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他一定會參加婚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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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歸客棧。

“大姐!你怎麽來了?”

谷梁尋正急得焦頭爛額的,卻發現自己的大姐谷梁嵐帶著她的女兒歐陽渺渺來到了客棧。

“舅舅!我是渺渺,你沒看到我嗎?”

歐陽渺渺不滿地看著這個幾乎沒多大印象的舅舅。

因為在來之前她娘說,只要看到一個男子叫娘“大姐”,她就要叫“舅舅”,可這個舅舅跟她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她覺得至少也得孔武有力,英俊灑脫那種吧?

看起來一點都不符合嘛,心裏也沒有多少好感,更何況他竟然都不跟自己打招呼,這讓她心裏不悅的小泡泡逐個逐個往外冒。

“三弟,聽說你們在這裏落腳,大姐過來看看二妹,她嫁這麽遠一定會不習慣的,我們姐妹很久沒見了,大姐就來看看她,以後她就要嫁為人婦,有時間也可以多走動走動。”

谷梁嵐氣質淡雅,保養得很好,眉眼間帶著難掩的幸福,舉手間都有種貴婦的感覺,可見她嫁給歐陽鋒過得不錯。

“大姐,渺渺都長這麽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你先進屋,我有些話跟你說。”

谷梁尋雖然將整家客棧包下來,但人多嘴雜,谷梁曼的事不能透露出去。

現在谷梁曼的事情十分棘手,他對於歐陽渺渺一個孩子的心思倒沒有時間去關心。

“好的,渺渺,快過來!”

谷梁嵐見谷梁尋神色如常,也不覺有異,對又在案子使著小性子的歐陽渺渺找了招手。

“大姐,讓渺渺在外面玩一會兒吧,這話小弟單獨跟您說。”

谷梁尋擔心歐陽渺渺畢竟是個孩子,若是無意間透露了,他腸子都會悔青。

歐陽渺渺的臉更黑了,這個舅舅竟然還不讓她聽他們的談話,其中有什麽貓膩?

“好吧,渺渺乖,你先自己玩會兒,不要到處亂跑,娘和舅舅有些事商量。”

谷梁嵐摸了摸歐陽渺渺的腦袋,憐愛地說道。

“好的娘,你們快點兒,爹爹還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

歐陽渺渺雖然是個小姑娘,但心思可不少,況且她老爹是查案的,對什麽事兒都多留個心眼兒,不讓她去一定有什麽反常!

此事要不要告訴爹爹?

——

“三弟,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谷梁嵐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雖然很久沒有見面,但她對谷梁尋還是很喜愛的,出嫁之前二人的關系也很好。

“大姐,求你幫忙想想辦法。”

谷梁尋鄭重地看著谷梁嵐,那眼神之誠摯,就差沒給谷梁嵐跪下了。

“怎麽了?”

谷梁嵐微微皺眉,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一般。

“大姐,你過來看,二姐今天早上醒不過來了!”

谷梁尋一把拉起谷梁嵐往屏風後面的床邊走去,步子之急切,差點兒將谷梁嵐弄個跟頭。

“怎麽會這樣?”

谷梁嵐來到床邊,看著穿著大紅嫁衣,化著濃妝的谷梁曼靜靜地躺在床上,好似睡著了般。

“我也不知道,今早就這樣了,剛私下請了大夫來,大夫說根本就沒病,連藥都沒開就走了。吉時就快到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讓丫鬟給二姐將妝畫好,萬一……”

這也是讓谷梁尋焦心的地方,沒病怎麽可能一睡不醒?

難道是中了邪?

可無緣無故的怎麽會中邪呢?

“是不是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谷梁嵐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谷梁曼可能沖撞了不該沖撞的東西,不然根本無法解釋這種情況,大夫都瞧不出病,這在大婚之日實在太不吉利了。

“這個我不知道,詠兒昨夜一晚上都在這屋裏,說沒有察覺到異常,二姐,咱們現在怎麽辦?”

在谷梁尋心中,這時谷梁嵐就是他的精神支柱,他已經六神無主了,希望谷梁嵐拿個主意。

畢竟谷梁嵐年紀比他大,經歷和見識也比他多。

“你做得很好,若是相府知道了二妹的情況指不定會退婚,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拜堂成親的時候她若是還沒醒,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谷梁嵐揉著額頭仔細想了想,然後又道,“相府的人知道二妹的相貌嗎?”

“知道的人很少,但南宮翰見過。”

這也是他擔心的地方,就算找人代替,洞房的時候也會被南宮翰發現的。

“那就好,如今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讓詠兒丫頭代嫁,等拜了堂再說。”

“這……”

谷梁尋看了看床上的谷梁曼,又看了看谷梁嵐,有些猶豫。

雖然谷梁曼驕縱任性,但她畢竟是他二姐,他不想谷梁曼的幸福讓別人占了去,尤其還是個丫鬟,若她醒了之後知道詠兒代替她嫁給了南宮翰,她非得瘋了不可。

“難道你想讓她這個樣子上花轎?萬一醒不過來,你怎麽跟相府交代?相府宴請的賓客可都是達官顯貴,你這一來不是讓相府顏面掃地嗎?”

谷梁嵐知道這樣對谷梁曼不公平,可事實擺在這裏,現在一時救不醒她,除了這個辦法根本沒有別的法子可用。

“大姐,姐夫不是大理寺卿嗎?能不能請他來調查一下二姐究竟是怎麽了?”

谷梁尋突然想起自己沒見幾面的大姐夫歐陽鋒。

“你姐夫又不是大夫,他是查案子的,平日裏公務繁忙,你這沒有報官,就算是他親爹讓他來他都不會來的。”

谷梁嵐對於歐陽鋒如此曾經跟他吵過一架,但他就是不肯私下辦案,所有案子都必須經過正規程序,否則就是他親爹死了他也不會買賬,就一倔驢。

“那……既然如此,就按照大姐的意思吧,我這就去將詠兒找來。”

谷梁尋見谷梁嵐如此說,心知此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報官,只能按照谷梁嵐的法子來。

——

而此刻的谷梁曼被困在了自己的夢裏,她被一個她心目中的美男牽引,到了一座桃開的地方,四周美景如畫卷,那男子的存在更讓人如癡如醉地沈醉在其中無法自拔。

那是她在城主府見過的男人,他偉岸挺拔的身子令她著迷,她想靠近他,想觸摸他,想聞聞他身上是什麽氣息。

他們之間隔著一顆桃樹,他對她說著暖心的情話,醇厚迷人的聲線將她的心融化。

可突然,他轉身背對著她走了,就連招呼都不打,步伐堅定決絕。

她慌亂之中追隨著男子的腳步而去,可怎麽也抓不住他的手,她只能快步跟著,卑微而小心翼翼,即使腳上磨出了水泡,即使要小跑才能跟上,即使他不曾回頭看透一眼,不曾回頭拉她一把,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跟了上去。

期間她不甚跌倒,摔得生疼,他都沒有停下步子,只是朝著前方,一直走,好似四周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也沒有任何能讓他停下腳步的風景,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無心的背影。

她的耳邊還響起他低沈醇厚的嗓音,那些柔情蜜語全都消失殆盡,一切隨風散去。

她停下步子,男人已經消失在視野中,她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一場夢,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她一個人獨自癡心妄想罷了。

“哈哈哈……你想去找他?”

正在這時,一個黑衣女人攔住了谷梁曼的去路,她看不清女人的臉。

“你是誰?”

谷梁曼停住身形,對於攔住自己的黑衣女人十分不悅,她要去找那個男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得到那個男人,讓他的眼裏只有你,每天給你說好聽的情話。”

黑衣女人逼近,讓谷梁曼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本小姐憑什麽相信你?”

雖然她的心中很有沖動,但她內心還是有些警惕,這個女人她從來沒有見過,她有這麽好心讓她抱得美男歸?

“你可以不相信我,因為那個美男就是別人的了。”

黑衣女人手一揮,剛剛消失的美男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男子身邊圍繞了幾個身段妖嬈的美女,谷梁曼心頭火起,嫉妒爬上了面容。

“本小姐答應你,你趕緊讓那些該死的女人從他身邊消失!”

“可以,但是有個條件。”

“你說!你要什麽本小姐都答應你!”

谷梁曼急切地說道,恨不能立即奔到男人身邊將那些該死的女人趕走。

而就在同時,她竟然看見不遠處其中個一個女人竟然湊近去親那個男人。

怎麽可以?!

他是她的!

“好,將你的手給我。”

黑衣女人伸出手,手上冒著黑氣。

“你想幹什麽?”

谷梁曼戒備地看著黑衣女人。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你會永遠和他在一起。”

黑衣女人的聲音突然好似充滿了魔力,谷梁曼將手交到她手中後,便沒有了意識。

——

“小姐?您……您醒了?”

詠兒已經穿戴完畢,她滿意地看著鏡中穿著大紅嫁衣的自己。

果然人靠衣裝,美靠化妝,以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麽漂亮,如此一打扮,自己絲毫不輸給任何一個大家小姐啊!

想到就要嫁給丞相家做兒媳婦兒,她安分的心躁動了起來。

沒想到她做了那麽多年的丫鬟,如今竟然有機會翻身做主子了,雖然是假的,雖然也知道早晚會被揭穿,但這一刻她是激動的,心裏是冒著愉悅的火光的。

可眼見著吉時就要到了,迎親的隊伍也已經到了客棧外面,萬萬沒想到的是谷梁曼竟然醒了過來!

哐當!

她的美夢頓時碎成了渣,可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原來一切都是上天給她開了個玩笑,她就像個小醜一樣,妄圖肖想不屬於自己的精彩。

“小姐!您要去哪兒?”

詠兒見谷梁曼醒來後,只是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眼神冷漠地開門就要往外走去,她連忙上去攔住谷梁曼。

“讓開!不要逼我殺了你!”

“小姐?!”

詠兒被嚇得後退一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用陌生而淩厲眼光盯著她的谷梁曼,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谷梁曼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就算她脾氣再怎麽不好,也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那眼睛裏面好似淬了毒一般,有殺氣。

“詠兒,又怎麽了?”

谷梁尋聽見動靜從外面推開門,見谷梁曼醒了十分激動,“二姐!你終於醒了,詠兒快將衣服換下來給小姐!”

“讓開!我要去找人!”

“二姐!你怎麽了?相府迎親的人馬已經來了,你現在醒了正好,趕緊梳洗一下吧!”

谷梁尋被谷梁曼陰冷的眼神盯得發毛,不明白她醒了之後為何會這種態度。

“我不是你二姐,你若不讓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谷梁曼說著,一股黑色的氣息在她的掌中流轉,看得谷梁尋和詠兒連忙退後。

這個女人不可能是谷梁曼,谷梁曼怎麽可能會邪功!

“你是誰?把我二姐怎麽了?”

谷梁尋謹慎地看著她,用詢問的眼神問詠兒,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谷梁曼如何醒來的,為何會變成這樣,可詠兒嚇得一個勁兒地搖頭。

“你二姐?她跟美男長相廝守了,這具身體從今以後就是我宣瑤的,告辭!”

宣瑤說完之後便迅速從還沒反應過來的谷梁尋身側穿過,轉瞬便消失在了客棧,谷梁尋追出門的時候,只看到一道殘影。

“少爺!”

詠兒想跟出去,可她身上還穿著嫁衣,著實不妥。

“怎麽會這樣?你給本公子好好說清楚!”

谷梁尋大步進屋,一把揪住詠兒的衣服,語氣狠厲。

“奴婢不知道,奴婢梳洗好後小姐就醒了,但她好像不認識奴婢,還要離開,之後您就來了。”

詠兒嚇得花容失色,一天之內小心臟就像坐蹺蹺板一樣,七上八下的,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小命啊!

“該死!趕緊將蓋頭蓋上!”

谷梁尋將詠兒甩開。

現在谷梁曼走了,就算不讓詠兒代嫁都不行了。

“奴婢遵命!”

詠兒連忙回身在梳妝臺上將紅蓋頭蓋在自己頭上,她的手都在發抖,心裏更是緊張激動得不行。

沒想到谷梁曼會變成這樣,還說她是宣瑤,如此一來她就真的會成為南宮相府家的兒媳婦兒了,真是老天恩賜!

“你在二姐身邊待了那麽長時間,相信你對她的言行舉止都十分清楚,你必須保證在入洞房之前不讓相府的人察覺出什麽,否則你的死期就到了!”

谷梁尋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希望詠兒能爭氣一點兒,否則若是在洞房之前被揭穿,那丟臉就丟大了,回炎城之後他非得被他娘孔牧幽打死不可!

“奴婢遵命!”

這一點就算谷梁尋不交代詠兒也是知道的,若是洞房之前被發現了,最不利的就是她自己。

幸而她對於谷梁曼的習性十分清楚,就是模仿谷梁曼說話都不成問題,她自信不會出岔子。

“以後你要自稱‘本小姐’,不要將‘奴婢’二字掛在嘴邊。”

“奴婢知道了。”

——

相府迎親的隊伍早已到了路歸客棧門外,就等吉時一到就敲門迎親。

咚咚咚!

谷梁尋親自開門,見門外並沒有穿著新郎官衣服的人,視線在人群中一掃,不由得臉色一沈。

“新郎官呢?”

千萬不要告訴他,南宮翰也出了什麽問題,這婚結的簡直就是如同兒戲了。

“哈哈~谷梁公子,老身我是攬月城最有名望的媒婆,您可以叫我王大嬸子。”

王媒婆扭著身子上前打著哈哈。

“本公子對你沒興趣,我問的是新郎官兒哪兒去了?都不親自來接,什麽態度?不想娶的話我們這就打道回府!”

谷梁尋說著就要關門。

他巴不得南宮翰那邊悔婚,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帶著“谷梁曼”回炎城了。

“哎哎!谷梁公子,這門開了怎麽能關呢!多不吉利啊!新郎官兒有事耽誤了,委派老身帶著二公子和三公子來接他們的嫂嫂。這禮數雖然不太周全,但事出有因嘛,還請谷梁公子不要介意如此小事,誤了吉時對新娘子可不好啊!”

王大媒婆用她肥碩的身子抵住門板,硬生生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門。

“不管什麽事兒,今日新郎官兒不來,就不要想接走人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既然南宮翰不來,就算詠兒代嫁也不能隨便上花轎,因為如今的過錯方在相府,若是上了花轎之後發現這新娘子是個假的,那過錯方就是他們谷梁家了。

“谷梁公子,我是南宮辰,我大哥的確有事的確來不了,不過你放心,他一定會參加婚禮的。”

南宮辰也是剛剛出門的時候才發現他大哥根本就沒有在府上,有人說看到他昨夜就出門了,晚上根本就沒回來。

他們已經派人去找了,但還是沒有消息,他以為他去找彭權龍了,可彭權龍那裏根本沒人,也沒見著彭權龍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兩人去什麽地方玩了一夜忘了時辰,迫不得已他們就只有先來接新娘子了。

“哼!就你們這態度,想娶我二姐,必須讓你大哥親自來,否則我們是不會放人的!”

谷梁尋決定死磕到底,他倒是希望南宮翰不會參加婚禮。

“谷梁公子,這相爺家和貴府遲早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呢!”

王大媒婆見兩方鬧得僵,心想這次可不能再黃了,自從上回錢府和相府的親事沒成之後,她的生意都差了很多,好多人都不相信她了。

她秉承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的原則,這次相爺大公子娶親,她一定要搬回自己的名聲!

“是不是一家人現在說還太早了!今日新郎官不來,你們就繼續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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