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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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軍營

少帥辦公室內

“少帥,這是谷伊的全部資料。”

張城安把文件打開一篇篇仔細查看。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派人到他生活過的地方調查了嗎?”

“查過了,全部屬實。”

“好,你下去吧。”

“是,少帥。”

谷伊,這個名字盤旋在張城安腦海裏,在他身上,他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如果奉軍的情報處都查不出破綻,那麽他的背景一定不簡單。

一大早,王雅矜和繁星捧著一大堆禮品到醫院看望谷伊。

兩人走到病房門口,王雅矜敲了兩下門,“咚咚”,“谷伊,我是王雅矜,我進去嘍!”

“哦!請進。”谷伊掙紮著想起身,兩條胳膊卻怎麽也使不上力,只能半躺在床上。

“別亂動!”王雅矜輕喝道,和繁星一起把手上的營養品放到桌子上。

“好些了嗎?醫生怎麽說?”繁星邊問邊倒了杯水給他。

谷伊嘿嘿笑著,“沒事,就是脫臼。”他慢慢接過被子,杯裏的熱水正冒著騰騰熱氣。

“廢話!足足被吊了一天一夜,能不脫臼嗎?沒這兩下子幹嘛非得往上沖。”

這話聽得谷伊不樂意了,“王雅矜,你這話也太沒心沒肺,你要不是我朋友,我幹嘛吃這苦。”

王雅矜白了他一眼,故意去拉他受傷的胳膊,弄得谷伊吱哇亂叫,“我這人呢最討厭欠人情,你這一受傷,我恐怕一輩子都要對你負責了。”

谷伊傻笑,“這感情好啊,傍上少帥夫人,一輩子不愁吃喝。”

繁星在一旁掩唇偷笑,默默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

谷伊喝一口熱水,眼神瞄了瞄王雅矜,小心翼翼問出口:“雅矜,你和少帥還好吧!”

提起張城安王雅矜就一臉的甜蜜,霎時間臉都紅了,“我和他,就那樣唄!”

“奉報上有你被土匪綁走的新聞,然後民間都在傳,說少帥夫人進過土匪窩恐怕,恐怕、、、、、、”谷伊硬是沒敢說完。

這流言王雅矜也聽過,“恐怕?恐怕什麽呀!清者自清,我還怕這個?”

繁星把削完的蘋果遞給谷伊,“小姐,普通人家都會被流言壓得擡不起頭來,更何況是名門望族,這流言的風一旦刮起來,殃及的就不止你一個人,就連老爺夫人都會被人嚼舌根。”

“可我能怎麽辦呢?我總不能在奉報上登報說我是清白的吧!”

“小姐,你與少帥至今沒有孩子,上次回王府的時候夫人已經在問了,這次又出了這樣的消息,整個奉天的老百姓都在看,大家都覺得你這少帥夫人的位置坐不長了。”

王雅矜越想越生氣,沒有孩子怪我嗎?被土匪綁去是我的錯嗎?火氣一下子竄到嗓子眼,“我們都沒圓房哪來的孩子!”她吼道。

“你們沒圓房?”谷伊被嚇到脫口而出。

“幹嘛大驚小怪,我們一直相敬如賓不可以嗎?”

谷伊一陣捧腹大笑,這大概是他聽過最好笑的說法了,“少帥真的不是常人,整天跟你生活在一個屋子裏竟然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王雅矜,作為女人,你是不是太失敗了。”

王雅矜隨手一個枕頭扔過去,正好砸在谷伊受傷的胳膊上,“什麽女人不女人,我還是個孩子!”

流言就像燒開水,慢慢沸騰然後冷卻。

正當流言愈演愈烈的時候,張大帥從北平乘坐專列返回奉天。

專列的車門剛剛打開。

“大帥到!”

一聲高呼,各位軍官穩穩站成兩列,油亮的軍靴反著刺眼白光,“唰”的一聲右手擡起行軍禮,表情認真而嚴肅,“大帥好!”

張大帥一條腿剛邁出車門,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大批記者蜂擁而至,被副官們穩穩的攔在外面。

“請問張大帥,這次去北平是不是決定了東三省未來的發展方向?”

“請問大帥,這次去北平最大的收獲是什麽?”

“請問張大帥、、、、、、?”

“請問、、、、、、?”

“請問大帥,對於少帥招匪怎麽看?”

張大帥背著手,身上披著貂皮大衣,帶著怒眉如泰山般巍峨的立在車前。

記者們被這表情震懾紛紛閉嘴,屏息以待。

張大帥鼻子悶哼一聲,“好鋼用在刀刃上,劍之兩面,一面可保家衛國,一面可害己傷人,我奉軍願給識時務者一個機會,若有人因此造謠生事,便是與我奉軍為敵,決不饒恕。”

張大帥此番言論徹底為奉天的流言蜚語畫上句號。

要說張大帥有多喜歡這個兒媳婦,這一件事足以看出,奉天的流言張大帥早有耳聞,不然記者怎麽會出現在戒備森嚴的列車站臺。

剛回奉天,還未休頓,張大帥直接去了城北軍營。

“城安。”張大帥直接笑呵呵的推門而入。

“大帥,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要過一段時間。”張城安急忙站起身迎上去。

張大帥皺皺眉,坐到沙發上,“北平亂,懶得待。”

張城安給張大帥倒了杯熱茶,也坐到沙發上,“北平現在多方勢力角逐,倒是不太平。”

張大帥笑了笑,不想提起這些頭疼的事情,轉言問道:“聽說我不在這一個多月,你和我這乖巧可愛的兒媳婦收了一夥土匪。”

張城安微笑點頭,“是,大禹治水,堵不如疏,雖然武力可以解決問題,但是卻不是最好的辦法。我對招入的所有土匪進行了考核,不合格的賞了二十塊大洋,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

張大帥讚賞的連連點頭,“不錯!”隔了一會張大帥又開口,語氣中帶著挫敗與悔悟,“城安啊,自從你娘過世,爹的志向早已不是南征北戰,但我要穩穩守住你爺爺傳給我的一方土地,爹給你改名叫“城安”,就是要告訴你你的責任與使命,你要牢牢守住這一方安寧,爹年紀大了,這些重擔遲早要交給你。”

張城安看著張大帥松弛滄桑的面容,爹老了!第一次意識到爹老了。在他心裏一直以為爹還是當年那個騎著高頭大馬奮勇殺敵的戰士,卻不知娘的離世早已將他身上的豪情壯志全部磨平。而自己,竟然怨了他整整十一年。

“城安啊!”張大帥蹭了蹭眼睛接著說,“不管你相信與否,雅矜這孩子絕對是你最合適的伴侶,也是最合適的少帥夫人。”

張城安嘴角淺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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