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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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朦朦高高揚起嘴角的笑,玫紅色的口紅和皮膚顏色分外的突兀。

趙芮生的緊張更讓她頗為得意的笑出聲。

“就算是有…”話音突然止住。

呂朦朦的胳膊被旁邊的短發女生撞了一下。

趙芮生記得沒錯的話,這個女生叫許箐予。

許箐予用下巴點了點走廊的方向,呂朦朦的臉瞬間凝滯了下來,手機收回進校服口袋裏。

趙芮生蹙眉,還沒等她回頭去看是誰。

身後的聲音就已經告訴了她。

“你怎麽在這?”

秦釗問的不知道是誰。

但呂朦朦自然而然的就答了:“我來這裏等你呀。”

趙芮生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也就懶得再回頭去看了,她現在只關心的是呂朦朦手機裏是不是還有她的照片。

呂朦朦已經往秦釗身邊去了,嗓音嬌柔溫和,和剛才完全不同。

“我還以為你一直在班上呢,我來的時候也沒見你。”

秦釗的視線落在趙芮生身上,光是看側臉就能看得出來她的臉色有多冷。

秦釗又掃了眼呂朦朦,後者坦然又自然的笑著。

呂朦朦見秦釗的視線總往趙芮生身上去,於是又說:“走吧,小老板剛才還問周五有沒有獨特點兒的活動點子,現在人在久念居,我們過去找他們吧。”

“站住。”趙芮生在他們正要走之前開口,聲音沒有起伏,但是態度很強硬。

她緩慢轉過身來,攤出手:“手機。”

話是對呂朦朦說的,呂朦朦也知道是怎麽個意思。

秦釗不知道。

但是秦釗能想到。

呂朦朦臉色驟然黑下來,委屈的神色幾乎是在整張臉上鋪散開來。

“怎麽,你拿過我一次手機,還想再拿一次?趙芮生,你憑什麽這麽欺負人?!”

秦釗皺眉,深邃的眸子凝著,盯著趙芮生。

趙芮生的眉眼都是冷的,這幾天來一直都是這幅樣子。

欺負這兩個字從呂朦朦嘴裏蹦出來尤為的可笑,但是趙芮生現在沒有心情在意別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欺負,看了就知道。”她的手還伸在空中,不要到手機不罷休的模樣。

呂朦朦把手機拿出來,晃了晃:“這是新手機,你看清楚了,是秦釗昨天給我的,以前那個手機不是被你拿走了嗎!你現在又來懷疑我!你有完沒完?”

一連串的指控,好像現在是趙芮生在沒事找事似的。

呂朦朦的咆哮也確實聒噪。

趙芮生懶得開口,伸手就去奪。

呂朦朦沒反應,就要拿到手機的時候,另一只手突然遏制住了她的動作。

手腕被緊緊握住,秦釗垂眸看她,聲線低沈:“你鬧什麽?”

隱約間,竟透著難以察覺的輕柔。

呂朦朦見秦釗護著自己,更是得意的往秦釗身邊靠了靠。

大熱天的似乎靠在一起就能更涼快些。

趙芮生全程都沒有看秦釗一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很快泛起一陣紅。

她依舊只對呂朦朦說話:“到底是不敢?”

趙芮生的手收回來了,秦釗的手還在空中,生硬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呂朦朦見秦釗站在了自己面前,更加嗓門大了起來:“你少來這一套,趙芮生,我手機給誰看,給不給,是我的自由。”

好一句自由。

強詞奪理起來,本事倒是不弱。

趙芮生見呂朦朦是不肯拿出手機了,也沒再多做沒結果的事情。

她默了兩秒,視線低垂,細碎的鬢前頭發輕輕的貼在耳邊,讓她整個人覆上一層柔色。

但盡管如此,她骨子裏的那股傲始終都是沒法兒壓下去的。

她拖著緩慢的步伐,旁若無人般的走過他們。

話很有力,透著鋒利:“最好沒有,如果有,誰都護不了你。”

一句話,她在警告呂朦朦,同時也在告訴秦釗,事情的後果。

呂朦朦臉色一降,反倒不肯罷休趙芮生就這麽走了,正忿忿不平的要攔。

“呂朦。”秦釗沈聲叫住她。

呂朦朦倏然回頭。

秦釗的聲線很淡:“算了。”

呂朦朦震驚,從秦釗嘴裏居然也會說出算了這句話。

緊接著,秦釗又說:“她的事你別管。”

呂朦朦越發不明白了,什麽叫做她別管。

許箐予在欄桿旁倚著,雙手環抱在胸前,眸色不明的看著秦釗,隨後與呂朦朦對視了一下,側了下下巴,示意呂朦朦先別多說。

秦釗下樓的步子很快,呂朦朦剛要跟,就被拒絕了:“別跟著我。”

秦釗冷然的背影快速消失在了走廊拐角處。

呂朦朦的臉瞬間陰沈了下來,腳下的邁出去一半的步伐最終也只能怏怏不樂的伸回來。

盡管內心不快,但呂朦朦還是在關鍵時刻聽從了自己閨蜜的意見,沒在趙芮生上多跟秦釗爭執。

在感情方面,許箐予一直都是她的導師加最佳聆聽者。

於是她問許箐予:“予,你剛才想說什麽?”

許箐予的表情一貫很冷,現在更冷。

黑色的短發、黑色的耳釘、黑色的指甲油,就連本該系的領結也被她擅自換成一條純黑色真絲領帶。

乍一看,她像是個清瘦寡言的男生。

她不說話的時候,又透著幾分嚴肅,讓一般人不敢輕易上前跟她說話。

傳聞裏的高一B班,許箐予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仙子,呂朦朦是顏值出眾卻囂張跋扈的大魔王。

看似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兩種人,偏偏在一開學就混成了小圈子,別人進不去,也靠不近。

許箐予沈默了半天,呂朦朦都等急了,扯了扯她的手臂:“予。”

許箐予擡眼,看著呂朦朦,清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於心不忍。

但拐彎抹角也不是她的風格,只又過了幾秒,她如實說出自己的看法:“秦釗可能真的看上那個趙芮生了。”

趙芮生只想著離呂朦朦那夥人越遠越好,越快越好,忘了膝蓋上的傷上下樓很不方便。

一只腳剛邁下一節臺階,差點腿軟失力跌下去。

她急忙中伸出手扶住墻面,另一只手卻突然被人用力一拉。

一回頭就看到秦釗陰沈不快的臉。

“怎麽?”秦釗仍拽著她,站在她上一節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放完狠話就跑?”

趙芮生擰動著手臂想要從秦釗手裏抽出來,只是這一次他緊緊箍著,焊住了似的。

“放手!”歐普陽中氣十足的嗓門在樓梯間響起,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推開秦釗,扶住趙芮生。

“秦釗!你給我離芮生遠點!要玩找別人陪你!”歐普陽怒吼。

秦釗面色冷冽,覺得好笑似的笑了聲,隨即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走了一圈,漫不經心的說:“我就要跟她玩,又怎麽樣?”

歐普陽拳頭都攛緊了,就要揮出去,趙芮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隔著校服衣料,她都感受到了他賁張的肌肉。

“別跟瘋子計較。”她說。

她知道,跟秦釗動手,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歐普陽。

歐普陽雖氣,但趙芮生又說:“我晚上請了假,有點不舒服,走吧。”

也就只好暫且罷休了。

看著趙芮生被歐普陽扶著一步一點的下臺階 ,紮眼的很。

但秦釗半步都沒挪,直到視線範圍內什麽都不剩下了。

耳畔回旋著她剛才那句:“別跟瘋子計較。”

呵,不是陌生人麽。

“阿釗。”呂朦朦和許箐予從廁所出來後就看到秦釗倚在矮墻旁抽煙。

秦釗聽到聲音,只淡淡的掃過來一眼,而後又收回。

許箐予見狀,沒多待,自覺把單獨的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呂朦朦在秦釗旁邊停下,和他看往同一個方向。

聲音在耳邊富有磁性的響起:“呂朦。”

呂朦朦側頭,將男生好看又硬朗的輪廓收盡眼底。

秦釗吸了口煙,青色的煙霧彌漫,遮住他大半張臉。

似是在聊天般不慌不忙,他的語速也慢,動作又緩又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呂朦朦莫名覺得有點兒緊張。

“我們認識多久了?”秦釗沒多大情緒的問。

這不是什麽難題,呂朦朦很快就回答了出來:“快一年了。”

秦釗沒回應,繼而又問:“我是個怎樣的人你知道多少?”

呂朦朦第一次被秦釗問這麽嚴肅的問題,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釗已經沒有了耐心繼續等她的回答。

自行回答了:“我怎麽樣,大家都清楚。”

“同理,你怎麽樣我也有桿秤。”

“趙芮生不會沒事找事。”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顆炸。藥在呂朦朦腦海中炸開。

秦釗悠悠的側頭看著她,幽深眸子在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說:“照片的事情,我最後再問一遍,有還是沒有?”

呂朦朦的心都沈下去半截,咬出剪短兩個字答:“沒有。”

秦釗點了點煙灰,側頭,將沒抽完的半根煙滅在了水泥圍欄上。

呂朦朦內心一落千丈:“你現在為了趙芮生懷疑我?”

秦釗緘默不語,已經碾滅的煙蒂一直按到了頭。

“這不是懷疑。”他說,“事情本來是怎麽樣,就該怎麽樣。”

“照片是你拍的,做錯了,這是事實。”

秦釗頓了下,把手收回褲子口袋裏,聲線凜冽。

“錯了的事情,就該給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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