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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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

王府

將近一個月,王雅矜都沒有出過家門,一直在家準備婚禮,時不時有店鋪的裁縫和鞋店的工匠來家裏給她量尺寸,雖然她沒做什麽,也整天忙的不亦樂乎。

晚上,王夫人帶著下人來到王雅矜的房間,王夫人示意下人把搬來的木雕箱子放到桌子上,“小雅,來!”王夫人把王雅矜叫過來,打開箱子,裏面是中國傳統的鳳冠霞帔,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還是無法掩蓋它的風采。

“這件金鳳還巢就是你明天的嫁衣,這件衣服,是你姥姥當年成親時候穿的,後來她在我成親的時候送給了我,現在我把她送給你。”

“娘。”王雅矜鼻子發酸,摟住娘親的胳膊,把頭靠在王夫人的肩膀上。

王夫人伸手摸摸她的臉頰,“成親之後不比在娘家,你要凡事多個心眼,不要再繼續頑皮,要孝敬長輩,照顧相公,凡事三思而後行。”

“知道了,娘。”王雅矜說話的聲音囔囔的,把胳膊摟的更緊,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嫁出去了。

“你知道,娘跟你爹認識以後,從南方嫁到東北,當時周圍的環境很陌生,到處人生地不熟,可不管多忙,你爹一直細心的陪在我身邊,娘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嫁給你爹。小雅,娘雖然沒見過城安幾面,但是娘不會看走眼,他是可以托付一生的人,雖然這門親事你不是自願,但娘相信你們以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娘,你放心,我會好好過日子。”

王夫人看著女兒的臉,寵溺的擦掉女兒臉上的淚珠,“娘相信我們的小雅。”

第二天一早,王雅矜就被王府派來的花轎接走,王老爺王夫人目送她上了花轎,隨行的嫁妝有三十二擡,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熱鬧,圍觀的百姓嘆為觀止,連連叫絕。

轎子在奉天繞了一圈,才被送到帥府,突然響起的鞭炮聲,把轎子中的王雅矜驚個正著,可算到了!在轎子裏晃悠幾個小時她都快要吐了,下轎時她都快站不穩,稀裏糊塗的跟著喜娘走進府內,周圍一片嘈雜,王雅矜蓋著頭巾根本搞不清外面的情況,只聽有人喊道:“新娘到,鳴槍。”

砰!砰!砰!連鳴三聲,這巨大的聲響又把王雅矜嚇了一跳,又不能捂耳朵,心中一陣煩躁,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規矩。

之後王雅矜被帶到大堂,張城安早已等候多時,他接過紅色花球緞帶,微笑著緩步轉過身,“別緊張,我在呢!”

王雅矜不自覺心中一暖,嘴上倒十分硬氣,“誰緊張了。”

張城安笑笑,沒再說話。

“一拜天地。”兩人轉過身叩拜天地。

“二拜高堂。”兩人又轉過身,朝正襟危坐的的張大帥一拜。

“夫妻對拜。”兩人面向對方,深深鞠下一躬。

“送入洞房。”王雅矜又被稀裏糊塗的往裏面帶,走了大約十分鐘,進入一個屋子,喜娘扶她坐到床邊上。說了些規矩,領了些賞錢後便退下了。

“繁星。”王雅矜小心翼翼的喊道。

“小姐,我在呢。”繁星也小心翼翼的回答。

之後屋內便沒了一點聲音,屋內除了繁星以外還有幾個丫鬟和禮儀總管。按規矩新郎進洞房以前新娘不準開口說話,這簡直憋壞了王雅矜,可是沒辦法,這裏是大帥府,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王府顏面,怎麽能在第一天就失了禮數。

院中也在張大帥的一聲令下“開席”。來的賓客大多都是城中的達官顯貴和軍中部下。大家舉杯暢飲好不熱鬧。張城安被一眾賓客灌酒,最後沒辦法,只好裝醉酒逃過一劫。

晚上,王府終於歸於平靜,大帥被扶回房間呼呼大睡。只有下人在清掃。張城安也假裝醉醺醺一把推開新房的門。

可算來了,王雅矜在心中暗喜。

“都給我出去。”張城安口齒不清的喊道。

除了繁星,其他人都唯唯諾諾退出房間,“你還不走?”張城安喝到。

“繁星,你出去吧。”王雅矜說道。隨後繁星退出新房,關上房門。

關門的聲音準確傳入王雅矜的耳朵,她一把扯下蓋頭,取下鳳冠,把頭發散下來,揉著自己的脖子,又伸胳膊又伸腿。

張城安也不再裝醉,脫下帽子,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二話不說開始喝起來。

“你怎麽才回來,我一直不說不動等你到現在,累死我了。”王雅矜也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開始咕咚咕咚喝起來。

“我也沒好哪去啊,一直接待客人,從中午被灌到現在。”

“算了,彼此彼此吧!”王雅矜慵懶的站起身,開始脫衣服,把“金鳳還巢”疊的平平整整放到櫃子裏,脫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絲綢衣褲,直接鉆進被窩,閉上眼睛。

“哎!你睡這,我睡哪啊!”張城安突然發現自己即將沒地方睡,急忙趕到床邊。

王雅矜連眼睛都沒睜開,聲音透著困倦,“有本事把床搶回去啊。”

突然,王雅矜感覺自己連著被子被人橫抱起,她急忙張開眼睛,張城安正抱著她連著被子穩穩放到地下,她還來不及反應,張城安便迅速鉆到床上,“不怕自己清白不保,就別再上來了。”

王雅矜把被子狠狠摔到地上,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一個健步沖上床,挨著他穩穩躺下,叫囂的說:“有本事你就來啊。”

這個虎妞,不給她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張城安一個翻身上半身壓住她,雙臂拄在她臉的兩側,眼神色瞇瞇的看著她,“你確定?”

王雅矜眼珠轉了轉,這個時候氣勢上不能輸,我就不信這個斯文敗類敢做什麽。她一邊伸手解自己的衣服一邊毫不在意的說:“反正我嫁給了你,以後也沒人在乎我的清白,來吧!”

張城安楞了一秒,說實話,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對她做些什麽,他立馬坐起來,“算你狠,床給你睡。”

張城安翻下床,在地上鋪好被子,又從床上拎起一個枕頭,背對著她躺下來,就準備睡了。

王雅矜得意的笑了兩聲,翻過身拽過另一條被子蓋好,也準備睡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王雅矜反倒沒了睡意,在床上輾轉了幾次,睜著眼睛,屋內的亮著柔和的燭光,她半起身看了看張城安,他呼吸均勻正睡得安穩,她也倒下,掃了掃屋內的裝潢,雖然來了兩次,自己還沒有真真正正的看過這個屋子,屋內全部是中式的裝修,臥室書房客廳緊挨著,除了臺燈是件洋玩意,其他全是中國傳統的家具。想起自己以後要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生活,王雅矜不免一陣心酸,這是自己離家的第一個晚上,也不知道爹娘怎麽樣了,她鼻子開始酸酸的,翻身側臥著,不一會一滴淚珠劃過鼻梁順著臉頰滴到枕頭上,眼淚開始越來越多,鼻子也囔囔的,她一遍一遍擦著自己臉上的淚痕,王雅矜,別這麽不爭氣,有什麽大不了的,別再哭了。越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眼淚反而越不爭氣的下落,她抽了抽囔囔的鼻子。

“你哭了?”地上傳來磁性的聲音。

其實他也一直沒睡著。

“我沒有!”她倔強的回覆。

可極重的鼻音足以說明一切。

張城安站起身,拿起茶桌上的手帕,走到床邊遞給她。

她一把接過,擤了個痛痛快快的鼻涕,坐起身,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張城安坐到床邊,看著雙眼紅腫的她,心中閃過一絲疼惜,本來還以為這個小虎妞無堅不摧呢,“既然你我都睡不著,不如我們玩點什麽吧。”他說著。

“玩什麽?”她抽了抽鼻涕。

“拋石子會嗎?”

“不巧,在下正好是行家。”

“那可太好了,你等著。”說完張城安跑到書房,從抽屜裏拿出下圍棋的黑棋子,又跑回臥室,把地上的被子重新鋪好,一把抓出五個棋子,撒到被上,示意她下來。

王雅矜不甘示弱的下床,坐到他對面。

“咱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五個子,抓一個放一個,怎麽樣?”

“沒問題,我先來。”王雅矜從五個子當中選了一個,拋起,從被上抓起一個然後穩穩接住,一直游刃有餘的重覆這套動作,直到五個子全部被抓了一遍。

張城安也毫不示弱的完成整套動作,兩人算是打成平手。

王雅矜又從棋盒裏拿出兩個子放到床上,“七個子的,你行嗎?”

“當然!”張城安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先開始?”

“隨便啊。”她無所謂的聳聳肩。

張城安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輕松自在的拋起石子,抓起一顆穩穩接住,再放下一顆,再次拋起,迅速從被上抓起兩顆,再穩穩接住,周而覆始,直到全部抓完。他得意洋洋看著她,“該你了。”

“呵!”王雅矜冷哼一聲,藐視的看他一眼,低頭迅速做完整套動作。兩人再次打成平手。

張城安又從棋盒裏拿出三個子,打了個哈欠,“這回十個子,我先開始。”抓一,抓二,抓三,配四,抓五,背六,挖七,跳樓,上樓。所有動作全部毫無壓力的完成。

王雅矜二話沒說,直接毫無破綻的完後所有動作。二人還是沒分出勝負。於是兩人又開始增加規則,重新戰鬥。

直到淩晨,兩人困得睜不開眼睛,誰也不再繼續游戲,直接倒在被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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