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的黑哥哥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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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溟絕和宣瑤走了不多時,林中有間破舊的竹屋映入眼簾,本以為沒人,但走近後才發現,房頂的煙囪還微微冒著淡淡的青煙,應該有山民居住,於是便想討口吃的,這荒郊野嶺的,就連只野鳥都沒有,如今哪怕有口水也能充饑。

“有人在嗎?”

若是北溟絕一個人,絕對可以悄無聲息拿了東西就走,可有個女人實在是麻煩,而且這個女人還嬌氣得不行,若她是他的手下,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詢問聲後,屋內沒有回應。

“請問有人在嗎?”

北溟絕再次發問,他感覺到屋內有微弱的呼吸,甚至還有血腥的味道,難道發生了什麽慘案?

“尊主?!”

一道驚訝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那聲音沒有女人的柔美,也沒有男人的醇厚。

“小白?!你怎麽在這裏?”

君禦北聽到熟悉的聲音,轉身果然就看到了白無常,不過白無常的身上也沾染有血,那屋內氣息微弱的人是黑無常了?

因為他倆通常都形影不離的,這種推測鐵定沒錯,暗冥神宮果然出事了,還好他們都出來了。

“尊主!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當日暗冥神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光源都被切斷,幸而冥醫知道唯一的出口,我們和其他兄弟才得以逃脫,不過柳兒和冥醫已經……”

白無常說到這裏,接下來要牽涉到北溟絕的身世和金書鐵月券,見到有外人在場便及時收了話頭。

“屬下和黑哥帶著逃出來的弟兄們去了北城,由於擔心尊主的安危,我倆帶著十多個兄弟離開隊伍出來尋您,不料卻在半路遇到了不明襲擊,黑哥傷勢很嚴重,屬下剛剛出去采了些止血的草藥回來!”

白無常激動不已,她差點兒就熱淚盈眶了,沒想到這一趟還真的找到了北溟絕,受點兒傷也算值得了!

“本尊去瞧瞧小黑。”

北溟絕正欲往屋內走,卻忘了還有個女人和她鎖在一起,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因為身後的女人不肯動。

而這一動作當然被白無常看到了,她發現尊主竟然跟這個女人栓在一起!

呃……

這個女人好像有點兒面熟,不是炎城城主的二女兒谷梁曼嗎?

尊主怎麽會和她?

而且手上都還上了鎖鏈,誰能告訴她這個世界怎麽了嘛?

“看什麽看?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還不趕緊去給本小姐弄吃的?”

宣瑤剛剛聽到聲音還以為是個男人,可轉身後發現,這個有著男人聲音的人好像又是個女人。

“你是什麽地方冒出來的?我白無常今生只聽尊主的命令,你還不夠格!”

白無常緊捏了拳頭,她這輩子最痛恨被人說不男不女,這個女人已經觸碰了她的底線。

“哼!你個不男不女的家夥不過是一條狗罷了,竟然還敢吼本小姐?”

啪!

白無常毫不留情地給了谷梁曼一個巴掌,眼神淩厲,“這是給你一個教訓!若尊主把我們當狗的話,我們不會傻到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他!”

北溟絕面無表情,其實他可以阻止白無常的動作,但是他沒有,因為他心裏很早就想教訓這個該死的女人了,白無常不愧為他的得力屬下之一,真是深谙他心。

不過她說得也對,他將黑白無常真的沒有當做奴才和狗,否則他們也不會如此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你敢打本小姐?”

宣瑤不敢置信地用左手捂著臉,她都不記得上次被打是什麽時候了,如今卻被這麽個不男不女的人類扇了一耳光!

“打的就是你!你用什麽手段將尊主和你套在一起?”

白無常上前,抓起懸空的銀色鏈條,想要使勁將其扯開,卻不料鏈條看起來很細,但卻紋絲不動。

“你省省吧,除非你的尊主死了,或者我死了,這鎖才會自動解開。”

“那本座現在就殺了你!”

“小白!”

北溟絕阻止了白無常的動作,在她掌風落下之前將宣瑤帶離原地。

他不知道墨禦北現在是什麽心思,宣瑤說和墨禦北有兩月之期,現在殺了她指不定會惹怒墨禦北,他暫且忍耐一番,反正他對晚上發生什麽完全不知情。

“尊主?!”

白無常不理解,她明明看到了北溟絕眼中對那個女人的厭惡,可北溟絕卻阻止自己殺她,反而要和她鎖在一起,這是什麽原因?

“現在還不到時候,先去看看小黑吧!”

“屬下不想讓這個女人玷汙尊主!”

白無常露在白色面具外的眼睛狠厲地瞪著谷梁曼。

“玷汙?!哈哈哈……我是女人好嗎?玷汙也是你們尊主玷汙我,我這麽貌美如花的女人,你們尊主可舍不得了,每天還和我一起睡覺呢!哈哈哈……”

“你再胡說本王就把你的嘴封了!”

北溟絕臉色黑沈,真想一掌掐死宣瑤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來啊!封啊!用你的嘴封,我樂意之極呢!嗯哈哈哈……”

北溟絕突然在宣瑤頸部後發際正中,直上零點五寸的啞穴位置敲了一下。

“你想得太多了……”

“……”

宣瑤嘴巴不停地說,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了,狠狠地瞪著北溟絕。

你小子給老娘等著!

……

三人一前一後進了竹屋,屋內陳設簡陋,光線昏暗,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床上躺著的人雙目緊閉,沒有絲毫動靜。

“怎麽會傷得這麽重?”

北溟絕靠近床邊,看著床上的黑無常面無人色,心裏驚訝,能將黑無常傷成這樣的,對方實力不低。

“我們不知道那些人的來歷,但是他們明顯就是沖著我們來的,其他兄弟都死了,只有我們兩個勉強逃生,黑哥為了護我,後背挨了一掌。那掌雖然無毒,但應該已經傷到了他的五臟六腑。”

“更惱火的是,官府竟然在派人四處抓我們,屬下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得知我們的身份,但如今就連去城裏拿藥都不行了,只能躲在這荒郊野嶺,屬下采了幾味止血藥,這就馬上去給黑哥熬藥。”

白無常的臉色沒有好到什麽地方,當時的記憶十分清晰,黑無常為了她幾乎豁出了性命,她說什麽也不能讓他有事!

“慢著!”

宣瑤突然出聲,止住了白無常想要出門的動作。

“你竟然自己解了啞穴?!你想幹什麽?若是想指揮本座為你做事,你休想!”

谷梁曼竟然在短時間內自己將啞穴解開,看來這個女人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不過現在白無常根本就沒心思來伺候這勞什子大小姐。

“本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兒上就好心的告訴你,你手上的藥有幾株可是有劇毒的,若不想你的黑哥哥命喪你手,你就盡管去吧!本小姐可不攔你!請吧!”

宣瑤挑釁地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以前本座從冥醫那拿了一本醫書,這些草藥都是比對醫書上所畫的圖而采的,怎麽可能有錯?”

雖然白無常認為自己采的草藥沒毒,但吐了曼這麽一說她心裏又有些沒底,畢竟醫書已經老舊,而且冥醫畫的圖的確不是很好,她其實不敢百分百說采的藥沒毒,只不過面子上過不去而已。

“你覺得沒錯的話就去熬藥啊!還站在這裏幹什麽?你的黑哥哥還等著呢!”

宣瑤十分欠抽地看著白無常。

“夠了!小白,將藥草拿過來。”

北溟絕實在不想看到宣瑤這副討人厭的嘴臉。

白無常依言將手中的藥拿了過去,卻並不看谷梁曼,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

“本尊命你將裏面的毒草挑出來,若是你敢耍什麽花樣,後果自負!”

北溟絕接過草藥放在了宣瑤面前,冷著臉沈聲道。

“可以,但本小姐有個條件。”

“說!”

北溟絕和白無常同時看著宣瑤/谷梁曼,一個眼神冷厲,一個眼神戾恨。

“讓這個不男不女的人給本小姐弄些吃的,否則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這個黑無常。”

“成交!”

——

禦花園。

君禦弘眉頭緊鎖,絲毫沒有觀賞風景的閑情逸致,可德妃纏著他來賞風景,他在乾月殿也因為聖物的事鬧心,於是便同意了。

這禦花園的景色從小到大他都看了多少遍了,就算閉著眼睛他都能記得哪裏種了什麽花哪裏栽了什麽樹,風景真沒有什麽看頭。

“陛下,可是雲兒惹您生氣了?”

德妃也就是武念雲,攙著君禦弘的手臂在禦花園走了一大圈,期間二人也並無任何交流,並且眼角餘光發現君禦弘面色緊繃,也不說話,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掛念著皇後的身體?

“愛妃深谙朕心,怎會惹朕生氣?有你做伴,這禦花園的風景還有何色彩?”

君禦弘斂下了眼底多餘的情緒,用手指勾起武念雲的下巴,玩味地看著她。

“陛下就會打趣臣妾……”

武念雲之所以能得到君禦弘的愛憐,除了她娘家是武家之外,還因為她懂得察言觀色,在某種程度上說,她是不那麽招人煩比較識大體的女人,因而她教出來的三皇子君越揚才也得到了君禦弘的重視。

但她的娘家哥哥武金良卻跟她的性格恰好相反,橫行霸道無惡不作,而且荒淫無比。

近來有人告他奸殺男童和良家婦女,幾宗命案在身,大理寺已經將其抓了,家裏托了信讓武念雲幫忙保武金良的命。

畢竟武家除了她就只有武金良這麽一根獨苗苗,若是出了什麽事,武家就沒後了,以後肯定會沒落。

所以她今日才纏著君禦弘,想借親近之際跟他提提這事兒,饒了死罪也好。

可是見君禦弘眉頭緊鎖,一定也是有了煩心事,所以便貿然不敢開口,萬一沒成,惹惱了君禦弘,以後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就很難了。

“愛妃害羞的樣子還是如初見時那麽美……”

君禦弘何嘗不知道武念雲是有事求他,只不過他假裝不知情而已。

她的哥哥武金良實在是無惡不作,有很多朝臣都秘密遞了折子,紛紛表示應該嚴懲武金良,否則攬月王朝的法律都失了效力,這樣喪心病狂男女通吃連小男孩都不放過的人渣就該處以極刑,就連老天都幫不了他。

“陛下……”

“累了麽?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朕還要看折子,就不陪愛妃了。”

君禦弘說完之後便轉身,匆忙地往禦花園外走去。

“陛下……”

武念雲呆楞片刻,才發現君禦弘已經走遠了。

……

乾月殿。

“陛下,北王殿下在殿外候著。”

君禦弘剛坐穩,江公公便進來稟告。

“快快有請!”

君禦北心情也不佳,因為南樹紫陪著青樂去了青光寺,還一夜未歸,沒有那丫頭在身邊,總感覺少了什麽,卻不知君禦弘一大早叫他幹什麽。

“臣弟參見皇上!”

君禦北沒有行禮,微微頷首。

“北弟,不必多禮!快請坐!”

君禦弘起身,並且示意江公公退出去,還親自給君禦北倒了一杯茶。

“不知皇上找臣弟所謂何事?”

君禦北冷著臉,君禦弘一定又有事找他,否則不會這麽殷切。

居然還給他倒茶?

“北弟,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如此客套?”

君禦弘臉上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

“皇上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繞彎子,臣弟沒時間……”

君禦北並不領情,欲求不滿的男人現在需要看到的是他的女人,而不是這個不安好心的兄弟。

“呃……”

君禦弘有些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幸而這裏沒有其他人,否則他真是丟臉丟大了,君禦北這坑哥貨簡直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兄弟兩人就不能嘮嘮嗑麽?

“不說那臣弟就告退了。”

君禦北起身,他決定去青光寺將那個女人抓回來綁在身邊!

自從和她在隨緣客棧盡情享受了魚水之歡以後,他簡直每時每刻都想見到她,都想觸碰她柔軟的身子,他覺得自己片刻都離不開那個丫頭了,才離開了那麽一會兒,鋪天蓋地的想念就幾乎將他淹沒。

“哎哎!你咋還是這個牛脾氣,皇兄專門找你來,怎麽可能不說呢!這不先讓你緩口氣嗎?”

君禦弘連忙將他攔住,這小子就是個臭脾氣,真不知誰能治得了他!

“多謝!”

君禦北坐回原位。

“那個……如今事情有點兒棘手了,皇兄也是沒辦法才找你來。”

只有在君禦北面前,君禦弘才絲毫沒有一國之君的威嚴。

“說重點。”

君禦北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聖物出事了。”

“……”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當時用青月弒魔刀破空從禁地出來之前,他便知道聖物出事了。

“選妻大典在即,聖物躲回了月神像下面,若沒有奇跡出現,可能今年的選妻大典就會取消。”

“奇跡?”

君禦北想過今年的選妻大典可能舉行不了,可沒想過會有奇跡。

“朕查閱過史料,也問過母後,她也聽皇爺爺提過,攬月三十八年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不過當年是一白衣女子抱著一把怪琴主動找上門來,說能用琴音將聖物召出。期間發生了什麽事並無記載,但攬月三十八年的選妻大典的確是照常舉行的。”

君禦弘一口氣說完,直接端著剛剛給君禦北倒的茶喝了一口。

“所以,皇上說的奇跡,就是再等著那個白衣女子主動來召喚出聖物?”

君禦北眉頭一挑,看著君禦弘面無表情。

這可真的是奇跡!

那麽多年過去了,那白衣女子應該已不在人世,奇跡何來?

“呃……這不,找你來就是問你還有什麽好的辦法麽?如今又不能昭告天下找那白衣女子,朕所以才焦心啊!”

“……”

一陣沈默,君禦北換了個坐姿,“史料上可有記載那琴的模樣?”

君禦北想起三年前南樹紫在江南治療瘟疫時彈奏的月瀾,那琴的外貌也甚為古怪,並且那丫頭也經常愛穿白色素衫。

可事情不會那麽巧吧?

難道丫頭是那白衣女子的後人?

“沒有……史官也沒有親眼見過那琴,怎麽知道琴的樣子?”

君禦弘思慮,能澤應該見過那琴,可他也沒有畫下圖像,所以目前才沒有其他線索,只有等奇跡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吧,也許老天爺會再一次站在攬月王朝這一邊的。”

君禦北心中有了計較,現在他可以用青月弒魔刀破開虛空,若實在沒有奇跡發生,他可以帶著那丫頭去試試。

今年他真的很想將她娶進門好好看著,她身邊覬覦的人不少,可不能讓那些男人有半點兒機會。

“哎!北弟,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君禦弘見君禦北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就差沒跪下來求他了。

他知道這小子臭屁得很,但有的時候點子也很多,這種大事也只有他可以信賴,所以才專門找他來商量對策的。

“臣弟能想什麽辦法?第一,臣弟不是生在攬月三十八四十八年的人,並不知道那白衣女子還在不在世上;第二,那琴沒有圖像,難道臣弟要去將所有的琴都找來?可皇上不是說根本沒有圖像麽?那一切也都是白忙活了,不如等奇跡出現,這樣還省心省力。”

君禦北一板一眼說得有理有據。

“你……好吧,朕知道是這麽個理兒,但就是糟心啊,如果今年的選妻大典不能如期舉行,你知道事情有多嚴重麽?”

君禦弘被君禦北的一番話堵得死死的,這小子是故意給他添堵呢!

什麽叫不是生在攬月三十八四十八年的人?

“知道。”

他還要再等一年才能將那丫頭娶進門,這事情很嚴重!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你上點兒心啊,有什麽好的法子一定要提前告訴皇兄!”

“臣弟遵命!那皇上,沒有其他的事臣弟就先告退了!”

君禦北想著既然進宮了便順路去瞧瞧鐘其容。

“行,記得去看看母後,最近她好像在做小孩兒的衣服,還是小女孩兒的,你那個孩子這麽多年還沒音信?你的幹兒子呢?咋也沒見過?”

北王爺有個私生女並不是稀奇事,但卻對外宣稱幾年前便失蹤了,所以他才性情大變,那孩子的生母和下落如今都不明了,不管君禦弘曾經如何問,君禦北都不開口,而且就連查都沒有什麽線索。

另外,君禦北還收了個幹兒子,有人說那孩子全身穿著金黃短衫,十分調皮,曾經到宮裏來見過幾次鐘其容,但後來也沒有出現過。

如此折騰下來,也不怪鐘其容每天倒騰稀奇玩意兒,因為君禦北根本就不讓她省心,盼了多年的孫子如今還流落人間,鐘其容曾經說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君禦北成婚,看到孫女認祖歸宗。

“這些事就不勞皇兄費心了,臣弟這就去見母後。”

——

慈月殿。

“母後,您這是幹什麽?”

君禦北瞧著滿地的布匹和碎布,臉色凝重。

果真如君禦弘所言,鐘其容正在帶著人做衣服,各式各樣的衣服擺了好幾籮筐。

鐘其容正在一堆碎布中翻找著什麽,五顏六色的碎布幾乎將鐘其容淹沒在裏面,若不是桂嬤嬤示意,他根本找不到鐘其容在什麽地方。

“北小子,你來得正好,母後剛畫好的一個樣子不知咋的就掉地上了,找半天也沒找著,想重新畫一張可卻記不得畫了什麽了!”

鐘其容聽到聲音擡起頭來,手上還抓著一把碎布,臉上帶著些急色,感覺腦袋又隱隱作痛。

“母後,這些事讓宮女們幫忙就行了,你折騰啥?”

君禦北走近將鐘其容扶起身,突然發現她的頭上竟然雪絲增多,好像蒼老了些,他的心有些不好受。

“這些都是給哀家的小孫女準備的,就等著她有一天回來,能穿到皇奶奶親自畫出的衣服樣式,你看看這件好不好看?”

鐘其容走到桌前拿了一張宣紙,上面的墨汁都還沒有完全幹涸。

“只要是母後畫的,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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