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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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釗走後,趙芮生還在喝,較上了勁一樣。

有人上去攔,被她推開,也沒說什麽,仰頭灌,啤酒打濕了她一半的衣服,再加上剛才秦釗那麽一撞,她的臉上還沾著灑出來的酒漬。

桌上二十幾杯的大杯紮啤,她怎麽可能一個人喝完。

意氣用事也有個度。

最後趙芮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

從玻璃窗投射進房間的強烈光線打在她的眼皮上,喚醒她沈重的大腦。

剛睜開眼睛,酸痛腫脹的大腦就開始雲翻湧起,整個人像是生銹掉了的機器,笨重艱難的從床上坐起。

扶著頭,對昨晚清醒意識消失前的場面再沒有了多餘的印象。

喉嚨間泛起一股燥意,她習慣性的朝床頭櫃上伸手,摸到水杯,端起送到嘴邊。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如同久旱逢霖的沙漠,得到片刻的覆蘇。

將空杯子放回去,她這才註意到,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

房間門這個時候從外面打開,她瞇眼望過去,還沒有看清楚進來的是誰,就認出了這道聲音。

“還以為你肯定醒不了。”歐普陽逐漸走近,在床邊停下來,指責的語氣越發的明顯:“趙芮生,你是不是能耐了?”

歐普陽的嗓音向來很強勢,震的她耳膜嗡嗡的響。

眼看是歐普陽進來,那她也就放心了,可以躺回去繼續睡個回籠覺。

後背還沒有沾上床面,手臂被人拉住,生生把她整個人扯回來。

歐普陽的教育課堂開始了。

他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是叫你離那個秦釗遠點嗎?”

“你倒好,找上門去跟他拼酒?”歐普陽宏亮的嗓門裏夾雜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怨氣:“你是腦子壞了還是怎麽的?”

歐普陽的話如同炮擊似的砸過來,她的腦袋更加疼了。

“歐普…”一開口,她的嗓音已經沙啞不堪,扯的隱隱作痛。

細弱的音量很快被歐普陽覆蓋。

“秦釗那個人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就是一個臭流氓,你跟他有什麽好交集的!”

趙芮生身上沒有力氣,要是有的話,肯定立馬動手讓歐普陽閉嘴了。

她使出僅剩有的最後力氣:“歐普陽。”

“你安靜點行不行?”她真的,快要被他吵死了。

歐普陽看她臉色難看,於心也不忍,可怎麽也想不明白她昨天居然會跟秦釗喝酒。

越想,無名火越旺盛。

沒有再指責趙芮生的不是,他換了一個謾罵的對象。

矛頭指向了秦釗。

“這個混球,我就沒見過哪個人有他這麽不要臉的!”

“還和女生拼酒!神經病!”

趙芮生受不了了,整個人埋進了絲綢被面裏,拉過被子罩在自己頭上,隔絕掉歐普陽的叨叨。

歐普陽終於停止了他的口水攻擊。

也成功擊退了她餘下所有的睡意。

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問:“昨晚我怎麽回來的?”

“你怎麽知道我在RED?”

歐普陽想起昨天晚上帶她回來的場面就覺得心裏堵塞的慌,語氣又沈下來:“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喝醉了,但是攔都攔不住,非要繼續喝。”

“我去一問,他們說你和秦釗拼酒,輸了游戲。”一說起這個,他又要忍不住咆哮了,但看趙芮生臉色慘白,沒繼續。

“怎麽回來的?我不去酒吧撿你你哪裏還回得來。”

“我告訴你,趙芮生,以後你再這樣我就…”

又來了。

趙芮生再度把頭埋進枕頭裏,死死的堵住耳朵。

心裏在罵的人是,秦釗。

昨晚歐普陽把她從RED帶出來後,不敢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她回她家,只好偷摸著帶回了自己家裏。

昨晚差點沒把他折騰死。

歐普陽長嘆了口氣,見自己說了半天,趙芮生根本沒有在聽的樣子。

他上前扯了扯她的被子,語氣緩和下來:“起來吃點東西,一會再睡,學校那邊我替你請假了。”

趙芮生胃裏翻江倒海,一點也沒有胃口,說還想再睡會兒。

歐普陽沒辦法,又去把早餐端進了房間,再進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睡沈過去了。

歐普陽看著趙芮生,胸腔裏的那團怒火再度燃起。

趙芮生什麽時候被別人這麽欺負過?

放下手中的早餐,大步走出了房間,立即給華盛打電話。

傍晚六點,RED。

歐普陽今天做東,訂了包廂大家一起喝喝酒。

不是特殊的日子,也沒個合適的理由,只說是聚一下,叫來的人也沒有很多。

也叫了秦釗。

秦釗的第一句回答就是,不去。

但是華盛出面,秦釗說不去沒那麽容易。

華盛前兩天都不在酒吧,被他爸叫回了家進行家庭教育,今天回來正好就接到了歐普陽的電話。

華盛是在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才聽說秦釗和趙芮生拼酒的事情。

也明白了歐普陽今天說要聚一聚的意思。

秦釗是最後一個來的,在華盛邊上坐下了,沒有察覺到歐普陽似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華盛又有點燒腦筋了。

沒等歐普陽主動算起賬來,華盛便以玩笑的口吻提起了昨天他們喝酒的事情。

“芮生昨天還好吧?”華盛問歐普陽。

“我才知道,原來芮生居然跟阿釗拼酒了,有氣魄。”

歐普陽冷呵了聲,意有所指的答:“某人更有氣魄。”

“灌女生酒的成就感很高?”

話音剛落,秦釗剛要點煙的動作停住,視線斜過去,打火機被“哐當”一聲扔回去。

“你特麽嘴會不會說話?”秦釗尤為不悅。

華盛嘖一聲,攔住:“怎麽,這是又要動手了?”

歐普陽眼神裏毫無畏懼,他還怕不成?

他不怕,華盛顧及。

小朋友在他的場子裏出了事,硬是有一百張嘴都和家裏那老爺子說不清了。

秦釗把煙也扔在桌上,索性也不抽了。

“你是為那女的來的?”秦釗冷聲問。

那女的指的是趙芮生。

“你怎麽不把她一起帶過來?不敢見我了?”

華盛:“……”

本來還想為秦釗開脫說兩句,但秦釗這態度,不就是擺明了自己欺負了人麽?

還囂張到慘絕人寰的地步,讓歐普陽把人一起帶過來當面對質。

歐普陽一聽這話,當即就拍桌起身:“怎麽?你還有理了?”

秦釗提了下嘴角,不搭理了。

一副要麽把人帶過來說,要麽,就閉嘴什麽也別說。

秦釗倒也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心態,居然會把昨天道歉的事情說成是拼酒。

他再怎麽無聊,也不至於和一個女生拼酒。

看秦釗不知悔改的模樣,歐普陽當場就給趙芮生打了電話,對面的人還沒睡醒,聲音都還是迷迷糊糊的。

但聽清歐普陽說的話後,趙芮生瞬間清醒了過來。

半個小時後,歐普陽家的司機把趙芮生帶到了RED。

推開包廂的門,趙芮生真切的感受到場面的僵持。

她真沒有想到歐普陽居然會安排這麽一出。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只有一個人沒扭頭,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指間的煙,輕輕的在白色桌布上點動。

歐普陽還是站著,像正在進行一出對峙似的,憤怒的瞪著眼睛。

“秦釗,現在芮生來了,難道你不該為昨天的事情道歉?”

華盛撓了撓鬢角,替趙芮生拉開了一張椅子:“先坐。”

趙芮生坐下,給歐普陽試了一記眼神。

歐普陽視而不見,也沒有要讓步的意思:“秦釗,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秦釗扔開指間的煙,望向趙芮生。

他對歐普陽的話充耳未聞般,直問她:“昨天我跟你拼酒?”

趙芮生微微一楞。

秦釗的語氣裏透著淡淡的、被冤枉的怒。

趙芮生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會變成是她和秦釗拼酒的局面,剛開始聽歐普陽說的時候,她還沒怎麽留意。

沒想到大家居然會都是這麽理解的。

不是兩個字就在嘴邊。

歐普陽先她一步開口,嗓門也分外的響亮,逼人:“你還想不認?”

秦釗的視線直勾勾的看著她,沒受任何人的影響。

趙芮生先安撫下旁邊情緒受控的歐普陽,嗓子還是啞的:“你先坐下。”

“昨天…”她吞了口口水,讓嗓音盡量自然點。

“我們沒拼酒。”

歐普陽聽了又要按捺不住了,趙芮生拔高了音量,聲線像是老化了的琴弦:“歐普陽,冷靜點。”

動不動就上脾氣的習慣,真是十多年來都不會改。

然後,她又繼續說道:“昨天我輸了游戲,願賭服輸而已。”

歐普陽本來是要替趙芮生出一口惡氣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讓秦釗拍拍屁股走人了。

事情都說清楚了,秦釗也沒興趣多留。

腳步在趙芮生的身後停了下來。

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白色T恤的邊角爬上腰部,露出他修長的腿,挺拔的身影從後面籠罩在她身上。

“趙芮生。”

他俯下身,距離在她耳邊一尺的位置處停住:“覺得委屈?”

“要找人出頭,也帶點眼睛。”他的視線輕蔑的從歐普陽身上掃過去。

趙芮生的脖間拂過秦釗厚重的鼻息,怪異的癢,刺膚的灼熱。

秦釗諷刺人起來,向來最平靜,字字紮進人血管裏。

“早點學乖管住嘴,不至於這麽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替秦釗說一下,照片的事情不是他安排的,後面還會提到,他壞是壞在脾氣,不是本性。(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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