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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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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懷霖懷裏抱著毛絨絨的兔子,一手摸著軟軟的肚皮,一手在辦公,兔子被他揉得嚶哼哼直叫,趴在桌子上一抖一抖的。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早上的時候,他是被被窩裏拱來拱去的小兔子吵醒的,剛想教訓人這麽興奮,晚上不睡覺,早上一大早就起來吵,卻見一旁的鬧鐘上時針赫然走過了十。

池懷霖一個激靈坐起來,順帶著被窩裏的岑漠也擡起頭來。

“池先生,我餓了……”

岑漠捂著肚子看著他,肚子也合時宜地發出聲音來。

“嘶——”

alha拍了拍床上人的屁股,讓他去洗漱,然後給前臺打了個電話叫餐,揉著頭發拉開窗簾,外頭陽光耀眼到刺目。

他居然真的睡過頭了。

大概是岑漠的信息素天生帶這種效果,他總覺得在oga身邊睡覺就像磕了藥,幾乎回回都是不睡到有人來叫他不會醒的程度。

他往後一倒,又倒進軟塌塌的被窩裏去,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

昨晚帶人在樓下的餐廳包廂裏吃的晚飯,吃得太多,把岑漠肚子給吃壞了,吐個不停,眼窩子都紅通通的,真成兔子了,索性就沒回去,在酒店裏睡了一晚上。

這一晚上鬧騰得也不輕,分明是剛吐完,小臉還青著,又要在床上蹦來跳去,兩只耳朵都一搖一晃地,小吧臺上所有吃的喝的都拆了出來嘗過,四盒套拆了三盒。

——他一個都沒用過。

池懷霖是覺得岑漠身上還有前幾天留下的傷口,就算是補償了,可oga卻全然不當回事,穿著那樣的衣服,還要撅個屁股到處亂晃,拿套子吹氣球給他看,太油了從手裏飛走就咯咯笑,像是什麽好玩的玩具。

到了晚上十二點多,岑漠明顯是玩累了,眼皮子都耷拉下來,還不死心地趴在窗戶上看風景,他不得不威脅oga自己要拆最後一盒保險套了,才把人摁進床裏。

所以現在到了下午,人懶懶怏怏地,想鬧騰都鬧騰不起來了。

“池先生,”岑漠捧著他的手蹭,“你工作完了嗎?”

“差不多了。”

“哦,哦。”

岑漠的語氣有點兒低落,掛在下面的兩條腿晃得快了起來,上面還有昨晚不經意撕裂的痕跡,白色裏漏著肉色,誘人得很。

“怎麽,不想我下班啊?”

“沒有,沒有,想的。”

岑漠抱過放在旁邊的奶茶,猛吸了一口,腮幫子都鼓起來,試圖蒙混過關。

池懷霖捏著岑漠的鼻子,笑道:“這幾天你呆在公司裏,不回別墅去。”

岑漠努力吞咽著滿嘴的珍珠,頭點得搗蒜一樣,好不容易咽完了,辦公室的門卻開了。

那門一天沒被人打開過,他下意識地要躲,抱著池懷霖的胳膊試圖往下溜,卻被男人卡住了,驚恐地看著對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梁尹進門的時候還一楞,助理說池總今天一整天沒出過門,還叫了一大堆奶茶甜點冰淇淋,他倒是想看看又是哪裏來的oga讓這個昏君如此荒淫無度了,卻不想是小金絲雀。

小金絲雀還穿著那身大白兔裝,嘖嘖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beta朝池懷霖翻了個大白眼,又去哄受驚的兔子:“岑漠,是我啊,梁醫生。”

岑漠緊張得胃都開始痙攣了,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一扭頭,才發現是熟人:“梁醫生好。”

“梁醫生?”池懷霖好笑地重覆這個稱呼,“我怎

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當了醫生。”

“呸,人家願意怎麽叫,就怎麽叫。”

說起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當初他帶著醫生給岑漠做體檢的時候,岑漠聽了他的名字,就自動把他歸為醫生那類了,梁尹想著反正自己因為工作原因的確選修過oga護理,也就沒當回事,應了下來。

梁尹蹲下了身,和池懷霖懷裏的oga平視:“飼養員帶你去哪裏玩過了呀?”

“去吃了大餐,”岑漠沒有懂梁尹對池懷霖的稱呼,但還是乖乖地應著,“還住了酒店,早上還吃了難吃的東西。”

梁尹老臉一紅:“難吃的東西啊,飼養員真的是變態……”

“吃的日料!”

池懷霖沒好氣地打斷他,大概是沒嘗試過的原因,岑漠對生冷的事物很反感,烏冬面也不愛吃,後來還是他去買了開封菜才算是好好填飽了肚子。

“哦——”梁尹一臉“我才不信”的樣子拖著長音,小白兔還向日葵一樣看著他,不禁心裏一軟,“那飼養員還要帶你去哪裏啊?”

岑漠捏著池懷霖的手一重,立刻扭頭去看alha,眼裏滿懷著期待,嘴裏卻說著反話:“回家了就……”

“去,”池懷霖捏著他的下巴,指了指梁尹,“讓梁醫生請你,包場游樂園好不好?”

“什……”

“謝謝梁醫生!”

梁尹的吐槽還沒說出口,岑漠的感謝就送上來了,他看著兩人一個捧臉笑著一個大剌剌靠著椅背看著他。

狼狽為奸!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勉強維持著表面微笑:“那池總是不是要給點獎勵啊,送輛車給套房什麽的?”

“我的房子給你住,”岑漠舉起手來,“我們那裏有好多空的房間。”

“不了不了不了。”梁尹擺手都來不及,連連後退道。

開玩笑,他有事沒事去人家鳥籠子裏住幹什麽,找罪受啊?

但池懷霖似乎心情很好,順著岑漠背上的毛,把人抱了起來:“走,吃晚飯去吧。”

梁尹張著嘴看著池懷霖施施然從他面前走過,絲毫沒覺得他抱著沒穿鞋的岑漠有什麽不妥,囁嚅了半天,終究一個字沒說,快步跟進總裁專用電梯裏去,沒等池懷霖趕他,先一步威脅道:“你敢趕我,你好日子過到頭了!”

池懷霖聳了聳肩,反正多帶個人吃飯還多個人使喚,也就沒說什麽,岑漠一如既往地遇到玻璃就吸附在上面。

像是他從哪座山裏挖出來的沒見過世面的小妖精。

三人一同到了車庫,司機在下面等著,剛要開門,就聽見門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叫聲。

池懷霖迅速地把外套往岑漠頭上一包,把人囫圇個塞進車裏,朝聲源處一看。

——果然是季川,平日裏儀表舉止端莊的oga此時被保安攔著,沒形象地啃咬著對方的手臂,拼了命地叫著“懷霖”。

“呃,我還說他怎麽今天突然消停了……要我去處理一下麽?”

“不用了。”池懷霖攔住梁尹,輕蔑地嗤笑道,“下次告訴他,什麽李老板張老板我都能給他牽線搭橋,成為他們的太太,可比進池家的門要容易得多。”

說完,池懷霖的視線往下移去,看見了趴在窗戶上的岑漠。

oga眼中依舊是探究的樣子,瞇著眼想要看得再清楚一點。

也不知道他的小腦瓜裏,在想著什麽。

池懷霖打開了門,岑漠縮著腳往裏去,卻還是在關門前探了探頭,看著遠處的季川。

——果然這個世界,就是個偌大的精神病院,到處都有像他這樣的瘋子,或歇斯底裏,或沈默著瘋狂。

車開過了那人身旁,岑漠揪著自己的耳朵,捏著手腕。

千萬,千萬,不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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