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4章 迎面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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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天界不會有回音,天上地下,哪裏才是真有善念,真正仁慈?人類都無法對同類仁慈,更何況是神靈。

程千尋微微嘆氣後,躺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鹽罐。裏面的手指被鹽覆蓋著,應該不會再腐爛,只會變成鹹肉了吧。

蘇美爾人還是講究全屍的,否則亡靈在冥界還是會殘缺。他們的冥界和以後的概念不同,天界是神靈住的地方,而冥界是所有凡人死後住的地方。那裏沒有投胎轉世,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受苦受難,只有做了壞事的人還會受罰,這點好似和東方的冥界差不多吧。

就這樣,每天早上信來,然後回信,相互扯皮著。而其他三位王索性也不回去了,就住在王宮裏等選親的那天。或者等魯道夫放人,確定不用派兵去攻打的時候。反正國內也沒什麽事,有事的話再回去就行了。

程千尋也樂意他們住在王宮裏,無非就是多三個人的飯,每天端到她桌面上的東西原本就吃不完。把他們留在跟前,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再眼前發生。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魯道夫來的信是語氣越來越溫和,甚至還說拉加西過得不錯,每天好吃好喝供著,讓他樂不思蜀了。看來不久後,見見沒戲唱,自然會送回來。

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程千尋那個高興呀,用不了多久,拉加西就一定能回來,而且時間又過去了五天,只要再過十天,勝利在望了!

程千尋坐在泥桌後面。兩邊的三位隊友正嘻嘻哈哈地閑聊,說著今天再玩些什麽。每天盡量安排一些餘興節目給他們,什麽比棍子、摔跤,甚至漢代的投壺她都搬出來了,輸了喝酒跑階梯。每天盡量玩到累為止。

信使已經來過了,又是老套路,程千尋正想著,下回是不是讓信使將拉加西妻子懷孕的消息傳過去。一直瞞著拉加西,也是生怕魯道夫察覺出什麽來,對此加價逼迫。非要她過去。

到時她依舊還是不能去,哪怕心在油鍋裏煎、火上烤,也不能過去。這不光是拉加西一個人的問題,必須顧及道其他隊友,還有四個隊友。還有那麽長的一段路要走。

但已經是第三層了,也想不出還有什麽坎是他們過不了的。

“女王,女王。。。”就聽到有人在王宮外就叫了起來,一下打斷了其他王的所有談論,很少有這樣心急火燎的喊叫聲了。

一個侍衛很快地進來通傳,說是烏魯那又有信使來了。

不是剛來過,怎麽又來?程千尋微微皺眉:“叫他進來。”

這次的信使和以前不同,一進來就“噗通”地跪在地上:“女王。我王派我帶來了緊急消息。請您一定要見諒,我王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程千尋感覺到事情不大妙了,這幾天過得又有點太過順風順水了。她猛地站起來:“廢話什麽。撿要緊的說!”

拉加西出事了,他用切肉的小刀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信使趕了一晚上的路,什麽都不顧地跪著,用哀求的聲音道:“女王,真的是他自己刺的,我王根本沒想到他會自殺。真的是以禮相待。頓頓都有肉,還住在偏殿。侍女四個陪在身邊伺候著。。。”

“行了!”程千尋暴怒地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話:“說這些有什麽用,現在他人怎麽樣?”

信使回答:“人還活著。可能不行了。烏魯那王已經把他裝上牛車,親自護送過來並且請罪,讓女王知道不是我們幹的。他傷太重,白天走不了,大約後半夜就能到。。。”

程千尋一聽,立即往外走去:“帶路,帶我去!”

“別去!”三個隊友幾乎同時跳了起來。

最近的雷格爾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可能是計,你千萬不能上當。”

是的,萬一是計謀的話,等她跑過去,就是魯道夫人。現在大軍已回去,能帶的人最多一百,埃喀什不能一個兵都不留。

“真的不是計,女王的大臣,拉加西大人可是貴客,誰敢用刀捅他,我王會先把他切塊切片了。”信使並沒有說她去不去,只一個勁的幫著王說好話,甚至詛咒發誓沒人想害了拉加西。

等還是不等?程千尋搖了搖牙,閉著眼睛道:“烏魯那王親自送來嗎?好,你回去說,我等著。只要不是他指示的,我可以一切不咎。”

“其實女王還是過去的好,拉加西大人失血過多,傷了內臟,可能撐不了多久了。”信使也不知道是使詐還是擔心拉加西真一口氣咽了,這事就說不清楚了。

如果是真的,那麽呆在這裏有可能拉加西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程千尋卻只有狠著心腸,她大叫一聲:“來人!”

外面的侍衛跑進來一個:“女王!”

她下命道:“找二匹最快的驢,再派二個最熟悉路的人,立即去迎接烏魯那王。見到拉加西,跟他說一聲,一定要活著,我一直在等著見他。”

猶豫一下後,她繼續道:“告訴他,他妻子懷孕了。如果他真的不行了,就問他,到底是自殺還是有人刺殺他。一個就留在拉加西身邊,一個立即回來報信。烏魯那王沒讓我的大臣出了意外,難不成還能再有一個出意外嗎?那就太巧了!快去!”

“是!”侍衛立即退下去辦了。

見她不去冒險,三個隊友都松了口氣,在她旁邊安慰著她。此時也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看她樣子就知道,無論真假都最好不要開玩笑。

晚上時,過去查看的一個人回來了,白天陽光將他曬得幾乎脫虛。被侍衛攙扶進來後報信,說是人真的在路上,見到拉加西了,還活著、神志也清楚,確實是他自己自殺的。

程千尋對著抽口就猛灌水的人問:“傷在哪裏?”

“傷,傷在這裏!”此人連嘴都沒擦,讓水隨意的流在身上,用手指著腹部的某個部分:“傷口被包紮好了,可看來還是不妙。”

確實不妙,傷的地方應該是肝臟,切肉的刀有長也有短,魯道夫自然不會給他長的。顯然拉加西是決意死的,他又是當過侍衛的人,知道哪裏下手人更容易死。

程千尋感覺眼前一陣眩暈,但她還是保持冷靜地坐在那裏:“來了多少人?”

“就三十個人,後面很遠的地方也沒看到其他人。”

這個回答就表明,魯道夫確實來送人的,並不是打算弄出什麽花樣來。

可拉加西為什麽要自殺,為什麽?程千尋猛地站起來,往外走去:“牽驢過來,在叫五十人,立即!”

三位王聽說女王要去,也帶著上了自己的隨從,一起跟著去。

“駕,駕,哆哆。。。”程千尋捏著韁繩的尾端,一直抽打著坐騎。她也不雙腳合並地坐著,直接象男人一樣,橫跨在驢背上,這樣才能坐穩快速奔跑的驢身上。

“女王,慢點,小心摔著。”身後跟著的三個隊友一個勁地提醒著。

“拉加西,撐著點,一定要撐著。”臀被顛得都快成八瓣了,但還是怕驢跑不快。

終於看到前面車隊了,程千尋一路過去。

“是女王!”還未到就有人叫了起來。

顧不上去看其他人,她直接一路到了牛車前,跳下了驢。

“拉加西,拉加西,聽到沒有,我是女王,我來了。”程千尋走過去就緊緊一把抓住了躺在牛車上的拉加西手。他另一只手、原本小指根部位置纏著亞麻布,傷口應該早就結疤。

看他的樣子確實不樂觀,腰間纏著厚厚的亞麻布,可還是有新鮮的血滲出跡象。而他因為失血過多,就連皮膚都變得蒼白了很多,甚至有種半透明的質感。

“睜開眼睛,看看我,知道嗎,你快要當父親了。睜開眼睛看看我,一定要撐下去。”她焦急地喊著,馬上就要一切結束了,結果拉加西還是沒有逃脫。

拉加西終於睜開了深褐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大很深,要不漂亮,他妻子怎麽可能會那麽愛他?此時他的目光已經有點渙散了,聲音很虛弱:“埃、埃喀什到了嗎?”

“沒到,還沒到,我立即送你回家。見你妻子!”程千尋心中一陣陣的絞痛。

拉加西看著她,蒼白異常的嘴裂開了,他笑了:“你還是過來接我了,我以為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程千尋忍不住罵著:“你為什麽那麽傻,為什麽?”

拉加西放松的手指漸漸合攏:“都不重要了,只要女王心裏有我就好,我這一輩子也知足了。”

魯道夫走了過來,輕聲道:“對不起女王,我也不想這樣的。”

“他時間不多了,讓我和他把話說完。”程千尋背對著,緊緊地看著即將死去的拉加西。

魯道夫和其他人識趣地不再說話了。

程千尋又氣又心疼,也知道拉加西肯定是不行了,眼裏的光芒越來越黯淡,要不是包紮功夫和殺人技術同樣出色的魯道夫在,他撐不到現在。悲傷終於從幾乎幹涸的心裏流淌出來,她輕聲道:“我不會有愛,也不能有愛。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可為什麽你還是會死?”

“我好高興。。。”拉加西笑著,好似面對的不是死亡而是天國:“我好沒用,活著不能為女王做些什麽,也不要成為累贅,所以死了的好。”

☆、641

一定是拉加西認為他成了累贅,所以才自殺的。

“你這笨蛋,大笨蛋。”程千尋緊緊抓著拉加西的手,痛心地質問:“你妻子現在懷孕了,你死了,她怎麽辦?”

難道讓他成婚,還不能阻止他的癡情嗎?難道她還是錯了?

拉加西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目光越發的渙散了:“女王會照顧好她們的,女王為了我想好了一切,我卻拖累了女王,現在好了。。。”

看著拉加西瀕臨死亡,程千尋無法再狠著心腸了。她上了牛車,將拉加西的頭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大聲道:“走,回埃喀什!”

牛車的車輪又緩緩地轉動起來,所有人都默默地跟在四周。

在搖晃中,她抱著拉加西,遙看著埃喀什的方向,柔聲道:“我帶你回家,放心吧,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她也明白,拉加西時間不多了,這一層她是女王,但終究還是凡人,沒有辦法救回傷勢那麽重的拉加西。

就聽到拉加西在她懷裏喃喃著:“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終於能在女王身邊了。。。”聲音越來越輕,當他的身體一沈,程千尋知道,他走了,永遠的走了。。。

閉上眼睛,頭擡起,此時眼中早已無淚,但她多想痛痛快快哭一場,用眼淚來填滿內心的溝壑和傷疤。

“是的,沒錯,拉加西。。。”她閉著眼睛,抱緊了已經死去的拉加西,聲音輕柔但忍不住顫抖著:“好好的去吧,我會陪你走完最後一程。放心吧,冥界其實並不可怕,希望你能去那裏,願天界地獄都能慈悲,讓你得到永遠的安息。”

車停了下來。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靜,雷格爾聲音傳來,他試探著:“女王,女王,雖然很遺憾,但他已經死了。”

四個隊友剛才應該用眼神或者姿勢左右推托著。這才讓目前國力最為強的雷格爾發話的。

她依舊緊緊抱著身體越來越冷的拉加西,閉著眼睛,內心如同空了一般的虛弱道:“我知道,但他有可能還知道。。。他愛著我,我卻不能愛他。是我欠他的,就讓我送他回家吧。”

雷格爾沒有再說話,她身上被披上了羊皮,但她懶得睜開眼,去看誰給她披的。看著一個愛著自己的人死了,比看著自己愛的人死,這種感覺好不了哪裏去。

牛車的輪子又一次轉動了起來,碾壓在地面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不想再想。也懶得想。她的魂魄猶如抽空了一般,空蕩蕩的軀殼隨著車微微搖擺著。

“女王回來了,打開城門!”牛車一路經過了城門。四周的火把哪怕閉著眼睛,光亮也能透過眼皮看到。

“我的丈夫,拉加西,不。。。”拉加西的妻子悲痛欲絕的哭嚎聲想起。

程千尋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懷中已經死了有些時候的拉加西,他嘴角依舊往上翹。含著笑。

擡起眼,四周看了一圈。拉加西哭得幾乎昏厥的妻子。要不是被人攔著,一定會撲到車前。可車上抱著她丈夫的卻是其他女人。而且是他的主子,埃喀什女王。

四周的人,都用多少詫異的目光看著,有些還交頭接耳的議論。拉加西父母死了,沒有兄弟姐們,年紀尚輕,孩子還在腹中,除了他妻子外,沒有人為他哭得躺在地上,撕破衣服後將地上的土往身上臉上抹,以示極度的悲痛。

“行了,別哭了。要哭留在葬禮上吧!”程千尋大聲呵斥著,卻依舊沒有完全阻止拉加西妻子的悲慟。

她長長嘆了口氣,隨後就坐在牛車上抱著拉加西的屍體,面對著四周圍著的人們大聲宣布:“拉加西死於意外,考慮到他為埃喀什殫精竭慮,故本女王決定,他的遺腹子,若生女孩則為公主,若是男孩則為王子。雖無繼承埃喀什王位的權利,但將一生永享王室宗親待遇!”

娘家人一聽當然高興,應該說是欣喜若狂地拉著滿臉淚還在不停哭泣的孕婦要下跪謝恩。

“不用了,你們的責任就是勸她不要再傷心,保住孩子,她和你們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都在這個孩子身上了。”程千尋知道此時她的態度又強硬又殘酷,可唯有這樣,這個孩子才有更好存活的可能。否則說不定,葬禮才結束,她娘家就一碗藥打了孩子,讓她可以盡快改嫁。

而現在哪怕知道這個孩子以後生下來是傻子,也舍不得打掉了。

“是,是,遵命。”娘家人頻頻鞠躬,千恩萬謝地,一大群、至少十來個的圍著拉加西的妻子,攙扶的攙扶,勸說的勸說,將哭哭啼啼的拉加西妻子扶走了。

還真是世態炎涼,什麽要緊就管什麽。程千尋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拉加西,他還那麽年輕,年輕得讓人心疼,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一片慘白。但他含笑放松的臉,讓人感覺他只是睡著了,並且正當要走進美夢之中。

程千尋輕輕地將他放了下來。任何人或事,遲早都要松手。只可惜,她沒能保住拉加西的命,讓他早逝了。

她站了起來,下牛車時,居然雙腳發軟了。要不是雷格爾和斯內德在旁邊扶了一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沒事吧?”斯內德擔心地問。

“沒事,沒事。”她站穩了後,站直了。對著侍女長道:“如何辦理拉加西的喪事,就讓他家人以及老大臣一起商量著辦。不要厚葬,不要用金銀貴重物品,死人不需要這些俗物,他孩子和妻子還要活下去。”

進了王宮後,四個王都一直不敢啃聲,就看著程千尋坐在席子上發呆。還是侍女長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女王!”侍女長來了,她身後跟著兩個侍衛,兩人擡著一個筐,裏面有很多寫過的泥板。

“這是拉加西寫的,女王要不要聽聽。”侍女長恭謹地問。

“讀吧。”程千尋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她就感到全身無力,動都不想再動一下,最好此時眼睛一閉,也死了算了。

書記官拿起一片泥板來,開始讀了起來:“有一種思念叫望眼欲穿,有一種愛叫一廂情願。如果能得到她回眸一笑,我願意獻出我的生命。。。”

“行了!”程千尋呵止了書記官繼續讀下去,她閉上眼睛深呼吸著,好久才讓又一次起伏的思緒平靜下來。她下令道:“將這些泥板全埋在拉加西墓地裏,將他的一生記錄下來,一起當做陪葬品。就讓所有的感情,陪著他直到永遠。”

書記官小心翼翼地問:“包括怎麽死嗎?”

程千尋眼睛犀利一掃過去,嚇得書記官低下了頭。她帶著幾分陰鷙地道:“沒錯,一五一十的記下來。把他愛我,我卻不能愛他的事情也記下來。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哪怕見不得人也是埋在墓地裏,大約過個幾千一萬年才被後人看到。寫吧,盡量寫得唯美一些好了,我不在乎!”

書記官很識相,連聲說是,立即退下,一定是叫來所有的書記官員,拿著泥板和骨桿筆思索琢磨、寫去了。

拉加西的葬禮舉辦得還是很隆重的,雖然身為重臣,這樣的葬禮陪葬很少、甚至少得獨特了。亞麻布將他全身都包裹起來,臉上不用黃金面具、改用了泥陶面具。

棺材也沒用,否則會用整條遠方運來的木頭挖空後當棺材的。程千尋選擇了用泥土燒制成棺材,並且整個葬禮可以讓所有人看到。

就聽到有人輕聲嘀咕:“怎麽什麽金銀都沒陪葬?”

另一個人輕聲回答:“這樣也好,盜墓的根本不會去挖,很多盜墓的為了得到首飾,甚至把屍體都拉扯斷了。”

“我的好女婿呀,我的好兒子呀。。。”“我的好兄弟呀,你怎麽就去了。。。”拉加西妻子娘家人象死了自己人一樣,哭得是鬼哭狼嚎,按照習俗,撕破衣服,將一把把地上的灰往頭上、身上灑,弄得灰頭土臉的,以示悲痛異常。

程千尋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指不定他們心裏都樂呵著。拉加西的妻子沒有來,為了不讓她悲痛導致流產。也幸虧選她時,也身體夠結實,否則這樣折騰,很容易拉加西唯一的骨血都沒了。

“我不送了!”程千尋揮了揮手:“把這些放在他身邊,還有一塊警示牌放在墓碑上。”

警示牌就是用於提醒盜墓賊,如果敢盜墓,就會受到詛咒。詛咒無外乎就是,七竅流血、死無全屍之類的。

辦葬禮的祭司拿過警示牌一看,上面寫著:“全是書信,沒有金銀珠寶,挖了白費自己力氣。”他瞪了半天,反過來看看,後面沒有什麽詛咒的話,確實只有正面寫著的這些。

看到放在牛車上,準備送到墳地的屍體,她忍不住走下了臺階,走到了牛車旁。

手放在了屍體的肩膀上,看著陶塑的面具,她柔聲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有沒有後悔?”

女王的意外舉動讓所有人都呆住了,就連躺在地上翻來覆去嚎哭的也停下來,看個究竟。

程千尋淡淡地一笑:“你好好的去吧,誰敢不讓你安息,又不讓替你投胎,我饒不了他。”

最後看了眼,她轉身離開。葬禮繼續舉行,牛車車輪開始滾動,隨著一路嚎哭的人去往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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