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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要乖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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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真的很喜歡“淳於琛”這個名字,本以為如今他重新做人,應該可以用了,卻沒想到才剛出口麻煩就來了!

“乖徒兒,你別害怕啊,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吶!”

無憂摸了摸淳於琛的腦袋,安撫他的情緒,這孩子好不容易活過來了,可別又被嚇回去了,君禦北這臭小子,除了對南宮丫頭“和顏悅色”,對其他人都沒個好臉色。

瞧見淳於琛戒備的小眼神,君禦北面無表情並沒有任何解釋,沈聲道,“淳於擎是你什麽人?”

攬月王朝覆姓不多,淳於的更是少,前朝大將軍淳於擎便是其一,淳於將軍當年被奸臣所害,幸而他早年和家中兒女斷絕親子關系,才沒有牽連到他們,不過也一直隱姓埋名,不敢在人前擡頭。

可後來君禦弘登基之後給他們家平反,卻始終沒有找到淳於家的後人,難道這孩子竟是淳於家唯一的後人了?

“我……我不知道,師父!徒兒去給你打水!”

淳於琛見那個長得好看的人沈著臉,心中更是驚怕,擡頭對著無憂說道,並且想趁機逃命。

師父剛才說過了,他死了得不到什麽好,他必須要好好活著,為爹娘報仇!

“哎哎……不急不急……”

無憂正想去抓住已經跑遠幾步的淳於琛,可卻還是慢了幾步。

被提拉著後衣領的小人兒以為是無憂逮住他了,在空中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兒,“師父!放開我!”

“不說實話今日別想離開這裏!”

“師父!救命!救命啊!”

嚴肅不悅的聲音音從身後傳來,嚇得淳於琛連忙叫救命。

“你這小子現在知道叫救命了?剛不久不還尋死呢麽?”無憂瞪著眼睛見死不救。

正在這時,南宮辰回來了,他見君禦北提著那孩子,以為他又要尋死,便幾步走上前將手中的綠藤遞給無憂,“師父!藤子來了!”

“要什麽藤子,這小子不想死了,這不正叫救命呢!”

無憂看了一眼抓與被抓二人組,給南宮辰遞了個眼神。

“禦北,不要傷害他!”

南宮紫在一旁實在看不過去了,幾個大男人將一個孩子都嚇成什麽樣兒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君禦北聽了南宮紫的話後立即將手中的人兒放下,可沒想到才剛放下,他又跑了!

“哎!你這小子怎麽就是倔呢!不是說過不會傷害你的嗎?你跑什麽跑?你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呢!拜師禮咱不著急啊!”

這次是無憂趕了緊,一把將他攔下,他一把年紀了怎麽看不出來這淳於小子有逃跑的念頭?

“我……放開!快放開!”

又被抓了,他心裏十分恐懼,這些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可為什麽要抓住他不放?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說了自己叫“淳於琛?”

爹!娘!對不起!孩兒知錯了!孩兒知錯了!孩兒應該聽你們的話,再也不亂說了,再也不亂說了!

無憂見淳於琛掙紮得厲害,直接往他小身板兒上一戳,他立馬被定住了!

“好徒兒,你呀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倔!你要相信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他不都說了不會傷害你的嘛,你幹嘛不相信?”

南宮紫皺了皺眉,走上前去,“你真的不用怕,他就是看著有點兒嚇……呃~不那麽親和~呵~對!親和~”

她舌頭好不容易打了個卷兒,沒有將“嚇人”兩個字說出口。

不過身後的君禦北豈聽不出她想表達的意思,他劍眉一挑,原來那丫頭竟然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他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好麽?居然看著嚇人?有那麽恐怖麽?

“對對對!小子!你額頭上的傷還在流血,不要再亂動了,要是留了疤痕,以後就沒有姑娘喜歡你了,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啦!”

無憂在一旁手舞足蹈,好似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般。

“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南宮紫沒有忽略剛剛君禦北聽到這孩子名字時的反應,但倘若因為這孩子叫什麽而降罪於他,她第一個不同意。

“我叫……我叫於琛!”

“還敢撒謊?!”

君禦北走到他面前,這孩子的性子跟淳於將軍倒是挺像,都是個倔脾氣。

“我沒有撒謊!我就叫於琛!”

“要是你不說實話,本王現在就把你殺了!”

“我說的就是實話!咦?你叫”本王“?你~你是王爺?!”

淳於琛突然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看著身前的高大男子,僵著身子分外滑稽。

“如假包換!”

“我~我不跑了~師父!快放開我吧!”

淳於琛突然轉變的態度讓眾人摸不著頭腦,這孩子是被嚇傻了嗎?

無憂見他說的不像是假話,便解開穴道讓他自由活動。

“王爺!”

淳於琛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的舉動,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君禦北的大腿,還順勢跪在了地上。

“放手!”

君禦北一腳將淳於琛踢開,他這輩子除了南宮紫、小豆芽以及金北煊之外的生物,統統都不會給機會讓他們靠近。

大爺我生人勿進,懂?!

“王爺!我是淳於家的,我叫淳於琛!爹娘死之前曾經說過,要是我還活著就一定要去攬月城找北王爺!說王爺會收留我的!爹娘還說這嵐月王朝就只有一個王爺!請王爺收下我!就算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淳於琛被一腳踢開,卻又立馬爬過來跪在地上,小臉誠懇無比。

“哎!你這小子,剛剛不是已經拜老夫為徒了嘛?現在又要君小子收留,你幾個意思啊?”

無憂見此不樂意了,敢情這小子是專門沖著君禦北來的,那他開始費了半天口舌不都全是做了無用功了?

“本王不收無用之人,先學好功夫,等你有能力了再來找本王!”

坐實了自己的想法,君禦北也有心要栽培淳於琛,畢竟淳於家的血脈十分純正,而且歷代都是驍勇之士,可他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只有將這個重任交給無憂了。

“是!於琛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師父!徒兒這就去打水!你等著噢!”

淳於琛十分高興,他開始一心想死是因為,憑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到攬月城去,況且保不準沒等到北王爺收留他,他就在死在半路上了!

如此一想他覺得還不如自己死了幹脆,也好去地府找爹娘,可沒想到這突然地北王爺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一定是爹娘在保佑他,他更加有了活下去的願望,他一定會學一身本領,為爹娘報仇!

“哼~沒良心的家夥!”

無憂不滿地斜了一眼君禦北。

他心裏那個苦啊!

君禦北那臭小子簡直就是個坑貨,下得一手好棋呀,把人讓我教,啥都教會了就來找你?

哼!

“兩位施主,師父請你們進去一趟!”

青逸從洞中出來直奔君禦北和南宮紫。

“好!”

“哎!那老禿驢又神神秘秘地幹啥玩意兒呢!”無憂跳腳,伸長了脖子恨不得跟進去。

“師叔請留步!”

青逸一板一眼地守在洞口,攔住了去路。

“你這小子,老夫有很多寶貝,送你幾樣,你給通融通融唄~”

“師叔請留步!”

“哼!果然是老禿驢的徒弟,一點人情都不懂!”

……

“阿彌陀佛!”

“大師!”南宮紫率先上前。

“施主,如何?”

青闋坐在一塊石頭上,大眼球一動不動。

“已經記熟了,但是月瀾沒反應啊!”

她醒來後就試著召喚了月瀾,可那臭屁的小家夥睡得香香的,一點反應都不給,真是讓她挫敗不已~

“時辰還沒到,等把準備工作做好了,時辰一到它自然會醒。”

“什麽時辰開始?”君禦北問道。

“午時陽氣最盛,時辰屬火、土二行,與水相克,亦為最佳時辰。”

“那還有一會兒,我讓紅嬌它們去弄點兒早餐,有點兒餓了。”

南宮紫一聽還要午時才開始,心底松了一口氣,她正愁餓肚子沒時間吃呢,要是一彈就停不下來了。

現在有了紫靈項鏈,五靈也不用隨時出現在身邊,它們幾個稀奇古怪的頭發很紮眼,有的時候也不是很方便,如今只要她需要可以隨時召喚它們中的任意一個出來,況且在紫靈裏面也更有助於它們的修煉。

“如此甚好!君施主,貧僧有要事托付於你。”青闋轉頭朝向君禦北所站的方向。

南宮紫立馬低頭看地面,心裏打鼓。

青闋大師這是要支走君禦北了,因為接下來的時間,她會連續三天三夜彈奏月瀾,不死也得去半條命,要是君禦北在場的話,非得砸了月瀾不可!

“大師請講!”

君禦北擰眉,青闋還是第一次如此鄭重的說有事要托付於他,這事兒應該還不小……

“南宮施主此番為了百姓定然會耗損精力,只有北方無涯雪山上的千年冰蓮才能補足,有……”

“不用說了,本王這就去!”君禦北直接打斷了青闋接下來的話。

無涯雪山離江南很遠,算上去山上尋找千年冰蓮的時間,一去一回按照玉盧的腳程至少也得三天,如今他哪裏還有功夫再耽擱?

那丫頭的身子本來就弱,倘若耗損了精力就很難再補回來,別說千年冰蓮,就是萬年靈芝,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摘來。

“禦北!”

南宮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雪山很危險的,而且無涯雪山這名兒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去處,更何況還是千年冰蓮生長的地方,一定會有靈獸守護的,要想成功采摘到並非想象中的那麽容易,她不想讓他去冒險……

“丫頭,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將冰蓮摘來的,你要乖乖等我回來。”君禦北走近她,伸出大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很危險的,要不我讓綠洛陪你去吧!”

她拿下他放在自己腦袋上的大掌緊緊握住,心中十分不舍,杏花水眸仔細地看著他的俊顏,其實她還是很相信他的,這個男人能人所不能,一定不會有事。

但也許,她這次會兇多吉少,她此刻只想深深地將他的模樣刻在腦海中。

“不用了,綠洛它們要留下來保護你,只有你好好的,本王才能安心,懂嗎?”

君禦北見她主動拉住自己的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們就像一對相守已久的夫妻般,臨行時這種相互為彼此擔心,為彼此著想的場景,讓他覺得就算要去給她摘天上的星星,他也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哦,你沿途可以留意一下有沒有小北煊和女兒,我擔心它們不是進了那塊石頭,而是小北煊那調皮虎用轉移大法將女兒拐跑了~”

“好~不過本王諒那小子沒那個膽子!”

……

某處陰森的地牢。

陳槨昏昏沈沈地醒來,發現四周烏漆麻黑的,只有不遠處的墻壁上有一盞油燈,那上面的燈芯已經快要燒沒了。

他渾身無力,輕飄飄的不知身處何處,耳畔不時還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見此情形,他以為死後下了修羅地獄,心下甚是惶恐,沒想到在世的時候沒做什麽好事,死後果然不會有好日子過~

不知道閻王爺會怎麽審判他,要是有機會重新做人的話,他一定不會再做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只能聽天由命,於是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靜觀其變。

裝死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聽見了腳步聲。

心中驚道,好家夥!難道鬼走路也有聲音啊?

看來以前那些說書先生講的都是騙人的,說鬼走路無聲無息甚至腳不沾地,簡直都是扯犢子!

要是他能有機會回去,一定將那些胡說八道誆人的騙子統統送到官府打板子!

終於,腳步聲停在了牢房外面,他心中一緊。

哐當!

開鎖的聲音響起。

“醒醒!醒醒!”

“他娘的!還裝死呢!”來人一腳踢到陳槨的肋骨上。

“哎喲!”

陳槨被那一腳踢得實在裝不下去,睜開眼發現這兩個鬼竟然是有影子的!

他還沒死?!

“快起來!大人要親自審你!”一人將他直接從地上撈了起來。

“大人?哪位大人?”他雙腿無力地勉強站在地上,不解地問道。

“當然是何大人!”

“何多海?”

陳槨提了聲音問道,看來他真的沒死,還倒黴地被何多海抓住了,不過他記得之前是被一條大蛇嚇暈了,那個洞中應該都是野獸啊,何多海那廝怎麽進去沒事兒,還將自己逮了出來?

啪!

一個耳光子刮了過來,“你竟然敢直呼大人的名諱!活得不耐煩了?”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本官可是攬月城下派來的?”

陳槨氣悶,特麽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想當初在攬月城的日子過得多瀟灑啊,如今竟然在這小小的地牢被獄卒呼耳光!

“管你是哪兒派來的?在這兒,就是我們何大人說了算?趕緊走!”

獄卒並不給陳槨面子,山高皇帝遠,給他們吃飯的是何多海,他們只需要聽命行事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

“大人,人帶到了!”

不多時,兩人就將陳槨帶到了一處暗室。

一路上陳槨並沒有見到其他牢房,但卻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兒,而且一步就能聽到三聲慘叫……

不難猜測,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正上演著一幕幕嚴刑逼供的戲碼,而下一個,可能就輪到他了……

“嗯,將他帶進來!”何多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兩獄卒一把將陳槨往裏推了進去,他一個不穩,栽倒在地上還差點兒摔掉門牙,好巧不巧剛好雙膝著地。

“哈哈哈……陳大人,你不必行此大禮!”

“呸!就算刀架在本官脖子上,本官也不會給你行禮的!”

陳槨掙紮著起身,奈何身子還是無力,又跌倒在了地上。

“陳大人,你跟我客氣啥呢,來來來……快起來!跑了那麽多路,一定餓了吧?老弟給你準備了上好的酒菜!”

何多海好似並不介意,臉上帶著笑,上前將陳槨扶起身。

“哼!你別以為本官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想從我嘴裏套出東西來,就看你有沒有誠意!”

陳槨被何多海扶著來到桌子邊的椅子上坐下,他打量了一下這間暗室,發現並沒有刑具,

桌面上用一個圓罩蓋著什麽,旁邊還放了一壺酒,心裏對何多海的目的和手段了然。

“瞧你說的,來!咱們先吃飯!”

何多海坐在旁邊,擡手將圓罩揭開,撲鼻的香味兒入肺而來,直把陳槨肚裏的饞蟲勾得往外爬,肚子咕咕地叫個不停~

拒絕的話哽在嗓子眼兒裏,這該死的何多海,就會挑軟骨頭燉,要是他給他一頓嚴刑拷打,那指不定他死都不會屈服,可他娘的竟然用食物來誘惑他,跟用美女誘惑他有什麽區別?

“陳大人,怎麽還客氣呢?還在怪老弟追捕你的事麽?其實老弟也是迫不得已啊,皇上下了聖旨,還賜了尚方寶劍,老弟我是不敢不從啊!”

何多海皮笑肉不笑的,心裏的小九九翻得飛快,他專門派人查過陳槨,此人貪財好色,要是美食這道關過了,還有美人關,他就不信這老東西不乖乖將東西吐出來!

雖然何多海是笑著說的,但聽在陳槨耳裏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那意思就是,尚方寶劍在他何多海手中,他可以隨時先斬後奏!

娘的!死也不要做餓死鬼!

“多謝何大人!”

陳槨也不再扭捏,直接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了起來。

“慢點兒吃,陳大人,吃完還有,來!嘗嘗這江南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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