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師父說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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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真的是您嗎?!”

“你們想幹什麽?!”

樹丫緊緊拽著樹紫的手,滿臉戒備地看著面前五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奇怪的家夥,他們正用覆雜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樹紫姐姐,好像要把她搶走一般。

那五人並沒回答樹丫的話,而且全都激動地看著樹紫,其中一個紅衣女子眼眶泛紅,話裏有著濃濃的情緒,那種似激動似感慨中還帶著心酸和不可思議。

“樹丫,不得無禮,幾位有何要事?”

李樹紫知道對方並無敵意,看著面前的幾位,他們身上的氣息很奇怪,讓她覺得有些說不出的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

“姑娘姑娘!我們終於找到您了!”

另外一個藍衣藍發藍履的女子高興得幾乎在原地跳了起來,她藍色的頭發看起來十分飄逸靈動,氣質看起來就不像一般人。

“我並不認識幾位,不知你們找我有何要事,我娘李木子是炎城有名的神醫,如果你們需要看診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

李樹紫用疑惑地眼光看著他們,這五人個個神情激動地盯著她,好似見到久未蒙面的故人,難道以前跟他們真的認識?

他們頭發顏色各異,是番族人?

她以前跟番族人打過交道嗎?

“姑娘?!您不認識我們了?我是紅嬌啊!”

“我是藍蘇!”

“我是白龍!”

“我是灰苜!”

“我是綠洛!”

五靈各自上前報上姓名,卻發現面前戴著面紗的白衣女子正用它們從未見過的陌生眼光看著它們,好像真的,不!認!識!

姑娘身上的氣息十分淡,甚至可以說沒有,這些年它們幾乎將攬月王朝的西北、東北以及中東部所有的地方全都翻了個遍,就連山林野地石頭縫也不放過,卻還是沒有一點兒線索,只有最後的希望放在了地勢陡峻山高樹密的西南部。

終於,前不久在炎城不遠的一座山上,有動物說最近幾年有位女子跟它們要找的人很相似,她目前就住在炎城,每日都要到山裏采藥,之後便會返回城裏。

它們在考察幾天後才認定此女是南宮紫,但不幸的是,她竟然失憶了,怪不得這麽多年扔下小主子不管,原來是根本就不記得以前的人和事了。

要是王爺知道了,肯定會受到一萬劍的傷害。

“呃~你們好!實在不好意思,我腦袋受過傷,真的記不起了,請你們先讓讓,我們還有事。”

李樹紫見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情,本不想讓他們難堪,但自己真的不記得,對幾個陌生人也實在親近不起來。

今天的事兒真多,剛剛才擺脫谷梁尋沒多久,又被這幾個擋住了去路,她已經做好被李木子一頓獅吼的準備了。

“姑娘!你住哪兒,我們送你回去!對了,剛剛那個人和姑娘是什麽關系?”

紅嬌自然地將李樹紫背上的背簍接過背在自己身上。

白龍也從一旁不由分說地接過樹丫背上的背簍,樹丫那小胳膊小腿,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幹瞪眼。

“呃~沒……”

“有關系!谷梁公子可是我未來姐夫呢!”

李樹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樹丫打斷。

樹丫聽這幾個人的口氣,好似它們以前認識樹紫姐姐,還說什麽“終於找到你了”,這明擺著來者不善啊!

她必須要防止紫姐姐被搶走,就算谷梁公子不做她姐夫,她也要想辦法留住樹紫。

“樹丫,你胡說什麽,你們別誤會,我跟他沒什麽關系……”

李樹紫心驚,剛才自己和谷糧尋的事竟然被他們幾個瞧見了?

可她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這幾人是什麽江湖高手不成?

不知為何,她不想讓他們誤會自己和谷梁尋的關系。

“那就好!那就好!”

紅嬌眉眼含笑,用手拍了拍胸口。

與此同時,所有靈獸的心裏都松了一口氣,幸好沒什麽關系。

要知道王爺如今已經變得一點兒人氣都沒有了,除了對小主子和金北煊,他走到哪兒都像一座移動的雪山,那寒氣可以凍死人了!

倘若知道姑娘如今失憶不記得他,他可能會抓狂,但倘若知道姑娘還愛上了別的男人,王爺一定會殺了那個人或者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

“啊?!”

李樹紫不解地看著這個叫“紅嬌”的女子,她說“那就好”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姑娘,以後我們五個一定寸步不離地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

紅嬌連忙掩飾好自己的小情緒。

“對!”

“吾等誓死保護姑娘!”

“你們別這樣!”

李木子見他們恭恭敬敬地給她行禮,有點不知所措。

……

李氏醫館。

仍有許多人在排隊等著,李樹紫和樹丫正想從邊上溜進屋內,卻還是被李木子瞧見了。

“站住!”

李木子一聲怒吼,震得面前坐著的病人差點兒從板凳上滑下去,而身後排隊的有些病人直接被驚得站起了身,有的剛剛離開還沒來得及走遠的病人都不敢邁步了。

待說有人反應過來李神醫出口的對象是她的兩個女兒後,大家才各就各位,準備走的病人才放心地離開……

幸好他們知道李神醫的脾氣不好,長此以往都已經習慣了,否則非得嚇出心疾不可!

“娘……”

李樹紫不敢看李木子的黑臉,樹丫也低垂著頭。

“你們兩個野丫頭還知道回來,老娘還以為在山上被狼吃了呢!”

李木子氣不打一出來,醫館忙得不可開交,有很多藥都沒有了,這兩個丫頭這麽長時間不回來,她生氣的同時也很擔心她倆的安危。

“對不起,娘,在路上耽擱了。”

“以後要是不準時回來,老娘有你們好看!還不快去抓藥!藥方都堆成山了!”

如今還有病人在,李木子沒工夫好好教訓她們,她說完後又像沒事兒人似的,笑著為驚魂未定的病人診脈。

眾人心裏暗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隱藏在不遠處的五靈見南宮紫被人呼來喝去,真是恨不得沖上前去將她帶走,可如今姑娘不認識她們,要是強來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綠洛大哥,姑娘不讓我們跟去,但眼睜睜看著姑娘受氣藍蘇實在忍不了……”

藍蘇急得跺腳。

“灰苜也忍不了,要不讓幾只徒子徒孫去鬧騰鬧騰那兇巴巴的婆子!”

灰苜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一雙鼠目中閃著精光。

“好好!讓藍蘇的徒子徒孫們去咬幾口!喝她幾口血!”

“不可胡來!”

綠洛見藍蘇和灰苜說著就要準備召喚同類,連忙阻止了二人的行動。

雖然白龍和紅嬌沒有說出也要召喚同類,但它們的心裏也正在掙紮。

“綠洛大哥,她確實過分,讓藍蘇她們稍微教訓一下吧!”

白龍開口。

“你們不明白,既然姑娘叫那婦人‘娘’,說明那婦人定然對她有再造之恩,若吾等貿然對她娘下手,姑娘一定不會原諒我們的!”

綠洛仔細給他們分析阻攔的原因。

“綠洛大哥說得有理,是我們莽撞了!”紅嬌回道。

“那怎麽辦?”

藍蘇面有急色,兩手死死地絞著一縷藍色發絲,幹著急的時候最難受了。

“藍蘇,你現在立即去青光寺,秘密將小主子帶來,希望小主子能換回姑娘的記憶。”

綠洛皺著蛇眉,狹長的蛇眸沈下思索的光。

“不知道小主子會不會跟藍蘇來啊,要順道去給王爺送信嗎?”

“姑娘如今失憶,她在這裏的事還是暫時不要讓王爺知道,你說讓小主子來見她娘,她應該會同意的!”綠洛說道。

“可要是遇到金北煊了咋辦?”

“如果遇到了金北煊,它知道了肯定守不住秘密,你盡量趁金北煊沒在的時候將小主子帶來,若是被金北煊發現了,它跟來再說。”

“行!那藍蘇先走了。”

……

青光寺。

災難過去,上香的人更多,絡繹不絕。

不過如今除了日常的燒香禮拜,許多香客到了青光寺後開始對另外一件事十分執著,那就是一定要請一個三歲多帶發修行的小沙彌算卦!

她是青光寺唯一一個女修行者,還是年紀最小的,剛開始根本沒人相信,因為她才三歲多,但她用她的能力讓所有人不得不佩服,最後還送她一個“小神童”稱號。

事情的由來是這樣的。

“這位施主,你這兩天走路可要小心腳下。”

某天,一位穿著講究,長得肥墩墩的香客從一條小徑走過。

突然,一道奶聲奶氣的童聲傳來,嚇了他一大跳,四處打量才發現,一簇竹木後面好似有個人影,他懷著好奇的心往裏走了幾步。

只見一個穿著寬大沙彌衣服,梳著高高發髻的小姑娘背對著他,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來人有了興趣,問道,“這位小師傅,你剛才說的是在下嗎?”

“當然!除了你,這裏還有其他人類經過嗎?”

小姑娘兩只小手掰來掰去,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說出的話讓他差點兒栽倒在地。

人類?

難道經過這裏的都是動物?

這孩子不好好念經書,是在這裏偷懶吧?

“小師父,好好玩兒吧,我不會告訴你師父說你在這裏偷懶!”

說完他便搖著肥胖的身軀欲轉身離去。

“這位施主,不出三日,你家的一處宅子定然有火光之禍,而且是你自己所為。若小僧道準了,你三日後可托人送來香火錢,小僧也許會想辦法給你化解一月之後的血光之災。”

“呃……敢問小師傅法號?”

那人見這小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有些相信,這些事邪乎的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小僧法號青樂!”

三日後,那人乘著轎,打著繃帶親自到青光寺來找法號青樂的小師父,不巧青樂沒在寺廟,說是去後山修行了。

他幾乎眼淚鼻涕橫流,讓主持一定要找到青樂,請她化解血光之災。

此人乃是寒陵城頗有家底的楊員外楊萬虎,他總共有三處宅子一兩百畝良田,家產幾乎夠窮人吃一輩子了。

且說當日楊萬虎回去之後左思右想,十分不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燒了一處,那損失可都不小啊!

可那小姑娘沒說哪一處會著火,為了減少損失,他吩咐所有家丁將每個宅子內值錢的東西全都搬到地窖下藏著。

平時不覺得,可一旦搬家卻發現東西實在太多,一些不怎麽值錢的東西就搭個棚子放著,派人專門看守,或者實在不值錢的就直接扔了。

楊萬虎和妻兒都在外面搭的帳篷裏睡覺,其他家丁下人便隨便找個地方湊合。

為防萬一,他還吩咐將所有易燃物品全都搬得遠遠的,將所有火石挖個坑埋起來,家裏不讓生火,每日吃飯都是到酒樓點菜。

三日來真是鬧得人仰馬翻,眼看著三天期限就要到了,三處宅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楊萬虎的娘子日夜大鬧,不停指責他連三歲小孩兒的話都相信!,如今好好的家都搞得不成樣子,讓別人看了笑話去。

楊萬虎拗不過,在第三天下午開始讓人逐漸搬回去,並且自己也動手幫忙,就在一處宅子幾乎將所有東西都搬回的時候,他瞧見地上還有個秤砣和秤盤,估摸著也不重,便拾起來往屋裏走去。

搬東西時難免掉落一些雜軟細物在地上,到了屋內後,他只顧著往前走,腳下被什麽東西擋了下都不知道。

於是他手中不穩,秤砣和秤盤碰撞著滾落在地,一簇火光蹦在了一塊掉在地上的廢布上,火花迅速竄起,轉瞬便吞噬了就近的一張桌子。

楊萬虎嚇得魂不守舍,連忙往外跑,肥胖的身子在此刻變成了累贅,他腳下一滑栽了下去,胳膊摔了個半殘。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處宅子迅速化為灰燼,想死的心都有了,幸而因為娘子大鬧,他心煩便獨自領了人到這處宅子搬東西,只有幾個跑得慢的家丁被燒成輕傷。

他心下大駭,果然被那個小姑娘說中了!

於是找人簡單包紮了一下,急忙就帶著香火錢就到了青光寺,卻不料那青樂小師父居然沒在,楊萬虎真是心急如焚啊!

火光之禍都說準了,那血光之災肯定錯不了,一定要想辦法請青樂化解,花再多的錢他也願意啊!

楊萬虎在青光寺等青樂回來的期間,對著看熱鬧的香客聲淚俱下地講訴了青樂小師父給他算卦的過程,談到自己沒有堅持在門外過完第三天,他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如此一來,青樂小神童的美名不脛而走,大家紛紛都想瞧瞧這三歲小孩的本事,有些人就連青闕大師那裏都不去了,專門在那塊大石頭附近候著青樂。

……

青光寺後山。

一道金黃身影飛竄在林間,它的身後跟著一道灰色的小身影,一黃一灰兩道小身影在林木中上躥下跳,飛速追逐。

“妹妹,你速度咋慢了這麽多?”

“是你欺負人,比昨天又快了很多!”

灰色身影不服氣,連忙加快腳步,如一只離弦的箭一般飛快向著那道金黃身影追去。

金北煊猛地停住身影,張開雙臂攔住正要往這邊撞上來的小人兒。

“哈哈……來哥哥抱抱!”

“不行!師父說男女授受不親!出家人要六根清凈!”

灰色的小身影在離金北煊不到兩步的距離急剎車,穩住了身形。

她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臉上帶著可愛的紅暈,額頭上有著小小調皮的汗珠,兩只黑葡萄般靈動美麗的大眼睛帶著不容置疑的否定。

頭上的發髻被勁風吹得松散了許多,不過卻也不像開始那樣被吹得像一頭稻草。

“你……青闕那不靠譜的老和尚怎麽教的?”

金北煊氣得跳腳,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真不知道爹爹怎麽想的,居然把小豆芽送到一群全是和尚的青光寺,而且現在妹妹長大了還不讓它抱了,它真想一口吞了青闕以解心頭之恨!

“施主,你不可以詆毀青樂的師父!”

青樂一臉正經地盯著金北煊,小眉頭皺皺,表示了她的不悅,好似詆毀青闕便犯了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行一般。

“行行!你別生氣,還有,不要叫我施主!”

金北煊一聽見小豆芽叫它“施主”就瘆的慌,它得回去跟爹爹商量,一定不能把妹妹長期養在青光寺,否則以後她一定會變得很奇怪。

“師父說,除了自己和師兄弟,所有人都要叫施主,不叫你施主叫什麽?”

青樂歪著小腦袋,不解地看著面前不大的黃人兒,她知道它不是人,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麽自稱“哥哥”,但自小它就隔兩日來陪她玩,還教她輕功,是個好施主。

“叫哥哥吧,或者叫我名字也行,北煊?嗯嗯……這名字真不錯,還是娘親給我取的呢!”

“北煊施主,你娘親很漂亮嗎?”

青樂瞪著萌萌大眼,好奇地問道。

“北煊!不要加上施主好麽?求你了妹妹……娘親很漂亮,不僅是我的娘親,也是你的娘親啊!”

金北煊快被她那聲“北煊施主”氣得吐血。

“師兄們都說青樂沒有娘親。”

青樂說到這裏,眼眶裏泛出晶瑩,傷心地低下頭,她掰著小指頭,不讓自己的眼淚被人瞧見。

師父說,掉眼淚不是好徒弟,她是好徒弟,不能哭。

再說了,它又不是人,它的娘親怎麽可能是她的娘親?

“胡說八道!是哪個臭和尚說的,哥哥幫你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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