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章 這樣的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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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切!”——

晏清姿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噴嚏,整個人在被子裏哆嗦了下。

男人眉頭一緊,轉身就要出去。

晏清姿卻忽然出聲,叫住了他:“禦大哥。”

禦時言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她問道:“怎麽了?”

晏清姿整個人團坐在被子裏,腦袋放在膝蓋上,目光空洞的望著前面的地板。

語氣輕的像是在喃喃自語:“這樣的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男人眉頭微蹙,不過也短短一秒,便又恢覆了那副溫潤儒雅的樣子。

他忽地轉身,朝著她走過去。

距離床邊不過一步之遙的時候,晏清姿卻忽然後退著,與他拉開了距離:“你別過來,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嗎?”

男人站在那裏,平平靜靜的語氣說了句:“是啊,為什麽?”

為什麽當初那個單純到近乎不谙世事的姑娘,會這樣豎起所有屏障,用來做自己的護盾。

為什麽,她回來之後,再也不願和他深入的談話。

三年,怎樣的三年,才能讓她這樣深刻的認識這個世界。從此建起一道道高墻,將自己困於墻內。

晏清姿聽不出他平靜的語氣後面,飽含的近乎凝重的心疼。

她緩緩擡眸,泛著淚意的眸看著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屬於我父母的東西。他們曾千方百計的奪走,我也要義無反顧的奪回。”

男人平靜的眉頭微動,他其實應該說,我可以幫你。

但是晏清姿的性子,不會要他幫忙,她會斷然拒絕。

晏家這個曾捧在手心,高高在上的小小姐,從小到大一直是清高的。

這份清高,哪怕經歷巨變,也不曾改變絲毫。

三年前,她雖稍顯柔軟,但在禦時言看來已經足夠堅韌。

否則,那樣的巨變下,她恐怕早就將當初,朝她伸手的她,當成唯一。

但事實並沒有,那場婚姻,與其說清醒的是他。

倒不如說,清醒的是清姿。

他在她心裏,可以是哥哥,是恩人,但獨獨不會是愛人……

她一直很清醒。

不清醒的,其實也不過是……

禦時言嘆息道:“好,我都支持你。”

晏清姿看著他,平平靜靜的說出這句話,說不清心底到底什麽情緒。

但是他的臉色,從頭至尾都很平靜。

平靜到讓她覺得不真實。

晏清姿以為,他會訓斥她今晚的行為。就算不訓斥,也會難掩失望。

可他的反應,實在是太平靜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原本焦灼不安的一顆心,漸漸安靜下來。

禦時言拿起外套道:“我給你燒了水,我先出去了。”

“好。”晏清姿恍恍惚惚的應了聲。

直到聽見那聲關門聲,她才整個人一激靈。

房間內安靜的,好似那人壓根沒有來過一般。

晏清姿想,他到底還是對她失望了吧。

她還記得幾年前,她捧著那兩本結婚證問他:“禦大哥,你為什麽要這樣幫我。”

他只說:“只想看你,永遠天真無邪的笑。”

晏清姿今日再想起那番話,只覺得恍若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她終究沒做到他期盼的那般,永遠天真無邪的笑,她也實在是做不到,那麽沒心沒肺……

晏清姿長嘆一聲,然後就那麽裹著被子倒在床上。

後來也不知道到底盯著天花板,發了多久的呆,她竟然睡著了。

——

禦時言從賓館出來之後,便去了附近的藥店,買了些感冒藥。出來之後,又去了一趟女裝店。

等他買完這一切,再度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將近一個小時後了。

外面的雪還在下,鵝毛大雪落在肩頭,將他本就已經濕掉的衣服打的更濕。

雪水深入衣服,沈沈的壓在肩頭。

那份重量,就像是剛剛在房間,她看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帶著惶惑,伴隨著這重量一同浸入心底。

禦時言站在那裏,看著賓館的招牌。

良久,才起步踏進去!

經過前臺的時候,又辦了一張房卡。

他一路坐電梯上去,在她房門口停下,擡手敲門。

晏清姿剛剛躺在床上睡著,冷不丁被這聲音吵醒,讓她秀眉微擰。

卻還是起身,撐著有些恍惚的腦袋,一步步往,門口走去。

晏清姿一開門,便見拎著東西站在門外的男人。

她混沌的腦袋,頃刻間清明了片刻,隨即問道:“你不是、回去了嗎?”

禦時言嘆息一聲,有些無奈的問:“你就打算,這樣和我站在門口說話?”

“啊?”晏清姿楞了下,微微讓開。

等他進來之後,順手帶上門。

禦時言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囑咐道:“這一包是衣服,我走之後,你沖洗一下,換上。”

她身上的裙子太單薄了,又沾了雪,怕是早已濕透。

晏清姿點頭道謝:“謝謝。”

禦時言又指著另一只小袋子道:“感冒藥,洗完之後吃一顆再睡,不然會感冒。”

“好。”晏清姿應了聲,正又要道謝。

忽然聽見男人,平靜的說了句:“比起不太實際的道謝,我更願意你請我吃飯。”

“呃……”晏清姿囁嚅下,說道:“好,就是怕你太忙,可能沒空…”

“我隨時有空。”禦時言語氣平靜的說完。

晏清姿只得勉為其難道:“好。”

男人將她那份勉強收入眼底,眼底閃過若有似無的笑:“你睡吧,我出去了。”

“嗯。”晏清姿點頭應了聲,轉身送他出去!

關了門她走過去翻著他替她買的衣服,從內到外,一件不多一件不差。

只是胸衣……他怎麽知道她的尺碼?

巧合嗎?

應該是巧合吧,他那樣清心寡欲的一個男人,這三年怕是也沒沾染什麽女色吧……

晏清姿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翻著安城的租房信息。

只怕今晚的這麽一鬧,晏家是不會再讓她住下去。

就算住下去,恐怕也不舒坦。

所以晏清姿想,倒不如直接搬出來。

後來大約是翻得太久,她就那麽睡著了……

茶幾上的感冒藥,完好的躺著。

禦時言第二天過來敲門,好半天沒有人應。

他實在擔心,便叫來樓下的服務生上來開了門。

進去一看,她酡紅著一張臉躺在那張床上,男人伸手一探,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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