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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請太後娘娘為小女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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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槨慌不擇路,哪裏難走就往哪裏跑,而且邊跑還邊將腳下拾著順手的石頭往下扔,或者用刀將荊棘砍斷往後路上鋪,可把後面一群追他的人折騰個夠。

終於他發現前面有個山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能躲一陣是一陣吧。

剛鉆進去,卻發現裏面有很多洞,他喜不自勝,這簡直就是有如神助啊,就算那一群狗腿子進來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他隨便選了右邊的一個小洞,拖著沈重的步子就往裏面跑去。

洞內的光線比較昏暗,畢竟有助於藏身,可越到裏面越發現不對勁,他開始的喜悅轉化成了驚悚和害怕~

因為他發現越往裏面走,光線越亮,而且他還瞧見石頭壁上到處都盤旋著或大或小的蛇蟲。

它們滋滋地吐著杏子,好像隨時會猛撲上來嘗一口他的肉,喝一口他的血,而且頭頂時不時還有一些蟲飛過,腳下還有一些碩大的老鼠刺溜爬過~

他本就有些疲軟的雙腿在看到這種場景之後更加無力,心底哀嚎著要想往後退~

這他媽的裏面不會有什麽怪物吧?他進去就是送死啊!

可一想到那些追兵,要是被抓回去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拼一把,萬一前面有活路呢!

他又邁著顫顫巍巍的步子往前,剛拐個彎兒,迎面就見一條碗口粗細的黑蛇,蹭地一下子向他撲來,濃厚的腥臭氣息幾乎讓他窒息。

“啊!救命啊!”

咚!

陳槨本來神經就緊繃疲憊,這一來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洞內聽見動靜的綠洛飛快地閃身出來,聽了其他蛇的言語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正巧在這時,南宮紫和君禦北也趕了過來。

“綠洛,發生了什麽事?”

南宮紫掙脫君禦北的懷抱走上前,發現地上歪躺著一個十分狼狽的人,他面部表情驚悚,應該是被嚇著了。

“這人闖了進來,被黑媚嚇暈了。”

綠洛看了一眼南宮紫身後的君禦北,微微點頭招呼,後又看著南宮紫道。

“黑媚?”南宮紫疑惑地看著綠洛,這個名字好陌生。

“姑娘,藍蘇先進去幫忙。”

藍蘇見綠洛在此地和南宮紫有事要說,也不在這裏幹等著,想進去幫忙。

“嗯,好的,我們隨後就來。”

綠洛見藍蘇進去後又道,“它是這洞中的靈蛇,長年在此修煉,此次綠洛請它幫忙發動蛇子蛇孫尋找小主子和金北煊。”

黑媚聽見綠洛提到它,便從黑暗中顯出身子來,黑色的蛇身盤旋,直起蛇頭,吐了吐杏子向著南宮紫微微點了點頭。

“啊~你~你好~”

雖然南宮紫現在對這些動物有些免疫力,而且這個黑媚比起綠洛那體型兒要小了很多,可她還是不自覺有些害怕,雞皮疙瘩都悄悄冒出來了~

正想往後退,君禦北適時上前將她摟住,一只大掌捏了捏她的腰,另一只溫熱的掌握著她的小手,示意有他在,不用怕……

黑媚吐了吐蛇杏子之後,又轉頭向著綠洛滋滋了兩聲,接著便消失在黑暗中。

“姑娘,黑媚向你問好,它見姑娘有些害怕,便離開了,不過會為我們守住這裏的。”

綠洛見南宮紫有些疑惑,便出口回答。

“嗯~替我謝謝它~前面帶路吧。”

“那這人……”綠洛瞧了一眼地上的人類。

“他好像是水司的陳槨,怎麽會在這裏?還如此狼狽?”

君禦北松開南宮紫,蹲下身瞧著這人面熟,略一思索便很快確定了此人的身份,難道外面那些官兵是來捉拿陳槨的?

“王爺,此人如何處置?”

綠洛見君禦北認識地上被嚇昏過去的人,開口詢問。

“嗯~將他用東西捆了,扔到洞外。”

……

“姑娘!王爺!”

“嗯,情況如何,還是沒有找到嗎?”

南宮紫將整個山洞環視了一圈,洞頂有個孔洞瀉下光線,洞內還有不少綠色植物,整體看來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她面帶憂色看著五靈道。

“沒有,但所有的子孫最後都集結到這裏了,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應該就是這個山洞,洞中還殘留著他們的氣息。”灰苜回道。

“姑娘,紅嬌覺得這塊石頭有古怪,但我們剛剛合力都沒能將它擊碎,甚至一點痕跡都沒有,發出的妖靈力好似被吸收了般,石沈大海,沒有半點作用。”紅嬌走到石壁前向南宮紫示意。

“竟然有如此奇怪的事?”

南宮紫咋舌,果然發現那塊石壁上什麽都沒有,周圍就連草都沒長一棵,她不自禁看了一眼君禦北,各自都在對視的眼眸中發現了詫異。

五靈的能力他們可是比較清楚的,如今幾靈合力都沒能將一塊石頭打出點兒痕跡,這也太反常了~

“嗯,這塊石頭後面肯定不簡單,小主子和金北煊應該從這裏進去的,但我們找不到入口。”白龍走到那塊石壁面前,用手推了推。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南宮紫有些無助,五靈都搞不定,君禦北和她再怎麽說也是凡人,就算功夫再高,也沒可能如此輕易地將靈獸都搞不定的石頭一掌擊碎。

“這……吾等會全力以赴,定會將小主子救回來,況且金北煊實力不俗,相信它一定不會讓小主子受到絲毫傷害!”

“可是~不知道她會不會餓了,有沒有水喝……我……我真是太失敗了,竟然讓她陷入如此境地……萬一他們出不來……”

南宮紫心裏很難受,其實剛開始醒的時候,她看到小豆芽並沒有什麽特別親切的感覺,因為她心裏有個無法解開的結,認為她是一個不該有的孽種,她生下她之後就從此和君禦北沒有任何關聯。

可現在她知道小豆芽是她和君禦北的親骨肉,是他們的女兒,她竟然將他們的女兒弄丟了,這該怎麽辦?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抱抱她,盡一下為人母的職責,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餵她一口奶,還沒來得及讓她爹好好瞧瞧……

南宮紫想到這裏,眼淚唰地一下湧出。

“丫頭,別哭~咱兒子女兒一定會安全出來的,不要擔心,還有本王陪你呢~”

君禦北上前將她按在自己懷中,用眼神示意五靈出去。

五靈豈會不會明白,各自悄悄地往外撤。

“她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我一定要想辦法將他們救出來。”南宮紫靠在他的懷中悶悶地道。

“好~本王和你一起,再說了,要是找不回來,咱們還可以再生一個~”

“你說什麽呢?是不是親爹?女兒丟了一點也不著急?”

“本王不是不著急,只是對小煊有信心,那小子就算自己吃虧也不會讓咱女兒受半點兒委屈的~”

……

慈月殿。

“姑娘,您醒了!”

“你們是誰?我這是在什麽地方?”

“南宮紫”醒了過來,渾身疼得不行,臉上也被纏了紗布,雖然不疼,但只留了一對眼睛和嘴巴在外面,有點影響活動~

不過,她驚訝地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奢華的大床上,旁邊還有兩個穿著上好料子的丫鬟伺候。

天啦!她回到錢府了?

這錢府果真財大氣粗啊,丫鬟穿的衣服都比一般人家的小姐好啊!

由於她沒進過宮,不知道她認知中這兩丫鬟其實是太後殿內的宮女。

“姑娘,這裏是慈月偏殿,您在這裏好好休息吧,奴婢這就去通知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哎喲……”

這四個字將她驚得不行,差點兒從床上翻了下來!

她沒聽錯吧?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

她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到宮裏來了,還住這麽大的房子,睡這麽大這麽軟的床!

風水輪流轉,以前的苦都沒有白受啊,啊哈哈哈……

“姑娘!您可得當心!李禦醫交代過,要是傷口裂開,可就難以愈合了,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什麽?!趕緊扶我躺好,一定不能留疤,一定不能!”

這張人皮面具造得實在是太美了,要是被毀了多可惜,就是不知道被刀劃了之後還能不能覆原啊,要是不能的話,那她後半輩子不就毀了嗎?

我滴死鬼親娘大舅爺!她就算下輩子投胎也不一定有福分能住到太後宮裏啊~

……

“奴婢參見太後娘娘!”

“嗯~她醒了?”

“回太後娘娘,姑娘已經醒了。”

“好,你先回去,好好伺候著,哀家稍後就過去。”

“奴婢遵命!”

待來稟報的丫鬟走後,鐘其容看著桂嬤嬤道,“去瞧瞧李禦醫來了沒有?”

桂嬤嬤應聲走出門去,不一會兒便和一個提著藥箱的老頭一起進了殿門。

“老~老~臣,參參……”

“行了,免禮!聽你說話怪累人的,桂嬤嬤,把筆墨紙硯給李禦醫。”

鐘其容揮揮手打斷了結結巴巴說話的李治清。

這個家夥醫術為人什麽的各方面都不錯,可就是說話說不利索,每次跟他說話或者問個什麽東西,簡直就是要急死人,所以鐘其容都提前讓桂嬤嬤準備好了筆墨。

“謝……謝……太……”

“不用謝!哀家問什麽,你就在紙上寫出來。”鐘其容截斷了謝恩的話語。

“遵……遵……命!”

李治清來到一旁準備好的桌子前,瞧見硯臺的墨汁早已研磨好,放好藥箱之後便提起筆做好準備,桂嬤嬤在他旁邊負責傳話。

“她身體有什麽大礙沒有?”

李治清沾了墨汁,慢條斯理地提筆寫下一個“無”字。

桂嬤嬤站在一旁,擡頭回道,“無!”

“身上的傷能不能好?”

李治清猶豫了一陣,提筆寫下一個字後,稍做停頓,又接著寫了兩個。

桂嬤嬤看著紙上的字有點兒犯難了,“太後娘娘,李禦醫先寫了一個‘能’,後又寫了兩個字‘不能’!”

“李治清,這是什麽意思?到底能是不能?”

鐘其容見此坐不住了,起身走到桌邊,疑惑地看著紙上的三個字,這老家夥賣什麽關子?

“老……老……”

“嗯?”

李治清想張開說什麽,可在太後的眼神中又閉了嘴,埋頭寫道:身體,能;臉,不能。

啪!

“臉不能?!為什麽?哀家命令你必須將她的臉治好,你不知道臉對於一個女人有多重要嗎?更何況她還那麽年輕!”

鐘其容發飆了,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這臉不能治好的話,身上的傷好了有什麽用?

李治清面有難色,卻緊閉嘴巴不敢言語,又鋪開宣紙,寫下了三字:臉,假的!

“假的?什麽意思?你說她的臉是假的?”

鐘其容淩亂了~

南宮丫頭的臉是假的?!

可究竟南宮紫的臉是假的?還是說偏殿那個南宮紫的臉是假的?

還是說,北小子好不容易喜歡的女人竟然臉是假的,要不要這麽驚悚?!

難道那背後的臉醜得無法見人?

可要做那麽一張臉出來,也得有些功夫啊,她背後還有什麽勢力不成?

喲餵!事情變得覆雜了起來~

李治清見太後的反應如此大,也不再耽擱,連著在紙上寫:人皮面具,下官無法修覆!請太後恕罪!

“哀家恕你無罪,你有沒有辦法將她的假臉剝下來?”

既然是假的,那修覆有什麽用,不如將那人皮剝下來,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李治清思考了一陣之後,下筆:該人皮面具經過特殊處理,除非制作面具之人,其他人無法剝離。

“那……此事不宜聲張,你先給她開些藥,哀家去會會她!”

鐘其容對李治清還是很信任的,既然他說沒辦法,那要取下來定然十分困難。

……

偏殿內的“南宮紫”實在按捺不住,定要瞧瞧這太後宮裏的其他物什,便讓宮女扶著她起身四處參觀參觀,兩個宮女見上次太後對此女頗為不同,於是便唯命是從~

“你們兩個!本小姐餓了,有沒有什麽吃的?”

“回姑娘,您要是餓了,奴婢這就去給您盛些粥來。”其中一個宮女道。

“不行!本小姐受了這麽重的傷,一定得好好補補,你們有什麽好吃的,大補特補統統都給本小姐端上來!”

好不容易到了宮裏,一定要嘗嘗那些妃子娘娘們都吃的什麽東西,嘿嘿~

“這……”

“怎麽?你們想本小姐告到太後娘娘那裏,說你們怠慢了本小姐?”

“不敢不敢!奴婢這就去~”宮女連忙往外面跑去。

“這還差不多,你!”她指著另外一個宮女,“你扶著本小姐去那邊瞧瞧~”

不多久,另外一個丫鬟就領著人端了不少吃食來,那香味兒直撲入肺,直讓人食指大動。

“快!扶本小姐坐下!”

“是,姑娘您當心!”

“南宮紫”強忍著疼痛坐在墊了軟墊的椅子上,而且還讓她們一一為她介紹各道菜的菜名兒和特色,並叫她們一左一右伺候她吃飯,山珍海味什麽的真是不停歇地下肚~

有些菜她連名字都沒有聽過,吃起來簡直不要太美味,她的肚子不一會兒就撐圓了,可桌上還有好幾個菜她沒有動過,真是太可惜了!

“太後娘娘駕到!”

“參見太後娘娘,娘娘萬福!”

“平身吧!”

屋內的“南宮紫”聽見外面的動靜,嚇得連忙吞下剛剛餵進嘴裏的一個水晶丸子,可動作太快差點兒哽在喉嚨上。

“咳咳……救命……”

“姑娘,你怎麽了?快喝點兒水,太後娘娘馬上就要來了,您可不能出事兒啊!”

“快~咳咳……”

要不是纏著繃帶,她被憋紅的臉一定像個熟透的蝦子。

“奴婢給您拍拍!”一宮女用力拍了拍她的背。

“咳咳……唔……快扶我去床上躺著……”

拍了幾下之後,她艱難地將那顆丸子從喉嚨裏解救出來,可又有點舍不得吐掉,便又嚼碎吞了下去。

她心裏想的是,浪費了可惜!

可要是太後來了看到她生龍活虎地在這裏吃東西,會不會就直接讓她出宮了?

她還不想出去,這裏有吃有住還有人伺候,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啊,她可不想這麽快就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兩宮女見她如此動作,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在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屑和詫異,這什麽小姐,也太粗俗了,一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南宮丫頭呢?!”

鐘其容還沒進屋,就聞到一股食物的味道,待進了屋後,瞧見那一桌子狼藉,眉頭不由得蹙起,這個女人還挺會享受的嘛~

“回太後娘娘,姑娘……用過膳後便歇息了~”

“哦?”鐘其容走近床邊,發現她的嘴邊還留有食物殘渣,又回身見桌子上有道水晶丸子,計上心來。

“你們怎麽把這丸子端上來?哀家不是吩咐膳房,將這丸子放些藥來藥耗子嗎?他們怎麽辦事的?!”

“桂嬤嬤,你是不是親眼瞧見廚子下的藥?”鐘其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桂嬤嬤。

“回娘娘,老奴的確見過~”

“啊啊~哇哇……”

躺在床上裝死的“南宮紫”聽見此話嚇得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忍著身上的痛楚直接對著地上就吐了起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太後娘娘,這兩個宮女竟然要毒害奴……小女,請太後娘娘為小女做主啊!”

她擡頭見到太後娘娘尊容,心裏一慌,天生的奴性差點兒讓她脫口而出“奴婢”兩字。

“你放心,哀家一定會為你做主的,禦醫一會兒就來,你先歇著吧,哀家得空再來瞧你。”

嘔吐的汙物和臭氣彌漫著整個屋子,鐘其容實在呆不下去了,終於理解太子當初為何要說此女粗俗不堪了,這樣的女人要是嫁給了北小子,那她君家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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