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晚上的你踢我幹嘛?

關燈
——

鳳月殿。

“李治清,你這個結巴居然還活得好好的,真是老天沒長眼吶!”

“你……你……”

“你什麽你?是不是很想罵我呀,你罵呀,我聽著呢!哈哈……”

無憂很欠抽地在李治清面前蹦來跳去,挑釁味兒十足,好似渾身上下都在吶喊。

你來打我呀!

你來罵我呀!

來呀!

有本事你咬我呀!

“你……你……無……無……”

無賴!

李治清早就已經預料到和無憂見面的場景,可他心裏已將無憂罵了個痛快,但嘴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每當和無憂吵架的時候,他就特別後悔當初沒有將口吃的毛病改過來,因為無憂真是太可恨了!

可是他李治清打又打不過無憂,罵又罵不出,真是要急死個人了!

“無什麽?老夫叫‘無憂’,不用你提醒,哈哈……這次總算讓你栽倒我手上了,看我不好好治你……”

無憂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很記仇的好嘛?

他心裏過意不去李治清的原因沒有別的,而是當年他和青闕打賭大戰三百回合,最後他輸得只剩下一條褻褲賴賬跑路的時候,半路正巧遇到了進宮參加醫員考核的李治清,可是李治清卻沒有伸出援助之手支援一件衣服給他遮羞,這一直是無憂心裏的一根刺。

其實李治清心裏也是憋屈,當時的他也是窮啊,渾身上下就只有那套衣服還體面值錢一點兒,而且買衣服的錢還是借的,他要進宮,不可能只穿件中衣就去了,於是便假裝沒有看到無憂,硬是沒有借衣服給他。

無憂氣急,問他叫什麽名字,他當時傻乎乎的說自己叫“李治清”,而且還結結巴巴的,這種特征多明顯啊!

那個穿褻褲的人甩了一句“老子是無憂,你給我記著”,而後便竄走了。

當時李治清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對“無憂”這個人倒是也沒在意,不過後來才知道後悔了,他哪裏知道無憂從此記恨在心,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並且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難堪。

因而他不常出宮,盡量避免和無憂正面接觸,可這次皇後中的毒他的確沒有辦法,只有請無憂出面了。

“隨……隨……你……”

李治清沒什麽好說的,後來他向無憂解釋過,可無憂根本就不信,而且認為他是強詞奪理,故意扭曲無情的本性,故意找藉口,還大罵他根本不配做大夫。

“師父,皇後娘娘好像有了動靜。”

淳於琛見自家師父將李治清欺負得沒話說,真是替這個連話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李老頭捏了一把汗,就是正常人都說不過無憂,更別說口齒不清的人了。

“哦?毒性發作了?”

無憂靠近床邊看了看,發現皇後的眉頭緊蹙,臉上有痛苦的表情。

“應該是吧。”

淳於琛還不是很確定。

“皇後體內的毒開始的時候勢均力敵,所以沒怎麽發作,但剛才刺激了一下它們,一方稍微占了上風,她便會感到痛苦。”

“師父,皇後娘娘究竟中了什麽毒呀?”淳於琛仰頭問道。

李治清也盯著無憂。

雖然無憂這人性格著實不讓人喜歡,但是他的醫術舉世無雙,這一點他這個首席禦醫都有點慚愧。

“無憂大師!請您一定要救救母後。”

正在這時,君越離從門外進來,他幾步來到床前,瞧見上官清婉面色痛苦,心裏十分擔憂和焦急。

“太子殿下,老夫會盡力的!”

“多謝大師!敢問母後體內究竟是什麽狀況?”

君越離看著無憂,目光之中有著隱憂。

“皇後體內有兩種毒,一種是斷腸草,據聞當初藥神嘗遍百草最後就是死於這種毒草,另一種是眾所周知的鶴頂紅。”

“斷……斷腸……草?!”

李治清舌頭打結,斷腸草學醫的都知道,那東西毒性很強,但卻也十分少見,一般情況下的大夫是很少接觸到斷腸草的,而且就算入藥也是外敷或煎水擦拭,內服則劇毒無比,不外乎他根本就沒診斷出來。

不過更嚴重的是,這種毒草在宮中一般就只有太醫院有,他麻煩大了……

“鶴頂紅?!李禦醫,你可得好好解釋一番!”

鶴頂紅君越離倒是聽過,又稱“丹毒”,若是有朝臣違背朝綱犯了死罪,有時父皇會賜一杯放了“丹毒”的酒給他,那人會立即斃命。

不過,“丹毒”的使用只有太醫院才有資格。

“殿……殿下,老……老臣……並……並不知情啊!”

李治清立即跪下,臉色刷白,額頭都急出冷汗了。

“這裏的事處理好後,你回去低調地調查這兩種劇毒之物的使用情況,要是找不到責任人,本太子拿你是問!”

君越離面容嚴峻,語氣威嚴。

“老……老臣……遵……遵命!”

李治清抹了抹額角,心頭叫苦不疊。

一直以來他都安安分分地做個禦醫,可沒想到最後還是有亂七八糟的事惹上來了。

“太子殿下,這兩種毒不是一次下的,而是至少有好幾年時間,並且還是同時下的,兩種毒性相互壓制,並不會立即要了皇後娘娘的命。”

無憂見李治清被“皇權”欺負得可憐兮兮的,心頭痛快不已,這也是為什麽他一直以來都不願意入宮謀個一官半職的原因。

因為整日看別人臉色,還有動不動就給這個下跪給那個下跪的日子並不是他想要的,他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

“那一定是母後身邊的人了?”

君越離眉頭緊蹙,上官清婉只有對身邊的人才不會設防。

可是,每日用膳之前,都有專人檢查並試吃,試吃的人為何沒事?

“這個草民就不知道了,但若是不盡快解毒,皇後最多還能拖半年時間,兩種毒性會在體內‘苴子’屍體的影響下逐漸融合,到時候毒性倍增,體內所有的經脈都會被腐蝕直至全部腐爛,最後成為一具空殼。”

“什麽?”

君越離臉色大變,神色哀戚。

“太子殿下,我師父一定會給皇後娘娘解毒的,皇後娘娘一定會好起來的,您放心!”

淳於琛見太子如此表現,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爹娘。

“你這小子不懂不要亂說!”

無憂一巴掌拍在淳於琛的腦袋上。

“大師此話怎講?”

君越離聽出了無憂的弦外之音。

“那個,咳咳……解毒是可以,但是有點兒麻煩,而且也有風險,若是稍有不慎,皇後娘娘可能會即刻間……若是不解的話,還有半年左右……”

無憂難得嚴肅了起來,皇後的命可金貴著呢,萬一出錯了,那他無憂這輩子就要到頭了,他還沒有活夠呢!

“這……大師,成功的機會有多大?”

“不敢保證,保守估計一半一半吧,究竟解與不解,還請太子殿下與太後、皇上商議一番再做定奪……”

無憂捋了捋自己的八字分胡子,這事兒的決定權在病人家屬手上。

“如此,本宮這就去找皇祖母和父皇!”

“恭送殿下!”

——

北王府。

“主子!炎城密報!”

風影飛速從窗口竄入,幾個挪移便到了君禦北身前。

“谷梁德那個老東西!”

君禦北接過密信,拆開之後俊臉唰地一下變黑,整個就似被刺破的水囊一般,怒氣謔謔往外冒!

風影不敢說話,也不知道炎城發生了何事,不過看樣子這事兒應該不小。

“主子!”

正在這時,暗影從門口進來,見屋內氣壓很低,可他要稟告的事也很重要。

“說!”

“回主子,禦史大人的夫人和女兒被不明身份的人綁架,對方開口要用‘金書鐵月券’換人,目前龐小姐已經回府,蔣夫人不知所蹤。”

暗影單膝跪在地上將了解的情況大致回稟了一下。

“那一塊鐵月券在龐謙手上?”

這一點君禦北很驚訝,他曾懷疑過南宮淩,但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父皇竟然將另外一塊鐵月券交給了龐謙。

龐謙這人私下他也了解不少,耳根子軟,膽小好色,誰會想到先皇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他那裏?

“依屬下看,龐大人手上可能已經沒有鐵月券,否則無法解釋只有龐小姐回府,而且她還是自己走回來的,蔣夫人應該兇多吉少!”

暗影垂頭答道,並分析了其中的端倪。

“屬下認為,若是龐大人手上有鐵月券,他有可能會冒險將鐵月券交出去換回他的妻女,畢竟此事一出,鐵月券就暴露了,他留在手上沒有什麽好處。”

“什麽人做的?”

君禦北摩挲著剛才收到的密信,看著暗影。

金書鐵月券的事一鬧大,那龐謙的確沒有好日子過了,要是鐵月券在他手上,他還可以作為籌碼可以談談條件什麽的,可若是沒在他手上抑或他用鐵月券去公開換他的夫人女兒,那他更不會有好日子過。

鐵月券可是關乎江山社稷的寶貝,被弄丟的話,龐謙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賠。

現在的問題是,鐵月券是否如暗影分析的那樣,已經沒在龐謙手上,可沒在的話,去了什麽地方?還是落在了其他什麽人的手裏?

“一隊夜影軍正在調查,目前初步估計應該是兩批人,洗劫龐府的人和抓走龐禦史妻女的不是同一撥人,但二人都是效力於一個主子。”

“繼續查!務必將那背後之人挖出來!”

“屬下遵命!”

暗影領命離開。

“風影!本王必須馬上見到龐謙!”

“屬下遵命!”

——

“老臣參見王爺……”

龐謙正在府中焦頭難額,哪知去如廁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暈,醒來後竟然見到了北王爺!

他第一反應是將手放在褲頭上,發現腰帶系得好好的,心裏舒了一口氣。

目測這裏是間地下暗室,但四周卻都掛滿了各種刑具,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刑具上的斑斑血跡,嗅到死亡的氣息。

“免禮,本王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君禦北一身錦繡黑緞,霸氣天成,天生的王者之氣顯露無疑,他居高臨下地坐在一張黒木椅子上,正用冰冷的眼神盯著龐謙。

在這黑暗的空間中,好似一尊宣判人死刑的煞神一般,只要惹怒他就不會有好下場,分分鐘讓你去地府報道。

“王爺請講,老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雖然說是免禮,而且他附近就有一個凳子,可龐謙沒膽子站起來,而且心頭狂跳,跪著的膝蓋打顫,難道那件事被北王爺知道了?

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咬緊牙關,萬不能說出鐵月券被盜的事,否則他的命會直接交代在這裏!

“鐵月券,在不在你手上?”

君禦北仔細觀察龐謙的反應,發現他的手不自覺地捏了捏衣服,並且頭比開始還要低一些,這是緊張和心虛的表現。

“回王爺,老臣並不知道鐵月券的事……”

果然是為了這事!

“擡頭看著本王!”

君禦北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傾,寒眸中凍結一片,俯視著地上跪著的龐謙。

“老臣不敢!”

龐謙覺得頭皮發麻,不看這位爺都已經夠滲人了,看著他的話還能說出話來嗎?

“這是命令!你敢違抗本王的命令?”

“老臣不敢!”

龐謙嚇得立即擡頭。

北王爺長得十分俊美,比先皇還要好看幾分,只不過性格比先皇那時還要殘酷冷情一些,對敵人毫不手軟,即使他年紀不大,但那氣勢之強,一般人招架不住。

“本王再問你一次,鐵月券,在不在你手上?”

“老臣……老臣不知……”

啪!

“你還敢說謊?!”

君禦北一掌將龐謙附近的凳子劈碎,寒眸射出厲光。

老家夥說話的時候眼睛朝著右邊轉動,這是說謊的慣常表現。

“請王爺恕罪,老臣真的不知……”

龐謙立馬磕頭請罪,他自問說謊還是有一套的,可如今在北王面前還沒說幾個字就被發現了,真是悲催。

“好!不知道是吧?”

君禦北並不打算跟龐謙多廢話,轉身朝著外面道,“來人啊!用刑!讓龐大人挨個兒嘗嘗這裏刑具的滋味兒,直到他願意老實交代再通知本王!”

“屬下遵命!”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龐謙嚇得心肝兒都顫了,若那些刑具挨個兒過一遍,他不死也得脫一層皮啊,他該怎麽辦?

伸頭也是一死,縮頭也是一死,真是天要亡他啊!

可等他磕頭求饒完畢後,擡頭發現暗室內已經沒有北王爺的身影了。

他後悔不疊,當初先皇召見他將那寶貝交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接了個燙手的毒山芋,可卻沒有理由拒絕,也拒絕不了。

畢竟那是先皇對自己的信任啊,而且有了它還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他從那以後過得是風生水起,走路時胸膛都比別人挺得直。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這個毒山芋就要親手葬送他龐家上前所有人的性命了!

人啊!

萬不能失了本心……

都怪他!

若是不被美色誘惑,現在如何能落得這步田地?

“龐大人,請吧!您是想先坐釘椅還是想上老虎凳?”

負責行刑的是夜影軍中審問犯人頗有一套的刑影。

“你……我……”

龐謙將那釘椅瞧了瞧,一把鐵鑄的椅子上全是尖利的釘刺,上面血跡斑斑,一上去全身都會被紮成血窟窿。

更讓人心塞的是,那椅子下面是懸空的,放了一個火盆,盆裏的炭火忽明忽暗,若是坐在那釘椅上,一定會直接烤熟成串串的……

而那老虎凳不用說了,雖然沒有親自試過,但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既然您自己不知道怎麽選擇,在下就幫您選了。”

刑影說完之後,直接從地上拽起龐謙,一個大力便將他拖在了釘椅面前,“忘了跟您說了,許多犯人忍受不了痛苦最後咬舌自盡。龐大人,您還有什麽遺言嗎?”

“我……我……”

龐謙不知道說什麽好,他還不想死。

“龐大人,這些都是小意思,還有很多寶貝等著你。”

刑影拽著龐謙到了一個凸起的石臺旁邊,他用手敲了瞧側面的某個地方,那石臺突然打開一個容下一人的口子。

“它們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龐大人身上的肉好像還不怎麽夠……”

刑影用審視的眼光上下將龐謙打量了一番。

“啊!饒命!饒命!我說,我什麽都說!我要見王爺!”

龐謙被那石臺下面密密麻麻的蛇直接嚇破了膽,要是他被扔下去的話,肯定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就算死也要死個痛快,萬不能葬身蛇腹!

“龐大人果然是個聰明人,您稍等,在下這就去請主子,不過你可不要亂動,因為它們很久沒有透過氣了,這口子在下暫且不關,還請龐大人替在下照看一陣……”

刑影松開龐謙,徑直往外面走去。

龐謙見那人出去,連忙後退幾步,臉都發青了,生怕那些蛇沖出來咬死他!

可他也確實不敢亂動,或者拿起什麽來防身,萬一那些東西上面有毒,他就虧大了。

“說吧!在不在你手上?”

君禦北很快就來了,刑影跟進來將蛇臺封了之後便迅速離開。

“回王爺,以前先皇確實將一半鐵月券交給了老臣保管……”

“以前?現在在什麽地方?”

龐謙這話說得巧妙,君禦北倒也不是傻子。

“現在……現在……老臣也不知道……”

現在他確實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在這裏受驚嚇嗎?

“你什麽意思?”

君禦北靠近龐謙,寒眸緊緊鎖住龐謙。

“鐵月券在三年前,被潛伏在我府上的一個丫鬟偷走了,老臣至今沒有找到那丫鬟的下落。”

啪!

哐當!

“三年前?!龐謙!你好大的膽子!這麽重要的事竟然一直瞞著,你知不知道那可能帶來什麽後果?!”

君禦北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龐謙,將其狠狠摔在了墻上,他真恨不得一掌掐死這個沒用的老東西!

“老臣知罪!請王爺饒命!請王爺饒命!”

龐謙一把老骨頭被摔得生疼,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北王爺下手真狠,剛剛那一砸將墻上某兩個龐謙叫不出名字的刑具都給弄了下來,磕得他的屁股都要開花了卻也不敢叫出聲來,只能暗自揉了揉。

“將那丫鬟的相貌畫出來,本王派人去找!”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老臣這就畫!”

龐謙剛才發現這暗室內有筆墨紙硯,於是立即掙紮著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著那張桌子走去。

“別高興得太早,若是找不到,你就自己去皇上面前領死吧,那樣或許還能饒你滿門……”

——

“主子!”

刑影守在暗室外面。

“本王要立即去一趟炎城,龐謙畫好畫像之後,通知所有夜影軍,全力搜尋畫像上的女子,必須活捉,問出身世來歷,尤其要查出她背後的勢力。”

君禦北預感,那背後勢力的野心定然不小,否則也不會打鐵月券的註意,而這可能是一顆大的毒瘤,一旦久積成疾,事情就麻煩了。

“屬下遵命!請問龐大人如何處置?”

“放他回去,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能不能活就看他上輩子有沒有做好事了!”

就算龐謙如今昭告天下說鐵月券沒在他手上,估計也沒有誰會相信這事,讓其他人折騰折騰那個老家夥也好。

君禦北說完之後大步離開,在院中召來玉盧,翻身上馬便揚長而去。

他不擔心有人跟著他,因為一般的馬根本追不上玉盧。

——

在君禦北到達炎城的時候,天還沒亮,不過他徑直入了城主府,一腳將谷梁德夫婦二人的臥房門踢開。

“什麽人?!”

孔牧幽率先驚醒,起身將放在床腳的寶劍拿在手上,並且用腳踢了踢睡得死死的谷梁德。

“夫人,你大晚上的踢我幹嘛?”

谷梁德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個死鬼,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睡,有人踢門闖進來了!”

孔牧幽唰地一下抽出劍鞘,真是恨不得用手中的劍戳死谷梁德,這麽點兒警覺性都沒有,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什麽?!什麽人那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城主府?!”

谷梁德一聽立即起身,瞧見孔牧幽將劍拔出鞘,才知道這事兒肯定不是假的。

不過城主府守衛森嚴,那人竟然能闖到他們的臥房,肯定也是個不一般的,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出去也是送死啊!

“谷梁德!本王找你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王……王爺!”

孔牧幽還沒反應過來,谷梁德聽到聲音就已經知道是誰了,那位爺深更半夜不睡覺從攬月城跑來是幾個意思?

“王爺?!北王爺?”

孔牧幽詫異地看著谷梁德。

“夫人,你先歇著,王爺找我肯定有要事,你可千萬不要亂來,他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谷梁德說完之後便匆忙翻身下床,七手八腳地將衣服套在身上後就往外走去,出門前還特意看了一眼那扇被毀得不成樣子的門板,心裏一陣肉疼的同時又升起擔憂,看樣子北王正在氣頭上,他沒有犯什麽事兒啊!

不是說那位谷梁紫要在選妻大典前才通知他嘛,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