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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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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晃,就是兩年過去。

舟成本想接回白蓉欣,滿心期望重新開始。然而,他想錯了,白蓉欣懷的不是他的孩子,而是方智清。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很般配的人。

而且方智清是個真正有能力的金融界翹楚。他能夠給白蓉欣幸福的生活。

白蓉欣這些年和他在一起,太苦了。

平白無故成為了一個神經病。就是因為方藍想要玩一個游戲,還不是因為他舟成,才使得這個丫頭受苦了?

舟成內心更多的是愧疚。

藍軒的案子真相大白。

他來到了吸藍的墓前,這裏很幹凈,時常被打掃。墓碑前的所有花,都是定期有人送過來,舟成擔心自己因為工作忙會忘記,所以總是電話預定好。

這一次,他帶著藍軒的一根小手指過來。

這是被他憤而剁下的手指。他知道他也許將受到法庭的嚴懲,可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的感情沒有比那時更脆弱,更加崩塌的時候。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兄弟會是殺害自己未婚妻的兇手,無法接受他會是個真正的瘋子,更加無法接受他還讓一個無辜的父親跳樓,甚至讓一個無辜的小丫頭成為了十年多的瘋子。

“吸藍,你可以安息了。我查出來當年的兇手了。只可惜,我國的律法是不會槍決一個精神病的。沒關系,我帶來了他的手指。”

風兒吹過他的身邊,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個漩渦。

是你嗎?吸藍,你的靈魂始終在這裏,對嗎?

“吸藍,我現在該怎麽辦?”舟成蜷縮在吸藍的墓前。他撫觸著墓前的小草,一遍又一遍說著:“我好像愛上了一個女人,可是她不再愛我了,我失去了她……我現在也弄不懂我的感情,我對她似乎是愛,似乎又不是愛……”

也不知過了多久,舟成竟然在墓前睡著了。

這段時間,他太累了,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宋衣衣為他覆上了外衣。

她陪著他,卻發現離他越來越遠。原以為世上的感情獲得總是會因為付出多少而總能得到。然而,她錯了,童年時候,青梅竹馬的兩個人,她就該好好把握住舟成,卻失去了人生之初最好的機會。

而後來,她貪玩人間,根本不在乎舟成。

舟成回國後遇到了自己的初戀吸藍。她鎩羽而歸。

十年後,她再一次回國,卻是因為自己失戀了,重新想起了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質優股,於是她跑回來,想要得到舟成。也不是因為自己多麽愛他,多麽不能自拔。

現在,她看著自己心中曾經幾乎沒有什麽感情波動的舟成哥哥,一點一點在愛情中淪陷了自己,直至最後的這樣脆弱,就像是風中的一支風信子。

她想起了自己家裏的那一株在玻璃瓶中的風信子。

風只要吹起來,吹開了花期,一切都將正好。

舟成,你要重新振作起來。

她默默地想著,為吸藍獻上了一支淡淡的百合。

那年,方智清正陪著白蓉欣在醫院裏,白蓉欣要生產了。

她需要做很多的產檢,每一次都是方智清丟下手裏的所有工作陪著她。比如說需要做四維彩超,他一邊握著白蓉欣的手,一邊告訴她,孩子的鼻子,孩子的眼睛,孩子的神態。白蓉欣就幸福地笑,她好像想象到了孩子出生時候的模樣。

十月懷胎的辛苦,都比上此時在產房裏忍受十二級痛的艱辛。

她告訴自己,白蓉欣,加油,一定要生下他!加油!

助產士在身邊不停地打氣:“快了,快了,宮口已經打開了,馬上就能生下寶寶了!”

“現在,想一想,你現在最能刺激到你情緒的人或者事,你邊想,邊發力!”

白蓉欣在無法想象的疼痛中,想起了舟成。她好恨他!好恨!

“舟成,我恨你——”她咬牙切齒地叫道,甚至咬破了嘴唇都沒有發覺。

……

“好了!”助產士很是滿意,因為白蓉欣的發力,順利產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寶寶。女寶寶長得很白凈,竟然一點臟水都沒有。

“哇——”伴隨著寶寶的一聲響亮的啼哭聲,白蓉欣昏死了過去。

產房外面,舟成和方智清站在那裏,一人懷裏一束鮮花。因為兩個人外形的搶眼出色,引起過往的行人和護士竊竊私語,大家都好羨慕是誰這麽有福氣,竟然會找到這麽帥的老公!可到底是哪一個啊?

昏迷幾分鐘之後,白蓉欣漸漸醒過來,護士把嬰兒抱到了她的懷裏,幫助她學會哺乳,奶孩子。白蓉欣看著懷裏的小不點,她正閉著眼睛,均勻的呼吸著,睫毛生出來就好長好長,好像她的父親。鼻子也好像……輪廓幾乎是照著她的父親模樣刻下來似的。

有一個小花癡跑過來問道:“姐姐,那個外面有兩個好帥的男人啊,他們到底哪一個是你的老公啊?”

白蓉欣正餵著孩子,聽到她的話,很詫異:“兩個嗎”難道舟成也來了?

“對啊對啊!還有一個我認識呢,經常會在新聞中看到他,他就是我們市裏最出名的,最英俊的檢察官啊!”

白蓉欣心狠狠地揪了起來,她不想見到他。

“你告訴另一個男人,讓他進來推我出去。”

“啊!不是那個檢察官嗎?”

“對,是另一個。”

方智清在護士的引導下,進來了產房。他看到面色虛弱蒼白的白蓉欣,嘴角還有血跡,一臉母愛的抱著懷中的小不點。那個小不點很幸福地躲在母親的懷裏用力吸著奶,因為吸奶的疼,使得白蓉欣只能忍著。

“還好嗎?”方智清擔憂地看著白蓉欣的臉色變化。

白蓉欣搖搖頭:“很好的。你幫我推出去,不要理舟成。”

“你怎麽知道舟成在外面?”

“護士告訴我的。”白蓉欣苦笑道。

方智清點點頭。他推出白蓉欣的時候,舟成第一時間跨開大長腿,來到了病房門口。

“蓉欣,祝賀你成為母親。”

“謝謝!”白蓉欣示意方智清拿下花束。

方智清以勝利者的姿態拿下的花束,繼續推著白蓉欣向母嬰室走去。

舟成本想再說什麽,卻一個字說不出來,他隱約聽到白蓉欣在產房中大叫自己的名字,原來是錯覺。

方智清安頓好了白蓉欣,看到舟成還站在外面,他走過來,拍了拍舟成的肩膀。年輕的臉龐滿是沈穩。看來今時今日的地位造就了他越來越內斂的性格。

“舟檢。”

舟成轉過身來,原本黯淡的神色因為方智清的到來,稍微好了些。

“方董。”

“我現在還不是董事長,目前我家老頭還沒有退。”

“遲早都一樣。”

“我比不上你,你為了自己深愛的職業,可以放棄家族那麽大的企業。”方智清這一句是發自真心的。他當初進入檢察部門,也是因為想要實現一顆拳拳的赤子之心,仰慕舟檢的個人風采。

舟成淡然點頭,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他眼中是個楞頭青,現在卻仿佛變了一個人的方智清,有些懷念那個朱鐵柱。

“其實我現在可以給白蓉欣更好的生活。你是知道的,你的職業充滿了風險性,當然更重要的是,白蓉欣現在不愛你了。”

舟成悵惋:“嗯,你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後一定要對蓉欣這個丫頭更好。”

方智清很詫異,難道舟檢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嗎?不過轉而又想,也許白蓉欣不想告訴他呢,那就尊重白蓉欣的想法吧。

他露出了一個父親該有的笑容:“我們一家人會生活的很幸福。”

舟成動容:“祝福!”

“嗯,謝謝你的祝福。”

舟成敷衍地笑了笑,他掉頭離開。在醫院的長廊裏,明明來來往往這麽多人,舟成的背影卻顯得那樣鶴立雞群,那樣孤單寂寥。

對不起了,舟檢,我也很愛白蓉欣。你偵破了藍軒的案子,還是我幫了很大忙,如果不是我提供線索,你也不會能夠這麽快就查出藍軒正是我的親大哥。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想要換來白蓉欣的愛。

現在,兩年過去了。白蓉欣專職在家裏帶女兒念念。

念念的戶口上的是他的姓氏——方念念。紀念當初的方智清對白蓉欣的戀戀深情。

他們兩個人後來結了婚。

方智清為了白蓉欣舉行了盛世婚禮。

舟成也被邀請參加。也許是因為手裏的工作太忙碌了,舟成回避。

白蓉欣轟轟烈烈地成為了方家太太。

這樣舉世矚目的豪華婚禮成為了本市的市民們的驕傲!

已經兩年了,白蓉欣沒有犯過一次病。曾經方智清邀請過某國著名的精神病癥的研究員,幫助白蓉欣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檢查,那名研究員都搖搖頭,表示很困惑,白蓉欣根本沒有精神類的疾病跡象。

“媽媽!你在想什麽呢?”念念口齒清晰地叫道。她長得非常可愛,就像洋娃娃一般,又是那樣聰敏機靈,惹的白蓉欣疼愛有加。她盡量忽略念念長得那麽像舟成的事實。她對自己說,女兒像父親,說明她是個有福氣的人。她渴望著念念將來能夠是一個快樂的女孩子。

“我在想我們的念念什麽時候長大啊!”

“媽媽!媽媽!”念念依偎在白蓉欣的懷裏。

其實,這一年多來,念念都不明白為什麽媽媽總是孤單地望著不遠處的那棟房子呢?

她甜甜的叫著,撒著嬌:“媽媽,我好想吃提拉米蘇!”

白蓉欣想到自己的錢包裏最後一張一百元鈔票。又看著孩子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期盼的眼神。這孩子跟著她,一年多來,受盡了辛苦。

她早就從方家搬了出來,在舟成的不遠處租了一處兩居室。選中這個兩居室的原因,正是因為恰好和舟成的家同一個樓層,她可以偶爾通過窗戶見到他的身影。

離開方家的時候,她希望方智清不要再尋找她。

她認為自己是個累贅,不能再拖累方智清了。當初和他結婚,也只是想要讓舟成感到痛苦。現在目的達到了,她可以離開了。

方智清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脾氣倔強的白蓉欣,只好同意白蓉欣離開方家。

白蓉欣一邊帶著自己的女兒念念,一邊打著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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