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申雪兒哭倒在被窩。

嚶嚶嚶, 完了, 完了。破了。破了。

而她身旁睡著的，正是方文熙。

該死的方文熙！

申雪兒瞪了瞪身旁的方文熙, 重重冷哼了一聲。然後，又繼續嚶嚶。

大概是被她的眼光射得不安生，方文熙終於漸漸轉醒。

“唔……哈……欠。”

方文熙深深打了個哈欠。

然後揉了揉眼睛, 看了看身旁的申雪兒, 笑得很安心甜蜜：“唔, 你已經醒啦？”

申雪兒回了她一個瞪眼。

“呃, 不高興？”

方文熙又打了個哈欠, 隨口問。

明明問得很不認真！

哼！

申雪兒重重哼了一聲，眼睛能噴出火來：“你昨晚說好的試戲呢？！”

“我試了啊。”

方文熙一臉坦然。

是試了！

但——

“你，你你你……”

申雪兒說不出口。

可是你丫把我試破了啊！！

哪有試戲把人試破的？！

自己的第一次啊！

就這麽迷迷糊糊, 被這個混蛋……

申雪兒撲上去，狠狠咬了方文熙一口。

“哎呀——”文熙被咬得嗷嗷叫, 不過卻笑得很開心：“哈哈哈哈……”

她終於得償所願, 當然開心了。

不過申雪兒就可憐了, 她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女人。

雖然平時她挺個性挺不走尋常路的, 但沒想過在感情上也這麽獨樹一幟啊。

“你這個壞蛋！你毀了我了！嗚嗚嗚嗚……”

申雪兒抓著方文熙又搖又晃、又撕又咬。

方文熙哈哈大笑, 反抗著跟她滾作一團。

鬧了好大一會, 方文熙才按住申雪兒：“好啦好啦，別鬧啦，你該去拍戲了。”

“拍什麽戲, 我已經讓助理跟劇組請假了。”

申雪兒氣呼呼直哼哼。

“請假？”

“廢話！我都這樣了，還能起來去演戲麽？酸痛得站都站不穩好麽！”

申雪兒沒好氣。

方文熙趕緊湊過來：“還酸痛啊？來，給你揉揉，揉揉。”

“揉你妹啊！”申雪兒一巴掌拍走對方的手，順便往裏縮了縮，“你還想把手伸過來？滾！”

方文熙揉了揉被打痛的手，笑著搖頭：“不想揉就不揉嘛。要不要我出去給你買點藥回來？”

“滾！不用！”

申雪兒繼續炸毛。

方文熙只好攤了攤手：“不買藥就算了。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買點吃的回來給你。”

“出去什麽出去？你很想出去嗎？”

申雪兒很不爽。

“呃。”

自己出去也不對？

方文熙這下是真有些懵了：“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嗎？我先出去，你心裏會好受點啊。”

申雪兒氣呼呼沈默。

沈默了半晌，終於悶悶開口：“你給我坐好！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

方文熙坐得端端正正。

申雪兒再度重重哼了一口氣。

“好了，坐好，我們現在好好談一談。”

方文熙這下認真了：“不錯。我們是該好好談談了，談談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以後的路？你瘋了！”

申雪兒一下子彈了起來。但很快又酸痛得坐了下去，“嘶”的一聲痛呼：“你你你，你給我閉嘴啊！我告訴你，我們沒以後的！到此為止！就此結束！”

方文熙啞然：“你這是什麽意思？昨晚的事……”

“給我閉嘴！昨晚沒任何事！”申雪兒打斷她的話，“我告訴你，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個幻覺，全部擦掉擦掉！你給我全部放到腦後，不準再提聽到沒有？！”

“可是我們……”

“不用可是！總之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麽，都不許再提！就當全部沒發生過！”申雪兒再度打斷，“你不是說了嘛，昨晚就是試戲，試戲而已，一場戲，過後就忘了。總之你不許再提！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就當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她反覆讓方文熙不許提，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

方文熙知道對方是真的想抹掉昨晚的一切了。有些失落：“那你以後，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還跟以前一樣啊！”申雪兒聲音很大，“你不會以為昨晚的事會有人知道吧？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外人怎麽會知道？難道來給我做檢查麽？就算是我將來找男朋友，相信他也不會介意。都什麽年代了，女孩子之前有過些什麽，也很正常啊。”

她聲音越大，越顯得她心虛。

刻意放大聲音，不過是為了強調自己所說的重要性。

這一點，若是在平時，方文熙肯定能看出來。

可現在，聽到對方說還要找男朋友，內心就混亂了：“你，你將來要找男朋友？”

“當然！”

申雪兒怒視她。

“你不會以為我將來會跟你在一起吧？！”

方文熙內心頹然。

半晌說不出話。

“好了，我們已經談完了。你可以出去了。記住我說的話。”

申雪兒開始下逐客令。

方文熙低頭。

悶不吭聲。

“走啊！我都沒追究你了，還不走？難道真要我跟你沒完？！”

申雪兒看著方文熙，一字一句：“別忘了，是你強迫我的！”

“……”

方文熙如遭重擊，再說不出話。

強迫。

這兩個字，足以否定一切。

“還不滾？！”

申雪兒再三催逐。

方文熙閉上眼睛，緩緩開口：“好。”

她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要出去。

“穿好衣服再出去！”

申雪兒不忘叮囑。

呵。

還真仔細呢。

方文熙苦笑，將衣服勉強穿好。

穿戴好一切，想再說點什麽，但看申雪兒已經背過身睡好，終究什麽都沒說。

低頭默默開門出來。

卻迎面，看到冰易。

她大驚。

冰易卻對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在前面帶路。

方文熙趕緊在後面跟了出去。

兩人走到無人的偏僻處，冰易才回轉身，笑瞇瞇：“成功得手了？”

“……”

什麽鬼？

冰易的用詞真的是……讓人不太能接受。

方文熙有些無語，情緒依然很低落：“你別這麽說。”

“哦。那要怎麽說？”冰易臉上的笑意降了溫度，“難道要我說你強搶成功了？”

“什麽強搶？”

方文熙也變臉了。

“你什麽意思？”

她顯然也看出了對方對自己的不善。

冰易同樣也變臉，冷笑：“你也真是做得出來，強迫直女做那種事。真是我們圈子的恥辱！”

方文熙這下懂了。

原來對方以為自己強迫直女。

“不是這樣！我根本沒有！”

“你還說沒有？我都看見了，你還抵賴？”冰易一臉不屑與厭惡，“我原本還以為你跟我是同一類人。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你都看見什麽了？你親眼看見了麽？”

方文熙原本就內心不舒服，被對方這麽一冤枉，也有些壓不住火了。

“我雖沒親眼看見，但我親耳看見了！”

冰易同樣壓不住火。

她雖然不靠譜，但三觀很正、原則性也很強，對於這種無恥的行為，是很痛恨的。

雖然申雪兒很囂張，甚至曾經惹過韓露，但畢竟年紀還小，除了囂張也沒什麽原則性品質問題，有的是改正機會。而且，在上次全網“吃飯睡覺撕申雪兒”後，申雪兒就有了明顯的改善，這段時間更是專心研戲，並在片場有了明顯的表現。甚至，現在見了韓露也會生澀地點點頭了。

正因為如此，她跟韓露都覺得這女孩還算可塑之才。

尤其韓露，更覺得這女孩有演戲的天分。自從記臺詞沒問題後，發揮一次比一次好。甚至有時候的入戲能讓韓露眼前一亮。

這次申雪兒突然請假，冰易才來看一下，看看對方是不是生了什麽大病，需不需要什麽幫助。

畢竟，她是這部劇的編劇，對劇中女二多少還是有天然關心的。

更何況，如果申雪兒有什麽不測，或者病得太厲害，抑或耽誤太長時間，也會連累韓露，影響她的作品品質，或者耽誤她的日程和休息時間。

沒想到，一來就聽到這一幕。

“你也說是聽到了！聽到和看到能一樣麽？她說的嘛！口是心非嘛！女孩子口是心非很正常啊！你以為說出來的就一定是真心話嗎？強迫？你瘋啦！這種事能強迫的嗎？真強迫，以她的個性，早就打死我了！還能說像以前一樣，讓我繼續做她的經紀人？！”

方文熙很是激動。

冰易呆了呆。

看向來冷靜自持的方文熙，突然有了如此激動的一面。

冰易竟……有些信了。

半晌，才巴巴發問：“你是說，你不是強迫的？”

“當然不是啊！她是自願的！自願的！”

方文熙是真的很激動，都要哭了。

昨晚的申雪兒，明明就是自願的。

甚至，到後來，她比自己還自願呢。

現在天一亮，申雪兒就翻臉不認人，還倒打一耙指責自己是強迫。冰易居然還信了，大義凜然跑來指責自己沒人性。

真是竇娥都沒這麽冤啊！

看她那樣子，還真不像是裝的。

冰易就有些慫了：“呃，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

方文熙還餘憤未消。

“她昨晚不知道多自願呢！”

冰易呆。

隨即輕咳一聲：“唔，別說了，我已經有畫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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