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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我叫紫月(上部完)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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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禮,他不可能讓那姑娘下去而讓那頭豬上場吧?

不管是誰冒充的現在都不重要了,他開始還有些擔心南樹枝會引起民憤,但現在這麽一來真是天助他也!

“下官遵命!”

李興退下,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過一般。

“覆選規則如下,每位選女面前的器皿中都有聖物,你們只需要揭開自己的面紗走到器皿前,探頭往聖水中看即可。”

冬謁大聲地講解覆選規則。

“時間為一炷香,若是一炷香之內,聖物從水下浮到了水面,並且在半刻鐘之內不沈入水底,該選女便被月神娘娘選中,之後再根據該選女所報的名,由挑選的男子進行抉擇。”

所有選女的心在此刻都被提了起來,她們當中不是沒有參加過去年覆選的,可那聖物實在不好控制。

有的時候它出來露個頭便沈入水底再也不出來了,有的時候一會兒出來,一會兒又沈下去,弄得其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說,最後根本就沒能堅持半刻鐘!

所以她們可算是在聖物的身上吃盡了苦頭,這兩日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讓聖物選擇自己,可一直不沈入水下的情況真的很少見。

據說若是遇到皇後的命格,聖物會在一炷香之內完全不沈入水下,而其他的普通選女,聖物能堅持半刻鐘讓其被選中都算奇跡了。

不過,就算能通過了月神這一關也還是有些懸的,因為若是像太子爺北王爺三皇子這些熱門,被選中的女子若是不止一個,那個時候就要看運氣了,萬一那幾位爺沒有瞧上她們,她們便只有當側妃的命了,這輩子估計都沒機會轉正。

唉!真可謂是世事無常啊,競爭太激烈了!

“註意!被聖物選中後的選女可以棄權,但此舉被視為大不敬,男子若對月神娘娘選的女子不滿意,不能棄權,至少要選一個。”

冬謁站在臺上,感覺都口幹舌燥了,這主持的活兒還真不是人幹的,也不知道誰規定的覆選必須由禮神司司長主持,他一把年紀了還真不容易啊!

不過其他觀禮的人聽了選撥規則後,有些人都差點兒暴走了,誰都不可能那麽傻,被月神娘娘選中了還棄權,除非她們腦子有問題好嗎?!

“下面,從一號開始!”

——

大結局(三十三)

——

第一位選女聽到口令之後,緩緩走上前去,她身著淺綠衣服,身姿纖細,眾人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她整個人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而且能通過層層選撥到了這一層,定然有著不凡之處。

綠衣女子到了盛聖物的器皿前,對著高臺上的月神像拜了拜,而後優雅地揭開她的綠色面紗,向著聖水中看去。

聖水一片平靜,並無任何動靜,她也不著急,反正有一炷香的時間。

這位綠衣女子便是禮部尚書的大女兒周梓雲,她參加了那麽多年選妻大典,今年終於順利進了覆選,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她一早就不斷告誡自己不能焦躁,而且她這麽多年的辛苦努力就看這一刻了,急也急不來,她相信月神一定會被她的誠摯所感動的!

周圍安靜得出奇,就連咽口唾沫的聲音都顯得十分突兀。

不知何時,器皿旁邊不遠已經站了一位監員,監員的位置十分講究,剛好能看到聖水的變化卻也不會影響聖物和選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剛開始淡定的周梓雲開始有些焦急了,額頭上不經意地冒出了汗珠,兩只手也緊緊絞著手帕,手心的汗都將手帕打濕了,而且長期保持一個動作,讓她的身子都有些僵硬。

可聖水的水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若非能瞧見水底的光亮,她還真的懷疑水下有沒有東西,這是她第一次參加覆選,也不知道能不能動或者做些其他動作。

月神娘娘,求您一定要保佑信女,若是我被選中,回家之後我一定雙倍,哦不!三倍!三倍的香火供奉您!

這時,好像月神真聽到了她內心的祈禱一般,水下的聖物有了動靜,水面也有了些許水紋。

周梓雲緊張得不行,一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兩只眼睛緊緊地盯著水面,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並且一手放在胸前,努力地平覆自己的心情,以盡可能完美的角度,將自己的臉映在水上。

月神娘娘,求求您一定要顯靈啊,信女回去用三倍,哦不,用四倍!用四倍的香火錢供奉您!

終於,水下的聖物露出了水面,周梓雲激動得差點兒驚叫出聲,只見一個可愛的發著熒光的小魚頭從水下冒了出來,它的眼睛帶點兒藍,好奇地轉了轉,直到看了一眼周梓雲,然後又嗖地一下鉆進水裏不見了。

周梓雲見那聖物竟然沈下去了,腿都直接軟了,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幹,站都快站不穩,她臉色唰地變了,握著面紗的那只手緊緊攥著,一顆心也揪得生疼,感覺都快要呼吸不過來。

怎麽會這樣?

時間已經不多了,我的小祖宗,求您快些出來吧!

必須要堅持半刻種才算通過,剛剛那聖物出了水面最多不到一兩秒好嗎?

一旁的監員見此,本來展開的笑容一下收起,對該女並不抱希望了,一般情況下,聖物若是選定了此女,一出水是不會沈入水底的,因為它被選女的美貌吸引會忘記自我,若是它一會兒出水一會兒又沈下去,多半都沒戲。

“時間到!很遺憾,希望您明年再來!”

監員時刻觀察著點燃的香,見最後一截燃盡之後,無情地宣布了結果。

“什麽?不可能?!不要!不要這樣!我不相信!怎麽會是這樣?它快要出來了,再等等!再等等!”

周梓雲一時間根本就沒法兒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敢置信,想要伸手去水中將聖物撈起來,卻被一旁的監員快速阻止。

“帶下去!”

冬謁一直在高臺上觀察,這種情況見得多了,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嚴肅地讓監員將一號帶下去。

他知道一號乃是周尚書的大女兒,而且她已經是選妻大典的常客了,這次能進覆試的確不容易,但他無能為力,雖然可以暗箱操作,但他不會擅自做主,否則被查出來的話,他就要倒大黴了。

再說了,周尚書也沒給他送半個子兒,他可不會同情心泛濫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

“不要!大人!我求求您再給一次機會吧!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覆選,怎麽可以就這麽回去,求大人開恩!嗚嗚……”

周梓雲顧不得那麽多,朝著冬謁的方向跪下,滿臉祈求。

周梓雲的爹周禮隱藏在人群中,見到自家女兒如此不爭氣,氣得一張老臉都綠了,可這麽多人在場,他又不能擅自出聲,只能任由周梓雲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

她這麽多年一直執著於此,如今終於有機會參加覆選,竟然還是沒有被選中,那得受到多大的打擊?

雲兒,你這究竟是何苦呢?

天下什麽樣的男子沒有,像你這麽優秀的姑娘,怎麽會沒有如意郎君排著隊等你挑選,可你卻生生要在北王爺那棵樹上吊死,爹替你不值啊!

“一號選女,選妻大典比試的規矩已經沿襲上百年,既然月神娘娘沒有選中你,那這便是天意,本官豈能逆天而行?!”

冬謁面無表情地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綠衣女子。

“大人!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於此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求求您了大人!嗚嗚……”

周梓雲不知道該怎麽辦,今年沒有過,明年就沒有機會了,因為她的年齡已經到達二十二了,這是選妻大典選女參選的最大年紀,明年她就沒有資格了。

多少個孤獨的日夜,她躲在她自己的閨房裏,一遍又一遍地研習琴棋書畫;多少個無情的烈日,她在馬場上帶著鬥笠練習騎馬射箭;多少個瀕臨崩潰的邊緣,她跪在周家的祠堂,虔誠地向月神祈禱,只為有朝一日能耀眼地成為皇家兒媳,能成為舉世矚目的北王妃。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順利通過了六關初試和驗身,滿心歡喜進入覆試,卻沒想到還是被無情地淘汰了。

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了泡影,那種夢想破滅的時刻,無疑將她送入了絕望的深淵,她感受到了世界滿滿的惡意,黑暗將除她之外的所有空間占據,整個世界仿佛都將她拋棄。

“若是每位選女落榜之後哭訴一番又可重來一次,那這規矩就廢了,也沒有威嚴可言,你當這是什麽地方?自古以來都沒有重試的,你請吧!”

冬謁這種場面見得多了,他若是心軟的話,其他沒有通過的選女都要求重新來一次咋辦?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我不我不!大人!嗚嗚嗚……我不要!我不要!”

周梓雲幾乎陷入瘋狂,猛地沖到了盛放聖物的器皿旁邊,一把便將半人高的器皿緊緊抱住。

“來人!清場!下一位二號繼續!”

冬謁招招手,示意士兵將綠衣選女帶走。

“大人!大人!我要當北王妃!你敢阻止我,北王爺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放肆,你們這些狗奴才!”

周梓雲已經完全瘋了,幾個士兵竟然都攔不住她,她破罐子破摔,趁機跑到相鄰的二號選女旁邊,一腳向裝聖物的缸踢去。

當!

“啊啊!好疼啊!該死的!本小姐要將你們全都毀了,所有人都毀了,沒有人有機會當上北王妃!哈哈哈……毀了!全都毀了!”

周梓雲一腳踢上去之後,奈何那缸竟然十分堅硬,她的腳反倒生疼,於是她便抱著自己的腳一下撲到在器皿上,雙手準備向下去抓出二號選女的聖物,她的動作很快,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時,周梓雲的手都已經入水了。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無論如何要拖住她,將她帶出去!”

冬謁臉色鐵青,這周大小姐看起來不像是個女漢子啊,沒想到發起瘋來這麽潑,禮部尚書的女兒,就這點兒教養?

而其他選女,尤其是二號選女,嚇得面紗都差點兒掉了,一號的女人她認識,是周大小姐,可周梓雲也太過分了,自己沒有被選中竟然妄圖來驚嚇她的聖物?!

周梓雲,若是本小姐沒有被選中,你逃不了幹系!

南樹枝是五號,她自然也認出了撒潑的一號選女就是當日和棋試和她對弈的女子,當初她讓她過了棋試,後面那女子的表現倒也不賴,順利進了覆選。

但覆選這個就要看運氣了,這下估計就只能神仙幫忙了。

而其他觀眾的臉就更好看了,五顏六色的都有,當然看笑話的居多。

誰也沒想到開始還溫婉有禮的大家小姐就在一炷香時間之後變成了這麽一個潑婦,那畫面簡直不忍直視,於是他們也似乎明白了月神娘娘為何沒有選中她,這樣的女子若是選中了,別說北王爺,其他男人也不敢要啊!

周梓雲被幾個士兵強行拉走了,二號繼續,但二號的聖物經過剛才的驚嚇,一直在水下不敢出來,從二號站到器皿旁邊的時候,就連水面的水都沒有波紋動一下,更別說露頭了。

於是,在宣布結果的時候,二號也近乎抓狂,不過她將所有的過錯都歸結到一號周梓雲的搗亂,要求重新換聖物,但被冬謁無情地駁回了。

由此,二號也大哭大鬧了一番,勢要找周梓雲報仇雪恨,幾個士兵也好不容易才將其拉出去冷靜冷靜。

三號繼續。

到了此刻,現在所有觀禮的百姓都沒有做聲,他們為那兩個失了儀態的大家閨秀感到悲哀,也逐漸明白了這所謂的選妻大典的覆選有多簡單粗暴,有多無情殘酷。

其實過程真的很簡單,就是走到那缸面前盯著水面死勁瞅,只要裏面的聖物出水了並且盯著選女看,超過半刻鐘就算被選中。

可過程雖然簡單,但結果卻決定了一個妙齡女子的終生走向和幸福。

周禮臉色難看,轉身悄然離去,周梓雲付出了多少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可造化弄人,希望從今以後她再也不那麽傻,找個靠得住的男人嫁了,過著平凡的小日子,只要快樂開心就好。

他的女兒可能還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她定然也想不通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她不明白月神為什麽不選她,她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難道還不夠嗎?

但這些她都不會有機會去弄明白,她只是個例,因為她這種遭遇的根本不止一個,近百年來悲劇一再地上演,戲碼都一樣,只是戲子換了人。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才一直反對她參加選妻大典,只不過周梓雲不撞南墻不回頭,非要硬著頭皮往上撞,結果當然逃不過遍體鱗傷的命運。

無論什麽時代,弱肉強食都是至高法則。

她不知道那些站在權力巔峰的人,本身就是游戲規則的制定者,就算你再如何努力,有些名額本身就不是開放的,普通的角色只不過是權力游戲的犧牲品罷了。

然而,殘酷的選撥規則並沒有讓夢想躍入皇門的女子望而卻步。

大部分的人都是越挫越勇,今年沒選中,回家之後又勤學苦練,爭取明年再選,明年沒選上,後年又繼續報名,後年沒有選上……

年覆一年,最後拖到了周梓雲的年紀,心裏再也承受不了失敗的痛苦,什麽矜持什麽驕傲,通通都不重要了,因為夢已碎,再也補不回,她們失去夢想支撐的人生,已坍塌得面目全非……

周禮不知道的是,周梓雲自那以後沒能按照他的想法過得快樂開心,而是得了失心瘋,終生未嫁,當然這是後話了。

……

一號二號都已淘汰,其他選女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沒人能保證自己落選之後不像她們一樣失控,也沒有人能保證自己能平靜地接受那個殘忍的事實,她們能做的就是安靜地排隊等待聖物的宣判。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每個人也都抱著僥幸和期待的心理,心中有千萬個“萬一”。

萬一聖物出水了,我就被選中了。

萬一我被選中了,我就有至少一半的機會成為北王妃/太子妃/三皇妃/……

萬一我被北王爺/太子爺/三皇子/……看中了,我就百分百將成為北王妃/太子妃/三皇妃/……,成為太後娘娘的兒媳/孫媳,成為太子爺的皇嬸/皇嫂……

萬一北王爺/太子爺以後當了皇帝,我就是皇後了……

萬一……我落選了,我一定要驕傲地走出去,明年再繼續參選,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萬一……

……

南樹枝的心裏也是五味雜陳,其實她也沒多大把握,不過她如果沒被選中的話,那今年便不能嫁給君禦北,那樣的話她是不是可以多在他身邊待一年?

這個……

是個很嚴肅的問題,但就是不知道墨禦北會不會出什麽幺蛾子,不過不用想,墨禦北也絕對不會同意的,真的很傷腦筋啊!

“五號!五號!請上前!”

南樹枝正發楞就輪到她了,她的視線往身側一掃,三號留了下來,四號淘汰。

三號正在嬌滴滴地用手帕暗自抹淚,不過是個人都知道,她那是喜悅的淚水。

而在場的所有禮神司的人在三號通過的時候都松了一口氣,可算是有個爭氣的了,否則若是二十一個選女都沒過的話,到時候那些觀禮的人定然會懷疑聖物的靈性和可靠性,那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南樹枝緩步走到器皿前面,發現這個器皿就是個鐵缸,怪不得一號女子踢在缸上的時候那聲音讓人絲毫不懷疑她的腳都會差點兒瘸了。

估計最早裝聖物的器皿一定不是鐵的,但一號二號那種事也肯定不是一次兩次發生,所以為防止發瘋的選女將其砸爛,將盛聖物的器皿做成鐵缸也就不足為奇了。

鐵缸裏的水清澈見底,水下有一個發光的小東西,應該就是聖物。

南樹枝輕輕取下臉上的面紗,美眸流轉,對著月神像拜了拜,身側準備就緒的監員看到南樹枝的臉之後直接傻眼。

這位選女真是太美了!

但他腦子裏為何卻沒有一絲印象?為什麽經過這麽多場比試還好似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呢?!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吧?

因為選女是面向月神像的,而且五號選女拜月神的時候微微仰了頭,所以站在高臺上的冬謁李興等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臉,冬謁不敢置信地揉了揉一雙老眼,那位選女真特麽的太漂亮了!簡直無法組織語言來形容她的美啊!

仙女!

仙女下凡嗎?

他冬謁活了大半輩子,主持了那麽多場選妻大典,各種姿色環肥燕瘦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但去從未見過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她究竟是誰家的小姐?

以前沒見過啊,這麽耀眼的女子一眼就能引起人註意,可這都覆選了才被人發現,難道她是頂替的南樹枝的名額?

“大人……”

李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冬謁回神,轉頭看著李興,有些不明所以。

“什麽事?”

“這……”

李興沒有說話,而是迅速將一塊軟巾塞給冬謁,而後轉身走到他開始站的位置,目不斜視。

咳咳……

雖然李興也被那選女的美貌震驚,但他很快便恢覆過來,而且從他的角度剛好看到冬謁在對著五號選女流口水。

所以他送軟巾是讓冬謁擦擦口水的,這大庭廣眾的,幸好其他人的註意力沒在冬謁那裏,否則真是丟人啊!

冬謁拿著那軟巾還有些不明就裏,奇怪地看了一眼李興,這一轉動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用軟巾擦了擦嘴。

特麽的!

年紀大了牙齒都掉了好幾顆,稍不註意就流口水啊,真是!

不對!

他差點兒忘了正事兒了!

昨夜,有個全身裹得跟蠶蛹的不明物體以奇怪的姿勢闖入他的房間,然後說明日必須要讓一個系著紫色腰帶,身穿白色輕蘿衣的女子通關,否則他的烏紗帽就不保!

那個不明物體說完之後才表明身份,是北王爺!當然,也只有北王爺才會幹出那樣的事。

可如今看來,那五號不就是北王爺說的那個女子嗎?

北王爺以前那麽英俊瀟灑,若是以前,他冬謁一定會舉雙手雙腳讚成,那五號小姐和王爺簡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可為了天下太平,北王爺如今已經變成了那麽一副模樣,就算他讓那女子通關,可人家長得如花似玉,也不一定願意嫁給他了啊!

哦不!是他冬謁都不願意那麽一朵美得出塵的鮮花,插到已經面目全非的北王爺身上!簡直太糟踐人了!

可王爺的命令他沒膽子違背,而且王爺這麽多年保衛攬月王朝,勞苦功高的,連個女人都沒有,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了個美女,無論如何他這個當臣子的都不能拂了他的意!

真是天意弄人吶!

可惜啊!

不過,萬一那女子棄權了,王爺不還是沒戲?

但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冬謁沖著李興招了招手,在他耳邊耳語一陣,李興眉頭一皺,猶豫片刻後便匆忙離開了。

……

大結局(三十四)

——

南樹枝凝著美眸盯著水面看,也不知道水下發光的小家夥會不會浮上來,心裏還是有些小緊張,因為即使臨出門前君禦北讓她不用擔心,但開始發生的事還是給了她不小的沖擊。

場內的氣氛十分詭異,周圍只能聽見呼吸的聲音和人與人靠得近衣角摩擦的聲音。

她剛才發現前面的選女好似都是呆呆地站著不動,難道有規定不動嗎?

可就這麽站在原地盯著水面看,不僅累人而且還很傻好嘛?

突然,水面有了動靜,水下的發光小聖物很快露出了水面,還睜著一雙微藍的小眼睛好奇地盯著她。

<嗨!>

南樹枝不自覺地在心中跟小家夥打招呼。

水中的聖物是一條小魚,不過它的身子有些奇特,不僅會發光,而且長得有點兒彎彎的,就跟彎月一樣,所以才將其奉為聖物麽?

月亮魚好似能聽到她心裏的聲音一般,竟然歡快地擺動著尾巴,一蹦一蹦想要跳出來。

<哎!不要來哦,會摔疼的!>

南樹枝在心裏急道。

那小魚在南樹枝心裏的話剛說完之後,竟然安靜了許多,就那麽在水面上看著她。

南樹枝心驚,難道這聖物竟然能聽見她心中的聲音,這也太神了吧?

再通靈性的動物也沒有這個本事啊?就連金北煊和五靈都沒能達到這種境界!

巧合,一定是巧合!

於是,她心中一個念頭閃現,將步子微微朝著側面挪動。

一旁的監員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想要開口出聲阻止她的動作。

因為萬一亂動的話,那聖物有可能受到驚嚇而沈入水中了,如今還差一點兒就到半刻鐘了,千萬不要自己作死啊!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聖物竟然隨著那選女的動作而變換了方向!

所有人都註意到了五號選女的動作,大家不明白她為何突然移動了身形,畢竟前幾位都是站在原地不動,他們還以為是不準動的,如今那選女是個什麽意思?

南樹枝見小魚跟著她轉了方向,心裏的震驚更大了,正想輸入月神之力去試試看會不會有其他什麽效果,卻突然感覺有不尋常的氣息逐漸靠近。

她有不詳的預感,一定是陰靈教的人來了,但現在時間未到,她還沒有算正式被選中,這期間可千萬不能出什麽岔子啊!

想什麽就來什麽,聖物應該也感覺到了那危險的氣息,它盯著南樹枝的眼神有些猶豫,好像想要躲回水裏,魚頭都在漸漸往下。

南樹枝見此心急如焚。

<拜托,再堅持一小會兒就行了,你不用怕,有我在!>

可此刻,聖物卻不像開始那麽聽話了,漸漸、漸漸地下沈,眼中還有著依依不舍的樣子。

一旁的監員也是提心吊膽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這聖物怎麽會又要下水了?

想到可能的結果,監員差點兒就捶胸頓足了,這多好的機會啊,多美的小姐啊,難道月神竟然也不選她?

就在眼看著聖物的魚嘴就要徹底淹沒在水下的時候,那聖物頓了頓竟然又重新出了水面,而且將頭露在外面,在水中暢快地擺了擺尾巴。

所有觀察到這一幕的都松了一口氣,監員見時間到了,對著高臺上的冬謁做了個手勢。

“時間到!五號通過!六號繼續!”

冬謁老眼不經意地掃了一下高臺後方右側的一根石柱,嘴角帶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大聲地道。

“哇!太好了!太好了!”

冬謁話音一落,觀禮席上一個黃頭發的孩子高興得大叫起來,所有人紛紛側目,不明白他高興個什麽勁兒,難道是那小姐的弟弟?

可這孩子頭發那麽黃,明顯就是番族的啊,怎麽可能是五號選女的弟弟?

“呃……哈哈……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嗎?”

金北煊叉腰瞪眼,臭屁地唬了一嗓子過去,接著又看著場上的南樹枝自顧自地道,“哈哈哈……小爺是高興終於又有人通過了!不然這看了半天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金北煊帶著綠洛它們一直在觀禮臺上瞧著動靜,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南樹枝,另一方面也是來瞅瞅熱鬧,倒是沒想到今日還真的挺熱鬧的,讓它們這些靈獸也開了眼界。

人果然是善變的,竟然還能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完全變成另外一個陌生得認不出的人,真真是讓靈獸都匪夷所思啊!

正在眾人都為五號選女感到開心的時候,敬神殿的房頂上突然出現了一大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為首的頭頂有撮白發。

場內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驚慌和害怕。

“李興!”

冬謁見此連忙朝著不遠處的李興低聲喊道。

“……”

李興並未言語,而是拱了拱手便悄然退下。

敬神殿是有陣法保護的,但通常是在晚上自動運行,若是白天有強敵入侵,必須要人為啟動。

“六號,繼續!”

冬謁見對方在房頂上並未動作,假裝沒有看到,覆選還是要繼續的。

六號選女戰戰兢兢的往前走,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就算有人搗亂她也要堅持下去,更何況現在還沒有發生什麽事,聖物應該還沒有被驚擾,正是她的機會。

不過其他選女的心裏全都在打鼓,若是待會兒黑衣人闖了下來,她們還沒有參選的不是沒戲了?

南樹枝已經將面紗戴上,回身往自己的位置走的時候,發現那為首的黑衣人正是她在陰靈王宮外面瞧見的國師冥鳩,一只邪惡的冥獸。

它帶著這麽多人是想幹什麽?在場有那麽多手無寸鐵的百姓,他們難道想全都殺了做陰屍?這夥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

與此同時,她在金北煊大叫的時候就發現了它的位置,眼神看向金北煊,右手在身側壓了壓,示意它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國師,這裏漂亮的女人太少,要不去搶幾個皇帝老兒的妃子?”

離冥鳩很近的一個教徒低聲道。

“你懂個屁!這裏雖然沒多少,但都是未出閣的大家小姐,長得如花似玉不說,還都是清白之身,皇帝的妃子都已經是殘花敗柳了,你認為鬼皇陛下會瞧得上嗎?”

另外一個教徒低聲反駁道。

“你……”

那人正想反駁,卻見國師擡起了右手,連忙噤聲。

冥鳩將敬神殿的情況打量一番,而後給每位陰靈教教徒傳音道,“場上有十八位女子,一位都不能少,速戰速決,阻擾者,殺無赦!”

“是!”

冥鳩沈眸瞧著敬神殿高臺上的月神像,左臂一揮,所有教徒立即有了動作,朝著神殿下面的目標而去。

“啊!救命啊!”

“快跑啊!”

“趕緊逃命啊!”

“爹!娘!你們在哪兒!”

“相公!相公!等等奴家!”

黑衣人從房頂上陸續跳下來,場面立即陷入了混亂,尤其是觀禮的百姓嚇得亂作一團,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心裏唯一想的恐怕就是得趕緊躲或趕緊逃,不然就得喪命,也無比悔恨當初選擇來看著勞什子選妻大典,可如今小命都要不保了,後悔也沒用啊!

其中,有些人竟然只顧自己逃命,連孩子都忘了帶走,也有些人只顧自己的死活,連自己老婆也不顧……

果然,只有在生死關頭的時候,才最能看清一個人的人性,你也許在他心裏不是不重要,只不過在危險出現之際,他第一個考慮的是他自己而已。

“啊!”

“啊!救命啊!”

禮神司的守衛持刀上前與黑衣人搏鬥,幾個回合便被黑衣人打倒在地,已經有陰靈教的人成功擄了兩個選女飛上房頂,他們給一直在房頂上觀戰的冥鳩匯報一聲之後便離開了。

“娘親快走吧!”

金北煊趁亂到了南樹枝身前,拉著她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行,我不能走,小煊,你趕緊將樹丫送回去,然後去通知谷梁將軍,請他火速前來助陣!”

南樹枝此刻不能離開,她實在無法容忍冥鳩如此胡作非為。

“不!小煊必須要保證娘親的安全!”

金北煊不肯撒手,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先撤嗎?它娘親究竟在想什麽?

“小煊,你將綠洛它們留下,你不用擔心娘親的安全,若是你回來之後發現娘親被抓了就去找墨北叔叔,他一定會來救娘親的。記住,此事不要告訴你爹和妹妹,原因你知道!快去!”

若是知道她出了事,君禦北就算在棺材裏也會跑出來的,而且他們父女倆的性子都差不多,但他如今有傷在身,青樂年紀還小,她不想讓他們為此涉險。

“噢,娘親你一定要保重!”

金北煊知道南樹枝的意思,連忙抖了抖身子,將綠洛灰苜等從身上抖了出來,而後快速地從混亂中離開。

綠洛等五靈各就位,轉瞬便在南樹枝身上藏好。

金北煊一離開,南樹枝就很快便被兩個黑衣人近身,她假意反抗了兩下便被捉住,而後被帶著飛往屋頂。

“啟稟國師,又抓一個!”

“帶回去!”

“是……”

——

“李興!李興!你是幹什麽吃的,陣法!陣法呢?!”

冬謁見場面已經完全失控,連忙找李興。

“回大人,陣法已經失靈,根本啟動不了!”

“什麽?!那趕緊去通知禁衛軍!場內的選女都被搶走了還在等什麽!”

冬謁面無人色,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選女被黑衣人帶走卻無能為力,他的心都在滴血啊!

尤其其中還有北王爺看中的女子,若是她出了什麽差池,北王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他覺得自己的項上人頭都已經快要保不住了!

“下官遵命!”

——

陰屍王宮。

“哈哈哈……國師,你真是讓朕刮目相看,據說這次帶回了十八位尚未開苞的美人兒?”

鬼昊天摟著宣瑤坐在大殿上,看著下面的冥鳩道。

“的確如此,那十八位美人不僅姿色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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