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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傅禦醫真是好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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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貼身太監江公公三聲高唱,讓鳳月殿內所有人都心神一震,宮裏三個身份地位最尊貴的男人竟然同時來了,今日皇後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隆芙清沒想到太子和北王也來了,此刻她十分後悔自己莽撞行事去找太後那個老妖婆。

當初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鳳月殿只留了兩個暗哨,可那兩個暗哨還在皇後鳳床後面的暗室內,因為暗室裏面還關了一個男人,她們必須要看著他不能讓他逃出去。

其他清羽女衛全都在東宮,要是他們翻臉,她沒有把握能逃出去。

與此同時,古鳳先一步進到殿內,兩手提著將近十個燈燭,一一放在屋內各個角落並逐一點燃,昏暗的房間瞬間被照得亮堂,光明驅散了黑暗。

“兒臣參見母後,母後萬福!”

“孫兒見過皇祖母,皇祖母身體安康!”

君禦弘一身白金祥雲龍袍,大氣沈穩,君主之尊盡顯。

君禦北一身玄色窄袖長袍,冰冷寒冽,絕世風華霸臨。

君越離一身淡黃華服,腰圍一根白玉腰帶,器宇軒昂。

三人一前一後進屋後,君禦北的氣勢並不輸於君禦弘,見太後站在屋內,三人連忙下跪行禮。

“都起來吧,是不是好奇哀家來了這麽久為何不坐?”

殿內所有的人一陣沈默,三人謝恩過後起身,不解太後的意思。

鐘其容一一指了指君禦弘、君禦北、君越離,“瞧瞧你們衣服上的灰塵,這鳳月殿所有人該怎麽處置,皇上待會兒見過皇後再一並定奪。”

三人低頭,果然瞧見自己膝蓋處有明顯的灰漬,眉頭不約而同地蹙起,君禦北倒沒什麽,他本來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君禦弘和君越離的面部線條同時一緊,好似突然掉進了冰窟一般,臉在瞬間被凍僵了。

原來如此!

那些不懂規矩的人全都該杖責五十大板!

“皇祖母,孫兒不孝。”

君越離向鐘其容請罪。

自己母後宮裏的宮女太監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他這個做兒子的也有責任。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們來得正好,今日咱們就一起去瞧瞧你的母後、你的發妻如今病成什麽樣子了?”

鐘其容看了君越離後又看了眼君禦弘,轉身往裏走了幾步,突然她回身指著隆芙清,“離兒,可還認得她?”

“回祖母,孫兒自然是認得。”

君越離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隆芙清,不明白鐘其容為何突然這麽問。

隆芙清這個女人,雖然他沒有回東宮,但對她的所作所為可是了如指掌,但他對她沒什麽感情,只要她不觸碰他的底線,他都可以視而不見。

“認得就好。”

鐘其容掃了一眼隆芙清,轉身朝著裏面走去。

眾人來到皇後的鳳床旁,只見床簾緊闔,床上好似並無生氣。

“古靈古鳳,將簾子掀開!”

古靈古鳳應聲上前。

隆芙清見眾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床上,稍微退了幾步,從袖中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人形石頭,石頭上面布滿了小孔。

該石名為“苴心石”,是隆芙清控制“苴子”的特殊武器,是她五歲那年她父皇隆光送給她的禮物。

這世上僅有三枚,隆澤、隆琨和隆芙清三兄妹一人一枚,也是他們皇室身份的象征。

“苴心石”的原石是白色透明的,必須要用控制者的血餵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為真正操控“苴子”的武器。

“苴子”拆分理解為“苴”和“子”,它們是兩只獨立又相互關聯的毒蟲,“子”亡“苴”生,“苴”毀“子”滅、主傷。

也就是說,若是“子”毀了,“苴”還可以再生“子”,但“苴”毀了不僅會“子”滅,而且其主人也會受傷。

可“苴心石”堅比玄鐵,常人不能將之破開,除非主人死了,否則一般情況下很難傷到“苴”的本體。

具體控制原理如下:主人讓一條“苴”幼蟲鉆進“苴心石”內,待它成年後便會生出一條“子”,而這條“子”便會在主人的控制下進入被控制者的體內。

主人可以通過控制“苴心石”內的“苴”來控制“子”的行動。

“苴心石”會隨著其主人的能力大小不斷進化,共分為白、粉、紅、紫四個顏色和等級,其級別越高,控制的“苴子”數量越少,“苴子”成長的空間越大,毒性越強威力越盛。

根據“苴心石”上面孔洞的大小和多少能看得出“苴子”在人體內的情況,直到被控制的人死後,這塊石頭上的孔洞才會自行消失,直至控制下一個人才會出現孔洞。

如今,上官清婉體內的“苴子”已經開始進入她的頭部,雖然幾乎已經完全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但在“苴子”主人的操縱下,還是可以做出簡單的回應。

隆芙清兩只手對著床所在的位置,開始不規則地用她才知道的手法對上官清婉體內的“子”進行操縱。

現在上官清婉的攻擊力可不是一般的士兵能夠抵擋的,只要他們不讓她好過,她一定會送他們一個大禮的!

“母後!”

“皇後!”

君越離瞧見床上幾乎沒有人樣兒的上官清婉,直接嚇得退了兩步,他曾經溫婉端莊、容貌秀麗的母後,如今已經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瘦骨嶙峋,好似一個活死人一般了無生機。

要不是看見她緊閉的雙目處,睫毛還在不時微微顫動,他真的以為她已經死了。

不止君越離,除了隆芙清,所有人包括掀開簾子的古靈古鳳都被嚇了一大跳,那床上躺著的還是個人嗎?

“母後!母後!您醒醒啊!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嗚哇啊啊……”

君越離一下撲到床前,使勁兒搖晃著床上的人,可搖了半天她卻沒什麽其他反應,他不由得哭了出來。

她是生養他這麽多年的母後,如今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他都不知道,他實在是不孝,這些年為了躲避隆芙清,一直沒有回宮看看,卻沒想到上官清婉被人害成了這個樣子。

“怎麽會這樣?禦醫呢!江公公!趕緊去將李治清找來!”

“老奴遵旨!”

君禦弘龍顏大怒,上次見上官清婉還沒有這麽嚴重。

難道隆芙清真的對她用了“苴子”?

可這都好幾年了,那“苴子”的潛伏期也太長了吧?

君禦北站得遠些,但還是瞧見了上官清婉的模樣,當即心中有了想法。

寒眸一轉,瞧見了某人的動作,氣勢一凝,身體迅速動作。

啪!

“呃……皇……皇叔……”

隆芙清正在操縱上官清婉醒來,卻沒想到被突然出現的北王爺嚇了一跳,她一驚將手中的人形石頭掉落在了地上。

正欲去撿,那石頭卻被一腳大力踢開了,接著她就被君禦北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這一幕將所有人都驚著了,不明白君禦北這突然是為何,但卻沒有人阻止。

“你竟然敢對皇嫂出手,該死!”

君禦北深如寒潭的眸中帶著狠戾,滿臉陰霾。

他最恨有人對至親之人動手,“陛下,以後的選妻大典可以將隆國的人徹底除名了!”

“朕早有此意!”

君禦弘黑沈著臉,隆國的就沒有好東西!

“皇……皇叔,你……這是什麽意思?”

隆芙清開始瞧見北王爺的時候對他還十分有好感,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如此冰冷無情,對任何人都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後來他對自己二哥和藺明輝以及隆國出手,她便收起了那份心思,有的只是如何報仇,將這個男人打垮,可如今還沒來得及交手,他就完全掌控了她的生死!

這個男人太強了,要是沒有禁物,她沒有半分勝算,可目前她手中沒有多餘的“苴子”了……

除非上官清婉體內的“苴子”吸幹她的腦髓,而後迅速破腦而出,再轉瞬進入北王爺的體內~

可這種時機不是那麽好把握的,更何況這裏還有這麽多人……

“哼!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本王!皇嫂體內的‘苴子’恐怕有好幾年了,本王是不是得替攬月王朝感謝一下你這隆國妖女至今還沒有要了皇後娘娘的性命?!”

君禦北寒眸射出冰刃,刀削般完美的棱角肅殺陰冷,帶著嗜血的感覺,如同一尊殺神,正要宣判她的死刑!

“隆芙清!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竟敢對母後下如此毒手!”

君越離聽了君禦北的話後渾身冷汗,慶幸自己沒有和隆芙清走得過近的同時,心底升騰起滔天怒意,都是他害了母後!

要是當初他堅持不娶這個女人進宮,那母後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殿下!皇叔……誣陷……臣妾!臣妾沒有……害母後!皇祖母……求您給清兒做主啊!”

隆芙清眼含淚光,楚楚可憐地看著君越離和鐘其容。

雖然她的表情是裝出來的,但她的眼淚是真的,因為君禦北的大掌好似鐵爪一般,不僅帶著寒意,還在不斷收緊,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你還敢狡辯?!本王在邊城親眼瞧見那種人形石頭隆國二皇子也有一個,據說是控制隆國禁物‘苴子’的暗器,你此刻拿出來是想幹什麽?”

君禦北的話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那塊石頭上,汗毛豎起,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皇祖母,父皇!皇叔冤枉……清兒沒有……”

“你放心,是不是你做的不是你說了算,再說了,讓你這麽容易就死了,哀家還不舍得呢!”

鐘其容並沒有給予她半分同情,她看著君禦北,“點了她的穴,將所有相幹人等押解到鳳月正殿,哀家要親自審問!讓狄統領將這大殿死死守住,不能讓半只不該來的蒼蠅飛進來!”

“兒臣謹遵母後懿旨!”

君禦北手起穴落,在隆芙清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已經將其制服。

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抽出青月弒魔刀,狠狠地劈向了那紅色的石頭。

隆芙清並不認為君禦北會將“苴心石”劈開,所以也不甚在意。

當!

噗!

“你……”

一口膿血噴出,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心口處傳來陣陣抽疼,她養了這麽多年的“苴”居然被殺了?

不可能!

不可能!

“哼!隆琨的那個邪物也已經被本王毀了,你這個也好不到哪裏去!”

君禦北用手抹了一下青月弒魔刀,眨眼便將其收入鞘中,它掛在腰間其貌不揚,對於妖邪之物卻威力無比。

與此同時,床上的上官清婉的嘴角也流出黑血,身子還在不斷抽搐。

“皇後娘娘!”古靈古鳳大叫。

“皇兄,將那石頭碎渣用烈火燒,直到燒成炭灰,化在無根水裏餵皇嫂喝下,皇嫂便能保住性命,但她中毒已深,很難恢覆如初了。”

君禦北面無表情地看著君禦弘,說完後便轉身,“母後,兒臣還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被扔在地上的隆芙清在聽了君禦北的話後就已渾身癱軟,她無力掙紮,沒想到君禦北連破解的方法都知道,怪不得二皇兄和藺明輝輸得那麽慘。

“嗯,你先走吧,剩下的就交給哀家,如今君家也該清理門戶了!”

“多謝母後!這是給母後的,您收好!回慈月殿再看吧!”

咳咳……

兒臣擔心怕您老看了金北煊的畫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發飆~

君禦北將一張疊好的宣紙塞進了鐘其容的手中,接著便轉身大步離開,那從容霸氣令人折服。

所有人都帶著敬畏的眼神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他是攬月王朝的北王爺,他的肩上擔負起了整個攬月王朝的安危,如今救了皇後娘娘,不求任何賞賜便轉瞬離去,這樣的王爺真是讓人敬仰啊!

“古鳳,傳哀家懿旨,讓狄統領將與此事相關的所有人全都押解到鳳月正殿。皇上,你和離兒可以旁聽,請大理寺卿歐陽鋒前來鑒證!如若查實罪名,即刻打入天牢!”

鐘其容重顯當年初掌後宮的魄力,氣勢之強無人敢忤逆。

“奴婢遵命!”

“一切聽憑母後/皇祖母安排!”

……

“堂下所跪何人?”

鐘其容坐在首位,君越離坐在下首第一個位置,君禦弘臨時有事回了政月殿。

隆芙清僵硬地坐在君越離旁邊的位置,她身子被點了穴不能動,只有眼珠能夠轉動,她不明白鐘其容那個老妖婆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既然已經知道是她給皇後下了“苴子”,為何不將她直接殺了或者打入天牢,還要給她安排個位置?

不過她的位置剛好能將殿中央的情形看個清楚。

鳳月殿內兩旁站滿了人,大理寺卿歐陽鋒帶著大理寺少卿彭權龍坐在一旁,彭權龍負責做筆錄,禁軍統領狄武守住了殿門。

“回太後娘娘,微臣傅遠臣,現任太醫院掌事禦醫,已任職三年。”

傅遠臣此人相貌算是中上,看起來清瘦,但只有隆芙清知道,那包裹在衣衫下的身材有多麽令女人瘋狂,肌肉飽滿緊實充滿誘惑,他說他每日都會專門對身體進行針對性的訓練,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哦?哀家沒有記錯的話,你是當年醫試的榜眼,醫術就連李治清都讚不絕口。”

鐘其容垂眸看著殿下跪著的傅遠臣,看了一眼隆芙清,又看了一眼君越離。

“太後娘娘聖明,微臣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李禦醫學習。”

傅遠臣今日被召來鳳月殿就知道事情不妙,他眼角餘光瞧見太子妃動作僵硬,推測皇後的事可能被發現了,不過這種時候保命要緊,他可不會那麽傻地幫隆芙清背黑鍋。

雖然她和他在床上是很和諧的一對,但隆芙清那個女人早已是不潔之身,經常找各種男人滿足她,他們各取所需罷了,他犯不著為她搭上性命。

人家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別說,他和她連夫妻都算不上,她只不過是個供他發洩欲望的高級妓女罷了!

“行,哀家問你,你是什麽時候來鳳月殿給皇後看診的?皇後得了什麽病?皇後得了如此重的病癥為何不上報?誰召見你來的?”

鐘其容盯著傅遠臣連續問了四個問題。

皇後中了“苴子”的事不能聲張,否則會動搖民心,試想一國之母竟然被人下了“苴子”操控,那民間百姓不得亂了套了,誰還能睡個安穩覺?

更別說那個下毒之人還是太子妃,家醜不可外揚,太子妃給皇後下毒就是國醜了!

因此,鐘其容要將隆芙清的其他劣行翻出來給她定罪。

根據桂嬤嬤提供的消息,傅遠臣的家世背景並不覆雜,憑借自己的實力考入太醫院,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成為太醫院掌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作為,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要是心術不正,那一切都是枉然。

“回太後娘娘,微臣記得三年前皇後娘娘偶感風寒,娘娘親自召見微臣,當時微臣開過藥,娘娘服用後不久便痊愈,因而便沒有上報。此事皇後娘娘宮裏的宮女太監都可以作證,微臣也留了當時出具的藥方。”

傅遠臣不緊不慢娓娓道來,好似說的最平常不過的事。

“噢?你說三年前?三年前的事還能記得這麽清楚,傅禦醫真是好記性!”

鐘其容被傅遠臣這麽一番話惹惱了,人睜眼說瞎話還說得這麽有理有據的,她這還是第一次見!

“回太後娘娘,微臣不才,自小記憶便超於常人,而且記憶藥方的本領也比其他同門強,太醫院的其他太醫可以作證。”

傅遠臣恭敬有禮地回答,不卑不亢。

“原來如此,但太子妃娘娘說你隔幾日便會來給皇後娘娘看診,這如何解釋?難不成太子妃在說謊?!”

鐘其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一旁動彈不得的隆芙清,姘夫的船也是說翻就翻了,老娘就看你今日怎麽來唱這出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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