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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辰兒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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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攬月王朝的天氣十分晴朗,天上藍天白雲的,看起來並無任何異常。

但令人奇怪的是,許多青蛙從水下跳了出來,密密麻麻地將道路都堵了,看得人是毛骨悚然。

大大小小的蛇和老鼠也都從洞內爬了出來亂竄,螞蟻也四處搬家,慌不擇路,許多飛鳥和蟲子都傾巢而出,就連馬廄的馬也狂躁起來,有些甚至沖破廄門跑了。

此外,雞、鴨、牛、羊、豬、狗等家禽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狂躁和驚慌,而且白天晚上都叫個不停,讓人無法安睡。

“這究竟是怎麽了?”

“誰知道呢!我那過兩天就要生小崽子的馬竟然跑了?!怎麽找也找不到!真是氣死我了!那得損失多少啊!”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那些老鼠和蛇都不進洞了,是不是又有什麽災難要來了?”

“你這烏鴉嘴,可別胡說!”

“怎麽能是胡說呢!這些東西最是靈性,無緣無故地它們怎麽可能全都跑出洞?”

“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算有什麽難來了,咱們小老百姓還能怎麽著?”

“可不是嘛?以前攬月王朝風調雨順,從來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怪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啊……”

“依我看,咱們得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該吃吃該喝喝就吃吃喝喝,否則以後沒命享受了……”

“對對對,老子還藏了一壇好酒,回去就喝了!”

“……”

異象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感到十分不安,他們根本沒有心思幹活,三五兩個甚至一群人都圍在一起議論紛紛,對未來的日子頗為擔憂。

隆澤說什麽都不願意和隆芙清一起回隆國,她便只有自己想辦法先行回去,畢竟現在風頭沒那麽緊了,她回去應該不成問題。

隆芙清喬裝成一個村婦,頭上裹著一塊碎花藍巾,手中挎著一個破舊的竹籃,籃子上面蓋了一塊布滿臟汙的布,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聽見人群的議論心中十分驚訝。

怪象她也瞧見了些,但從來沒有當回事兒,聽見他們說才發現,應該是有不對勁,無緣無故的那些蟲鼠不會沒事幹跑出來玩吧?

不知道這種怪事只有攬月王朝才有還是說隆國也發生了同樣的事?

不管隆國有沒有,當務之急是趕緊出城,然後回國去找隆光和巫師瞧瞧月光神珠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這兩天神珠表面的黑色縈繞得更多了,她心急如焚,想要將其扔掉又舍不得,這可是月神娘娘的東西,象征著高貴和聖潔,價值連城,就算用十座城池她都不會換。

“站住!”

隆芙清正走著,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站住”,她面色一變,身子一僵,卻還是繼續往前走。

可聽見身後逐漸接近的急促腳步聲,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眼看著後面那人就要靠近她,她正想拔腿逃跑,身旁一陣勁風刮過,一道身著官服的人影迅速往前面跑去……

呼!

原來不是追她!

隆芙清松了一口氣,穩定了情緒後繼續往前走。

快到城門的時候,她的心又緊張了起來,城門守衛森嚴,每個過往的人都被仔細檢查。

事情麻煩了!

因為月光神珠的黑色越來越多,隆芙清不敢再將其放在口中,出門前她取出來放在腰帶中了,但她這一身村婦打扮根本用不上專門定制的奢華腰帶,所以她便將腰帶藏於手中提的破舊籃子裏!

“站住!你手上提的什麽東西?”

一個士兵臉色嚴肅地攔住了隆芙清。

近來可能有不太平的事發生,守城大將軍谷梁於親自坐鎮,在每道城門之間輪流巡視,他們可不敢放水。

大將軍交代,就算是個孩子也得檢查,以防有危險的東西入城,有重要的東西被帶出城。

“這位軍爺,我一鄉野陋婦,進城來用草藥換些東西,奈何采的藥都沒用,一分錢也沒換著……”

隆芙清故意壓低聲音,邊說邊將破舊的籃子上面臟兮兮的布掀開了一角,露出了枯黃的野草。

“哈哈哈……你這也叫草藥?這個……就連軍爺我都知道,不過是狗尾巴草罷了,還想換錢?哈哈哈……”

那人眼尖地發現她籃子裏放了一些路邊常見的野草,當即笑了開來,而且還從中抓了一把起來。

“民婦愚鈍,讓軍爺見笑了。”

隆芙清真沒想到這人竟然會拿這個說事,她當時情急之下,就隨便在路邊拔了幾把野草,倒沒有想那麽多。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把狗尾巴草當草藥,我對你也是無語了!下一位!”

那人揮揮手示意隆芙清出城,後面還有人在排隊。

“多謝軍爺!”

隆芙清福了福身,蓋好籃子上的布便往城外走去。

“慢著!”

就在隆芙清即將走出城門的時候,有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她心底一個咯噔,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於是假裝不知道,低頭繼續快速往城門走去。

“提籃子的女人,站住!來人啊!關城門!”

一道雄渾的聲音傳來,霸氣十足。

“軍爺?民婦犯了何罪?”

隆芙清沒想到形勢突變,十幾個守城士兵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

大將軍谷梁於?!

隆芙清十分緊張,她和太子婚禮的時候,谷梁於見過她的臉,不知他還記不記得她。

她從天牢出來後,也沒見攬月城裏張貼追捕的告示,不知道君越離都是怎麽想的。

不過她的臉專門用特制的胭脂改造過,就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谷梁於應該沒那麽好的眼力吧?

“將你手中的籃子交給本將軍!”

谷梁於開始的時候一直在旁邊觀察這個村婦,她走路沈穩,和士兵說話不卑不亢,身上並無鄉野氣息,況且沒有哪個鄉野村婦連狗尾巴草都不認識。

此外,她在出城之前還不忘用布將籃子遮住,說明裏面可能不僅僅是野草那麽簡單。

“將……將軍?!民婦……”

隆芙清沒想到谷梁於竟然上來就要她手中的籃子,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但如今這種形勢下,她不願意也不成了。

“廢什麽話!趕緊拿來!”

開始檢查她的那個士兵見這村婦戰戰兢兢地,見到大將軍之後話都說不利索,連忙上前,一把將她手中的籃子奪了過去。

“將軍,這裏都是草藥,小的檢查過的。”

那人討好地笑著,雙手將籃子遞給谷梁於。

谷梁於並沒有說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把將破布揭開,裏面果然全是路邊雜草,而且有些連泥土都還在上面,有些斷了根,有些只有尖兒。

“這是什麽?”

谷梁於不顧泥汙,在籃子裏翻騰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從籃子底部翻出了一根紅色的類似女子腰帶的東西,而且這腰帶花紋覆雜,布料上乘,其主人定然非富即貴。

“呃……小的檢查不仔細,請將軍責罰!”

“將她帶到一旁好好審問!”

若真是鄉野村婦,這腰帶她就是一輩子都沒機會見著,難不成她這是撿的?

“小的遵命!”

……

“軍爺,不知民婦犯了何罪?”

隆芙清被人帶到一旁,有些後悔自己如此莽撞行事,看樣子今日想走都走不了了。

“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谷梁於親自審問。

“這是民婦在路上撿來的。”

隆芙清低眉順目地回答,兩只手還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

“撿來的?你這婆子運氣這麽好?在哪兒撿的?讓本將軍我也去撿幾根?再說了這是腰帶,中間又沒有斷裂,哪位小姐連自己的腰帶掉了都不知道,就等著你去撿?”

谷梁於瞧見她的手,雖然不如大家小姐的玉手那麽白皙嬌嫩,但上面一個繭子都沒有,根本不像是做過粗活。

“民婦只不過運氣好罷了,還請將軍明鑒!”

隆芙清真不知道這谷梁於這麽不好打交道,不就是根腰帶嗎?至於這樣咄咄逼人地抓住不放嗎?

“既然是撿的,這腰帶就暫且充公,你先走吧!”

谷梁於盯著村婦仔細看了半響之後,突然開口。

“這……多謝將軍!”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谷梁於能放她走便好,就算他得到那腰帶,也不一定能打開裏面的機關。

待村婦走遠後,谷梁於朝一旁的人招了招手。

“將軍!”

“派人跟著她,看她去什麽地方,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谷梁於盯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但卻一時想不起。

“小的遵命!”

——

小竹林。

“尊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白無常看著和谷梁曼靠在一起的北溟絕問道。

谷梁曼雙目緊閉,幾乎整個身子都掛在了北溟絕身上,這一點讓白無常十分不爽,尊主的肩膀是留給未來尊主夫人靠的,這個女人簡直不要太無恥!

黑無常已經醒了過來,雖然身子還是有些虛弱,但要上路應該不成問題。

“鐵月券在什麽地方?”

北溟絕僵著身子,對於宣瑤死皮賴臉硬要靠在身上睡覺的做法實在不喜,可若不讓她靠的話,她就要去床上睡覺,這樣他也得去床上躺著,更是糟糕!

真不知道晚上這宣瑤不是要好好和墨禦北培養感情嗎?為何竟然好似一整夜都沒有睡覺似的,他倆究竟在幹什麽?

“我們臨走時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帶在身上,放在北城一個隱蔽的地方。”

“既然如今官府已經在四處追捕暗冥神宮的人,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即刻起身趕赴北城,並請人仿制兩塊鐵月券,事成之後立即攻城,哪怕能拿下半個攬月王朝,也算是對暗冥神宮死去的兄弟有了個交代。”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北溟絕決定豁出去闖一把,他沒有時間拖下去,也沒有耐心等到培養好下一批人再去覆國。

無論如何他也要出口惡氣,破罐子破摔,那總能摔幾個罐子,如果就此作罷,實在對不起他死去的爹娘。

“屬下遵命!”

——

魯府。

“她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說只能調理她的身體嗎?為何她的記憶好似也有恢覆?”

魯先均此刻見到無憂也沒了之前的恭敬,畢竟這一切可能都拜無憂所賜。

“你這小子真是沒禮貌,老夫想睡個懶覺沒睡成不說,連飯都沒吃一口就被你的人連拖帶拽地弄來了,你這什麽態度?”

無憂十分不滿地撫了撫自己的八字分胡子,對於魯先均如此不懂禮數實在是沒有好感,若不是看在韓玉靜是南宮辰的娘的份上,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青光寺相當於他的第二個家,他去了之後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一番,就被魯先均的人拖了下來,真是滿肚子郁悶!

“大師,實在抱歉,魯某實在是過於擔憂玉兒,所以才唐突如此,請大師萬莫要與在下一般見識,魯某這就派人送來好酒好菜。”

魯先均見無憂在門外並不進屋,心裏有氣卻不能跟他翻臉,畢竟現在有求於無憂。

“這還差不多!”

二人正準備往屋內走去,尖叫聲傳來。

“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救命啊!救命啊!”

……

“大師,玉兒她現在神智不清,請您盡快想想辦法。”

魯先均推門,做了個請的姿勢後便在前面帶路。

“等老夫瞧瞧再說。”

無憂聽到韓玉靜的聲音後,面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

……

“病人的情緒很不穩定,你們先出去,老夫想法子讓她安靜下來之後你們再進來。”

無憂進屋後,發現第一次來的時候,那些擺放整齊得當的絕世珍品和珠寶玩物大部分都已經移了位,地上也到處都是碎片……

原本華麗無比的屋子如今已變成了一片狼藉,那些炫目的寶石和珍珠撒得滿地都是,好像路邊不值錢的石頭一般。

無憂手癢癢,好想撿幾顆啊,這隨便出去就得賺翻了!

韓玉靜正瑟瑟發抖地縮在墻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衣服淩亂不堪,臉上被抹得亂七八糟,紅一塊白一塊,頭發也完全沒有了型,一雙眼中帶著驚恐,嘴裏一會兒大喊,一會兒念念有詞,不讓任何人靠近。

“不行!孤男寡女豈能共處一室,老爺,和菊要留下來陪夫人!”

一旁的和菊聽見無憂如此說,連忙回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妮子說得妙,老夫我沒見過女人嗎?這樣的瘋婆子也只有你們家老爺才看得上,老夫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哈哈哈……”

無憂聽了和菊的話後扶著老腰哈哈大笑起來。

真特麽的夠了!

別說韓玉靜瘋了,就是沒瘋他也看不上這樣的女人,一個二個男人不是瞎了眼,就是被豬油蒙了心,天下女人多得是,何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你這個老頭子,一副色瞇瞇的樣子,看起來就不安好心……”

和菊想反駁竟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麽,只有從外形上給無憂以打擊。

“不得無禮!”

魯先均出聲阻止,狠厲的眼神直射和菊。

“老夫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既然你們不出去,那老夫出去就是了。”

無憂揮揮手並不在意,大跨步就要從屋內出去。

哎呦!

有顆鉆石磕了腳了……

呃……

特麽的!

昨日專門讓青光寺的小和尚將他鞋底的洞補上的,這麽一磕竟然就磕破了!那小和尚一定是偷工減料了!回去得好好找他算賬!

“大師,等等!我們出去便是,您可一定要想想辦法!”

魯先均見無憂真的要走,連忙叫住他,並且示意和菊也出去。

“如果老夫出去的時候沒有見到好酒好菜,下一次若再來你們這個鬼地方,我就不叫無憂!”

無憂收住腳步,強忍著腳底的疼痛。

“大師請放心!”

“趕緊走趕緊走!將門關上!”

無憂不耐煩地揮揮手,待到魯先均和那個丫鬟退下之後,他才趕忙抱住自己的腳,呈金雞獨立的姿勢,老臉皺成了一團。

“哎喲喲!疼死老夫了!你這些東西不要就送給我啊,扔在地上多可惜!”

無憂脫了鞋之後,抖了抖,才將鞋上的鉆石弄下來,然後又在地上撿了幾顆,單腳在屋內蹦蹦跳跳,隨意地扔到了屋內的幾個角落,而後便一屁股坐在一張就近的椅子上。

他兩手拍了拍,翹起二郎腿,仔細檢查了下自己的腳有沒有受傷,眼神掃了一眼角落裏縮成一團的韓玉靜。

“不用裝了,老夫已經在屋內設下了陣法,他們聽不到屋裏講的什麽。”

韓玉靜的身子一怔,渾身放松了下來,連忙從角落裏起身,快速地跑到無憂身前,咚地一聲便跪下了。

“大師!”

“你跪老夫做什麽?!快起來,老夫可擔待不起,你兒子南宮辰給老夫跪還差不多。”

無憂手一揮,一股溫和的力道微擡著韓玉靜的膝蓋,硬生生地讓她起了身。

“大師!辰兒他還好嗎?”

韓玉靜一聽南宮辰的名字,眼淚唰地一下藏不住,不要命地湧了出來。

“他?好什麽好?!你現在想必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以前的事估計也記了起來,老夫不想幹澀你們的私生活,但那姓魯的好像並不會放你走……”

無憂說話時,習慣性地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自己的寶貝胡子,不過……

呃……

等他捋完之後才發現,他剛剛好像用這只手去摳了腳……

哇哢哢!

簡直要人命啊!

繃住!一定要繃住!

於是他繼續說,“現在這個地方離相府也就幾墻之隔,不過此處高手眾多,就是老夫也沒把握能將你帶出去,再說了,就算帶出去又能如何,依我看,姓魯的還是會將你抓回來……”

“大師!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放我走,可我也已經沒有臉面回去見相爺和三個兒子了,嗚嗚……”

韓玉靜心裏十分痛苦,她想起過往的種種,想起她肚裏未曾謀面的孩兒,想起魯先均那惡狠兇殘的面目,渾身都寒徹骨髓,她被他禁錮在這個華麗的囚籠中,沒有任何生的希望和幸福可言,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哀。

為什麽?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她的人生會變得如此悲哀?究竟從什麽地方開始錯的?為什麽老天要這樣懲罰她?

“你大兒子南宮翰前段時間本來要成親了,但因為一些事沒有成,不過當時姓魯的帶你去相府炫耀了一圈,我估計南宮淩頭發都氣白了,當時有很多人瞧見……”

“什麽?!他怎麽能這麽做?!”

韓玉靜瞪大眼眸不敢置信,魯先均簡直就是個惡魔,他囚禁了她還不夠,還要帶她去南宮淩面前故意刺激南宮淩,他簡直喪失人性!

“誰知道咯!反正姓魯的挺變態的,若是你想離開這裏並且時不時見見你的三個兒子,老夫可以給你想想辦法。”

“我願意!多謝大師成全!”

韓玉靜眼神堅定,就算不回相府,她也不想呆在這裏。

“老夫會提議讓你去青光寺靜養,你的瘋病可以繼續裝下去,不過要時好時壞。當然,老夫在的時候便好,具體怎麽配合,這裏有一串佛珠,若我拿出佛珠,你就要逐漸鎮定下來,如此才有說辭去青光寺。”

無憂從懷中掏出一串黑色的珠子,拿在手中晃了晃。

“多謝大師,我知道怎麽做。”

“那行,你回到原位,老夫將陣法解開。”

……

魯先均在外面並沒有聽到有什麽動靜,也沒聽到無憂的說話聲,正在納悶兒呢,無憂便打開了門。

“大師,如何?”

“她的情緒暫時穩定下來了,老夫把過脈,身體在逐漸好轉,但若是如此四處折騰,恐怕會舊病覆發。”

無憂面色沈重。

“大師可知她為何會這樣?”

“這個……在老夫看來,她可能是中邪了。”

“中邪?!不可能!她從來沒有單獨出去過,而且這院子屋子裏外都有人把守,她怎麽可能中邪?!”

魯先均對於無憂的說法不甚相信,一方面,這裏守衛森嚴,另一方面,他相信自己的手下。

“你這是懷疑老夫?”

無憂瞪大眼眸,胡子一翹一翹的。

“魯某不敢,不過請恕在下直言,這中邪的說法實在牽強。”

魯先均說完之後便向屋內走去,他發現韓玉靜安安靜靜地蜷縮在墻角的地上,正欲走近,她卻突然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

“不要過來!不要殺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不要!不要!”

韓玉靜大叫著不住地後退,然後爬起來就四處亂跑,她光著腳,所過之處腳上被紮得滿是血。

“玉兒!”

魯先均看到她流血的腳臉色大變,“大師!大師!”

“又怎麽了?剛剛不還好好兒地嗎?”

無憂從門外慢悠悠地進來,手中不知從何處提了一壺酒。

“大師!快阻止她!”

“哎喲!你那丫鬟都是幹什麽吃的,不知道將這些東西打掃幹凈嗎?”

無憂趕忙東跳西跳地躲避著地上昂貴的碎石頭。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讓她安靜下來,否則她會受更多傷的!”

魯先均急了起來,她那雙白皙玉足上殷紅的血液不僅刺痛著他的眼,而且還刺痛著他的心,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

無憂二話不說,故意走到魯先均身邊,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從懷中拿出佛珠,幾個縱身趕到韓玉靜身旁,並且將佛珠扔在空中。

魯先均瞧見那佛珠甚為奇怪,竟然在空中不落地,不停地在韓玉靜頭頂旋轉,待轉了三四圈之後,韓玉靜突然猛地一怔,然後便身子一歪朝地上軟倒了下去,魯先均迅速上前將其接住。

與此同時,無憂也收了佛珠,對於韓玉靜的表現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

“大師,怎麽會這樣?”

“這珠子是青闕那老禿驢送給老夫,有著驅邪鎮妖的能力,她身上肯定沾染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無憂邊說邊將佛珠放回自己懷中,沈聲道。

“大師!有什麽辦法可以救她?”

即使開始不相信,現在魯先均也不得不信了,那佛珠看來並非凡品,倘若韓玉靜真的中了邪,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北王爺答應了幫你去贏青闕那老家夥沒?”

無憂明知故問,為了幫君禦北,他事先便挖了一個坑給魯先均跳。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人竟然是傳說中的絕殺盟盟主,怪不得手下的人個個身手不凡,南宮淩輸給這個男人也算是不虧。

“答應了。”

“那就行了,你帶她到青光寺,那裏有青北神庇佑,妖魔鬼怪都不敢上門,等北王爺贏了青闕,青闕那老禿驢便可給她驅邪並且恢覆她的記憶,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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