凡煙小說

第80章 新任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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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一時急怒之下什麽都幹得出來。

克裏斯汀什麽都能忍,唯獨違法亂紀、殺人越貨是零容忍,得知那些人的罪行後只有爆錘他們一頓才出得了這口惡氣。

第一次,她按著他的頭砸地,親手送他進監獄,彼時沒想過他還能有重見天日、再次作亂的這一天。

他將她打得措手不及。

一時慌了手腳,怒氣催生了給他洗腦的想法。

給他戴上之前,她停住了。

就像一個突然斷電的機器人。

她是誰?

拋卻那些漫長的前綴,她是默認的二代覆仇者,默認的超級英雄預備役。

她不是九頭蛇,做不出來自顧自的剝奪他人思想自由的權利。

她記得巴恩斯中士的痛苦。

她讀過《獨立宣言》。

即便一個人罪大惡極,那她算什麽呢?憑什麽由她懲罰審判?哪怕是她打人的行為也是那樣的情緒化,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腳。

一年前還在大學裏的克裏斯汀·蒙羅,做得出來親手洗去一個人過往記憶的事情來嗎?

她終於直視深淵,被深淵所同化了嗎?

克裏斯汀渾身發冷。

琴酒突然笑了。

他是被克裏斯汀從床上揪起來的,這家夥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正值夏天,晚上睡覺也只是將他的長風衣掛起來了,還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和長褲,也不怕悟出痱子。

正是如此,他癱倒在操作臺上才不顯得狼狽,看上去像一匹受傷的孤狼。

克裏斯汀回過神,她想起來他是少見的在她手下沒有求饒的罪犯。

她松開他的高領子,拿著小儀器走到一邊去,琴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不敢殺我,也不敢控制我。”

克裏斯汀轉過身:“你有什麽好建議嗎?”

“你最初就該殺了我,可是你沒有,我逃出去後又殺了很多人,你說,這筆賬是不是你也有份?”

“我負責任,卻不背黑鍋,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琴酒哼了一聲,“不管你承不承認,直接原因在我,間接原因在你,你還有補救的機會。”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暗示克裏斯汀殺他,但是他比任何人都堅信覆仇者不會殺人,就算把她逼急了,她會做的不過就是悶不做聲的摸出來一個洗腦的儀器,在她的潛意識裏就沒有殺人這個選項。

一個亡命之徒又是個有腦子的聰明人,這題好難啊。

“你在猶豫?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還是如此虛偽。”

克裏斯汀挑眉:“就像你心狠手辣、多疑冷酷的天性一樣,誰都沒有變,誰也別說誰。”

似乎將琴酒噎住了,他沒有繼續說話。

克裏斯汀將手上的小東西隨手讓在旁邊,拖了把椅子坐下來,右手揉著眉心。

琴酒被蒙著眼睛看不到她的模樣,卻像可以看到她的煩躁一樣。

“我好感動啊。”

她動作一頓,擡眼看他:“你終於瘋了?”

她總是有本事一句話就把天聊死,琴酒早就領教過了,他不管她說了什麽,繼續諷刺:“獨斷專行的覆仇者為了我左右為難的表情,可惜此刻看不到。”

“是不是殺了和你扯上關系的人,你虛偽正義的表象就會被撕開?”

克裏斯汀不客氣的說:“你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倒是很能做夢。”

“呵,你的懦弱會讓這一天到來,噩夢變成現實,不是很有趣嗎?”

“懦弱。”她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個詞,通過這個詞,她多少明白了琴酒的想法。

他覺得覆仇者懦弱,所以即便他是階下之囚,也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她。

她覺得很可笑。

“在你眼裏,生命是什麽?”

“什麽都不是。”

這個答案她多少猜到了,不覺得意外,她說:“在我心裏,生命的意義與自由等同,但是我想,你聽不進去。”

克裏斯汀做出了決定,她很早就決定不會手下留情。

她不殺他,也不會冒著他再次越獄的風險將他送到監獄,這一次,她會成為他的牢房。

很難說對和錯。

一夜過去。

克裏斯汀按照使用說明和BB的指導使用吐司機烤面包,從小到高中她都在X學院,早飯不用她準備,她看到的吐司機都是呈現面包烤好自動彈出的樣子,大學後到樓下便利店買早餐熱狗。

她滄桑的想,曾經那個五谷不分的克裏斯汀已經一去不覆返了,如今她也是能用吐司機的人了。

BB:前輩快醒醒!你依舊五谷不分!

叮——

面包彈了出來。

小刀抵上她的後腰。

男人冰冷的氣息就在她身後。

克裏斯汀知道,考驗真正演技的時刻到了。

“膽子不小,拿刀對著你的老板,不想要工資了?”

“…………”

一個人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包括自己的名字。

那無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不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自己該做些什麽。

他環視自己所在的環境。

房間整體是歐式風格,咖啡色的壁紙設計低調奢華,床下鋪著柔軟舒適的地毯,踩在上面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風將深色窗簾吹起,他一把將窗簾拉開,果然沒有關窗戶,晨風迎面吹來,拂開銀色的長發。

他向遠看去,下面沒有看守,甚至沒有一個人,只有滿目綠色,不遠處似乎有個湖。

一個可以讓人舒適生存的環境。

很安逸。

然而他只覺得心驚,他的生活環境應該是冰冷的、簡潔的、不引人註意的,和這裏格格不入。

他為什麽會在這?

他謹慎的打開門,身體繃得很緊,走廊裏沒有人,他下意識擡頭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沒有看到發著紅光的小機器才繼續往外走。

只是沒了記憶,不是變成傻子。

他隱約明白自己在找監控器。

但是,為什麽?

他是誰?

一路無聲的下了樓梯,客廳更是寬闊,地磚光可鑒人,灑滿了明媚的光,一只小動物趴在沙發軟墊上睡得正香。

不知為何,他的臉色越來越沈。

這時,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他走了過去,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心中惡意橫生,快步過去順手從墻上摘下來刀具抵在她後腰上。

沒有先說話,他倒要聽聽她會說些什麽。

無論是什麽都不該是指責和威脅,這喚醒他骨子裏的強勢孤傲,他不是個會忍耐的人,當下便要發作。

卻不料她根本就不在意抵在她後腰上的刀,直接轉過身,掰下一塊就往他嘴裏塞。

“不和你計較,來,新出爐的面包片,外酥裏嫩。”

香軟的味道從嘴裏化開,他一楞,二話不說對著垃圾桶吐了出來。

他不能吃來路不明的……有殺氣!

面前的白發少女目光幽幽的看著他:“黑澤陣先生,我看你這保鏢是做到頭了。”

他是保鏢,名字是黑澤陣。

名字有點耳熟,保鏢也符合他謹慎的性格,看在這兩個信息的份上,他決定不捅死她。

黑澤陣不動聲色,淡淡的說:“我不吃面包。”

少女面無表情:“哦,那你就餓著吧。”說完,咬著面包片出去了。

情緒化,不擅長掩飾。

黑澤陣給她貼了兩個標簽,跟著她離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她是誰?

克裏斯汀在沙發上坐下,芙芙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小腿一邁,跑到她腿邊趴著。

她摸了摸芙芙,揉揉它的長耳朵,然後就去拿手邊的筆記本電腦,黑澤陣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可以看到屏幕上的內容。

似乎是一份菜單,該吃什麽,吃什麽有什麽作用,不能吃的東西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她是個營養師?

營養師收入很高

黑澤陣:盯——

克裏斯汀可以感受他冰冷的打量。

她心想,她不是純粹的光,也不是黑暗的影,她在兩者中間對抗兩者。

所以她才會那樣想念衛宮啊。

如果有機會再見的話……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頓。

黑澤陣:有殺氣!

幸而他沒盯太長時間,外面門鈴就響了起來。

克裏斯汀無動於衷。

黑澤陣無動於衷。

門鈴停了一陣後又響了起來。

克裏斯汀回頭看黑澤陣,沒說話,但是黑澤陣知道她那個眼神的意思——你怎麽不去開門?

黑澤陣木著臉,他覺得這種活不該他幹,可是他給人當保鏢,總不能讓老板去。

他去開門了,他剛一出門,克裏斯汀就接到了電話,說是警視廳派人來做筆錄,問她在不在家。

她說已經有人去開門了。

等等。

警視廳,警員。

琴酒,殺手。

她沈思一秒,沖了出去。

出了門又跑了幾步,看到琴酒背對著他,他沒有開門,柵欄門外停著一輛車,車前是兩個便衣警察,一個不認識,另一個……

警察叔叔,又是你!

克裏斯汀不忍直視。

安室透是公安警察派到黑衣組織的臥底,他肯定是認識琴酒,琴酒也認識他的,她還聽過他們兩個通電話,那他會不會刺激琴酒的記憶?

想到這,克裏斯汀袖子一擼。

媽的。

又考驗她演技。

作者有話要說:  新保鏢黑澤陣睡赤井秀一的床,用他的衣櫃,踩他的拖鞋,穿他的衣服

秀一:???

透子:明明是我先的Q.Q

以後還會有

伏特加:大哥,我是你的小弟伏特加啊

琴酒:???

昨天打鬼王(拍死)然後寫,肝太累了,就睡著了(土下座)早餐莫得了,當午飯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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