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吻了好久, 霍寧川才把程亦州放開。

劇組眾人集體裝瞎, 各司其職，仿佛現場根本沒有這兩個人。

一吻過後，程亦州臉色紅潤不少。他看著霍寧川，忍不住笑道：“你真要封殺我啊？”

程亦州的手冰涼冰涼的, 霍寧川把他的手攥在手心, 擡眼慍怒道：“我說話算話，如果你再這麽不讓我放心，就不讓你再演戲了，不僅不讓演，我還要把你關起來，每天只能活在我的視線裏。”

“囚|禁啊？”程亦州眨眨眼，“聽起來還挺帶勁兒的。”

“……”意圖嚇唬小男友的大霍總聞言, 楞了一下, “程亦州，你真是……”

“真是什麽？”程亦州伸手戳了下霍寧川的臉。

“你真是囂張！”霍寧川皺眉，“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封殺你？”

程亦州連忙做出一臉委屈相，求饒道：“我錯了, 不要封殺我嘛。”

小男友一示弱，大霍總就全無招架之力。

他嘆了口氣，拿過毛巾, 溫柔的給程亦州擦著頭發：“你知不知道, 我看見你從水裏出來的樣子, 都快嚇死了。”

“知道。”程亦州伸手碰了下霍寧川的眼角，“你都嚇哭了呢。”

霍寧川皺眉打開他的手：“你才嚇哭了！”

程亦州調笑道：“還不承認，我都看見你眼圈紅了。”

“那只是風吹眼睛裏了。”霍寧川別過臉，耳根子火辣辣的。

當著小男友的面差點哭出來，簡直人生一大敗筆。

就在某總正覺丟人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小男友軟軟的聲音：“霍寧川，你真好。”

霍寧川下意識別過臉，恰巧對上小男友那蜜糖一樣的目光。

他的小男友，真可愛。

程亦州的自我調整能力還是很強的，也可以說，某總這個甜心劑太好用，調侃幾個來回後，程亦州的狀態基本完全恢覆了。

他怕拖慢進度，一恢覆過來，就匆匆投入了後續拍攝。

有了前車之鑒，後續的拍攝裏，霍寧川恨不得再長出幾雙眼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盯著小男友，生怕他再出事。

好在，落水戲雖然有很多場，但只有這一場是水下實景拍攝，其餘的都在綠幕棚裏拍，除了吊威亞的時候難受了點外，並沒什麽危險性。

霍寧川跟沈飛搬著小馬紮，坐在拍攝圈外圍，一人一杯奶茶，霍寧川請的。

“程亦州拍戲，一直這麽難出戲嗎？”霍寧川問。

沈飛搖頭：“不是的，程哥之前出戲很快的，反而入戲很慢，而且在這種具有精神障礙的角色上，很難與角色產生共情。但現在，程哥的情況剛好反了過來，不管什麽角色，都能駕馭，很容易入戲，但出戲卻特別特別慢，好像是自從拍了《封禪》才變成這樣的。”

霍寧川皺了下眉，心裏暗暗決定，以後不能讓小男友再接這種角色了，萬一哪天陷在角色世界裏出不來怎麽辦？

想著想著，霍寧川就朝鏡頭前的程亦州看了一眼。

當時剛拍完一鏡，程亦州一擡頭，沖他淺淺笑了下。

霍寧川眼睛微彎，接收到小男友滿含愛意的目光之後，美滋滋的喝了口奶茶。

便在此時，沈飛的手機突然響了。

一接通，就聽見一位小姐姐忍怒道：“您好，我是市中心醫院的護士，請問您是沈飛沈先生嗎？”

沈飛茫然點了下頭：“我是，您找我有……”

話沒說完，那頭就劈頭蓋臉的責怪起來：“沈先生，您怎麽可以留病人一個人在病房裏呢？您知不知道病人今早直接從床上摔下來了！”

沈飛不解道：“您是說外科12床的病人嗎？”

得到護士的確認後，沈飛更不解了：“他家屬昨天來了啊，怎麽會一個人在病房裏？他摔的嚴重嗎？”

就算家屬沒時間照顧，找個看護總行吧。

“嚴重是不嚴重，但……”他這麽一說，那邊的護士也懵了，“您不是他家屬嗎？”

沈飛失笑：“我不是啊，雖然是我把他送醫院的，但我真不是他家屬。”

護士愕然：“可我們今天早上問病人他家屬在哪的時候，他說他沒有家屬，問了好幾遍，他才說昨天送他來醫院的那個就是他家屬。”

沈飛忿忿揪了下T恤上的熊耳朵，簡直是胡言亂語！

“您如果有時間，要不先來辦一下看護吧，總他一個人終究是不太行。”護士道。

等沈飛掛掉電話，霍寧川喝了口奶茶，擡頭狐疑道：“你是有什麽急事嗎？”

沈飛言簡意賅道：“昨天被我送醫院的那個人出了點問題，醫院讓我過去一趟。”

“哦，那你過去吧。”霍寧川輕飄飄道，“程亦州這邊有我就行，你就算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而且你走了，我們幹什麽事兒也方便。”

你想幹什麽？沈飛提醒道：“霍總，我們程哥這幾天的拍攝任務很重，為了他的身體健康著想，那方面的事必須節制！我也希望您可以克制一下！”

霍寧川幽幽白了他一眼：“我的男人，我比你知道怎麽關心他。”

沈飛老實道：“可您昨天晚上還把程哥抵在門上做那種事，我……我不是很相信您。”

“……”霍寧川冷冷道，“我很相信我自己。”

最後，沈飛被大霍總強行趕離了片場。

離開片場之後，沈飛就去了醫院。

一進病房，田然胳膊上的石膏又厚了一層，問過護士才知道，這家夥早上從床上摔下來，胳膊上固定的石膏直接摔動了，又重新打了一遍。

從他進門，田然就一直彎眼笑著，沈飛一度以為他早上摔傷胳膊的時候，把臉也摔僵了。

因為臨近飯點，沈飛來的時候買了些稀飯和開胃小菜。

他把飯盒放在床頭桌上：“昨天杜總不是來了嗎，他去哪了？”

田然淡淡道：“我受傷了，我手裏負責的項目都移交到了他手裏，他昨天看了我一眼後，就回去忙工作了。”

沈飛打開粥盒，吹了吹：“他走之前就沒找個看護？”

“好像忘了。”田然看了眼桌上那碗小米南瓜粥，“給我喝的嗎？”

“嗯。”沈飛把病床搖起來，又倒了杯溫水，送到田然嘴邊，“護士說你今天早上就沒吃東西，直接吃飯不太好，先喝點水。”

田然噙住杯沿，慢吞吞喝了小半杯。

其間，眼皮子一下都沒眨，直勾勾的盯著沈飛看。

沈飛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放下杯子：“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田然笑瞇瞇道：“之前都沒仔細看過你，現在仔細看過才發現，你長得好可愛。”

沈飛被他誇的額角突突亂跳，剛要說謝謝，我覺得我長得很一般時，田然目光又微微下移，饒有興味道：“你衣服上的小熊也很可愛，耳朵毛茸茸的，我好喜歡，在哪兒買的？”

“……網上買的。”沈飛實在摸不清這家夥的腦回路，舀了勺粥送到他嘴邊，“趕緊喝，喝完我還要回去忙工作。”

雖然有某總在，他其實什麽事都不用幹，但他寧願回酒店睡覺，也不想跟田然在一塊兒。

“那我喝完粥，你能不能把鏈接發我一下？”失去了假笑的田然突然也變得眉清目秀起來，“我也想買一件。”

“……”沈飛深吸了一口氣，“你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剛吃了一口，田然突然問：“你吃了嗎？”

“來的路上吃過了。”沈飛鼓了下腮幫子，有點生氣道，“你先好好吃飯，不要說話。”

“嗯，好。”然後直到一碗粥喝完，所有小菜吃完，田然真的一句話都沒說。

聽話的程度近乎可怕。

沈飛放下粥碗，正要收拾桌子，田然突然道：“盒子裏還剩一根酸筍沒吃完。”

都吃了兩個人的量了，還吃？！沈飛懵然道：“你沒吃飽？”

田然笑瞇瞇道：“我只是想把它們都吃完。”

沈飛沒辦法，把最後一根酸筍餵給了他。

收拾完桌子，沈飛去一樓辦了看護手續，回來的時候，發現田然就盯著房門口。

“你在看什麽？”沈飛一邊收拾背包，一邊道。

田然認真道：“你要走了嗎？”

沈飛背上背包，嗯了聲：“我已經幫你找好了看護人員，她會照顧你的，以後沒事，不要再讓護士給我打電話了，我平時工作也很忙的。”

就在沈飛轉身快要出病房的時候，田然突然問：“那你有空會來看我嗎？”

沈飛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就如實道：“應該不會了吧，畢竟我們也不是很熟。”

“哦。”田然眼皮垂了下來，旋即又笑瞇瞇道，“那再見，記得把小熊T恤的鏈接發我。”

沈飛：“……”這時候還惦記著這個。

離開醫院，沈飛買了點日用品就回片場了。

他抄的小路，雖然進了些，但要繞好幾條荒涼的小巷子，就在快到片場的時候，突然看見個人，很眼熟，好像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姓房，胸口還掛著劇組的工作證呢。

那人正在打電話，可擡頭看見沈飛後，又匆匆掛掉電話走了。

“真怪。”沈飛嘟噥了句。

回到片場，下午的拍攝還沒開始，群演們還在吃飯。

快到休息棚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並排而坐的兩人。

程亦州正在看劇本，霍寧川正一手支頭，在打瞌睡。

見沈飛走過來，程亦州笑著沖他噓了一聲，然後指了指身邊熟睡的某總。

程亦州泡菊花茶的杯子沒水了，沈飛拿去熱水間打水。

張聞雨跟另外幾名演員在對戲，聲音有點大，霍寧川眉頭不禁皺了下，然後手腕一滑，臉直接栽了下來。

程亦州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托住了霍寧川的下巴，這才沒讓他直接栽桌子上。

霍寧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捂著腦門坐直，喃喃叫了聲：“程程。”

“醒了？”程亦州托臉笑看著他。

霍寧川腦袋一歪，就倒在了程亦州肩上，閉眼道：“沒有，再睡一會兒。”

嘴上說著睡覺，但某總的手已經抖擻精神，從後面攬住了小男友的腰，偷偷伸進了衣服裏。

腰部傳來的酥癢感讓程亦州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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