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月光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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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曼藍臉色驟變,用不解和質疑的眼光看著陸軒,她的心底深處閃過失望。

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陸軒帶來的人竟然是長公主。

“幹娘,是的……”

陸軒有些不敢面對林曼藍質詢的眼神,微垂了頭,他有種做錯事的感覺。

“幹娘,本公主和小陸陸已經定了終身,以後你也是本公主的幹娘!”

君禦曉知道這個小男人又膽怯了,上前將他的手緊緊握住,目光堅定地看著林曼藍。

這個小家夥,來之前不是說好要一起面對的嗎?她還指望他在林曼藍面前說幾句好話呢,看樣子是指望不上了。

“長公主切莫要折煞了草民,草民擔待不起!陸軒!跟我來書房!幹娘有要事跟你談談!”

林曼藍臉色難看,甩袖徑直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小陸陸,你去吧,跟幹娘好好談談,本公主在這裏等你,你可得多替我美言幾句噢。”

君禦曉緊握著陸軒的大掌,並且將二人交握的手放在眼前晃了晃。

“公主……”

“快去吧,是不是要本公主親你一口你才肯去?”

君禦曉好笑地看著陸軒在自己的話後迅速變紅的臉,她就是喜歡他這個樣子。

“那我先去了。”

陸軒相信她說得出做得到,趕忙松開了手,畢竟這裏不時還有人經過,大庭廣眾之下的,不成體統。

——

“幹娘!”

陸軒進屋後乖乖站著,雖然君禦曉給他打氣,但他心裏還是沒有勇氣和林曼藍攤牌。

“你老實跟幹娘說,為什麽又和長公主糾纏在一起了?而且還定終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先不說她的年齡,她的私生活多麽不檢點,她是公主公主!你知道不知道是什麽概念?她的娘是當朝太後!”

林曼藍一咕嚕地數落,恨不能將他的腦袋掰開來看看裏面究竟裝的什麽。

她一早就不同意陸軒和長公主在一起,身份懸殊大不說,就在年齡上也說不過去。

“幹娘,這些孩兒都知道,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孩兒無法回頭了。”

其實這麽多年,他也試過和其他女人靠近一些,但是那感覺和君禦曉在一起真的不一樣,這次他也想勇敢一次,哪怕最後真的不成,他也不會後悔,至少他不想錯過。

人生在世就這麽短短幾十年,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現在有機會為何不珍惜眼前人呢?

“你什麽意思?”

林曼藍聽見陸軒如此說,心裏警鐘大響。

“孩兒和公主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們希望得到幹娘的祝福,公主擇日會入宮跟太後娘娘說我和她的事。”

呼!

終於說出口了,反正早晚都是要攤牌的,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你瘋了?!”

林曼藍臉色一白,差點兒站不住,連忙扶住桌子穩住身形。

“幹娘!”

陸軒連忙上前扶著林曼藍,他知道他說的話可能有些不妥,卻沒想到林曼藍會這麽大反應。

“你走開!不要叫我幹娘,我一介草民怎麽能高攀得起你未來的駙馬爺!”

林曼藍拂開陸軒的手臂,阻止他的靠近,心裏恨鐵不成鋼的那種無力感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辦。

陸軒和長公主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長公主肯定不會放過陸軒的,唯一的方法就是陸軒自己放棄,讓長公主徹底死心。

“幹娘?!”

陸軒沒想到林曼藍會如此決絕,而且說出的話讓他幾乎難以接受。

“你不用再說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你走吧!”

林曼藍也不知為何,心痛得不行,她覺得前面是萬丈深淵,只想拉出使勁往前的陸軒,可陸軒已經半只腳踏到了空中。

“幹娘!孩兒不孝,請您不要放棄孩兒!”

陸軒直接在地上跪下了,他眼眶中熱淚縈繞。

林曼藍對他來說跟親娘沒有區別,如今若真要和她斷絕關系,他是說什麽都不甘願的。

“軒兒,幹娘有個兒子,若他還活在世上應該跟你差不多一般大,幹娘想看著你幸福快樂,過著平凡的日子,人要懂得知足,公主那些人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你為什麽要執迷不悟呢?你知不知道幹娘的心有多著急有多痛?”

林曼藍說話期間想起了以前的事,淚水不停地滑落,她多希望自己一家就是個普通百姓,那樣的話就不會招惹那麽多是非了。

“幹娘,孩兒曾經也想過這樣,可什麽才是幸福快樂?幸福快樂難道不是跟自己所愛所喜歡的人在一起麽?如果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勉強在一起,根本就不會快樂!”

陸軒看著林曼藍認真道。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但世上沒有後悔藥。”

林曼藍何嘗不知道陸軒所說的道理,因為這讓她想起了自己以前。

當年,她義無反顧地愛上了時任義安城城主的韓卓達在一起,兩人也是私定了終身,最後她還不顧家裏反對嫁給了韓卓達。

雖然她不後悔,但如今與韓卓達天人永隔,和自己的兒子失散多年,這樣的日子何來幸福快樂?

幸福快樂只不過是奢求罷了,那是十分短暫的,而後會有無邊無際的痛苦,所以她才希望陸軒不要步她的後塵。

“幹娘,孩兒知道。以前我知道您想撮合我和綠鞘,可是那段時間我真的很不開心,我甚至不想和綠鞘走得太近,但為了您的心願,我假意迎合,可您不知道那種感覺很難受很難受……”

“幹娘,我長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就算全天下都反對我和公主在一起,我也希望您能支持我。孩兒是真的喜歡公主,我不在乎她年齡多大,不在乎她以前有幾個男人,我就是無法自拔地陷進去了。”

陸軒終於將心底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在門外偷聽的君禦曉轉身,就像個初戀少女般用手捂住自己緋紅滾燙的臉頰,嘴角勾出幸福愉悅的幅度。

沒想到陸軒那個可愛的小男人竟然說喜歡她,她一顆心如小鹿亂撞,欣喜不已。

其實她何嘗不是,第一次見他就無法自拔了,就像中了毒一樣,就認定他了,其他誰都放不進眼裏,融不進心裏了,更別提二人在床事上異常和諧……

哇!

心情真好……

君禦曉興奮得差點兒就想沖進去狠狠親他兩口,真是太棒了!

可未免惹林曼藍生氣,她決定悄悄到書院其他地方溜達,以緩解下心中激動的情緒。

“軒兒!幹娘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和我失散多年的兒子十分相似,但天下難有如此巧合之事,這些年這個心結也一直結在心裏,如今不知你願意不願意與幹娘試試這滴血認親的法子。”

林曼藍從桌上拿了一個空杯子,將茶壺裏的水倒在了裏面,往桌前一推。

“幹娘,您說的是真的嗎?”

陸軒沒想到林曼藍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他這幾年一直在托人找他娘,可都沒有一點兒線索,他還以為他娘已經不在這世上了,所以對林曼藍更加親近。

可現在林曼藍說他們倆有可能真的是母子?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是不是真的,試試就知道了。”

林曼藍轉身朝一旁的櫃子走去,從裏面拿出了一把匕首,二話不說便在自己的指尖割開了一個小口,走到桌前將血滴在裝了清水的杯子裏,然後便將匕首遞給陸軒。

陸軒仍舊跪在地上,看著舉在自己面前的匕首有些遲疑,如果林曼藍真的是他娘,他該怎麽辦?

他幻想了很多次他和她娘相見的場景,卻不知道竟然是在這種場合下,林曼藍本就不同意他和長公主的事,若她真的是他娘,若她以死相逼讓他離開公主,他要怎麽選擇?

“怎麽?你不願意麽?不想知道我是不是你娘?”

林曼藍看到陸軒眼中的遲疑,知道他在猶豫什麽,一定是因為長公主的事左右了他的判斷,若是換做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接下這把匕首。

“幹娘,孩兒不是這個意思。”

陸軒接過匕首,起身走到桌前,割開中指,一滴殷紅的血液滴入杯中,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陸軒的血剛好靠著杯沿,離林曼藍的血還有一定的距離。

二人靜靜觀察著杯中的反應,可兩滴血就像兩個毫不相幹的路人般,各自站在道路兩旁張望,誰都沒有先往另外一邊走去。

林曼藍越看心中的失望越大,她幾欲動手搖晃那杯子,讓兩滴血融在一起。

她的心裏很矛盾,一方面希望陸軒是她兒子,那樣韓家還沒有絕後,另一方面又不希望陸軒是她兒子,因為她的兒子若是跟長公主不清不楚,她可不敢和太後娘娘做親家。

而陸軒的心也是七上八下,他一雙手掌幾乎汗濕,緊握了又松開,松了又緊,額頭都滲出汗水了。

約莫過了半刻鐘,兩人也幾乎都沒了耐性。

“算了,你走吧……”

林曼藍揉了揉太陽穴,輕嘆了一口氣,她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什麽地方,陸軒跟她夫君韓卓達那麽像,如果陸軒不是她兒子,天底下哪有長得那麽像的人?

“幹娘……”

陸軒看到林曼藍眼中的失望,心裏突然有些不好受。

“幹娘希望你不要和長公主牽扯太多,幹娘是為了你好,你不要生幹娘的氣……”

林曼藍看著陸軒,不知道如何表達她的心情。

“幹娘,您……”

“你走吧,以後你的事幹娘也不想管太多,畢竟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幹娘也不能陪你一輩子。”

是啊,就算陸軒是她的兒子她又能改變些什麽呢?

“幹娘,因為孩兒不是您的親兒子,您這是趕孩兒走了,您不要孩兒了是麽?”

陸軒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兒,林曼藍的話明顯是不想認他做幹兒子了。

“幹娘不是這個意思……”

“幹娘,這滴血認親的說法並不科學……幹娘,這血有動靜了?”

陸軒說著將杯子端起,才發現杯中的血液開始慢慢擴散,並且有些地方已經逐漸混合,水的顏色也成了淡紅色!

“什麽?我看看!”

林曼藍上前,果然見到杯中原本還不相幹的兩滴血竟然同時往中間慢慢擴散。

這是怎麽回事?

“軒兒,你剛才搖動了杯中的水?”

林曼藍疑惑地看著陸軒,他端起水杯的時候血液就迅速散開了,事情太蹊蹺了。

“沒有啊,孩子就是端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難道就是這瞬間它們就動了?”

陸軒表示很無辜,但林曼藍說的也不無可能,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見,並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

“此事先不急,有空幹娘去問問大夫,或者有機會咱們再測試一番,今日幹娘還有很多事要做,你先回去吧!”

林曼藍接過他手中的杯子,發現那兩滴血融合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

“好的,孩兒聽幹娘的!那孩兒就先告辭了,我和公主過幾天再來看幹娘!”

陸軒說完之後也不等林曼藍再說君禦曉什麽,便行禮離開了。

而林曼藍在書房一直等到那兩滴血液徹底融合在一起,才面色凝重地放下茶杯,心事重重地離開書房。

——

金北煊按照吩咐去炎城找它娘親和妹妹,可這一路上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好像有什麽東西跟著它一樣,但它卻又找不到那人的影蹤,就連它使用轉移大法都沒能擺脫身後跟著的尾巴,這讓小老虎有點小郁悶。

它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出現被人盯梢還甩不掉的情況,這簡直就是它虎生的一大敗筆!

於是它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然後猛地回頭;一會兒上樹,一會兒騰空,然後猛地下看;一會兒爬坡,一會兒鉆狗洞,然後猛地朝後看……

可折騰了不少法子,卻都沒有看到身後有人,就連一只迷路的小兔子都沒有瞧見,真是氣死虎也!

“後面的人聽著,有本事出來跟小爺單挑,咱們幹幹脆脆地打一架,偷偷摸摸算什麽本事?!”

金北煊實在受不了了,它覺得再這樣下去,它肯定會瘋掉的!

小老虎雙手叉腰,瞪大虎目,金黃頭發全部直立,做足氣勢,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

嘎嘎!

四周一片寂靜,兩只烏鴉嘎嘎兩聲從頭頂飛過,金北煊額頭掉下三根黑線,若是它會彈指神功,一定將那該死的烏鴉打下來烤了吃肉!

“你不出來是不是?信不信小爺抓到你之後將你抽筋拔骨,燉個三天三夜,將骨頭渣曬幹燒了,將肉湯拿去餵狗!”

金北煊敞開嗓門兒,確定方圓五裏的所有活物包括地上的螞蟻和洞裏的老鼠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啊啊……啊啊……”

尖利刺耳略微有些熟悉的哭聲從西北方向傳來,金北煊小身板兒一閃就找到了哭源。

“原來是你這個臭冬瓜!”

某只小老虎飛起一腳直接將丸丸踢飛,丸丸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根本停不下來!

“啊啊……啊啊……疼……疼……”

丸丸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站起身來,火紅的眼睛竟然水汪汪的,頭上唯一一跟頭發打了個結,身上弄得全都是泥灰不說,還有個小腳印,可憐兮兮小心翼翼地看著暴力小老虎。

剛剛金懋虎可是卯足了勁,它渾身都要散架了,嗚嗚……

“你還知道疼?你這家夥不好好藏在爹爹府上,跟著小爺想幹嘛?”

金北煊走近丸丸,用小腳嫌棄地踢了踢丸丸臟兮兮的身子。

“吃吃……”

丸丸在原地跳跳的,眼中的可憐變成了興奮。

“吃?你個小怪物該不是想吃了小爺我?你有那麽大本事嗎?再說了,小爺諒你也沒長那膽兒!”

金北煊承認,丸丸能跟上它的確有些本事,但要想吃了它,那還沒那能耐。

“不吃你……吃火……火!”

你這樣兒俺還不稀罕呢!

“火?你早說啊,小爺帶你去找個火種,隨便放一片林子,夠你吃個肚滿腸圓的!”

它差點兒忘了,丸丸這小變態根本不吃人間食物,而是吃火,那多簡單,還挺好養的。

“不吃……那個……”

丸丸火紅的眼睛變得暗紅,紅色的嘴巴微抿,好似很不開森。

“嘿!你這小冬瓜還挑?你別給臉不要臉啊!小爺可不會走哪兒都帶著油燈,更何況油燈那油還要錢呢!小爺我沒錢,爹爹教過我,不能去偷人家的,所以咯,你還挑啥挑?不吃直接餓死,省了小爺的心!”

金北煊見丸丸一副傲嬌的模樣,直接提起它的獨辮兒,在空中使勁兒蕩了好幾蕩,語氣和眼神中都帶著濃濃的威脅。

這家夥連吃個火都挑三揀四的,真該好好教育教育!

“啊啊……暈……暈……”

丸丸蹬著兩條小短腿,直接被晃蒙圈了。

“暈就對了,你說說你要吃什麽火?”

金北煊用一只小爪子戳戳丸丸的肚皮,之後嫌棄地抖了抖爪子上沾染的灰塵。

“火……核……暈暈……”

“火核?什麽東西?”

金北煊第一次聽這個說法,不知道火核是什麽東西,揪著它的獨辮又晃了晃。

“火核……火……核……核……”

丸丸被那一晃,小嘴裏說著火核便徹底暈了過去。

“餵!餵!你個小冬瓜,等小爺找到娘親再跟你算賬!”

——

攬月城一處偏僻的民宅。

“大皇兄!大皇兄!”

咚咚咚!

咚咚咚!

隆芙清和隆澤二人並沒有離開攬月城,這幾日隆芙清見隆澤都是早出晚歸,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什麽地方,還是他在謀劃什麽。

這讓她計劃已久的勾引計劃都不能實施,因為隆澤根本就不讓她靠近,她每晚都堅持著不睡,可最後還是抵擋不住困意,本以為隆澤晚上沒有回來,可早上她起來的時候,隆澤正好給她打個招呼就出門。

事情過於蹊蹺,她準備今天到隆澤的屋裏去瞧瞧,或者直接睡在隆澤的床上,這樣的話無論他多晚回來,她都能知道,而且說不定那時二人幹柴烈火就成了好事。

她敲門沒人應,見門鎖著,便從窗戶那裏跳了進去。

雖然是白天,可這個屋子隱蔽在許多樹木下,光線十分昏暗,她悄悄將窗戶關上卻並不打算點燈,而是從口中吐出一顆細小的珠子。

那珠子剛吐出來時就像一顆小花生,沒有絲毫光亮,隆芙清在黑暗中用手將那小花生似的珠子一陣揉捏,珠子便逐漸露出奪目的光華,幾乎將整間屋子照得明亮不已,好似比夜明珠還有閃耀。

這珠子名為月光神珠,據說凡間僅有一顆,它是從月神娘娘的耳環上遺落下的。

在隆芙清十歲那年,她的父皇隆光不知用什麽方法從嵇島使者手上得到了這顆月光神珠,並將其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她。

但月光神珠的光華太甚,就算用黑布都包裹不住它的光,因而很容易招惹賊人惦記,更何況隆芙清遠嫁攬月王朝,將月光神珠帶在身上很容易被人發現。

於是她來攬月王朝之前便苦心研究了一種可以遮住其光華的方法,那便是利用人眼中的黑色眼球來裝月光神珠,並且將其藏於舌下,一般人很難發現。

當她欲和男人行歡之時,便將月光神珠悄然取出,提前藏於腰帶之內,她的每根腰帶都是特制的,而且是從隆國帶來的,上面有小機關,除了她和繡娘,就連清羽女衛都不知情,不過那個繡娘如今已沒在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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