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三章 我是來見你們尊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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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

南宮翰和南宮辰一起來認屍的。

南宮淩知道那個南宮紫是假的,因而並不想來多看一眼。

南宮翰其實對南宮紫也沒什麽感情,他只想趁機來瞧瞧彭權龍,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反正他自己是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了,內心自責愧疚,一肚子苦悶卻沒有地方發洩。

半夜醒來鬼使神差地到後門看看有沒有人睡在墻腳,可是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心裏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落,不過卻不斷安慰自己,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還有什麽好失落的?

南宮辰只想來看看是不是真正的南宮紫,因為他主要是想通過南宮紫見見刻在心底的藍蘇,盡管多年不見,藍蘇輕盈靈動的身影在他心中卻是越發清晰。

“權龍哥!好久不見!”

剛剛跨進大理寺的門,南宮辰就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以前彭權龍經常去找南宮翰一起玩兒,他當然也認識。

“南宮辰?好久不見,我還有事,先走了!”

彭權龍回頭看了一眼南宮辰,匆忙說完就朝後揮揮手走了,期間沒有給南宮翰一個眼神,好似他真的很忙,忙得沒時間回身看他一眼。

“哎!大哥,權龍哥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南宮辰疑惑地看著自家大哥,這太反常了吧?

他是第一次見到彭權龍跟他大哥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不說打招呼,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兩人以前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如今肯定是鬧別扭了。

“沒有,走吧,去看看三妹。”

南宮翰斂眉藏好所有的情緒,雖然這種局面他已經預料到了,可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既然選擇了,就沒有退路了,這對他們兩個都好,不是麽?

——

“她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定是弄錯了!”

南宮辰不敢相信南宮紫會變成這個樣子,藍蘇她們都身懷絕技,怎麽會讓她陷入這種境地?而且就連臉都被毀得如此徹底!

話說……

根本就沒有看到藍蘇她們?這是怎麽回事?

“初步判定,死者的臉上戴了面具,我們正在想辦法摘掉。”

刁忠幸運地留了下來,不過那心也跟坐蹺蹺板一樣,沒有一刻安過。

彭少卿的脾氣時好時壞,讓人摸不著頭腦。

“面具?她的臉是假的?”

南宮翰和南宮辰兩人心中同時一驚。

南宮翰心想,怪不得南宮紫跟之前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原來這個根本就是假的!

她是何居心,為何要冒充?真的在什麽地方?

南宮辰心想,看來真正的南宮紫如今仍然下落不明,那藍蘇她們去了什麽地方?什麽時候他才有機會見到她?

“可以這麽說,這張人皮面具手藝極好,跟她的肌膚完全貼合,若不是死後臉上沒有屍斑,她可能戴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但她的臉好像被人毀過,這東西一旦毀了就難以修覆,所以才會如此。”

刁忠細心地跟他們解釋。

“既然如此,還請在面具取下來之後再通知我們。”

南宮翰覺得,既然不是真的,那也沒有必要將屍體先領回去。

“如此甚好,小的一定盡早取下面具。”

——

“大哥,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不去找權龍哥嗎?”

南宮辰覺得南宮翰的情緒有些不對。

“他忙,走吧……”

南宮翰知道,現在自己去找彭權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已經說過,不想再見到他了。

“你們倆肯定鬧矛盾了,什麽事兒不能好好說呀,非得假裝沒交情,畢竟都這麽多年的兄弟了。”

南宮辰搖搖頭,實在不明白有什麽坎兒過不去的。

“呼!對呀,就是因為是這麽多年的兄弟……”

南宮翰深吐了一口氣,大步朝門外走去。

——

話分兩頭。

且說君禦北和孔牧幽到了河邊之後,孔牧幽將當時的情形描述了一遍,而後君禦北便讓她離開,孔牧幽不想多事,很快便沿原路返回。

君禦北在河邊仔細搜尋,並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情形應該跟孔牧幽說的差不離。

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能讓南宮紫和兩個孩子以及五靈連反抗都沒有就跟著他而去?

他從袖中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瓶,拔開瓶塞,裏面有只灰色的小蟲,小蟲慢慢爬出瓶口,而後振翅飛了起來。

這是之前綠洛交給他的,說是叫“循跡蟲”,是藍蘇特意培養的,能夠憑著氣味找到藍蘇所在的地方。

這種蟲子十分罕見,目前也只有一只,通常情況下不會使用它,因為它尚未成年,使用一次,它的能力和嗅覺就會被削弱,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恢覆過來。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他必須要動用這只蟲子的力量才能找到她們在什麽地方。

君禦北默不作聲地跟著循跡蟲,繞了半天發現這蟲子有點天然呆。

它一會兒一個疾沖,差點兒撞到樹上,一會兒又慢搖慢搖地,看得君禦北恨不得用掌風在後面催它跑,有的時候它還會在原地打圈兒,或者看到一朵花後躲到花蕊裏面去吃幾口,或者停在一片落葉上打幾個滾兒,讓君禦北真恨不得一腳踩死它!

這什麽破蟲!

真是未成年啊,太貪玩了!

等它去找到藍蘇,他肯定在路上就已經被這該死的蟲子玩壞了……

“快起來!本王命令你,馬上去找他們!”

“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碾死你?!”

“碾死你太便宜你了,本王吐口唾沫淹死你個臭蟲!”

君禦北蹲在地上,看著一片泛黃樹葉上四仰八叉的灰色循跡蟲,各種威脅怒瞪對它絲毫不起作用。

仔細一瞧才發現,天!殺!的!

它好像已經睡著了!

強壓下心中踩死它的沖動,君禦北起身將四周打量了一番,發現如今正處深山,頭頂樹葉密布已經遮蓋了大部分天空,光線從縫隙溜下來,跳在了枯枝落葉上。

周圍安靜非常,沒有鳥鳴,也沒有蟲飛,這也太不正常了,平日裏的林子至少都有只麻雀或者大把蚊子什麽的。

那只破蟲究竟把他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攬月王朝西南之地氣候炎熱,森林密布,幾乎沒有人跡,據聞在這裏迷路的話,花個半年不一定能走出去,而且大多數人都是有去無回,消失得無影無蹤。

君禦北決定不把希望放在該死的循跡蟲身上,既然它飛到這裏,那南宮紫他們應該曾從這裏經過,可四周為何沒有痕跡?

他正準備不理循跡蟲往前走去,循跡蟲卻突然又飛到了他身前,而且晃了一下就往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見此君禦北並不打算理它,繼續往前走,走了不到幾步,循跡蟲又飛到他面前,焦急地扇動翅膀,然後往旁邊飛去。

君禦北無奈,轉身跟著它走,腳下並不是一條大路,也是人跡罕至的小路,不過走著走著就發現了人的腳印,他心中一喜,應該就在附近了,可腳印在一棵樹後面就沒了,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循跡蟲就在樹前不停地打轉,卻並不往樹後面而去,好像有什麽擋住了它的去路一般。

君禦北撿起一塊不大的泥土,朝著樹後方扔了過去,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那泥土被扔過去之後,根本沒有見著落地,不知道掉在什麽地方去了,就那麽憑空消失在眼前。

他如法炮制,又分別用一塊石頭和一片樹葉試了試,扔出去後還是不見了。

“陣法?”

君禦北仔細觀察周圍的樹木,發現其粗細高矮與其他地方沒有什麽不同,若不是他有循跡蟲專門找過來,他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還有如此玄機,許多人有來無回多半是無意間闖入了這裏。

他對陣法有些造詣,如此厲害的陣法外人闖入多半是有進無出,但他的女人和孩子都被困在裏面,他不能置之不理。

正打算進去,循跡蟲飛到他身邊,然後又在他的視線中飛到他的袖口。

君禦北當即明白過來,從袖中拿出白色小瓶,拔開塞子讓循跡蟲進去,放好之後他便踏入了陣法。

眼前白霧四起,根本看不清什麽東西,就連樹木都消失了,他緊了緊腰間的青月弒魔刀,憑著感覺往前走。

就在他想要將青月弒魔刀抽出來劈開眼前的白霧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那黑洞不停地盤旋,好似在召喚人進去一般。

他毫不猶豫朝著黑洞走去,才剛跨入,還沒來得及適應眼前的黑暗,就感覺脖子上被架了幾把刀。

“哈哈哈……好久沒有人進來送死了,老子的手癢得不行!”

“可不是嘛,咱們在這個入口都閑出鳥來了!”

“誰讓其他入口比這裏嚴實呢,那些口子不用守都沒人進得來!”

“不過咱們這裏也是有來無回,哈哈哈……”

君禦北趁三人說話的空檔仔細觀察了這裏,發現四周一片黑暗,不遠處有一座極為高大的宮殿,殿頂有東西發著微弱的光,那是唯一的光源,太弱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身邊仨人都穿著黑衣,戴著黑帽,看不清長相,這幾人的裝束跟幾次襲擊過他的人倒是很像,看來這次是來到他們的老巢了。

不過這地方如此隱秘,要找到還真心不容易,而且從這幾人的話中可知,這個地方還不止一個出口,只有這個出口相對薄弱一些。

“餵!小子,你是想我們三個一人一刀慢慢送你去閻王殿呢,還是哥給你個痛快?”

其中一人看著這個面目好看的男子,換了個姿勢道。

說實話,長得這麽好看都有點不忍心下手,可他們不能壞了規矩。

“我是來見你們尊主的!”

君禦北聽孔牧幽說,這群人稱呼他們的老大為“尊主”。

“尊主?!哈哈哈……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你闖進來竟然開口就要見尊主,哈哈哈……”

他們在暗冥神宮這麽久了,前幾天尊主從這個入口進來的時候,他們才第一次見到尊主,這個人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不關心,請問幾位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進來?”

“女人?孩子?你到陰曹地府去問吧!結果了他!”

其中一人警覺了起來,立即動手。

尊主交代過,不管是誰,只要想將尊主夫人和兩位小主子帶走的,殺無赦!

這人應該不是誤闖的,而是有目的的!

君禦北用“青月指”止住刀勁,身子一矮一記“居英腿”橫掃圍住他的三人,並飛速撤身,各自狠狠賞了幾人後背一掌,淩厲的掌風將三人重傷在地。

“噗!你……”

所有動作在瞬間完成,他們三個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打得五臟六腑俱損,吐血不止。

“籲……呃……”

一人吹響脖子上的傳信葉,才剛發一個音,就看到自己用了多年的刀已經插在了他的胸口上,而後疼痛襲遍全身,在意識脫離的最後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鮮血從身體裏咕咕流出的聲音。

另外兩人用驚悚的目光看著這個同樣身穿黑衣的男人,他的功力遠超他們之上,殺他們就如同碾死螞蟻那般隨意輕松,傳音葉只有一人才有,今日他們兇多吉少。

“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告訴我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在什麽地方;第二,告訴我你們的尊主在什麽地方。”

君禦北走進他們兩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道,他伸手一凝,兩人滾落在地上的佩刀就到了他的手上。

“大俠饒命!我們是負責看守入口的,根本沒有資格進去神殿,不知道夫人和小主子在什麽地方……啊!”

那人只覺得眼前刀光一閃,自己的刀被深深地插在了地上,刀身離自己的大腿內側不到半公分,因為它刺破了褲子幾乎是緊貼著肌膚插入地下,只要再往上幾寸,他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他嚇得差點兒失禁,身子如抖糠一樣。

老天爺!

他只不過是如實稟告,卻不明白這位爺雙目如利劍狠狠地瞪著他發的哪門子火?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小的可以帶你繞近路去神殿!”

另外一人見此情形,連忙爭取表現的機會。

“你什麽意思?”

君禦北回身看了看那高聳的建築,從這裏過去應該不遠,費不了多少時間。

“大俠有所不知,這裏看起來不遠,如果走錯了會繞到很遠的地方,而且還會被其他暗使發現……”

“我怕?”

君禦北劍眉一挑,寒氣逼人。

“不不……小的意思是,打草驚蛇就不劃算了,小的可以帶你躲過暗哨……”

“算你識相!帶路!”

君禦北為絕後患將地上瑟瑟發抖的黑衣人一掌斃命,並提起帶路之人讓他走在前面。

七彎八繞地一路走來,君禦北發現四周的樹木很少,就連動物野草都沒有,全是光禿禿的,這裏的人都是怎麽活下來的?

“你們吃什麽?”

“回大俠,我們吃米飯蔬菜啊,不過隔很久才能吃一回肉。”

“米從何來?”

君禦北掃視一圈,並沒有什麽地方有稻子,也沒有地方適合種植,就連草都沒有半根,蔬菜更不會有了。

“聽說有人專門從外面運進來,不過我們只負責吃,對於這些倒不是很清楚,有的時候運氣好還能吃到新鮮的蔬菜。”

走在前面的人提到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不過後面這人手段殘忍絲毫不亞於尊主啊,他親眼見到另外兩個朝夕相處的兄弟死在這人的手上,可不想得罪這個心狠手辣的人下去陪那兩個死鬼。

“新鮮?”

君禦北蹙眉。

如此看來,這地方肯定有入口通往城裏或者繁華的村鎮,不然不可能在蔬菜剛采摘沒多久就能運送進來。

“聽說就連野菜被送進來不到三個時辰都會全部發黃,我們吃的時候發現菜葉都沒有發黃,那不是新鮮是什麽?”

“你在這裏多長時間?”

“小的記不太清了,應該有十多年了吧,我爹娘死得早,留下我一個人四處流浪,五六歲的時候進山拾柴火賣,後來迷了路就到了這裏。尊主收留了我,還給我吃穿,兄弟們教我武功,不過卻再也沒有出去過,都不知道外面什麽樣子了……”

談到自己的身世,他的腳步都慢了一些,想想自己十多年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他的心裏有些失衡,不過轉一想要不是尊主,他可能早就餓死在山上了。

“你們不出去執行任務?”

君禦北聽完此人的身世後,覺得如果他不壞事,倒是可以留其一命。

“暗冥神宮的人都是有明確分工的,只有有資格進入神殿護衛和修煉的人才能有機會出去執行任務,像我這種負責守衛入口的小嘍啰,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出去。”

“暗冥神宮?”

君禦北腳步微頓,原來這個組織就是傳說中的暗冥神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以前據聞暗冥神宮和隆國奸細勾結,如今看來他們的野心可能還不止這些,這麽一個龐大恐怖的地下組織,一旦在民間亂來,民眾幾乎沒有反抗之力,炎城周圍被屠村的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過,這個組織十分神秘,為何會打起了南宮紫的註意?那個尊主究竟是何方神聖?南宮紫怎麽會認識他的?

“大俠,勸你一句,這裏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如果你單槍匹馬硬闖很難成功脫身,可惜小的在這裏這麽多年都不知道怎麽出去,否則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不知道怎麽出去?”

君禦北剛才還納悶兒,這人怎麽這麽傻,原來是不知道如何出去!

“是的,尊主下令,任何出去過的人不能透露出口的秘密,否則宮刑伺候!所以我們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再說了,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就算出去了又能怎樣,說不定還不如在這裏過得好。”

“宮刑?”

“就是違背暗冥神宮的宮規而實施的刑罰,慘無人道,沒有人敢觸碰那條底線。”

“多謝!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出去瞧瞧,不過暫時要委屈你了!”

君禦北一掌劈向前方那人的脖頸,那人頓時昏死過去。

因為君禦北聽到了綠洛的“滋滋”聲,雖然很輕,但他還是清楚地知道,那是綠洛在向他傳遞信息。

它們果真在這裏!

他順著聲音往那個方向走去,不多時便瞧見一條綠色的小蛇從一塊黑色的石頭下方溜了出來,並且搖頭擺尾地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爬去,他凝氣跟上。

“王爺,你怎麽來了?”

綠洛在一塊石頭後面停住了身子,它支起蛇身四處張望了一番才低聲開口。

“她們可還好?”

君禦北站在暗處,看著綠色小蛇道。

“姑娘和小主子很好,只是不能出去,我們正在想辦法找出口,這裏易進難出,那人對姑娘看得嚴,幸好目前我們五個沒有暴露身份。”

“他究竟是什麽人?”

“不知道,以前沒見過這個人,但此人白天和晚上性格迥異,而且對姑娘的態度都不一樣,其中頗為蹊蹺。”

“還有此等怪事?”

“綠洛不敢妄言,此外,小主子懷疑這個地方是處於一個非常厲害的陣法裏面,吾等認為,設陣之人應該與設下五靈山護山陣法的人是同一個級別的。”

“樂兒竟然如此聰明,本王也有此想法,陣法的關鍵之處就是陣眼,只要陣眼一毀,出去並不是難事。”

“綠洛明白了,這就通知它們全力尋找陣眼。”

“等等……本王要見見她們母女。”

“這……神殿裏面守衛森嚴,目前只有藍蘇在姑娘身邊,王爺請在此處等候,綠洛回去想辦法。”

若是君禦北也能變小就好了,他這麽大個兒很容易被人發現的。

君禦北這才想起,剛才殺了那兩人,應該扒一套衣服下來,反正這裏的人都蒙著臉看不清長什麽樣子,不過如今回去的話,指不定會驚動他人,實在不值得。

不多時,一直灰色的老鼠背上馱著什麽東西來到了君禦北腳下。

“吱吱!王爺!請將衣服換上!”

君禦北從地上拾起黑色紮成一捆的衣服,飛速地換上,並將他自己的衣服碎於掌風之間。

“帶路!”

“請跟灰苜來!”

——

離城。

林秀芩剛剛起床,屋內就闖入了幾名黑衣人,她的神經猛地收縮,在看清這些人並不是暗冥神宮的人後,心裏松了一口氣。

這三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終有那麽一天,尊主想起她來,然後派人將她抓回那個黑暗的深淵碎屍萬段。

可上天對她不薄,已經三年了,她已經陪在張宇廉身邊三年了,這段日子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即使他還沒有完全將心放在她身上,她已經能感受到他的變化,至少他已經習慣了她的照顧。

唯一讓她心塞的是,唐芷蘭那個斷手的女人,竟然看上了張宇廉,她處處和自己作對,裝可憐裝無辜,甚至還衣不蔽體讓張宇廉幫她穿衣服,簡直就是個淫蕩至極的女人!

當初二人有言在先,只要唐芷蘭不在尊主發現之前毒害張宇廉,她願意幫她實現她的目的和計劃,可那個女人竟然在相處中愛上了張宇廉,說他是世界上難得的好男人,就算不嫁給他,她也一定要讓他照顧她一輩子!

那個恬不知恥的女人竟然還說如果她不介意的話,二人可共伺一夫!

“你們是什麽人?”

林秀芩佯裝鎮定。

“拿你之人!”

“哼!拿我?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林秀芩其實根本沒把握能從這些人手中逃脫,因為僅僅為首的黑衣人,她就打不過……

這三年她已經將練功的事拋諸腦後了,本就不高的功力止步不前,結果可想而知。

“我們知道你會反抗,所以便找了一種比較輕松的方式。”

啪啪!

領頭的黑衣人說完後便啪啪兩掌,接著,她的房門被人從外向裏大力踢開。

“宇廉哥!”

林秀芩臉色大變,見一名黑衣人正用刀架在張宇廉的脖子上,挾持了他!

真是卑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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