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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紫兒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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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紫”見管家來找南宮淩,本想從一旁悄悄溜走去找韓玉靜,可她還沒走幾步,就耳尖地聽管家說“大公子回來了”!

她心底高興不已,因為從很久以前她就喜歡上了英俊挺拔的大公子,可她只是個身份卑微的丫鬟,一直沒有機會近距離接近他,跟他說說話~

每次大公子回來的時候,她也都只能遠遠地看他幾眼,或者假裝沒看見他故意撞在他身上然後匆忙逃離……

如今,上天真是待她不薄啊!

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近他了!

等等!

如果她剛剛沒聽錯的話,管家前一句說的是:夫人出事兒了?!

老天!

意識到什麽後,她臉色大變,尖聲叫道,“夫人出什麽事兒了?!”

“老爺……這位是?”

祁富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紅衣蒙面女子,她為何對夫人的事反應如此大?

老爺將此女帶回府中是何意?

這……

夫人剛瘋了老爺就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難道是因為老爺要納妾室,夫人才瘋掉的?

“管家,我是盧~三小姐南宮紫!你快告訴本小姐,我娘她怎麽了?”

“南宮紫”慌亂之下,差點兒說出自己的真名盧兒,這名字還是當初夫人將她買進府的時候親自取的。

她內心惶恐,如今夫人可不能出什麽事啊!

她以後能不能享受榮華富貴,可都指望著夫人能將她的臉修覆好呢!

“三小姐?”

祁富用疑惑的眼光看了一眼紅衣女子,再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南宮淩,待看到南宮淩點頭之後,他才放下心中的疑慮。

“老爺,三小姐!夫人回來後不知為何變得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如今已經完全認不得人了!就連大公子她都不認識了!”

祁富臉色沈重,發生這樣的事令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以前天天擔心夫人會刁難的丫鬟小廝們甚至偷偷高興,因為再也不用擔心被夫人無故懲罰了。

“什麽?”

南宮淩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她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以為管家說的出事是她摔了一跤或者被什麽傷了,卻沒想到竟然是瘋了?連南宮翰都不認識的話,還能認出他嗎?

“天啦?!”

“南宮紫”一聽,差點兒一口氣緩不上來,夫人難道真的瘋了嗎?她該怎麽辦?

“她現在在什麽地方?請大夫瞧了沒有?”南宮淩深吸一口氣,不知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事。

“鐘大夫束手無策,已經派人去請城裏的譚大夫了,如若實在不行,只有去藥神谷請二公子的師傅無憂大師出馬~”

……

“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夫人!夫人你別砸了!”

“娘!我是翰兒啊!娘!你快把東西放下,別傷著了!”

南宮翰站在旁邊進退兩難,那個抱著東西就砸的不是敵軍奸細,而是生他養他的娘,他不能傷了她,可這樣老砸下去也不是辦法,因為地上到處都是碎片,而韓玉靜卻光著腳。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回來家裏怎麽幾乎全都變了模樣,他娘竟然連他都認不出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能拿的東西全都搬出去!”

“是是!大公子!奴婢遵命!”

臥房內亂作一團,價值不菲的花瓶和首飾全都被韓玉靜胡亂扔在地上,嚇得一幹丫鬟四處躲閃,邊躲偶爾還撿起幾樣,這些東西以前都是夫人十分寶貝的,要是全被砸壞了,夫人清醒了之後不得要了她們的小命?

她們一開始知道夫人瘋了的時候心裏還偷著樂呢,可現在毀了那麽多東西,說不定以後都要怪罪到她們的頭上,哪個的心情還能好起來?

可瘋了之後的夫人身手不是一般的敏捷,一旦她們想要去將什麽東西提前搬走的時候,夫人就飛速地上前將那東西搶在了手中,然後砰地一聲扔在了地上,這也是為什麽大公子那麽生氣的原因……

“翰兒!”

南宮淩走到臥房外的院子裏就聽到了屋內的聲音,他控制住自己想落荒而逃的雙腿,有些事終究要面對。

“爹!您終於回來了!娘怎麽會這樣?”

南宮淩在門外還沒有靠近就聽到砸東西的聲音和丫鬟們的尖叫,他臉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淩亂不堪的屋子和旁邊戰戰兢兢的丫鬟。

“你們都下去吧!”

“奴婢遵命!”

丫鬟們各自手裏拿著東西,陸續地退下。

“翰兒,爹也是回府時才知道你娘她……”

南宮淩邊說邊走到門口,擡眼便看見了像個瘋婆子的韓玉靜。

她發絲亂糟糟的,臉上用胭脂抹得亂七八糟,衣服也破碎不堪,聽到他的聲音後立即害怕地縮在桌子下面去,一只手上還抓了一把花盆裏面的泥巴。

他已經想過千種萬種從今以後和她如何相處的方式,可唯獨沒有料到,她出去一趟之後,回來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爹……”南宮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你娘單獨待一會兒。”

南宮淩好似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並沒有看南宮翰,而是緊緊盯著那個躲在桌腳下滿臉驚慌的女人。

“那好吧,孩兒一定會請天下最好的大夫,娘不會有事的。”

南宮翰轉身離開,現在他在這裏也沒多大用處。才剛走出花園,一個驚喜的聲音阻止了他的腳步。

“大公……哥!大哥!呵呵……你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冒充“南宮紫”的盧兒高興得不知所以,差點兒興奮過頭直接叫南宮翰大公子。

她三步並作兩步到了他跟前,距離近得差點兒直接貼在他身上,這是她渴望了好久的男人,他身姿筆直挺拔,她簡直做夢都想觸碰他,聞聞他身上的氣息。

“你……你是?”

南宮翰對於突然靠這麽近的紅衣蒙面女子有些抵觸,臉色微囧,她叫他“大哥”?

難道是義妹南宮紫?可她突然靠這麽近是幹嘛?

“大哥,我是紫兒啊~你不記得了麽?紫兒好想你!”

盧兒見南宮翰一副身體緊繃的樣子,簡直恨不得撲上去親兩口啊,她一把拉住了南宮翰的胳膊,身體緊緊貼著他。

“紫兒?你快放開……這樣成何體統?”

南宮翰臉色沈下,用力將她拂開,快速往前走了幾步,心跳得不行,慌亂的步子洩漏了他的緊張和尷尬。

上次回來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這次怎麽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居然說很想他?他為何覺得這個想不是兄妹的那種想?

“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累了麽?渴了麽?餓了麽?紫兒給你做吃的?”

盧兒又上前,親昵地拉著他的手,心裏高興得樂開了花,他的手好大好溫暖,好想一輩子不放開……

啊啊啊!受不了了!

盧兒你這輩子究竟走了什麽狗屎運,不僅能享受到太後的待遇,還能靠大公子這麽近,還能拉他的手,簡直就要幸福死了!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當錢家少夫人了,有錢有什麽用?

有錢也比不過能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啊,和不愛的男人在一起只不過是一種交易罷了~

以前只想著過有錢人的生活,可現在她什麽都不想考慮,也不想當王公貴族家的夫人,只想能做南宮翰的娘子啊……

話說,唯一知道她是假的“南宮紫”的夫人現在已經瘋了,她以後在府裏就是真正的南宮小姐,只要她想,她隨時都可以去找南宮翰!

“三妹,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南宮翰說完便掙脫她的手,逃也似地往外走去,臉頰都不由得熱了起來。

這個南宮紫簡直太熱情了,對於他這個常年生活在軍營中的人來說,簡直就招架不住啊。

“哎~大哥……紫兒還沒說完呢!”

……

南宮淩緩步走近屋內,在旁邊唯一一把還完好的椅子上坐下,他茫然地看著不知名的角落,屋內沈默了一陣,韓玉靜竟然也不再哭鬧。

“靜兒,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但既然你回來了,我一定會請大夫來將你治好……”

南宮淩打破沈默,他不知道韓玉靜此刻能不能聽進去,但有些話他還是要說。

“以前是我不對,是我太自私了,我向你道歉,過去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吧,希望你一定要好起來,不要讓鈺兒擔心~”

“對了,南宮紫回來了,她的臉毀了,說是你有辦法,不過如今你這個樣子,恐怕也不能幫她什麽……”

“還有,辰兒來過信了,他在江南也見到了南宮紫,我不太明白為什麽會同時有兩個,但此事你一定清楚~”

“我本想等你回來問個明白,但現在你也不能給我一個答案,就看辰兒能不能下得去手了,以後的事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

濟世藥房。

此時病人並不多,學徒薛峒也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譚濟世送走最後一個病人便到櫃臺整理一下病歷和藥方。

“譚大夫在嗎?”

一個略帶焦急的聲音和急促的步子猛地在門外響起。

“在!”

“譚大夫,我是丞相府的,煩請您去相府一趟,呼呼……”

來人喘氣不勻,不難猜測他定然是一路狂奔到此地。

“相府?”

譚濟世見他確實著相府仆役的特制衣裳,不由得有些驚訝。

一般情況下韓玉靜不會如此公開地讓人來叫他去府上,那不是一般情況的話,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是的,相府,丞相府!趕緊的啊~我家公子說了只要你能治好,給多少錢都可以!”

“這位小哥,不知府上什麽人需要看診?略微了解一下情況在下也好有所準備。”

他壓下心中的驚訝和隱憂,邊說邊整理著藥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來人四下看了看,用手擋住嘴低聲道,“這……譚大夫,此事可不能聲張,是我家夫人,她好像瘋了~就連小少爺都不認識了……”

此人正是送南宮鈺去學堂的梧桐,他回來時前腳才剛跨進府門,立馬就被大公子叫來請大夫了,一大早簡直忙得腳都不帶歇氣的,氣都喘不上不說,到現在連飯都還沒吃呢!

他見譚濟世如此問,認為對大夫也確實不能隱瞞病情,要是到時候耽誤了治療,那罪過他就擔不起了,於是便和盤托出。

“什麽?瘋了?”

譚濟世站在櫃臺後的身子幾乎趔趄了一步。

他沒想到韓玉靜去見了一趟魯先均,回來竟然瘋了?!

那個男人究竟對她做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是啊!夫人現在連小少爺都不認識了,那不是瘋了是什麽?譚大夫,您快跟我走吧!去晚了還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呢!”

梧桐見譚濟世的反應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想,畢竟大夫這些他接觸得不多,不知道他們對於病人的病情第一反應如何。

“好好~勞煩小哥前面帶路!”

“不需要帶什麽東西嗎?”

梧桐疑惑地看著兩手空空,急忙從櫃臺後面走出來的譚濟世。

“呃~你稍等,我交代一下藥童隨我一起去。”

譚濟世正要往內堂去找找薛峒,如今他一走薛峒一個人根本無法看著藥房,要是有病人來了豈不幹著急?

於是他便決定帶薛峒一起去,可卻半天都沒見著薛峒的身影了。

那小子跑哪裏去了?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師父!”

“你小子上哪兒了?還想不想學醫了?不想學就趁早走人!”

譚濟世聽到韓玉靜瘋了的消息心裏本來就窩著一股火,如今見薛峒竟然跑到外面去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師父!徒兒錯了!剛剛聽到外面布告,徒兒好奇就出去瞧瞧,官府懸賞五百兩捉拿盜女童的惡賊呢!”

“你有本事去捉那賊人?”

那麽多個孩子被偷了,定然是團夥作案,別說五百兩銀子,就是五千兩銀子也不一定能全數將盜賊抓完。

“呃~沒有……”

“沒有還去湊什麽熱鬧!還不快收拾東西,我們去丞相府出診!”

譚濟世一腳踹在薛峒的屁股上,真不明白這孩子整日裏不好好看醫術,腦子裏想的都是些啥?

……

江南。

當眾人(靈)正在全力支撐的時候,一股陰冷的風突然襲來,接著就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環繞在四周。

“看來本尊來得正是時候啊,哈哈哈哈……”

“來者何人?”

無憂見四周不時地晃過一個黑影,速度之快連他都看不清。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此人功夫恐怕還在他之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了,如今治療和彈奏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要是在此時被打斷了,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無憂、青闋都在啊!陣勢還挺大,不過本尊的名字不是誰都配知道的……”

黑影停了下來,站在不遠處將周圍的人打量了一圈,視線在無憂和青闋身上停留了稍長時間。

“你們兩個老家夥身體倒是還不差~”

“你是哪裏來的不知好歹的小子,大白天戴什麽面具?不敢見人嗎?”

無憂見黑衣人不僅能叫出他們的名字,而且還用如此無禮的口氣說話,氣得簡直就像直接幹一架,可現在他還要引導藥氣進入陣中,不能擅自亂動,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聽聞無憂大師不僅一雙手能活死人肉白骨,而且一張嘴更是不饒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本尊沒時間跟你唇槍舌戰一番,這次主要是來取樣東西,取了就走~”

話音剛落,黑影就急速上前,直往陣法而去。

“護陣!”

五靈早有準備,首當其沖的是白龍,立馬與其交上了手。

“哼!區區幾個小將,如何能擋住本尊?”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陣法不遠處交纏,身形移動之快,像南宮辰和已經醒來的淳於琛這種不會功夫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什麽,只見到地上泥土沙石四處飛揚。

“白龍!”

灰苜靠近白龍,見白龍被黑衣人一掌擊退,連忙上前和黑衣人打了起來。

五靈全副戒備,這個人類不簡單,白龍在他手上竟然過不了十招!

沒有參戰的靈獸心底也都不由得凝重起來,除了綠洛,它們沒有把握能比白龍堅持得更久。

“小心!”

“灰苜大哥!”藍蘇失聲尖叫。

綠洛連忙上前接住被打飛的灰苜,狹長蛇眸緊緊鎖著黑衣人。

“閣下到底想如何?”

對方的實力著實強大,它們五靈聯手一起上都討不到便宜,不是怕硬碰硬,而是現在要是一打起來,勢必要破壞陣法……

況且要是它們五個都受傷了,再來什麽勁敵的話,陣法被破,姑娘被反噬,它們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本尊不想傷人,你們乖乖把驚鴻琴交出來,最好連陣法內彈琴之人一起,本尊就不會為難你們……”

“你休想!”

“吾等誓死保護姑娘!”

五靈全數擋在陣法前面,個個臉色堅毅,就算毀了道行,它們也會保護南宮紫的安全,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施主,請稍安勿躁!”

青闋見此往前走了幾步。

“有話就說,本尊沒有那麽多時間。”

北溟絕雖然沒有正式跟青闋打過交道,但是對青闋了解得並不少,這個和尚的本事不是一般大,不是特殊情況,最好不要得罪。

“江南瘟疫嚴重,無極天音陣是用來救命的,此刻正處於關鍵時刻,倘若現在打斷,所有得了瘟疫的人不僅不會好轉,而且會性情大變,失去理智,這世道就要亂了。”

“世道亂不亂與本尊有何幹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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