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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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

趙芮生慵懶的撐在沙發一側,百無聊賴的看綜藝,手中的遙控器不停的在按音加鍵。

但是對歐普陽的嗓門起不到任何抑制的作用。

“趙芮生,你怎麽回事?”歐普陽的咆哮一聲比一聲大,趙芮生的耳膜嚴重受到了傷害。

她堵住靠近歐普陽那邊的耳朵:“歐普陽,你能不能歇一歇?”

“不能!”歐普陽在她旁邊的沙發位置上坐下,義正言辭的教育家姿態。

“你自己跟我說清楚了!你和秦釗那混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趙芮生對歐普陽的質問簡直是莫名其妙:“外面說的那些話你也信?”

“我不信?”歐普陽陰陽怪氣:“我也不想信!可人家都拍到了!”

說著他把照片翻出來,是昨晚在吧臺前她握住秦釗手的抓拍,還經過後期加濾鏡的處理,看上去居然有幾分偶像電視劇的畫面感。

趙芮生掃了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她這幅不解釋的佛系態度更讓歐普陽著急壞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和那家夥拉拉扯扯幹什麽?”歐普陽聲聲質問,用手指重重點在手機屏幕。

“昨晚有人還說,你和秦釗兩個人單獨待在休息室裏很久沒出來?”

這個沒有證據,歐普陽沒打算信。

但是看到趙芮生的臉色怔了一下,他噌的從沙發裏坐起:“趙芮生!”

趙芮生光速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能不能有點腦子?”趙芮生有點無奈:“這你也信?”

又是這句,歐普陽抓狂了:“你倒是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呀!”

“學校論壇裏全是你和那家夥的流言蜚語!像什麽樣子!”口吻裏全是對秦釗這個家夥的鄙夷。

“別管他。”她從沙發裏起身,從果盤裏挑出兩顆櫻桃,一顆咬在嘴邊。

眼看趙芮生要走,歐普陽立即跟上,今天不要個說法不肯罷休的樣子。

趙芮生一臉悲戚,轉身:“歐普陽,你能不能施舍我一個安靜的周末夜晚?”

“不能!”

“你看看你在學校的名聲,都被秦釗攪壞了!你還不在乎!”歐普陽恨鐵不成鋼似的:“到時候許妄他們回來知道了,要怪也是怪我沒把你看好!”

趙芮生的動作頓住,眼睛也亮了:“許妄要回來了?”

歐普陽見她的重點根本就不在他的點上,深吸了一口氣:“能不能說正事?”

“許妄他們什麽時候回來?”趙芮生又問。

歐普陽差點沒氣過去。

“問你呢?”趙芮生催他。

“半個月後!”歐普陽整張臉都黑了。

趙芮生用手指掰算了一下時間:“半個月,兩周…”

“趙芮生!你…”一顆櫻桃塞進了他嘴裏。

趙芮生心情大好,眉開眼笑的:“歐媽媽,麻煩你安靜一會,謝謝哦。”

趙芮生對歐普陽的過分反應不以為然,還覺得是他太容易受別人影響。

後來,餘老師找她進行第二番談話。

也是最後一次。

辦公室裏的氣氛很沈重,餘老師的辦公桌上收拾的整整齊齊,只剩下幾本課本和輔導書靜靜躺在上面。

餘老師擠出一個笑,聲音比以往都要溫柔。

“來了。”

趙芮生點頭,看到餘老師的辦公桌時頓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餘老師…您這是?”

餘老師淡然的笑著:“沒什麽,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說起回家兩個字的時候,餘老師不自然的停了下。

趙芮生不解,卻也很快反應過來是因為什麽事情,問:“餘老師是自己辭職?還是學校的意思?”

口氣裏有一股打抱不平的不滿。

餘老師聽出來,低聲笑了笑,拉過椅子坐下:“是我自己的意思。”

“為…什麽?”

餘老師沒有多說,這也不是把她找來的目的。

“芮生,你是個好孩子,也很優秀,只是…”餘老師的臉上浮現起熟悉的凝重。

上次餘老師找她來辦公室的時候也是這幅神情。

餘老師再度欲言又止,但很快也淡了下去。

敞開了話來說。

“芮生,你不應該和秦釗這孩子走在一起。”餘老師的口吻嚴肅,神色認真。

趙芮生微微一怔,沒想到會從餘老師嘴裏說出來的是這樣一句話。

餘老師原來真正想要說的是她和秦釗的關系?

趙芮生的神情沒有出乎餘老師的預料,輕嘆了口氣:“他會影響你。”

五個字,餘老師說的比什麽都認真。

趙芮生沒有反駁,好像確實也是這樣。

但是她沒辦法給出讚同的回應,她很意外,餘老師作為秦釗的繼母會對他做出這樣的評價。

“你是個好孩子,也很聰明,你不該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個…”

“餘老師。”她突然打斷,有幾分急,但很快又慢下來:“你上次找我是想要說的是這件事情?”

隱約間,她已經猜到了答案。

餘老師也點了頭。

趙芮生好半天說不出來話。

原來是她誤會了。

也是因為她的誤會而導致出現在的局面。

“餘老師,您從學校辭職是不是因為這次…大家的議論?”話在嘴邊糾結了一圈,她還是婉轉的問。

餘老師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也許該是時候離開了,畢竟他從來也沒讓我順心過。”

趙芮生默了好一會,才說:“這件事情不是因為秦釗。”

“是因為…”

“芮生。”餘老師打斷她,似乎知道她要替秦釗辯解。

而這份辯解,又或者是這件事情的原委已經不那麽重要。

“我說的話不多,就這一個意思,我想你也能理解,希望你知道怎麽做。”

“別的也不用多說了,回去上課吧。”

趙芮生還想說什麽,但是餘老師顯然不想再提。

她看著收走桌面上最後幾本書的餘老師,有一股難名的情緒。

她起身的時候,站在辦公桌前,朝餘老師深深鞠了一躬。

帖子剛出來的時候,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擔心自己會被影響,所以才要去找秦釗把事情說清楚,也把自己的關系撇幹凈。

其實,她才是這件事情裏相對來說最不受影響的那一個。

回到教室,秦釗又沒來上課。

教室裏一片低沈的氛圍,說話的聲音壓了又壓,只剩下細碎的耳語。

她拖著比以往重的腳步走回到座位。

每個人都埋著頭,大部分人在刷手機,臉上掛著沈思。

她叫了一聲廖可,廖可擡頭,沒多大神情的看向她。

“你在看什麽?”她能夠猜到,他們應該都在刷新校論壇界面,在探討事情的後續。

別人怎麽想的,她不知道。

但是不能說明她不在乎。

於是她又問了一遍廖可:“論壇有發新的貼子嗎?”

廖可拿起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她正在和別人的聊天界面。

回答正如她所作出的表示一樣,簡單明了:“沒有。”

說完,便又重新垂下了頭。

仿佛頃刻之間,她們之間的關系變得非常遙遠。

她看著廖可又垂下去的頭頂好一會,而後又拿出手機,刷新了一下聊天界面,跳出紅色的點,她沒去點開,心不在焉的看著手機屏幕裏映射的自己。

這件事情,是她的錯嗎?

她後來也聽歐普陽說,很多人都認為這件事情是她故意洩露出來的。

她覺得荒謬,也覺得信的人只是極其少數。

秦釗都能想到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

更何況,那些和她素來沒有惡性。交集的別人呢。

但是,現在看起來又好像不是這樣。

人一旦開始胡思亂想,多一秒的沈默都會讓這份思緒變本加厲。

似乎這件事情,確實是她的錯。

當天,二十三班由新的班主任接管。

餘老師因家庭原因辭職。這是新班主任的措辭。

班主任口中簡短的家庭原因究竟是什麽,班裏的每一個人都一清二楚。

新的班主任在講臺上做著熱情的自我介紹和壯志酬籌的三年目標,話末班級裏緩緩響起一陣被炎熱夏天消耗困倦了的掌聲。

趙芮生從頭到尾沒擡頭,新班主任聲音不斷湧進她的耳朵,但是都不能組串成一句話,很快就又飄遠了。

下課後,她又來到了熟悉的辦公室,餘老師已經不在了,新班主任握著個茶杯笑著對她說:“坐下吧。”

她沒坐,依舊站著。

新班主任姓什麽,她沒聽清楚。

她無法回以新班主任同樣的熱情,正如剛才在班上只響起零星的掌聲。

所有人對餘老師的不舍和感情,都有痕跡。

“我姓張,以後接管你們班。”新班主任在之前餘老師的位置上坐下,標配的茶杯就放在手邊,他又自顧做了一遍自我介紹。

“之前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新班主任的聲音一直都沒多少起伏,語氣平平,眼角的餘光裏又透著嚴肅和斟酌。

趙芮生依舊沈默。

新班主任對她的態度沒有不滿,反而看的很開。

他帶過十幾年的班,沒有他處理不周全的班級難題。

所以在他自信又勝券在握的接下了二十三班。

這個承載著學校大部分升學率的尖子班,但是卻又有著秦釗這麽一號棘手的人物。

現在再加上一個,和秦釗攪在一起的趙芮生。

他抿了口茶,泰然自若,說話不急,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無聲的把視線落在她身上。

似乎能夠看出解決難題的答案。

“芮生啊…”他語重心長的開口,沒有半分拐彎抹角的意思:“這裏不比瑞士,學校不允許早戀,你應該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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