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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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城安去了空軍基地，王雅矜則乘坐專列前往港口迎接曦佟表姐。
與何副官在寒風中等了近十分鐘，才看見曦佟表姐穿著洋裝，披著貂皮大衣，手裏拎著皮箱傲人的從輪船的高梯上下來。
王雅矜立刻側過頭對何副官悄聲說：“何副官，我表姐脾氣有些古怪，如果她有什麽過分之舉，還請你多多見諒。”
何副官謙卑低頭，“少夫人客氣了。”
“嗨！曦佟表姐！”王雅矜站在港口高高揮手。
曦佟表姐聞聲尋來，朝她優雅揮揮手，繼續高傲的下樓梯。
輪船上的乘客並不多，只幾分鐘的時間漸漸走光，曦佟表姐慢慢走到她跟前，瞟了一眼她身旁的何副官，“這誰呀？”
“哦！”王雅矜急忙介紹，“這是何副官！”
要說王雅矜長這麽大怕過誰，那麽除了父母，就是曦佟表姐，如果我是任性自大驕傲，那麽她就是囂張潑辣狂傲。總而言之，就是樣樣都甘拜下風。
“方小姐，您好！”何副官微微鞠躬。
曦佟表姐沒看何副官一眼，直接把行李伸到他面前，十分囂張的甩出兩個字，“拎包！”
“是！”何副官伸手接過，沒有片刻停滯。
王雅矜瞄了瞄兩人，空氣中包含一絲尷尬，她不住一陣幹笑，立刻挽住曦佟表姐的胳膊，“曦佟表姐，外面冷，我們趕緊上車吧！”
到達王府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不過倒是沒錯過晚飯，張城安算準了他們回來的時間，直接把曦佟表姐請到東院招待，人一到立刻上菜。
何副官把行李交給春花，朝張城安恭敬的行了軍禮，“少帥，我先下去了。”
張城安叫住正欲離去的何副官，“昸儀，坐下一起吃吧！”
何副官婉拒，“有客人在，我留下恐怕不方便。”
曦佟表姐開口道：“什麽客人不客人，都是一家人，何副官您這樣說，倒是讓我不自在了。”
這下何副官徹底沒了拒絕的理由，微微垂眸，“那好吧，打擾了！”
四人落座，菜也已經上齊，張城安為何副官和曦佟表姐倒好紅酒，卻為王雅矜倒了一杯度數極低的香檳汽水。
“我這妹夫真是貼心，知道我這妹妹是一杯倒。”不覺把目光投向王雅矜，調侃道：“看來你是出過洋相了？”
王雅矜慚愧的嘿嘿兩聲，腦海裏飄出的卻是昨晚的畫面，一瞬間臉紅的像個柿子，她端起酒杯把香檳咕咚咕咚一飲而下，這才覺得臉頰不那麽滾燙。
張城安笑看她的“無處遁形”，重新為她倒上一杯香檳，嘴角笑意溫暖，“是啊！大洋相！”
回想起上次的軍營醉酒，何副官也不自覺的淺笑兩聲。
曦佟表姐開口，“我這表妹啊，從小被姨夫姨母管得嚴，有一回姨母帶著她回江浙老家，我帶著她偷跑到假山後面喝酒，誰知道她就喝了一口，就跌跌撞撞掉到池塘裏去了，我急得連連大喊，你們知道後來怎麽著？”
“表姐！”王雅矜輕喝道，連忙去捂曦佟的嘴巴，這種童年糗事怎麽能隨便說出來。
曦佟表姐哈哈大笑，一遍閃躲王雅矜一邊將事情講完，“後來呀、、、、、、後來是院裏的大狼狗把她給救了，因為這事，我們被罰在祠堂跪了一夜呢。”
整個席間頓時笑聲一片，王雅矜簡直無地自容，指著張城安吼道：“不許笑！”
可張城安根本停不下來，斷斷續續勉強回覆道：“難怪你那麽喜歡狗，可十四似乎小了點，大概馱不動你。”
“哼！”王雅矜揚著下巴，“難道你就沒有點小時候的糗事？”
張城安無奈聳聳肩，十分可惜的搖搖頭，“真的沒有！”
“何副官你說！”王雅矜逼問道。
呃！這個燙手山芋就這麽丟到他這了。“男孩子無非就是爬爬樹，翻翻墻，沒什麽特別的！”
“真的嗎？”王雅矜狐疑的打量他，未果，“算了，改明個我去問張樹！”
“對了！”曦佟表姐問道：“繁星那小丫頭呢？她不是跟你形影不離嗎？”
“哦！”王雅矜解釋道：“說到這又是美事一樁，繁星年後三月份成親，新郎是府裏的副官，所以她先搬回王府準備婚禮了。”
“天啊！連繁星這小丫頭都要成親了。”
張城安問道：“表姐這次回來是否長住？”
曦佟搖搖頭：“我在蘇聯還有學業，快則一年，慢則兩年，這次回來應該能趕上小丫頭的婚禮。”
“那太好了！繁星要是知道一定很開心！”
王雅矜接著說，“何副官過年也二十三了，不考慮考慮終身大事嗎？你整天跟著我，我倒是覺得把你耽誤了，何媽可早就盼著你娶妻生子。”
“哪裏的話！”何副官難得露出笑容，“這是在下職責所在，至於婚姻大事，未曾考慮。”
“莫非昸儀兄打算一輩子不娶？”曦佟表姐舉杯朝向何副官，“昸儀兄，請！”
何副官拿起酒杯與她的酒杯輕碰，一飲而下，“如若遇不到心儀的姑娘，不娶也罷！”
曦佟表姐笑了笑，將紅酒一飲而下，滿嘴酒香開始輕輕吟誦，“我願意是急流，山裏的小河，在崎嶇的路上、巖石上經過、、、、、、”
何副官自然接上下一句，“只要我的愛人，是一條小魚，在我的浪花中，快樂的游來游去。”
曦佟表姐滿臉驚喜，“你也知道這首詩？”
何副官輕輕點頭，“我最喜歡的一首。”
曦佟表姐的眸光又閃又亮，不覺問道：“何副官為何會喜歡一首愛情詩？”
何副官垂眸輕笑道：“人吃五谷雜糧，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逃不開愛情這一關，我也不例外！”
“僅僅因為這樣？”曦佟表姐隱隱透著一股期待。
“不單單是這樣，我欣賞詩人對愛情的忠貞，但忠貞的背後是責任，就好像我想要找到一個心愛的姑娘白頭偕老，卻無法給她承諾，因為我的身上有另一份責任與信仰，詩人可以勇敢承諾，這大概就是我最喜歡這首詩的地方吧！”
“難道何副官打算為了信仰放棄愛情？”王雅矜問道。
“少夫人言重了，談不上放棄，只是難以兩全罷了！”
“沒錯！”曦佟表姐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落寞，“有時候太早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也就意味著許多東西要盡早放棄，不過，今天何副官的話倒是讓我明白了些道理，也許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可以兩全的，只是需要一個志同道合的人。”
張城安在一旁沈沈開口：“表姐說的是，任何事情都不要提早放棄，因為我們本來就擁有的太少，昸儀，許多事情柳暗花明就在下一秒，不要到最後窮的只剩下信仰。”他默默飲了一小口紅酒，其中泛著微微的苦澀與甘甜，腦海裏閃現她燦爛的臉龐，這個道理我也是後來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我願意是急流》，寫於1847年，是詩人寫給他心愛的女孩尤麗婭的一首抒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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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何副官在寒風中等了近十分鐘，才看見曦佟表姐穿著洋裝，披著貂皮大衣，手裏拎著皮箱傲人的從輪船的高梯上下來。
王雅矜立刻側過頭對何副官悄聲說：“何副官，我表姐脾氣有些古怪，如果她有什麽過分之舉，還請你多多見諒。”
何副官謙卑低頭，“少夫人客氣了。”
“嗨！曦佟表姐！”王雅矜站在港口高高揮手。
曦佟表姐聞聲尋來，朝她優雅揮揮手，繼續高傲的下樓梯。
輪船上的乘客並不多，只幾分鐘的時間漸漸走光，曦佟表姐慢慢走到她跟前，瞟了一眼她身旁的何副官，“這誰呀？”
“哦！”王雅矜急忙介紹，“這是何副官！”
要說王雅矜長這麽大怕過誰，那麽除了父母，就是曦佟表姐，如果我是任性自大驕傲，那麽她就是囂張潑辣狂傲。總而言之，就是樣樣都甘拜下風。
“方小姐，您好！”何副官微微鞠躬。
曦佟表姐沒看何副官一眼，直接把行李伸到他面前，十分囂張的甩出兩個字，“拎包！”
“是！”何副官伸手接過，沒有片刻停滯。
王雅矜瞄了瞄兩人，空氣中包含一絲尷尬，她不住一陣幹笑，立刻挽住曦佟表姐的胳膊，“曦佟表姐，外面冷，我們趕緊上車吧！”
到達王府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不過倒是沒錯過晚飯，張城安算準了他們回來的時間，直接把曦佟表姐請到東院招待，人一到立刻上菜。
何副官把行李交給春花，朝張城安恭敬的行了軍禮，“少帥，我先下去了。”
張城安叫住正欲離去的何副官，“昸儀，坐下一起吃吧！”
何副官婉拒，“有客人在，我留下恐怕不方便。”
曦佟表姐開口道：“什麽客人不客人，都是一家人，何副官您這樣說，倒是讓我不自在了。”
這下何副官徹底沒了拒絕的理由，微微垂眸，“那好吧，打擾了！”
四人落座，菜也已經上齊，張城安為何副官和曦佟表姐倒好紅酒，卻為王雅矜倒了一杯度數極低的香檳汽水。
“我這妹夫真是貼心，知道我這妹妹是一杯倒。”不覺把目光投向王雅矜，調侃道：“看來你是出過洋相了？”
王雅矜慚愧的嘿嘿兩聲，腦海裏飄出的卻是昨晚的畫面，一瞬間臉紅的像個柿子，她端起酒杯把香檳咕咚咕咚一飲而下，這才覺得臉頰不那麽滾燙。
張城安笑看她的“無處遁形”，重新為她倒上一杯香檳，嘴角笑意溫暖，“是啊！大洋相！”
回想起上次的軍營醉酒，何副官也不自覺的淺笑兩聲。
曦佟表姐開口，“我這表妹啊，從小被姨夫姨母管得嚴，有一回姨母帶著她回江浙老家，我帶著她偷跑到假山後面喝酒，誰知道她就喝了一口，就跌跌撞撞掉到池塘裏去了，我急得連連大喊，你們知道後來怎麽著？”
“表姐！”王雅矜輕喝道，連忙去捂曦佟的嘴巴，這種童年糗事怎麽能隨便說出來。
曦佟表姐哈哈大笑，一遍閃躲王雅矜一邊將事情講完，“後來呀、、、、、、後來是院裏的大狼狗把她給救了，因為這事，我們被罰在祠堂跪了一夜呢。”
整個席間頓時笑聲一片，王雅矜簡直無地自容，指著張城安吼道：“不許笑！”
可張城安根本停不下來，斷斷續續勉強回覆道：“難怪你那麽喜歡狗，可十四似乎小了點，大概馱不動你。”
“哼！”王雅矜揚著下巴，“難道你就沒有點小時候的糗事？”
張城安無奈聳聳肩，十分可惜的搖搖頭，“真的沒有！”
“何副官你說！”王雅矜逼問道。
呃！這個燙手山芋就這麽丟到他這了。“男孩子無非就是爬爬樹，翻翻墻，沒什麽特別的！”
“真的嗎？”王雅矜狐疑的打量他，未果，“算了，改明個我去問張樹！”
“對了！”曦佟表姐問道：“繁星那小丫頭呢？她不是跟你形影不離嗎？”
“哦！”王雅矜解釋道：“說到這又是美事一樁，繁星年後三月份成親，新郎是府裏的副官，所以她先搬回王府準備婚禮了。”
“天啊！連繁星這小丫頭都要成親了。”
張城安問道：“表姐這次回來是否長住？”
曦佟搖搖頭：“我在蘇聯還有學業，快則一年，慢則兩年，這次回來應該能趕上小丫頭的婚禮。”
“那太好了！繁星要是知道一定很開心！”
王雅矜接著說，“何副官過年也二十三了，不考慮考慮終身大事嗎？你整天跟著我，我倒是覺得把你耽誤了，何媽可早就盼著你娶妻生子。”
“哪裏的話！”何副官難得露出笑容，“這是在下職責所在，至於婚姻大事，未曾考慮。”
“莫非昸儀兄打算一輩子不娶？”曦佟表姐舉杯朝向何副官，“昸儀兄，請！”
何副官拿起酒杯與她的酒杯輕碰，一飲而下，“如若遇不到心儀的姑娘，不娶也罷！”
曦佟表姐笑了笑，將紅酒一飲而下，滿嘴酒香開始輕輕吟誦，“我願意是急流，山裏的小河，在崎嶇的路上、巖石上經過、、、、、、”
何副官自然接上下一句，“只要我的愛人，是一條小魚，在我的浪花中，快樂的游來游去。”
曦佟表姐滿臉驚喜，“你也知道這首詩？”
何副官輕輕點頭，“我最喜歡的一首。”
曦佟表姐的眸光又閃又亮，不覺問道：“何副官為何會喜歡一首愛情詩？”
何副官垂眸輕笑道：“人吃五谷雜糧，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逃不開愛情這一關，我也不例外！”
“僅僅因為這樣？”曦佟表姐隱隱透著一股期待。
“不單單是這樣，我欣賞詩人對愛情的忠貞，但忠貞的背後是責任，就好像我想要找到一個心愛的姑娘白頭偕老，卻無法給她承諾，因為我的身上有另一份責任與信仰，詩人可以勇敢承諾，這大概就是我最喜歡這首詩的地方吧！”
“難道何副官打算為了信仰放棄愛情？”王雅矜問道。
“少夫人言重了，談不上放棄，只是難以兩全罷了！”
“沒錯！”曦佟表姐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落寞，“有時候太早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也就意味著許多東西要盡早放棄，不過，今天何副官的話倒是讓我明白了些道理，也許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可以兩全的，只是需要一個志同道合的人。”
張城安在一旁沈沈開口：“表姐說的是，任何事情都不要提早放棄，因為我們本來就擁有的太少，昸儀，許多事情柳暗花明就在下一秒，不要到最後窮的只剩下信仰。”他默默飲了一小口紅酒，其中泛著微微的苦澀與甘甜，腦海裏閃現她燦爛的臉龐，這個道理我也是後來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我願意是急流》，寫於1847年，是詩人寫給他心愛的女孩尤麗婭的一首抒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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