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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我叫紫月(上部完)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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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它一直苦惱,也想長得跟綠洛他們一樣大,可是那麽多年都不長,如今一下子長大了很不習慣,以後樂兒會不會都不理他了?

——

敬神殿外。

“姐姐,沒想到這麽巧啊!”

“對啊,妹妹不是說要回府休息麽?”

“沒想到這還真是緣分啊,姐姐不也說受驚了要歇息麽?”

“……”

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雖然是在城外分的路,雖然是走不同的路進的城,但所有選女都自覺回到了敬神殿。

當她們看到對方之後,臉上都是大寫的尷尬,原來她們都想到一塊兒去了,口中說著讓別人趕緊回家休息,其實心裏都有私心,自己則悄悄回到敬神殿。

因為畢竟選妻大典還沒有結束,她們有驚無險地活著,為什麽要放棄這個機會?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還有可能破格被選中呢!

——

“大人!被抓走的選女回來了,她們問覆選結束了沒有?畢竟後面還有十五位選女沒有正式參選。”

李興從門外匆忙進來,忙得腳都不沾地了,好不容易將殿內被破壞的東西命人收拾妥當,現在那些選女又回來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什麽?!她們怎麽回來的?救兵不還都沒出發呢!”

冬謁一聽,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一張老臉上的褶子都蹦開了。

“這個不知,據說是月神娘娘顯靈救了她們,不過好像少了一個,五號沒有回來。”

“五號?!”

冬謁又驚了,五號可是北王爺看中的女人啊!為什麽沒有回來?難道北王爺親自救走了?

我滴親娘大舅爺,希望如此啊!

不過月神真的顯靈了麽?

冬謁的眉頭一皺一松,轉而看著李興,“五號暫時不管,因為她已經通過了,說不定再等等就回來了。其他的繼續吧,重新挑選聖物,十五個……三個為一組,盡量在天黑之前將名額確定,明日再由男子抉擇最終被選中的選女。”

“屬下遵命!”

李興不明白為何冬謁對於五號的死活不在意,他當時領命親自安排人操縱五號的聖物,由此可見五號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暗中的人還沒開始吹笛,聖物自己就浮上了水面,而且一直都沒有下水,安排的人根本就沒派上用場。

但不管能否派上用場,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可是能被冬謁親自交代的選女每隔幾年都很難出現一個,如今這個失蹤了的話,真的沒事麽?

——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冥鳩冷冷地看著攔住它的人。

“沒什麽意思,本尊就是問問你什麽意思?”

墨禦北匆忙出來並沒有去追南樹枝,而是攔住了去抓她們的冥鳩。

“此話何意?”

冥鳩不明白墨禦北這是幾個意思。

“你跟著鬼昊天圖什麽?”

墨禦北雙臂環胸,黑眸暗沈。

以冥鳩的能力,根本就不用在鬼昊天手下做事,它為什麽甘心供人使喚?

“這個不用閣下多管閑事。”

冥鳩臉色冷冷的,並不想多言。

“本來本尊也不願多管閑事,但若是犯到了本尊在乎的人,那本尊就不能坐視不理了。再說了,本尊對你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墨禦北邊說著,邊從懷中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那羽毛十分奇特,尾部的邊緣是白色的。

“你從什麽地方得到的?”

冥鳩視線落在那羽毛上,而後臉色大變。

那尾羽它一直在找,卻都沒有找到一絲線索,不知為何會在墨禦北手中。

“這個嘛,暫時不能告訴你,除非你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目的……”

墨禦北將羽毛拿在手中仔細把玩,說話期間眼神鎖住冥鳩。

“既然你得到了那尾羽,怎麽可能不知道我這樣做的目的?”

冥鳩的盯著那在墨禦北指尖旋轉的黑色尾羽,鳩眸裏突然湧出無限的不屬於它的哀傷。

那是它母親的尾羽……

母親,你究竟在哪兒?現在還活著麽?

你放心,孩兒一定給您報仇,讓那個混蛋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這個……確實不知道,因為它是我撿的。”

墨禦北只是想用話探冥鳩一下,沒想到好像引出了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啊,難道跟它的身世有關?

“撿的?!你在什麽地方撿的?!”

冥鳩一聽是撿的,當即神色激動。

“這個……本尊為什麽要告訴你?”

墨禦北語塞,他還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撿的。

因為這根羽毛是他從南樹枝那裏硬要來的,說是作為不能違背約定的信物,卻不知道南樹枝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

“墨君!求您告訴冥鳩!您要冥鳩做什麽冥鳩都願意!就算殺了鬼昊天冥鳩也不會有二話!”

冥鳩咚地一下跪在了地上,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懇求。

“這個對你很重要?”

墨禦北對冥鳩的表現倒是有些意外,它竟然給他下跪?

據他所知,冥鳩即使是國師,但也沒給鬼昊天下過跪。

“是的,它是我母親的尾羽,我第一眼就認出了它!求您告訴我在什麽地方撿的?冥鳩今生願唯你馬首是瞻!”

冥鳩不知道這是上天安排還是怎麽的,它之前陰差陽錯和北溟絕定了契約,如今墨禦北在北溟絕的體內,但他手上卻有它母親的尾羽!

“這個……那你把鬼門開了還原再說。”

現在地府也不知亂成什麽樣兒了,閻君那個老胖子估計老毛病都會氣翻了,若是再想不到辦法,估計烏紗帽都保不住了吧?

閻胖子,你以後又要欠本尊一個人情了……

“不行!其他的冥鳩都可以答應您,但這條絕對不行!”

冥鳩立馬換了個臉色,冷著臉拒絕,不容置疑。

“為什麽?!難道……”

墨禦北有些疑惑地看著冥鳩。

“因為……冥鳩要報覆他,他將我母親無情霸占之後就狠狠地拋棄了,母親僥幸活了下來,而且還偷偷生下了我。可就在我們茍且偷生了不到三年,他又想強占母親,而且還發現了我的存在,要親手殺了我!”

冥鳩的鳩眸發出寒光,雙手捏成拳頭,死死地盯著不知名的地方,繼續道,“他是閻王,若強占冥獸的事被外界知道,定然會威脅他的地位,所以……我這個孽種就不該存活在這世上!若不是母親拼盡陰力將我送到了人間,我早就死了!”

“啥?!你是閻君的……冥獸不是不能和鬼怪結合嗎?為什麽你母親不僅沒死而且還將你生了下來?”

墨禦北這次是真的弄糊塗了,心中也大罵閻君那老色鬼不是個東西,明知道和冥獸結合會讓冥獸沒什麽好下場,卻還是下了手。

“其中的原因冥鳩也不知情,但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如此對我母親,我一定要為她報仇!我要毀了他!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它處心積慮籌劃了那麽久,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這個……本尊其實沒什麽意見,只不過你的方式有些極端,就算要報覆那個死鬼胖子,你也沒必要用那麽大的賭註啊,人間那麽多條人命,你身上背負的罪孽會加重,你沒有考慮過後果?”

——

大結局(三十八)

——

墨禦北終於明白了冥鳩的心思,但卻也為它如此魯莽而不值,雖然他不是什麽好人,但只要不觸及到南樹枝的事,基本上都是理智的。

即使他為南樹枝殺再多的人,背上再多的罪孽,也在所不惜,不過話說回來,冥鳩這種毀天滅地的魄力他還是很讚賞的。

“再說了,天庭的人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的,你這樣根本不值得啊,早知道你要對付那閻胖子,本尊有一千種方法呢,就是沒那閑工夫去折騰它,你這孩子實在是缺心眼兒啊!”

墨禦北走上前去,用手中的尾羽戳了戳冥鳩的腦袋,感嘆道。

他在閻君手下忍氣吞聲那麽多年,早就想給那個死胖子一點兒教訓了,只不過他的心思不在那上面,所以也就想想,沒那功夫真的去對付閻君。

不過如今閻君風流留下的種可算是給了那老色鬼大不痛快了!

“現在事已至此,冥鳩已沒有回頭路了,求墨君告知在何處拾得我母親的尾羽,冥鳩感激不盡。”

冥鳩在地上跪得筆筆直直的,臉上神色無比認真。

既然決定了走這一條路,他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至於後果那些,它不用考慮,也不害怕承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個……你跟本尊走一趟吧!”

——

紫苑。

“墨北,你帶它來幹什麽?”

南樹枝剛在廚房吩咐魏大娘給君禦北熬些補身子的藥,出來之後竟然發現外面有兩個黑布隆冬的人矗立在門外,臉色頓時一凝。

墨禦北怎麽會和冥鳩一起來?而且看樣子兩人還一副基情滿滿的樣子,難道他們倆本來就是一夥兒的?

可上次見面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期間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麽?

“它有事問你。”

墨禦北指了指旁邊跟個冷木頭的冥鳩。

“問我?我跟它一點兒都不熟好嗎?”

南樹枝有些摸不著頭腦,雖然她不害怕冥鳩,但總覺得冥鳩不是很好相與,有種說不出的陰邪感覺,況且那些陰屍可都是出自它的手,她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麽能幫到這只冥獸。

“呃……我也不是很熟其實,就是這孩子有些死心眼兒,想要知道這根羽毛是怎麽來的。”

墨禦北手中唰地一下出現了那根黑色白邊的尾羽。

“我為什麽要告訴它?”

南樹枝美眸一凝,不悅地看著墨禦北,那尾羽是他搶去的,這家夥真的不講道理,將她收藏了那麽多年的尾羽搶了去不說,如今還招來冥鳩這麽一個麻煩。

“這個……”墨禦北語塞。

“南姑娘,如若你能告知冥鳩其從何得來,冥鳩願認你為主,任憑差遣!”

冥鳩並沒有下跪,因為此刻它的心裏並沒有將南樹枝放在眼裏,區區一個人類女子,就算她知道它母親的下落,也不過如此而已,它說認她為主,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我身邊已經有五只靈獸一只神獸,自然不缺差遣的,而且你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我可不敢收你。”

南樹枝雖然不明白這根尾羽為何能讓高傲如斯的冥鳩甘願認主,但它既然做到了如此地步,說明這尾羽對它一定很重要。

不過她也的確說的實話,真的不需要差遣的了。

“娘子,這孩子還是挺可憐的,你就大發慈悲告訴它吧!到時候對付鬼昊天那變態就容易多了!”

墨禦北見南樹枝態度有些強硬,連忙開口。

他很少幫人說話,冥鳩的處境和遭遇讓他深有感觸,他覺得自己幫它一把不成問題,而且冥鳩是高級冥獸,收了冥鳩對南樹枝有百利而無一害,他不希望南樹枝白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娘子?!”

冥鳩有些詫異墨禦北對這女子的稱呼。

據它所知,墨禦北前世今生都只認一個娘子,那就是當年的鳳國女皇鳳凝紫,難道此女竟然是鳳凝紫轉世?

“咋?你不服?她就是我娘子,所以你小子可得恭敬點兒!”

墨禦北狠狠地警告了一眼冥鳩,別以為他不知道,冥鳩開始的時候對南樹枝不過是敷衍而已,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兒。

“冥鳩知錯,如果南姑娘肯告知這尾羽的來歷,冥鳩願意改邪歸正,從今以後再不害人,並且助你們除掉鬼昊天。”

冥鳩明了,原來這女子是墨禦北前世的娘子,所以立即收起了輕慢之意。

墨禦北前世的女人是一國女皇,氣魄魅力自不可擋,不知這個女人如今是什麽身份,但無論是什麽身份,能被墨禦北重新找到,一定不是普通人,不過單單從樣貌上來講,此女就比普通女子美上幾分。

“你說話可算數?”

南樹枝明顯感覺到了冥鳩態度的變化,它眼角的冷意都收了許多,她有些納悶兒為何這麽短的時間冥鳩的態度就有了如此轉變?

“有墨君在場,冥鳩自不敢誆騙姑娘。”

冥鳩信誓旦旦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你一次罷。”

南樹枝盯著冥鳩的眼睛,有些被它的誠意打動。

“哎哎!先認主了再說啊!”

墨禦北見南樹枝想開口答應了,連忙提醒,不斷朝著南樹枝使眼色。

他娘子如今真是有些呆,冥獸的話怎麽能隨便相信,如果沒有契約的羈絆,冥鳩當即變卦都是有可能的!

“噢……怎麽弄?”

南樹枝明白墨禦北的意思,心想自己還是太嫩了,怎麽沒想到那一層?!

這世上什麽都可以相信,唯獨誓言這東西不能信,因為空口無憑,事後就算你說破天,也不會有任何作用的,到頭來人財兩空,你哭都哭不完!

“交給冥鳩便是……”

冥鳩此刻從未有過這麽堅定,以前和北溟絕契約的時候,它當時處於無意識的狀態,現在這次是它心甘情願的。

母親,為了你孩兒什麽都願意,就算與天鬥與地鬥,孩兒也在所不惜!

一陣光芒閃過,南樹枝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腦中多了些什麽東西,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冥鳩的存在,這跟和五靈的契約不一樣。

五靈的存在她感應不到,但它們還是甘願跟在她身邊,而冥鳩此刻好像和她心心相連一般,她甚至能感覺到它心緒的波動。

它剛剛做了什麽?

<冥鳩?>

<主人。>

南樹枝瞪大眼睛,她竟然能在心裏和冥鳩溝通?!不知受不受距離的限制呢?

隨著契約的達成,南樹枝對冥鳩也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冥鳩是高級冥獸,可以自由幻化人形,也能隨意操控死氣,其陰力甚高,在人間幾乎沒有敵手,而且更重要的是,它竟然是冥界閻君的私生子!

她這是又歪打正著撿了個寶?

不過冥鳩心中的怨氣很深,是不是個寶還說不定,萬一控制不好,它走火入魔的話,她很難將其馴服,到時候她這個主人還會遭到反噬,那就不是鬧著玩兒的了。

“娘子,怎麽樣?沒有虧吧?為夫對你好不好?”

墨禦北見南樹枝露出驚訝的表情也那麽美麗,連忙湊上前去,若不是南樹枝躲得快,他整個人都會直接靠上去了。

“墨!禦!北!”

正在這時,一個咬牙切齒帶著鋪天蓋地怒氣的聲音傳來。

“君禦北?沒想到你還活著呢!這北王爺怎麽穿得跟我暗冥神宮的弟子一樣?”

墨禦北站直了身子,嘲諷地看著僵硬地走來的君禦北,這種兩兩相對的感覺十分不爽,尤其他們中間還橫亙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他們至愛之人,誰也不願意退讓半分。

“禦北,你怎麽來了?幹嘛不好好休息?”

南樹枝臉色一窒,看著君禦北的樣子不由得心疼,連忙上前想要扶著他,卻被他揮開了手。

他不是病號,不需要扶,尤其在墨禦北面前,不能有絲毫示弱的表現。

“本王若是不來,你豈不是要跟那家夥跑了?你要記住:今生你是我君禦北的娘子,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君禦北臉色很不好看,他一會兒不在就會讓墨禦北鉆了空子,這種感覺該死的難受,自己的娘子守不住,他還有什麽用?

“禦北,你說的什麽胡話,你放心吧,我不會走的。”

南樹枝口中雖然如是說,卻是不敢看君禦北。

她明白,墨禦北帶冥鳩來,也是在兌現承諾,她在和君禦北成親之後,就要跟著墨禦北離開,這個事實殘酷而不容拒絕,她不知道在那之前有沒有折中的辦法,但目前沒有。

“主人,請您告知冥鳩尾羽的來歷。”

冥鳩對於他們三個的感情糾葛不感興趣,它一心想的都是如何能盡快找到它母親。

“嗯……”南樹枝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主人?!它什麽時候認的主?”

君禦北不悅地看著南樹枝。

這丫頭又收了靈獸?

不過這靈獸看起來和綠洛它們的感覺有點兒不一樣,身上有股邪氣。

“就在剛剛……”南樹枝不知道怎麽跟君禦北說,而後她轉身看著冥鳩,“冥鳩,以後還是和綠洛它們一樣叫我姑娘便是。至於那根尾羽,是我在五靈山上無意間拾到的,當時瞧著挺漂亮的,就隨手收著了,不知它有何用處呢?”

“冥鳩想找到尾羽的主人,看它還在不在世上……五靈山在什麽地方?冥鳩這就去!”

冥鳩神色激動,它找了這麽多年,幾乎將這個大陸都翻了個遍,卻沒有任何影蹤,如今突然知道了大致的方向,它一刻都等不了了。

“那尾羽的主人?”

南樹枝問道,她感受到了冥鳩因為聽到這個消息的喜悅,與之前的陰郁不一樣。

“就是冥鳩的母親。”墨禦北隨口答道。

“原來如此,你放心吧,既然如今你已認我做了主人,我定然會幫你找到你母親,不管是死是活,一定會有一個交代。”

南樹枝也正想帶五靈回去一趟五靈山,如今冥鳩的事也可以一並解決了。

“多謝姑娘。”

冥鳩沒想到南樹枝這人如此爽快,這一點倒是出乎它的意料,它本以為她定然會好生為難它一番。

“不用客氣,你在鬼昊天座下的時候,很多百姓死於非命還被用來煉為陰屍,鑄成了很多殺孽,如今作為你的主人,我希望你改邪歸正,讓他們早日歸家入土為安……”

南樹枝轉頭,看著逐漸黑沈的天幕,沈默一陣,又道,“我給你三日的時間去處理鬼昊天和陰屍的事,三日後我們便去五靈山。”

南樹枝此刻絲毫不懷疑冥鳩的能不能辦到,因為她相信契約的力量,而且她也相信,冥鳩為了它母親,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冥鳩遵命!”

“你先回去吧,記得隨時與我保持聯絡,如果需要幫助,我這邊可以派靈獸前去協助你。”

陰屍王宮的地方離攬月城並不遠,所以這麽近的距離,南樹枝和冥鳩應該可以千裏傳音,如此一來事情便好辦得多。

“多謝姑娘,冥鳩告辭!”

冥鳩說完之後便飛身遠去,不久便消失在視野中。

“又要去五靈山?”

君禦北在一旁聽得有些雲裏霧裏,這種滋味兒很不好,感覺他純粹就是個外人啊!

“怎麽,娘子沒跟你說麽?哈哈哈……”墨禦北在一旁欠抽地挑釁。

“你……”君禦北語塞,心裏氣悶,轉身不想理南樹枝。

那麽重要的事她竟然都不告訴他?!

“禦北,我也是剛決定的,你生什麽氣,他那是故意氣你的。”

南樹枝見君禦北的模樣,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墨禦北一句話就將他氣成這樣了?

“娘子,還是你最懂為夫的心思了,哈哈哈……”墨禦北又神來了一句。

“墨北,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南樹枝這才發現,墨禦北這人有的時候真心很聒噪啊,而且他還口口聲聲地叫她“娘子”,這不是存心給君禦北這死心眼兒添堵麽?!

“不會死,但我多說兩句會把某人氣死,所以何樂而不為?把某人氣死了以後你就是本尊的了,哈哈哈哈……”

墨禦北從來沒覺得說話也是一門技術活兒,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你……”

南樹枝實在很無語,以前還根本沒發現,這墨禦北不正經起來簡直就像個逗比!

“墨禦北,本王要跟你單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們必須要做個了斷!”

君禦北實在忍不了,他堂堂一國王爺不屑口舌之爭,但墨禦北實在太可恨,他們倆根本就不該共存!

“好!本尊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不是孬種的就痛痛快快打一架,讓本尊看看你有沒有本尊當年的氣魄!”

墨禦北將黑袍一撩,欣然應戰。他有十足的把握贏了君禦北,這場仗根本沒有絲毫懸念。

哼!君禦北是麽?

娘子從頭到尾都是本尊的,你休想搶走!

“好!生死定輸贏,誰贏了她就歸誰!”

君禦北絲毫怯意都沒有,這一仗早晚都要打,現在正是時候了,他可不想自己娶南樹枝的時候還有個家夥處心積慮地想要來破壞婚禮。

“正合本尊的意,你和本尊想到一塊兒去了!”

墨禦北伸伸胳膊踢踢腿,做好大幹一場的準備。

“不行!”

南樹枝一聽如此,立即攔在了君禦北面前。

君禦北受了傷,根本就不是墨禦北的對手,更何況,以前在虛無空間的時候,墨禦北有多變態她是一清二楚的,君禦北當時還受了傷,如今他怎麽可能打贏墨禦北?

可該死的君禦北還說什麽生死定輸贏!他腦子抽風了嗎?

“丫頭,你讓開!今日我與他必須要有個了斷,否則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君禦北出手將南樹枝推到一邊,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鬥爭,也是他和他自己前世的恩怨。

無論如何,他都要贏了墨禦北,因為這輩子,他是君禦北,他愛的人叫南樹枝,跟前世沒有絲毫區別,也不想有什麽糾葛,該結束的就讓它痛快地結束吧!

一山不容二虎,今日必須要分個勝負,就算拼了他這條命,他也不會讓墨禦北占得了什麽便宜!

“禦北!你的傷還沒好……”

南樹枝十分心疼,但知道他心意已決,就算她反對也沒什麽用,可她也明白,墨禦北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她好擔心,若是君禦北真的不敵,她以後該怎麽辦?

“這點兒小傷不礙事,你的事才是大事。你放心!本王一定會活著回來的,因為本王有你,還有樂兒和小煊,本王絕對不可能丟下你們不管!”

君禦北一雙星月之眸深深地看著南樹枝,仿佛要將她永遠刻在心上一般,一眼便是萬年,永恒不變。

丫頭,這一生我君禦北遇見你,從未後悔過,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為了你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我的生命……

“那我們等你回來……”

南樹枝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晶瑩滑落,眼眶紅紅的。

一旁的墨禦北見此情景默然轉頭,他見不得她哭,可是也不願意她對君禦北如此上心,他不能忍受昔日的愛人變成陌路,也不能忍受她愛上別人,更不能忍受此刻他就像個外人一般的存在!

此戰他一定要贏回來,一定不能讓鳳凝紫再和自己錯過,他承受不了那樣的後果!

“走吧!是不是個男人,磨磨唧唧的!本尊都等不及了!”

身後兩人在你儂我儂,墨禦北心中氣悶,朝身後揮揮手不耐煩地道。

“走吧!地點你定!”

君禦北安撫好南樹枝,上前走了兩步,氣勢凜然道。

“好!決鬥嘛,當然要選個有紀念意義的地方,斷情崖如今已換了名字,好像叫絕情崖,本尊先走一步!”

墨禦北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飛身離開。

“丫頭,等本王回來……”

“嗯……”

南樹枝已經淚流滿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戀戀不舍地看著他,雖然此刻他的臉也掩藏在兜帽裏,但她清清楚楚地記得他的樣子。

這麽多年了,他早就刻在了她的心上,兩人經歷過多少風雨和波折,如今又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禦北,你一定要記得,我愛你……

“娘親……”

“姑娘……”

君禦北走後,青樂和金北煊從暗處出來,每只的臉色都不好。

“樂兒……”

南樹枝一把將青樂抱在懷中,眼淚流個不停。

“娘親,爹爹一定會沒事的……”

青樂不知道怎麽安慰南樹枝,但她相信君禦北一定會平安歸來,因為他是她的爹爹。

“姑娘,只要你發話,吾等這就敢去絕情崖,就算拼了我們的道行,也不會讓王爺有事的!”

紅嬌當即說道,她的紅靈裙都隨之飛揚。

金北煊長大後已經可以完全隱匿氣息,還順帶將青樂小主子以及它們五靈也隱匿了起來。

它們將南樹枝三人之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北王爺去絕情崖肯定兇多吉少,只要南樹枝發話,它們可以傾盡全力幫助君禦北打贏墨禦北。

“對,姑娘,你就下命令吧!王爺待吾等恩重如山,吾等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灰苜跳起來說道。

“你們讓我靜靜……”

——

大結局(三十九)

——

啪!

“啊!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冥鳩空手而歸,稟告一聲之後便退下了,鬼昊天震怒,把氣撒在了一旁的宣瑤身上,他將宣瑤用頭發卷到身邊,二話不說就狠狠給了宣瑤一個耳光。

“哼!臭娘們兒,如今美人兒都走了,你開心了?!”

鬼昊天齜牙咧嘴,心中滔天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他的黑色尖牙感覺癢癢的,突然很想喝口熱血!

“陛下,瑤兒知錯,國師能力無人能敵,怎麽可能追不回那些女人,它一定沒有盡全力!”

宣瑤捂住被打得迅速紅腫的臉頰,情急之下為了保命,只能將所有的過錯歸結到冥鳩身上,再說了,她本身就沒有什麽錯,鬼昊天喜怒無常,簡直就是個變態,這件事跟她半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他是發的哪門子瘋?

“呸!國師對朕忠心耿耿,你這個賤人竟然想挑撥離間?!朕要殺了你!喝盡你體內骯臟的血!”

鬼昊天相信冥鳩對他並無二心,但為何沒有將人帶回來,他並不知道其中緣由,冥鳩只是說有強敵阻止了它,那強敵究竟是誰?

難道是墨禦北?

“陛下!瑤兒對陛下何嘗不是忠心耿耿,瑤兒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陛下為何不相信瑤兒呢?”

宣瑤心裏都在吐血,鬼昊天這個變態,他竟然說要殺了她喝血?!

特麽的!早知道她就偷偷溜走算了,在這裏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哼!女人心海底針,更別說你這個千年女鬼,你以為朕會被你的小伎倆蒙騙?”

鬼昊天根本不相信宣瑤的話,宣瑤這個女人不是個簡單人物,心思深沈,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陛下,既然你不相信瑤兒說的話,那咱們騎驢看場本兒走著瞧!”

宣瑤覺得鬼昊天是徹底沒救了,恐怕以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好!你長本事了,嗯?”

鬼昊天將宣瑤的頭發揪住,綠眸發出森寒的光,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邊的黑牙。

“瑤兒不敢,既然陛下不相信瑤兒的話,那就當瑤兒沒有說過罷。”

宣瑤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不過她相信,就算鬼昊天再怎麽折磨她,他也不會殺她,喝血就喝吧,反正最多痛一會兒。

“哼!以後給本尊註意點兒,你想挑撥離間,門兒都沒有!”

鬼昊天其實心中也並未完全對冥鳩放心,但他也知道,這陰屍王宮到處都是冥鳩的耳目,若是他真的說出不信任冥鳩的話,那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冥鳩的耳裏,到時候撕破臉皮的話,對他沒什麽好處。

“是是……瑤兒知錯。”

——

紫苑。

“南主子,敬神殿傳來消息,那些失蹤的選女正在重新參選,明日由男子最終決定名額。”

風影匆忙而來,站在窗戶外面低聲道。

“……我知道了。”

南樹枝坐在窗戶邊,茫然地看著逐漸黑沈的天幕。

禦北,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還等著做你的娘子……

——

翌日。

選妻大典覆選的最後一關特意改在了今日舉行,此次通過聖物挑選的選女一共只有六位,還需要由男子最終決定是否選擇某位選女為其正妻或正妃、側妃。

六位選女,其中有三位報的北王爺,兩位報太子爺,一位報的三皇子。

此刻,敬神殿高臺下搭了三把椅子,椅背上面分別寫了“北王爺”“太子”“三皇子”,六位選女按照各自報名的男子站在椅子面前不遠處等候。

不多時,太子君越成和三皇子相繼來到椅子面前坐下,不過他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這讓下面的選女有些忐忑。

南樹枝站在另外兩名女子後面,默然地盯著那空空如也的椅子,心裏萬分痛苦。

她徹夜未眠,還是沒有等到他回來……

都一整夜了,不管是死是活,總得有個消息啊,她今早讓金北煊去絕情崖看看,它回來說絕情崖根本沒人,只有打鬥的痕跡,場面十分慘烈。

整個絕情崖的崖頂幾乎被夷為平地,樹木全都被摧毀,崖底也全是坑坑窪窪,血跡到處都是,可是卻沒見到他們的人影,應該又換了場地……

“王爺怎麽還沒來?”

“不知道啊!希望能被王爺選中,以後本小姐就是北王妃了!”

“你想得美,和你競爭的可是有兩個人,但她直接就可以當三皇妃了。”

“你……”

等了半天也沒見到北王爺現身,另外相熟的選女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最幸運的莫過於報三皇子的女子,因為男子必須要選一個,且不能棄權,所以如果那女子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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