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糖分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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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岑小漠,你再說一遍那個,那句話!我給你蛋糕吃!”

岑漠看了眼蛋糕,咽了咽口水,又抱著枕頭鉆回被窩裏去:“不好。”

“你不想吃蛋糕嗎?”

“想的,”岑漠從被窩裏露出眼睛來,直勾勾地看著蛋糕,“好想吃。”

“那你說一遍嘛,我錄下來給梁哥聽,將來有機會還能氣死渣a!”

岑漠又搖了搖頭:“那個,肯定是,不好的話。”

他斟酌了一會兒,才道:“梁醫生說,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尊重人,不可以講,那個肯定是,不尊重人的話。”

夏時光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了,摁掉了手機,一邊別扭地低聲數落著梁尹,一邊把蛋糕一點點推到岑漠面前去:“……對不起,我不該這樣,你快起來吃蛋糕吧,不然不新鮮了。”

岑漠一骨碌鉆出來,叉了第一塊,想了想,又遞到夏時光面前去:“時光哥好,吃蛋糕。”

夏時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卡著他的手腕把蛋糕送回他自己嘴巴裏去:“你自己吃,本來就是買了給你吃的,小口點,臉上還疼不疼?”

岑漠小倉鼠一樣地嚼著,碰了碰腫起來的臉,剛想笑著說句沒事,結果那兒扯著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夏時光忙穩住他手裏的蛋糕,又捏了捏他另外半邊臉:“好啦,別笑了,我知道,吃你的蛋糕去。”

“謝謝時光哥。”

岑漠小幅度地點著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好久才吞下去,夏時光就順便算著這個月的賬,寫到抑制劑的開銷時,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對了,那時候在——在那個女人那裏,那個藥怎麽對你沒有效果啊?”

他不願意以“母親”或是“媽媽”那樣神聖的方式稱呼那個女人,現在想起對方的笑臉時,還覺得反胃。

“有的,有效果的,”岑漠吸了吸鼻子,“腺體會很難受,熱熱的,屁股也會濕的。”

處男夏時光聽到最後那句話時不停地咳嗽,臉都漲得通紅,岑漠不明所以地給他拍背,他還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最,最後那句話,以後也不能隨便和別人說,知道了沒有?”

岑漠嚴肅著小臉,一本正經地回答:“知道了。”

“可是啊,你不會覺得腿軟使不上勁麽?哎,我真的頭一回遭那罪,太難受了!”夏時光忿忿地捏著拳,“oga的身體構造也太吃虧了,今天差一點就,就完蛋了!”

從前他來發情期的時候,也從來是靠藥物度過的,雖然不是現在這種見效這麽快的種類,但好歹也就是睡一覺的程度,第一次知道發情是這種感覺。

岑漠撓撓頭,不置可否地點著頭,想了想:“可能是,習慣了。”

“習慣了?你發情期不穩定嗎?”

“沒有,每個月都會有的,以前,在家裏,沒有人,池先生有時候,也不來,就一個人,熬過去,就好了。”

oga說話間還順帶舔了舔沾滿奶油的叉子,說到“就好了”的時候還帶了點小得意,好像在炫耀自己厲害一樣。

夏時光不禁啞然,這話他接不下去,他知道這是件可怕的事情,可看岑漠的樣子,他大概是覺得絕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樣。

他的世界裏人少得可憐,大多都是對他不甚善良的人,所以難受著難受著,就難受慣了,也就不覺得難受了。

“時光哥。”

夏時光這才意識到自己走了神,岑漠那叉子指指門外:“你不給梁醫生開門嗎?”

夏時光這才清醒過來,跑去給梁尹開門

,beta摔了他滿懷:“小時光——我好苦啊——”

“幹嘛幹嘛!門還敞著,不要摟摟抱抱的!”

梁尹委委屈屈地看著他,夏時光對那副表情沒轍,伸腿把門勾回來,少見地被對方乖乖摁在墻上一頓猛親。

男人領結都歪了,頭發也因為剛才他的掙紮而變得有些亂,低頭看著他,輕輕喘著氣。

“小時光,真可愛。”

“死開!”

夏時光臉紅得像樓下剛開的臘梅花,捂著嘴走回岑漠呆的客房去,卻被梁尹半路拉住了,小聲問他:“你們倆,今天是不是跑去幹壞事了?”

夏時光眼睛一橫,差點一拳頭懟梁尹面門上:“幹個毛線壞事,你自己問問姓池的都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我告訴你,你要再站他那邊,我和你,我就和你……”

oga憋了半天詞,大概上剛才那一吻太過於意亂情迷,最好只蹦出了個小學生詞匯:“我就和你絕交!”

“嗯,絕交絕交。”梁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了,現在只覺得夏時光這樣子像只炸毛的小貓咪一樣,要他順完全身的毛,“不是啊,之前我還能給池懷霖洗腦,是他自個腦子出問題了,現在他就是實打實知道岑漠還活著了,我這不是怕紙包不住火嘛。”

“這還差不多,”夏時光哼哼著,享受著beta掛他下巴下的,又忽然想到什麽,“哦對了,那個女人,還有他一家,怎麽樣了?”

“嘖嘖嘖,還能怎麽樣,池懷霖知道他的金絲雀意外發情了都快氣死了,他們吸了岑漠這麽多年血也該吸夠了,池懷霖親自把他們打包扔去了黑市當苦力,保守估計下下下輩子都煩不到他了吧。”

“哼,也是會幹人該做的事嘛。”

“你哦,”梁尹寵溺地捏了捏夏時光的鼻子,“該拿你怎麽辦才好,這段時間公司內部問題不少,你少帶岑漠出去到處溜達。”

“幹嘛,你們公司的事你們自己處理,我帶岑小漠出去玩,姓池的股票還會崩盤了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有人把主意打到池懷霖頭上,現在又知道了岑漠還活著,他找人動作肯定不會小,”梁尹看了眼客臥房門,“就怕萬一嘛。”

“還不知道縱火的人是誰麽?”

“縱火的是季川沒跑了,只不過我們以前一直覺得是池懷霖他後媽罩著他,我們才找不到他,結果現在人還是沒個下落……”梁尹欲言又止,嘆了口氣,“也不是沒有懷疑的人,但他除了身份,其他作為都太不可疑了,讓人不得不打消念頭……”

“什麽意……”

“而且啊,”梁尹又露出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來,“公司效益不好也直接和我的工資掛鉤啊,你今天是不是去買了那個姓方的大導演家的甜品!白花花的都是錢啊小時光!”

“幹,幹什麽,他們都說好吃啊,還限量,今天好不容易搶到的!”

“他一個導演做個什麽蛋糕啊!還賣那麽貴!”

“哎,好啦好啦,不就一個蛋糕,小氣……”

夏時光假裝鎮定地擺擺手,走了進去,就見岑漠傻楞楞地盯著他看,蛋糕已經吃完了,就剩一個空盒子放在旁邊。

——早知道應該吃那一口的。

夏時光推著梁尹不準他進來,讓他去做飯,又坐回了岑漠床邊,剛準備開口,岑漠就指了指他的賬本:“時光哥,這個搞錯了。”

“嗯?什麽?”

“這裏,算錯了,”岑漠戳了戳某一行的數字,“少了6000。”

夏時光半信半疑地摁著計算器,大概是他算的時候摁錯

了,果真少了6000。

這麽一算,他倆這個月的開銷有些真實的可怕了。

“不行,岑小漠,我們以後要省著點花了。”

岑漠聽不太懂什麽叫“省著點花”,但夏時光這樣的表情往往是需要他肯定,於是用力點了點頭。

他的屁股底下還坐著一本小冊子,剛才貼在蛋糕盒上那個畫著彼得潘的商標被他完完整整撕了下來,認認真真地貼在了筆記本的第五頁上。

旁邊標註了兩個字,“好吃”,後面又補了四個字,“非常好吃”。

筆記本開始慢慢厚起來了,他想,將來,他會去慢慢實現自己那天吃生日蛋糕的時候,許下的願望的。

他總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大概是剛才的奶油落進了胸腔裏,讓他整個人糖分都過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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