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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我叫紫月(上部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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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

君越成不屑地看著明珠,臉上滿是嘲諷。

“殿下……你……”

他嘲諷的神色盡數落入她的眼中。

“行了,本殿下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就在這裏慢慢享受死亡的樂趣吧!告辭!”

君越成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朝暗室外面走去。

明珠絕望地看著門口,強忍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往外拼命地湧。

李玉珠啊李玉珠!

你本就是個泥土珠,連玉珠都發不了光,當然也永遠做不了明珠,不要癡心妄想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太貪心了!

更何況,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心啊,他心裏只想如何稱霸天下實現他的野心,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你還奢求什麽呢?

下輩子,如果有機會,還是做個平凡的人吧……

——

“冥鳩,你要的東西本殿下已帶來了,你快出來!”

君越成從宮裏暗道出城後,徑直到了和冥鳩約定的地點。

“二皇子果然是成大事之人,這麽快就拿到手了。”

冥鳩不知道如何出現的,反正君越成轉身的時候,便看到了身後陰冷的少年,他的頭上有著標致性的一撮白發。

“你的要求本殿下做到了,也希望你能兌現承諾,助我登上皇位!”

“當然,既然玉璽已經到手,皇帝就是個空架子,你要登皇位就容易多了,但是必須要等我用完玉璽,此事才能進行。”

“好!你趕緊用!”

君越成一聽,二話不說便將手中的灰色布包扔給了冥鳩。

暗冥神宮的人一點不靠譜,這個冥鳩實力高深,只要它幫助自己,皇帝寶座定會手到擒來!

“二皇子是個爽快人,你就等著好消息吧!告辭!”

冥鳩接過玉璽之後,轉瞬便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讓君越成沒來得及看到他嘴角嘲諷的弧度。

“哎……”

君越成突然想起,冥鳩說幫他的人增強功力,可那些人在起事的時候還是像廢物一樣,一點兒用都沒有。

——

北王府。

“主子,大事不妙!”

暗影匆忙而來。

“什麽事?”

君禦北剛收到君禦弘的密令,臉色也不太好,玉璽丟了可是大事!

他當初心慈手軟,放了君越成一條生路,是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卻沒想到君越成執迷不悟,竟然直接打上玉璽的註意!

“今早有村民發現,城外三十裏地的亂葬崗內的新鮮屍體都不見了。二皇子叛亂中死的人都埋在那一片。”

“屍體不見了?”

君禦北擰眉,這種情形好似在哪裏見過。

“是的,應該是昨夜被盜的,但附近的村民們紛紛表示昨晚並沒有聽到任何異常,就連狗都沒有叫。”

“定然是那夥人有所動作了……通知谷梁將軍,讓他全城戒備!”

“屬下遵命!”

……

“風影!”

“主子!”

“無憂在什麽地方?”

“呃……無憂……大師,好像還在屋裏睡覺!”

不要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因為無憂打鼾的聲音實在是太大聲了!

無憂那老頭子睡著了比沒睡覺的時候還要恐怖好麽?就連站在無憂的門外,都能感覺到他每長吸一口氣和長呼一口氣的時候,那屋內的床板甚至門窗都在震動,簡直太令人驚悚了!

別說跟他一個屋,就是隔兩個屋子,也能聽見他驚天地泣鬼神的呼嚕聲!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將他弄醒,讓他馬上來見本王!”

君禦北知道無憂睡覺的習慣和毛病,一般情況下除非他自己醒,很難將他叫醒,但現在可不是他睡大覺的時候。

“屬下遵命!”

——

“無憂大師!起床了!主子找您!”

風影站在床邊,捂著耳朵用自認為很大的聲音叫著無憂。

無憂的呼嚕聲簡直太有穿透力了,在門外聽就夠大聲了,在屋內簡直讓風影的耳膜都受不了啊,就連捂著耳朵都能聽見!

“呼……哧……呼……哧……”

無憂睡得正香,雷都打不醒,那八字分的胡子被吹得一上一下,看起來滑稽不已,可是風影這麽大的聲音對他絲毫沒有影響,反而呼嚕聲還越來越大!

“無憂大師!無憂大師!”

風影在無憂手上吃過苦頭,見無憂睡得跟什麽似的,而且君禦北也說讓他無論用什麽手段,只要將無憂叫醒即可。

於是風影便大著膽子跳到床上,捂著耳朵,用腳試探性地踢了踢無憂的身子。

“呼……哧……呼……哧……”

無憂還是沒反應,繼續和周公下棋。

“無憂大師!起床了!”

風影見還是沒反應,又踢了兩腳,這次他的力道要大些。

“嗯……咂咂……小美人兒,屁股真翹啊!”

無憂嘴裏嘟囔著,還不忘咂咂嘴,扭動著翻了個身,鼾聲頓時停了。

“呃……”

不過風影卻被無憂的話驚得差點兒栽倒在床上,敢情這老頭子竟然在做春夢?!

怪不得睡得那麽香呢!

“無憂大師!無憂大師!”

風影反應過來後又上前踢了踢無憂,這死老頭子,一把年紀還為老不尊!

我踢!我踢!

這回的力道不小!

“哈哈……小美女,我喜歡,你的皮膚真嫩啊!”

風影踢得正起勁,卻萬萬沒想到無憂竟突然起身,一把將他抱住倒在床上,還湊上嘴巴想要對著他一陣猛親。

天啦!

他竟然被無憂非禮了!

“無憂!你不要亂來!快醒醒!”

風影死勁掙紮,偏頭躲過某個色老頭的襲擊,可他兩只胳膊都剛好被困住,只能用身體的力量與之抗衡。

哇嗚嗚!

無憂真是太恐怖了!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來!小美人兒,親親!親親!卟啊!”

無憂此刻正夢見自己在春香樓快活,身旁到處都是美女啊,他左親一下右摸一下,簡直自在快活。

特麽的!

老子活這麽大年紀都沒碰過女人,憋死老子了!

老子今日一定要好好享受美人恩!

突然,他正欲行不軌之事,身下卻傳來劇烈的痛楚,他唰地被驚醒。

“媽的!風影!你個臭小子跑到老夫的床上幹什麽?!”

無憂睜開眼睛,居然看見風影這張倒胃口的臉,夢中的小美女全都不見了蹤影,氣得火冒三丈。

“無憂大師!你先放開我再說話!”

風影用眼睛狠狠瞪著無憂,並且用眼神示意緊緊將他抱住的胳膊。

剛才眼看著就要被無憂得逞,他情急之下用膝蓋頂了無憂的命根子,才終於將他從這色老頭的狼吻中拯救了出來。

真是太驚險了,差點就失去了貞潔!

“呃……”

無憂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是他抱住了風影,難道剛剛做夢抱著的小美女竟然是風影這小子?!

他媽的!

他居然對一個男人上下其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放開我!主子找你有事!”

風影沒什麽好臉色,這他跟著老頭子簡直就是八字不合,只要遇到就準倒黴!

“哎呦!你這臭小子剛才是不是非禮了老夫?”

無憂感覺那痛楚是真的,松開手蜷縮在床上檢查自己的東西是否完好。

好家夥!

這寶貝應該沒壞吧?嗚嗚……

“你一把年紀害臊不害臊?我風影就算沒女人也不會饑渴到非禮你!告辭!”

風影聽了無憂的話,真恨不得腳底抹油趕緊離開。

無憂真是太可怕了!

連非禮他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你個臭小子,有本事別跑!老夫的寶貝若是出了什麽事,你丫的別想有好日子過!哼!”

無憂對著門口大聲嚷嚷後,又臉色大變蜷縮在床上,“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

——

大結局(二十)

——

陰靈教地宮。

“哈哈哈哈……冥鳩,你果然厲害!居然能讓閻君老兒的帽子離了他那顆肥碩的腦袋。”

鬼昊天在聚陰球內笑得肆意不已,冥鳩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冥獸的智慧不是一般的高啊!

“無論是人是鬼,只要有了軟肋便有了死穴,閻君那老鬼終究逃不過一個色字,略施小計便可輕易得手。”

冥鳩陰冷的眸子中帶著嘲諷的神色,鬼性和人性,它都能參透,對付閻君那種類型的,他手到擒來。

“你果然聰慧,本教幸而並未與你為敵,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

鬼昊天的話雖是玩笑話,但冥鳩也不是傻子,它聽得出鬼昊天話中的謹慎與顧慮。

“教主,冥鳩一言九鼎,今後定當以教主馬首是瞻,如今冥王印和帝王印都已經到手了,教主輝煌的日子指日可待!”

冥鳩之所以催著君越成將玉璽拿到手,那是因為拖得越久就越不利,若是被閻君那個肥胖子發現了它的蹤跡,那事情就會棘手許多。

幸而地下一天地上一年,所以恐怕現在那個死胖子還才剛剛發現自己的愛妃死了吧?!

靜妃那個女鬼,還真以為冥鳩會帶她一起出來麽?她未免也想得太美了!

不管是人還是鬼,只要有了貪心,最終都會死無葬身之地,這是她自找的,也怪不得別人!

“哈哈哈……好!本教主一定封你做國師,讓你統籌天下大事!哈哈哈……”

鬼昊天的靈魂在聚陰球內飛速竄動,語氣亢奮,整個地宮之中的暗藏的棺材都在隱隱顫抖,好似在為鬼昊天吶喊助威一般。

“多謝教主!今晚子時,顛倒陰陽,封印鬼門,到時候就是教主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冥鳩陰冷的眼角上勾,嘴角揚起邪惡的弧度。

“你放心!本教已讓教徒去跑了一趟方圓幾裏的亂葬崗,讓他們將死去不到七日的新鮮屍體帶回來,今夜鬼門一關,定然能夠練成第一批陰屍!至於讓陰屍變成戰鬥力強大的陰屍軍團,就要有勞冥鳩你了!”

“沒問題,這些簡單的事情交給冥鳩就行!”

“你去找一下墨禦北,若他肯與我們合作,今後的事業定然會更加壯大!”

“墨禦北?墨君?他也在人間?”

冥鳩對墨禦北有些了解,他的事也眾鬼皆知。

“他附身在你前主子身上!那個癡情種,為了個女人幾千年如一日,如今竟然追到了人間!只要你將他的心上人控制,不怕他不乖乖就範!”

“冥鳩明白了,教主請放心!”

它的前主子,就是北溟絕,聽說北溟絕搶占了北城,它當時還有些納悶兒,依照北溟絕謹慎的性子,絕對不會做出如此冒險的事。

現在想來,他一定是受到了墨禦北的影響,否則不會如此莽撞行事。

不過……

墨禦北喜歡的女人長什麽樣子,它根本不知道。

“你有什麽話直說!本教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教主,不知如何才能找到墨禦北看中的女人?”

若沒有個明確的目標,天下之大,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這鬼昊天當它是萬能的?

“這個……本教也沒見過,不過他們既然在北城逗留,你可到北城去暗中查探一番,有些眉目之後再動手。”

鬼昊天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上次墨禦北來的時候還並不願意合作,如此貿然地去找他,若是沒有他的女人在手,他壓根就不會買賬。

“可是時間並不多了,冥鳩不敢保證今天子時之前能找到墨禦北苦追的女人,並且用她去威脅墨禦北。”

“這個……是本教疏忽了,那就等鬼門封印之後再去找他,畢竟那時就算他想回地府報信都回不去了!”

“如此甚好!”

——

“哇哇哇!樹枝,你真是太厲害了!小煊給你一萬兩千個讚!真是太崇拜你了!你就是小煊心目中的偶像!”

射箭比試剛一結束,金北煊便從李樹丫手中將南樹枝抱了過來,神色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若不是南樹枝不允許,它早就將她拋到空中了,若不是君禦北不允許,它早就抱著南樹枝一個勁兒地猛親了!

唉!

某只小老虎偷偷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爹爹和娘親這也不準它做,那也不準它做,它突然好想樂兒……

呃……

雖然樂兒也不讓它親親……

“不就射了幾只箭而已嘛,至於這麽激動麽?讓你的口水安分些,不要弄我裙子上了,再說了,還不知道那些家夥給不給判通過呢!”

南樹枝嫌棄的聲音響起,金北煊這小老虎跟吃了興奮劑一樣。

不過她卻沒那麽高興,因為她很有可能被刷下來,就算她箭箭都命中紅心,也可能改變不了被刷的命運……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是一頭豬,能闖過前五關已實屬不易,就算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禮神司的人也絕對不會傻到讓她真的有機會嫁進皇家,成為皇室的“兒媳”,那樣豈不滑天下之大稽了?

“好好好!小煊註意些就是了,絕對不會弄你的裙子上。樹枝,你放心吧!你表現那麽好,保準能通過的!”

金北煊心想,那些老家夥敢不讓它娘親通過,它一定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的,像它娘親這麽天下無敵聰明無雙的小豬,世上絕無僅有,錯過了一次,再等許多年都遇不到啊!

“趕緊回去吧,我困了……”

“好叻……咦?樹丫姐,你怎麽好像不高興?奶奶不是都已經回南學院了嗎?”

金北煊發現李樹丫低垂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連忙問道。

李木子被那龐禦史強行留在了龐府給他的女兒看病,若不是金北煊帶著五靈去使了點兒特殊手段,李木子現在還被軟禁在龐府。

“金北煊,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連樹枝的半條腿都比不上,你瞧它琴棋書畫樣樣都會,就連騎馬和射箭都能信手拈來,我……”

這幾天對李樹丫的沖擊不可謂不大,因為每一場比試李樹丫都是親歷者,她真切地見識到了南樹枝這頭豬的實力,一般的人都比不上它。

“嘿!樹丫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你和樹枝不一樣,這是沒法兒相提並論的,你就不要糾結了,反正那些能力也不是一下就能學成的,不僅需要刻苦練習,還需要天賦!”

金北煊邊走邊說,期間本想摸摸南樹枝的腦袋,可轉一想娘親交代過,不準摸腦袋!

所以它的爪子硬生生地拿開了。

嗚嗚……

它的命好苦,為什麽連那麽聰明的腦袋也不能摸?!難道它摸了娘親就會變傻?

“我知道……”

李樹丫低頭道,兩手無意識地玩著不知何時撿的一顆小石頭。

她就像這顆小石頭一樣,平凡到了塵埃裏,若不是有人發現,會一輩子淹沒在草叢中,可即使被發現了又能怎麽樣?石頭始終是石頭,和珍珠、寶石是沒法兒比的。

“……天賦這個東西可是很重要的,你瞧有的人練習寫字,一兩天就會了,可是有些人一兩年還不會寫,這就是天賦決定的,但人各有命,若盲目攀比,最後會迷失自我,變得郁郁寡歡或者扭曲狂亂。”

金北煊很少有如此一本正經說話的時候,而且它說的一兩年還練不會寫字的倒黴家夥,好像就是它自己……

“道理我何嘗不明白,但是……”

李樹丫見金北煊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對話。

“不用但是可是的了,你不是從小跟著奶奶學習醫術嗎?這就是你的長處,這也是你比別人閃耀的地方,這攬月王朝的女大夫可是很少的,只要你潛心學習,以後可威風了!就連宮裏的那些老女人大女人小女人都會有求於你的,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金北煊突然停下了步子,微仰著腦袋,認真地看著李樹丫。

“可是,達到那種境界得到什麽時候……”

李樹丫垂了頭,她曾經想過的,可是那樣得等到何年何月?

“你著什麽急啊?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必須要不斷的積累,等到了一定的時候,自然便會成為矚目的焦點。”

金北煊對李樹丫也是醉了,它還是第一次這麽鄭重地說如此有哲理的話,真希望能改變李樹丫的看法,可卻沒想到這小姑娘一點兒不開竅啊!

再說了,憑它這千年金懋虎的眼光,李樹丫根本就沒有琴棋書畫那方面的天分,要學的話也只能當業餘愛好,成不了什麽大器。

“噢,我知道了,謝謝你金北煊!”

李樹丫看了一眼金北煊,感覺有些窘,自己竟然還需要金北煊這麽大的孩子來開導,也真是丟臉啊!

“啊哈哈哈……我瞎說的,但你能聽進去當然好,不要讓奶奶擔心哦!”

金北煊轉身朝前繼續走,嘴都笑開了花。

哎呀呀!

嗯……被人感謝的感覺還蠻不錯的。

“我會的……”

而一直假寐的南樹枝不經意地動了動耳朵,沒想到金北煊這小老虎竟然能說出如此雞湯的話,它好像突然長大一般,這讓南樹枝都有些不適應,她根本沒有教過金北煊什麽,但它好像懂不少道理呢!

——

夜幕降臨。

今夜不僅所有人都有些心煩氣躁,而且就連動物們也不安寧。

狗叫個不停,公雞也跟瘋了一樣地打鳴,其他動物也狂躁不安,瘋狂地大叫。

“老頭子,你去瞧瞧是不是有賊進來了?”

“應該不會吧,如今世道也不是太差,誰還惦記著別人家的東西!”

“指不定呢!去瞧瞧!”

“好好好!你說去瞧瞧咱就去瞧瞧……”

……

“什麽都沒有,繼續睡吧!”

“那黑狗子亂叫些啥?”

“誰知道呢!肯定是大黃沒來找它,它心情不好!”

“你這沒羞沒躁的,凈說些渾話!”

“……”

——

紫苑。

“禦北,外面狗和雞都叫那麽厲害,一定有大事要發生了,我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南樹枝本想起身,卻被君禦北摁在了懷中不得動彈,它的身子不大,君禦北一巴掌幾乎將它的半個身子都覆蓋完了。

“丫頭,你現在的月神之力練得如何了?”

君禦北感受著掌下她的體溫和心跳,感覺前所未有的踏實,不管發生什麽事,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如果不出所料,那夥人可能今夜就要行動,他不知道死氣究竟有多可怕,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相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還差些火候,不過若是和月瀾合作退敵,應該問題不大。”

“那就好,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要保護好你自己,知道嗎?不要讓本王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即使你現在是頭豬,本王也不嫌棄你……”

某男說著用手輕輕扯了扯,然後又揉了揉南樹枝的豬耳朵。

“你……你不要揉耳朵。”

君禦北你大爺!

某豬在心裏還沒感動完呢,耳朵就被蹂躪了,這豬耳朵也是很敏感的好不好?

“本王喜歡……你是不是又忘了,什麽你不你的,叫‘夫君’!”

“……”

“不叫?小屁股又癢癢了?”

“別打別打……我叫就是了,你不準打我!”

“嗯……看你乖不乖了!”

某男修長的指尖在某只豬身上彈來彈去,好像在感受豬皮的彈性。

“夫……夫君……對了!你娘,哦不!太後,她若是嫌棄我這頭豬該怎麽辦?”

南樹枝整體來說對鐘其容還是很有好感的,更別說鐘其容還可能也是穿越過來的,雖然她們同時都有記不清自己前世的情況,但鐘其容的情況好似更為嚴重。

鐘其容的心魔力量強大,並且與她腦袋中那神秘的力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若是一直無法祛除,她那麽大年紀了,極有可能再次發作的時候,疼死過去就再也無法醒來。

“不會的,母後很開明,本王相信將一切跟她講清楚之後,她會接受的。再說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挺喜歡的。”

某男的手掌轉移陣地,在她粉色的豬鼻孔上寵溺地點了點。

“現在喜歡我,那是因為她還尚不知道……我這頭豬正和他兒子睡一張床上呢!要是知道了不得氣暈過去?”

南樹枝躲過在她鼻子上搗亂的大手。

“放心吧!你這小豬腦袋整天就知道胡思亂想!趕緊睡覺吧!”

君禦北伸出大掌拍了拍她的豬腦袋。

“外面狗叫那麽厲害,怎麽睡得著?”

“睡不著瞇著,難道你想出去和它們一起叫?”

“君禦北!你……”

這丫的說的都是些什麽話?她出去和它們一起叫?他還真當她是豬啊?

“嗯?看來你睡不著是想本王打你屁股,居然又直呼其名?!”

“啊啊!我錯了我錯了夫君!”

某只豬連連閃躲,卻還是沒能逃過魔爪。

“乖乖別動,否則本王壓扁你!”

“……”

他居然說要壓扁她?!

某豬欲哭無淚,為什麽她不是一頭長了獠牙的公豬,那樣她就可以將這個逮住她的男人咬死了!

哼!

“話說,聽說覆試之前還要驗身?我這個樣子……”

南樹枝突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她這個樣子人家怎麽驗?

“這不正好省了事兒,相信沒人相信你已經生過孩子了……”

“呃……”

嘎嘎嘎……

南樹枝只感覺頭頂有一群烏鴉飛過。

——

此刻,無塵依然待在紫苑外面的那棵樹上,不過他聽到狗叫和雞鳴之後,感覺渾身的死氣都在翻湧,幾乎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他知道他必須趕緊離開這裏,否則到時候若是被死氣完全控制,他會做出什麽事兒來他自己都不知道!

難道是鬼昊天又有什麽新的動作了?

他明白,鬼昊天根本就沒有完全信任他,很多事也沒有讓他知道,而且他有預感,鬼昊天最近正在籌劃一個大陰謀,這個陰謀定然會對人間造成極大的影響。

但是,他沒法兒阻止,也阻止不了,因為他的力量是鬼昊天給的,若是惹惱了鬼昊天,他隨時可以將他身上的死氣全數收回去,到時候他又是廢人一個了,連修煉靈氣的機會都沒有。

前幾日鬼昊天召他回去,也並未交代什麽重要的任務給他,只是說雖然放了他一年自由,但若有需要,他必須隨時準備賣命,否則後果自負。

他感覺鬼昊天說的那個“需要”,應該很快就要到來!

——

“綠洛大哥,我們該怎麽辦?”

藍蘇是最小的一個,它感覺十分不安。

“無論如何要保護好姑娘。”

綠洛等五靈守在南樹枝他們房間不遠,幾靈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正在商量對策。

“咱們不能忘了小主子,她一個人在青光寺!”

紅嬌開口道,眉宇見有著焦急。

“我們人手有限,金北煊不用擔心,王爺有青月弒魔刀護身,抵禦死氣應該不成問題,最關鍵的就是姑娘,青光寺的小主子和李氏母女。”

“姑娘雖然有月神之力護體,但她的魂困於豬身上,有諸多不便。”

“你們不用管娘親,交給小爺就是!”

金北煊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它們身後,兩手插著虎腰,小臉嚴肅。

“金北煊,姑娘就拜托你了!”

“廢什麽話,她是我娘親,我當然要保護她了!不過樂兒那裏小爺放心不下,你們誰去青光寺?”

金北煊本想去保護樂兒,可南樹枝的情況現在有些特殊,他爹爹到時候肯定會去宮裏保護太後他們,五靈又要保護其他人,九陽那家夥和無憂他們要負責城中百姓,真是很不好辦啊。

“紅嬌願意去!”

——

“嗚嗚……”

子時將近,陰靈教地宮上面的墳地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讓四周的氛圍異常陰森恐怖。

越臨近子時,墳地便傳來陣陣顫動,好像有什麽東西受到召喚而即將破土而出。

今夜無月,天幕完全黑透。

一只黑鳥從一個墳頭飛出,震動翅膀之後化成一個人形,而後雙手變成長長的利爪,向上猛地一提。

啪啦!

轟隆!

“嗚嗚……”

以它為中心,四周墳地的每個墳頭都開始有了動靜,並且一個接一個的屍體,或新鮮或腐爛不堪的,全都慢慢從或新或舊的棺材中爬了出來,它們的口中還不停地發出嗚嗚的聲音。

而後,冥鳩的雙手操縱著屍體,逐漸向它靠攏圍成一個圈,空氣中沖刺著刺鼻的腐屍味道,冥鳩的眼睛變成死灰一樣的顏色,他面無表情,看起來更添幾分陰冷,好似地獄的修羅一般無情冷酷。

待到所有的屍體圍在了一起,他飛速地旋轉向上提起身形,而後雙手向下劃出數道氣流,下面的屍體便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動了。

“教主,該你了!”

冥鳩大喝一聲,而後便飛離了屍群,站在了外圍,外圍已經有很多身穿黑衣黑巾掩面的陰靈教弟子。

“哈哈哈……過了今夜,老子終於不用再躲在這個鬼地方了!哈哈哈……你們也跟著本教一起高興吧!”

鬼昊天大笑的聲音覆蓋了這一片,一個巨大的光球從屍體圍成的那個圈的地底破土而出,光球飛速旋轉,強烈的陰煞氣息轉瞬將所有的屍體包裹在其中。

“教主聖明!”

所有外圍的陰靈教弟子全部下跪高呼。

“嗷嗚……嗷嗚……”

屍體不斷發出掙紮的嘶吼,屍身上在陰煞氣息過了之後,身上腐爛的部位竟然開始一點一點覆原。

“教主!時間馬上到了!”

冥鳩見鬼昊天高興得好似忘了時間,連忙提醒。

話說完之後它便騰空而起,朝著中間的聚陰球而去。

“好!開始吧!”

聚陰球中的鬼昊天開始凝聚出人形,長發幾乎將整個聚陰球填滿,也將他的臉遮蓋住。

“嗷嗚……嗷嗚……”

鬼昊天在聚陰球中雙手交握,四周所有的死氣和屍氣全速地往聚陰球而去,下面的屍體全都仰天長嘯,口中的死氣也源源不斷地朝著聚陰球而去,剛剛那些逐漸覆原的屍體又變得腐爛。

“啊!破!”

待到子時一到,鬼昊天雙手一轉,一下向上撐起,一雙綠眸猛地睜開,即使被頭發遮蓋了面容,那綠眸中的幽光在黑夜中也異常醒目,聚陰球唰地破裂,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門。

很少有人知道,這聚陰球破裂之後的門,與閻君中元節打開的鬼門是同一道門,這是冥界最高機密。

鬼昊天並不知道此事,但他不僅輕薄了閻君的愛妃,還盜走了包括聚陰球在內的大部分寶貝,導致閻君才會對他下萬鬼追殺令,不過閻君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他鬼昊天竟然不僅將他的寶貝女人據為己有,還要在人間當一回陰屍之王!

冥鳩為何知道此事鬼昊天並不知曉,不過他敢肯定的是,冥鳩定然在第一次見到聚陰球的時候便打定註意拉他一起幹這事,否則它也不會找他合作。

但說實話,當初鬼昊天順走聚陰球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有一天聚陰球還能這麽用,冥鳩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與此同時,冥鳩從懷中扔出帝王印,一個個帝王印在空中如繁星一般,發出耀眼的光芒,聖潔權威的帝王力量一出,所有的屍體全都下意識地伸出胳膊擋住自己,那是陰屍與生俱來的對王權和光明力量的恐懼。

就連鬼昊天都受到帝王印力量的影響,身上傳來陣陣刺痛,他的綠眸發出寒光,“冥鳩!還等什麽?!”

“教主稍安勿躁……”

冥鳩操控著七枚大小不一的帝王印朝著聚陰球凝成的鬼門而去,而後又拿出冥王印,向鬼門拋去。

冥王印一出,所有的屍體全都瘋了一般,他們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大聲嚎叫,好似恨不得將其據為己有。

這冥王印鬼魂雖然害怕,但被操控的屍體若是得到它,便會變成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變態屍王,幾乎沒有人、鬼能是它的對手,它們雖然現在沒有意識,但那是本能的對力量的渴望。

與此同時,陰靈教的弟子全都雙掌聚集陰氣朝著鬼門而去,鬼昊天和冥鳩也同時出掌,並齊聲大喝。

“帝王許,冥王承,清陽關,封鬼門!”

——

大結局(二十一)

——

與此同時,冥界也發生了不小的動蕩,到處的陰宅都搖搖欲墜,好似人間的地龍翻身一般,這種情況以前從未發生過,所有的鬼都嗚嗚大哭,慌亂不已。

“究竟發生了何事?”

閻君暴跳如雷,冥王印被盜一事還未有眉目,冥界竟然發生了如此動蕩。

他感覺自己頭上的烏紗帽已經快要保不住了!

“死老爹!你闖了大禍了!我早就說過你遲早有一天會栽在女人手上,你還偏不信!這下好了吧!看你怎麽收拾這個爛攤子!”

冥采貞一身紅衣,在一旁倒是面不改色,嘴裏還說著譏諷閻君的話,眼中也帶著不屑。

“你這丫頭是你爹親生的嗎?如今即將大禍臨頭,你是老子的女兒,你以為你就能全身而退?”

閻君大如銅鈴的眼睛狠狠瞪著冥采貞,如果不是已經再三確認過冥采貞是他的親閨女,他早就掐死這個不孝女了,一點規矩都不懂不說,還把他這個親爹當八輩兒仇人一樣,他真是倒了幾輩子的血黴才會攤上這麽個女兒!

更可氣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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