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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才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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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梁紫是什麽人?選妻大典他家要加上這人的名字,那意思是?

“到時候你要對外宣稱她是你的女兒,並且要給她做好身份戶籍,倘若選妻大典本王見不到她的名字和影子,這城主府就要換主人了!”

君禦北再三思慮,覺得就這樣突兀地將南宮紫帶回去的確不妥,只有她以另外的身份重新參加選妻大典,才能順理成章地走到他身邊。

更何況,南宮紫說和城主兒子的關系好,未免那小子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他這一招可是一箭雙雕……

“這……老臣遵命!請王爺放心,老臣一定會認真對待此事的,不知那位姑娘如今……”

谷梁德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不是傳聞王爺不近女色麽?

這次親自來府上竟然是為了加一個女人的名字去參加選妻大典,難道王爺終於中意了一個女子?

不知該女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這個天煞孤星的垂憐,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她在什麽地方你現在不必知道,在選妻大典之前會有人來通知你,本王相信谷梁城主暫時不會讓此事被第三個人知道!”

淩厲的眼神緊鎖著谷梁德,威脅意味明顯。

“老臣明白!”

谷梁德垂頭,這事兒其實吧有點兒為難。

他家的兩個女兒都不願意嫁進宮裏,他們尊重她們的意願,讓她們自己擇選佳婿,如今憑空多了一個硬塞來的女兒,還要參加選妻大典,感覺忒奇怪不說,還要保密呢!

要是到時候他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不得被孔牧幽打斷腿?

自家母老虎還以為他啥時候在外面亂搞,有了一個那麽大的女兒了,嗚嗚……

想想那種場景就腿疼……

——

李氏醫館。

“娘親!”

“娘親,你醒了?”

“樹紫姐姐!”

“紫兒,你怎麽樣?頭還疼不疼?”

“姑娘,你還好嗎?”

李樹紫睜開眼,腦袋還是有陣陣抽疼,懵懂地轉了轉眼珠,發現床邊圍滿了人,除了一個黃頭發的小男孩,並沒有陌生的男人,難道她昨晚真的在做夢?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發現自己臉上又被戴上了面紗,但她撩起一角摸了摸,疼痛提示她事情的確發生過!

那個男人對她又親又摸又啃又咬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啦?

她心裏不由得氣悶,卻也有些莫名地失落,眼眸無意識垂下……

“紫兒,你的脖子怎麽了?!是哪個畜生幹的?!”

錢黎笙瞧見她的動作,才發現她的脖子上被面紗擋著的地方竟然有牙印,而且還被咬出血了,在那麽暧昧的位置!

天!殺!的!

錢黎笙瞪大的眼睛裏射出寒光,心裏升起熊熊怒火,他就連她的半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是哪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竟然敢碰她脖子,而且還是用咬的!

啊啊啊!

他真是要抓狂了!

“你才是畜生!”

“哎呦!你們兩個幹嘛?”

冷不丁屁股傳來劇痛,一定是青樂那熊孩子!

錢黎笙捂著被踢得不輕的屁股,回身便瞧見兩個孩子死死地瞪著他,那個金毛小子的頭發都直立了,看起來十分氣憤。

哼!

你個沒大沒小的金毛罵本公子“畜生”本公子還沒有生氣呢,你氣什麽?

哎呦……

嘶!

疼死了!

剛才那一腳肯定是青樂踢的!

因為太特麽的疼了!

本來一個孩子就夠折騰了,這金毛小子是哪裏來的,看起來更不好惹啊!

其實要說來真的,他不是躲不過,要不是看在紫鳶的面子上,他早就將這倆小屁孩兒拉過來打一頓了,可如今為了在紫鳶的面前掙點兒表現,他不得不忍氣吞聲。

這是苦肉計,苦肉計啊!

“你竟然敢說小煊的爹爹是畜生,小爺我沒有一口吞了你就算便宜了你多活幾天!你是哪裏冒出來的?”

金北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錢黎笙,虎目圓瞪,兩顆小虎牙露出來,閃著厲色。

頭上的乖乖們很久沒有喝人血了,最近火氣有點大,跟青闕那個老和尚比猜拳竟然一次都沒有贏,這個圍在它娘親床邊的男人竟然敢罵爹爹是“畜生”,它怎麽能忍得下?!

某只小老虎那口還沒咽下的氣,正在騰騰地往上冒!

雖然正想出手的時候被妹妹搶先了,但這個男人要是再敢說什麽不好聽的話,它不介意給乖乖們嘗嘗人血!

“哥哥!他叫錢裏生,整天想當樂兒的幹爹,樂兒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

青樂見金北煊要發飆,連忙上前去拉住它的爪子。

她知道金北煊是只有些道行的靈獸,要是真的將錢裏生吞了,這是要犯下殺孽的,不利於它修行。

“什麽?管他是錢裏生的,還是錢外生的,想當幹爹,門都沒有!”

錢黎笙一聽青樂叫這金毛小子為“哥哥”,當即打消了套近乎的念頭。

好家夥!

原來紫鳶的孩子都是有暴力傾向的,軟硬不吃!

他爹究竟是什麽人物?

“樂兒……”

李樹紫看見屋內那個和青樂一唱一和的金黃短衫的小男孩,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青樂叫他“哥哥”,難道他也是她的孩子?

可他的頭發為什麽也是金色的?

好淩亂……

她到底是什麽時候生的?跟誰生的?

“娘親!”

“娘親!”

兩道小身影撲在床邊,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她,可愛得緊,金發的孩子眼裏還閃著淚珠。

“呃……”

李樹紫錯愕,有點不知所措,看著那金發的孩子小嘴癟癟,小鼻子抽抽,好似立馬要哭出來。

“娘親!小煊好想你!你為什麽都不回來找我和爹爹還有妹妹?嗚嗚哇哇……”

雖然自家爹爹交代,它不準撲在娘親的懷裏,可它實在忍不住,在看到南宮紫的瞬間,它剛才所有的火氣唰地熄滅得沒影兒。

它只想撲在娘親身上大哭一場,讓她再也不要離開他們了。

“呃……你叫小煊?”

雖然相當於是第一次見面,但她看到這個孩子的眼淚,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究竟都錯過了什麽?

“嗯嗯……娘親,綠洛它們說你失憶了,你不記得小煊了嗎?我叫金北煊,名字是娘親親自取的呢!”

小老虎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黑金的大眼裏帶著希冀,希望南宮紫能記得它。

但是它希冀的眼光不多時便變成了失望……

因為它看南宮紫陌生的眼神就知道,娘親一定也記不得它了,好憂傷……

娘親以前每次看它哭都會摸摸她的頭,如今竟然就那樣無措地看著它,它真的好憂傷……

唉!

“小煊,對不起……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李樹紫實在不忍心說出這麽傷人的話,但她不得不說。

“娘親,小煊這就帶你去藥神谷,找無憂那個老頭子,他一定有辦法的!”

金杯煊說著就拉著南宮紫的手,直接就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哥哥,你弄疼娘親了!”

青樂瞧見李樹紫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連忙阻止心急不已的金北煊。

“娘親,對不起!對不起!小煊不是故意的!”

金北煊立馬松手,小腦袋低垂,掰著爪子道歉。

“小煊,沒事兒的,娘親不疼!”

李樹紫瞧見他這副小模樣,心裏不由得一疼,坐起身靠在床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金黃頭發。

“怎麽會這樣?”

那些直立的頭發,竟然在她的撫摸下逐漸軟噠了下去,變得柔軟了許多,她驚奇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置信,還以為自己的手有什麽魔力……

“娘親,這個以後小煊給你解釋。”

現在娘親失憶了,要是自己說出自己的身世,會不會將她嚇暈?

“嗯,好的,小煊,樂兒,錢叔叔怎麽說也是客人,以後不要這樣對他了知道麽?小孩子要懂禮貌,否則娘親就不喜歡了……”

綠洛他們幾個見她醒來後便悄聲退下了,屋內只有錢黎笙在看著她們母子三人的認親戲碼,她這才想起之前樂兒又踢了錢黎笙一腳!

樂兒的脾氣有點暴,不過這金北煊的脾氣好像也不小,而且青樂說她的功夫是她哥哥教的,也就是說這金杯煊功夫還不弱,要是發起飆來那豈不是比青樂還要恐怖?

“可是……可是他罵爹爹,就該打!”

金北煊威脅地看了一眼獨自在角落揉屁股的錢裏生。

“呃……本公子錯了,你別這麽瞪著我……紫兒……”

錢黎笙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李樹紫,表示自己的處境很不妙,需要支援。

“黎笙,要不你先出去吧,我會好好教導他們的,給你添麻煩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們計較,如果傷得嚴重,就去讓我娘拿點兒藥吧……”

李樹紫滿臉歉意地看著錢黎笙。

“你給我上藥……”

錢黎笙哀怨地看了一眼李樹紫。

“你休想!”

金北煊化作一道光影迅疾上前,小爪子直接抓起錢黎笙就從窗口扔了出去。

“啊啊!哎呦!又添新傷了!你個金毛小子勁兒怎麽這麽大?”

“公子!”

雖然方臻一直守在門外,但錢黎笙被扔出來還是出乎他的意料,導致他並沒有及時接住錢黎笙。

真沒想到自家公子在那兩個孩子面前完全一副被蹂躪的份兒,他也是愛莫能助。

“呃……小煊……”

李樹紫被他露的一手驚著了,沒想到金北煊年齡不大,身板兒也不高,竟然能單手提起錢黎笙就往窗外扔去,他的功夫果真不低!

她的兒子女兒都是逆天的存在嗎?

“娘親,你別害怕,爹爹讓小煊留下來保護你和妹妹!”

金北煊拍了拍兩只小爪子,收起所有的刺,像個乖寶寶一樣走到床前。

“哥哥,爹爹去哪兒了?樂兒才見一次,爹爹就走了嗎?”

提到這裏,青樂有點不高興地垂了頭。

昨夜她睡得正香,便感覺有人靠近,卻沒想到是幾日不見的金北煊和一個人類男子,金北煊說那是她們的爹爹,她高興壞了!

原來她也是有爹爹的啊,而且爹爹還長得那麽好看,比一般的人類長得出眾許多,可她還沒來得及叫聲“爹爹”就被金北煊拖走了,說是不要打擾娘親和爹爹……

結果天一亮他就離開了!

爹爹真是偏心,只見了娘親就走了,一點都不關心她……

哼!

下次見他一定不理他!

“妹妹!別擔心,我們很快就會見到爹爹的!”

“呃……小煊,你們爹爹是什麽人?”

這種聽見兩個萌娃談論爹的感覺真不好受,難道昨夜那個男人真的是樂兒的爹?

“娘親,爹爹說暫時不要告訴你,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

禦花園。

本來百花宴一年一度舉辦一次,但自從三年前無故取消,其他人也不敢提起重新舉辦的事,因為這宴會由皇後娘娘主持,皇後沒有發話,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可即使皇後娘娘不辦百花宴,大家還是沒有忘記有這麽一個宴會,因為它在某種程度上可是很多女人上位的唯一機會。

如今重辦百花宴真是振奮人心啊,雖然這宴會不是由皇後娘娘主持,但卻是由太後娘娘親自操辦,如此一來更是讓各家閨秀激動異常。

太後娘娘主持百花宴,是不是意味著終於要給北王爺選個側妃了?

百花宴,最初意在給皇家男兒搭建一個擇選側妃,皇家女子挑選駙馬的平臺,但這些年皇家男丁比較旺,公主比較少,因而就變成一場選側妃大賽,說白了就是相親大會。

雖然是側妃,但各大家閨秀都擠破頭想來參加,因為今年最熱門的莫過於北王爺的側妃和太子爺的側妃。

尤其是太子爺的側妃,有可能三年後直接成為正妃,這是多大的誘惑?

太子正妃那是以後要當皇後當太後的,將會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有些已經報名參加選妻大典的閨閣女子也來湊熱鬧,因為選妻大典畢竟有極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萬一沒有被選中,那又得等一年……

有些女子年齡越來越大,眼看著青蔥歲月就要過去,可不能再將所有的賭註都加在選妻大典上。

因而,眾女無不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爭奇鬥艷,好不熱鬧,比那禦花園競相開放的花兒還要嬌艷幾分。

園內景色宜人,綠葉繁花相映成趣,亭臺樓閣相得益彰,在園子空地還專門搭建了一個臺子,此臺子又名“姻緣臺”。

臺子正面靠後的邊緣樹立著一塊與其幾乎同寬同高的木板,上面蒙著月色的綢布,綢布上秀滿了各種各樣各色的花朵。

留白的地方儼然就是一個圓月,意味承借月神娘娘的福祉,在百花宴賜得美好姻緣,從此家庭和諧美滿,家和萬事興,由此國家才會更加興旺發達。

若是最後有誰配成對,二人可在那塊布上留下各自的名字,以此作為見證。

姻緣臺下,兩面各擺放著十幾張條桌,每張條桌可以坐兩人,其中一面坐姿色各異的姑娘,另外一面坐著英俊瀟灑的男子,中間空地鋪上了紅毯,紅毯的另一端連著禦花園內的亭臺。

這個亭子建得比較高,而且有兩層,第一層是負責添加點心和茶水的宮女待的,第二層樓是太後以及陪同的嬪妃待的,從二樓的位置剛好將整個禦花園內的景色一覽無餘,而且太後的主位正對搭建好的姻緣臺。

有些來得早的姑娘已經選好了最佳位置,桌上放著各式點心,卻無人敢動,各自眼觀鼻鼻觀心,她們之間就算熟識也很少交流,因為到這裏來的可都是競爭對手。

孔瓊玉依然穿著一身大紅緞衫,她挑選了一個靠後最角落的位置。

其實她本來不想來的,都是被她爹逼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她不來有什麽辦法?

要是那刀架在她脖子上倒是沒什麽,可那刀是架在她爹孔厲自己的脖子上的!

他還威脅說要是今年不嫁出去,就斷絕父女關系,可她心裏只有胡瓊生,說非他不嫁,孔老頭又死活不同意。

又想她早日嫁出去,又想她找個金龜婿,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

“小姐,秋菊早就提醒過您要早點出門,如今馬上就要遲到了!”

她們在宮裏轉了大半圈還沒有到禦花園,離宴會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可主仆二人現在竟然不知道走到什麽偏僻的地方了,四周沒什麽人,房屋比較老舊,還有一片茂密的林子。

“你個死丫頭!本小姐說不去不去!你瞎湊什麽熱鬧?要是遲到了會不會被砍頭?”

盧兒頂著南宮紫的身份也在受邀參加百花宴的名單當中,可她有幾斤幾兩她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再加上她的臉還沒好,去參加那什麽百花宴不是找死嗎?

其實她本來想托病不去的,誰知當時來傳懿旨的宮女剛到門口時,她好巧不巧地肚子疼得厲害,實在忍不了便去如廁了……

結果秋菊那個死丫頭竟然高興地將懿旨應承了下來,還說會準時出席!

於是,盧兒這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去了,她仗著去過太後殿裏,以為禦花園的方向應該就在那邊,一開始也沒想到問路什麽的,只是便憑著感覺往慈月殿走去,結果快到慈月殿時遇到一個路過的太監,她讓秋菊象征性地詢問一下才發現事情糟糕了。

特麽的!

方向完全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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