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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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房間內, 有攝像機，有幾個坐在桌子後的人，那些人見到路祈進來立馬站了起來, 和他問好, 態度畢恭畢敬，跟供著祖宗似的。路祈正要走上那片留出來的空地，卻被導演拉住了，導演把他往臺下拉：“來, 您這邊請。”
路祈：“……？”
等等, 我仿佛是來試鏡的吧？
路祈停住了腳步，道：“您先等一下, 我不是來試鏡的嗎？”
“對對對，您有什麽問題嗎？”導演熱情的問。
“我不用試鏡的？”
“嗨, 您的實力我們還不清楚嗎？”導演狗腿道, “您要是不介意，就跟我們聊聊天，嘮嘮嗑, 想幹嘛就幹嘛, 您看成不成？”
路祈：“……”
路祈：“我覺得, 我的性格可能不太適合三皇子這個角色……”
導演立馬叫編劇：“小秦！改性格！馬上改！”
路祈拉住導演：“不是不是, 我以為我還是九皇子這個角色, 所以沒有準備三皇子的戲份……”
導演立馬叫編劇：“小秦！改主角！馬上改！”
路祈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您先等等, 先聽我把話說完成嗎？這樣的, 我先演一下您看我行不行, 適合哪個角色好嗎？”
導演大手一揮：“您想怎麽著都行！”
路祈真是無話可說了，再看眾人的表情，面上倒都是恭恭敬敬的，可眼底的不屑輕蔑怎麽都遮不住。
有錢的花瓶偶像就是這樣吧，無論做出什麽努力，都會被人一句“誰讓他家有錢呢，想做什麽還不是易如反掌？”給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
他一時間也沒了試鏡的緊張感，索然無味了起來。
路祈隨意的一點頭正要說“那就算了”，外面走廊上忽然爆發出了隔音墻壁都阻擋不住的歡呼聲。
主創人員面面相覷：這是怎麽回事？
副導演起身，走過去手剛按在把手上，門就先自己打開了。
路祈瞥了眼，頓時楞住了。
走進來的男人相貌英俊，帶著金絲眼鏡，風度翩翩——正是在餐廳說是他粉絲的那個男人！
男人和副導演打了個招呼，掃視房間一圈後看到了路祈，張口欲言，肩膀忽然冒出來一只手。手的主人推了他一下，跟著擠進了房間。而第二個人……居然是封千行？！
路祈楞了：他怎麽會在這裏？
主創團隊看到來了封千行這麽一尊大佛也是驚掉了下巴，全站了起來和他一一握手問好，路祈猶豫了一下也走過去和他打招呼，低聲問：“你怎麽來了？”
“我兄弟在這啊。”封千行小聲道，又哥倆好的拍了拍金絲眼鏡的背，對眾人道，“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奕淳，奕赫科技的CEO。”
路祈忽然想起來高明珠吐槽了好幾遍的那個互聯網公司……該不會就是他吧？
“來來來，李先生您這邊請。”又來了位金主爸爸，導演很是惶恐，立馬把他往自己的位置上請。
李奕淳道：“不好意思各位，路上遇到了老朋友就敘敘舊，耽誤了時間。”
他禮數周到，表情卻沒什麽抱歉，反而很是理所當然，不客氣的在導演位置上坐下了。
金主爸爸是坐下了，可還有位炙手可熱的新晉視帝站著，導演有些為難，封千行卻擺了擺手：“中午吃得有點多，正好站著消消食。”
導演自然不肯，封千行執意不肯，口中道：“本來就是突然打擾，您不介意再好不過”。
封千行禮數周到、有風度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導演惶恐的坐下了，環顧三位金光閃閃的大佬，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本來只想拍個小成本耽美網劇的導演從沒想到居然引來了這麽多爸爸：先是路祈同意出演，然後是曜世投資，再後來是備受矚目的剛在港城上市、成為港股史上最大IPO的奕赫科技投資；而現在，居然連視帝都來了？！！！
導演覺得他可能需要些速效救心丸。
其他的主創人員也很窒息。
封千行和路祈若無其事的聊天：“吃飯了嗎？”
“吃了，”路祈一臉覆雜，“你們是不是在樓下那家餐廳吃的飯？”
“對，李奕淳也說他看到你了。”封千行道，“想給你個驚喜所以當時就沒出去和你打招呼，不介意吧？”
路祈無言以對，這哪裏是驚喜，根本是驚嚇。
李奕淳和主創人員寒暄過後，對路祈笑瞇瞇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李奕淳。”
“你好，我是路祈。”路祈握住他的手，頓了一下，道，“你其實不是我的粉絲吧？”
“不好意思，雖然不是，但心向往之。”李奕淳道，“你介意嗎？”
“不介意，但是，你真的沒必要假扮粉絲。”路祈無奈的笑了下。
“這不是頭一回見到明星太激動了嗎，除了扮作粉絲，還……怎麽接近你？”李奕淳話裏話外全是暧昧，封千行聽得滿頭黑線，暗暗掐了他一把，道：“不是要試鏡嗎？怎麽還不開始？”
“啊、啊對對對，”導演這才想起來他們是要試鏡的，清清嗓子，“咳，叫他們進來吧。”
“路祈試了嗎？”封千行又問。
路祈搖了搖頭：“還沒，試不試無所謂了。”
“什麽意思？”
“我剛才知道我要演的不是九皇子，是三皇子，”路祈一臉無奈，“我什麽都沒準備。”
封千行語塞：“……你這都能記錯？”
“不是……哎，算了。”太丟人了，路祈也沒什麽可爭辯的。
“沒事啊，”封千行安慰他，“現在準備也來得及。”
“……現在？”路祈懷疑的看向封千行，早上倉促的學了下演戲那也花費了兩個小時，而且路祈的水平封千行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準備好？
封千行對導演道：“您好，我可以和路祈對一下戲嗎？”
副導演剛想說“不行，演員必須自己來演”就被導演給摁下了，導演哈哈笑道：“我們今兒這是走了什麽大運吶，居然能看到兩位未來影帝的對手戲啊！”
這馬屁拍的，好尬……路祈嘴角一抽，封千行拿過了劇本，翻到了三皇子戲份較多的章節，大致斟酌篩選後對導演道：“你看看這段行不行？”
導演都沒仔細看就拍著巴掌說好。
“麻煩大家先等五分鐘。”
路祈剛掃了眼劇本還沒看完被封千行拉著走到了角落處。
封千行給他講解：“三皇子這個角色呢，雖是個武將，卻智勇雙全，性格堅毅，有些熱血但不沖動，很能把控自己的情緒。”
路祈發愁：“這和我性格大相徑庭啊。”
“以前的你或許做不到，但現在的你可以一試，”封千行安慰他，“你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足夠冷靜，面對很多突發的狀況都能從容處理。”
路祈一挑眉，封千行這是在誇他麽？
“我挑的這一段正好是個小高'潮，你看，”封千行把劇本翻給他看，“這一段是三皇子和五皇子在太後垂簾聽政時五皇子栽贓三皇子時的情節，你先看看詞，待會我演五皇子。”
“你不用看看嗎？”路祈問。
“我看過了。”
“……就是你剛剛掃的那一眼嗎？”路祈有點不可思議。
“足夠了。”封千行道。
看到封千行這麽氣定神閑，路祈感覺有點壓力大，那段臺詞不長，背過不是問題，可是背臺詞是一回事，表演又是一回事啊。
路祈讀了兩遍後就背過了，忐忑的看著封千行。封千行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緊張，其實今天早上，我就知道你很有演戲天分了。”
路祈一臉不相信，封千行有點哭笑不得：“多少人求著我誇我還不誇呢，你看我誇你一回你還不信。”
“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你不用安慰我。”路祈道。
“真的，你有天賦，我不是敷衍你什麽的，你只是一時有點放不開，進入劇情和領悟能力很快。”封千行認真道，路祈神情有點動搖——他真的那麽有天賦？
“不信就來試試，不急，過兩分鐘再過去。”封千行提議道。
路祈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封千行低下頭，腦中描摹著五皇子的人設，找五皇子的感覺，片刻後再擡起頭，氣場一瞬間就變了。
眼神變得漫不經心，看什麽東西都百無聊賴，嘴角微微下拉，抿著嘴，很不耐煩的樣子，明明外表還是一樣的，卻不會讓人覺得這和剛才的封千行是一個人。
封千行背負雙手，雙腿開立，一派氣定神閑，姿態有點懶散，像一只在狩獵場中占據絕對優勢的獵豹，因為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所以懶洋洋的俯瞰著場中局勢。
“三哥，你對這個證據確鑿的物證，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封千行睨了眼路祈。
路祈還來不及準備就被他情不自禁的代入了劇情，路祈想象著按三皇子的性格會做出什麽反應，口中道：“我不知道單是這麽一個桐木人能代表什麽。”
“呵！好一個不知道！”五皇子毫不留情的嘲諷出聲，“你的母妃當年一手策劃了巫蠱之案害死了那麽多人，你一句輕描淡寫的‘不知道’就帶過了？”
巫蠱之案……
三皇子想起了他的母妃，印象中，母妃是那麽溫柔端莊的一個人，即便父皇很少來見母妃，母妃也從來不自怨自艾，反而撫琴賞花，怡然自得。怎麽可能為了爭寵而做出那種傷天害理之事？！
仿佛是突然之間，巫蠱之案主謀這個罪名就莫名其妙而又證據確鑿的扣在了母妃頭上，母妃一瞬間從妃子變成了毒婦，最終不堪受辱懸梁自盡。他七歲就失去了母親，甚受到牽連再也不受寵愛，還要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十五歲就不得不遠赴邊關遠離朝堂。如今再次回到朝堂，他別無所求，只求能為母親洗刷冤屈，也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看看，就算只剩下他自己，他也可以闖下自己的一番基業！
現在呢？五皇子扔出從他寢宮內挖出一個桐木人就輕飄飄的給他定下罪名。三皇子他看著錦衣玉食、驕矜清貴的五皇子，不禁握緊了雙拳，明明都是同一個父親，五弟在京城做他的富貴王爺，而他呢？暴風、沙塵、伏擊、鏖戰……他在邊關出生入死那麽多次，個中心酸，他又說與誰人過！？
你憑什麽，上下嘴皮子輕松一碰就能給我扣這麽大的罪名？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路祈好了沒啊。”副導演嘀咕道，轉頭想跟導演吐槽兩句，卻見導演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路祈和封千行所在的角落。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紛紛好奇的轉過頭去看，攝像大哥連忙將鏡頭對準他們二人，監視器上出現了高高在上的五皇子和面對汙蔑強自鎮定的三皇子。
三皇子偏頭盯著五皇子，眼神中既有憤恨，又有輕蔑，可開口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如果只是挖出來了一個桐木人就能判定我又在密謀重演多年前的巫蠱之案，那集市上販賣這些小玩意兒的商販豈不是早就被打入天牢了？”
五皇子對三皇子這番不卑不亢的態度激起了興趣，他本以為這個三哥只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鎮定，五皇子挑起眉，道：“可是三哥怎麽解釋這桐木人出現在你的王府裏了？難不成那集市上的商販擺攤都擺到你府上了？”
三皇子暗暗咬緊了牙——這個東西的出現只可能是五皇子栽贓陷害的，但是，他無法解釋，他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
清清楚楚的，屏幕裏的三皇子的額角悄無聲息的流下了一滴冷汗，五皇子敏銳的發現了，嘴角一揚，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正要說什麽，倆人忽然渾身一震，齊齊轉頭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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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仿佛是來試鏡的吧？
路祈停住了腳步，道：“您先等一下, 我不是來試鏡的嗎？”
“對對對，您有什麽問題嗎？”導演熱情的問。
“我不用試鏡的？”
“嗨, 您的實力我們還不清楚嗎？”導演狗腿道, “您要是不介意，就跟我們聊聊天，嘮嘮嗑, 想幹嘛就幹嘛, 您看成不成？”
路祈：“……”
路祈：“我覺得, 我的性格可能不太適合三皇子這個角色……”
導演立馬叫編劇：“小秦！改性格！馬上改！”
路祈拉住導演：“不是不是, 我以為我還是九皇子這個角色, 所以沒有準備三皇子的戲份……”
導演立馬叫編劇：“小秦！改主角！馬上改！”
路祈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您先等等, 先聽我把話說完成嗎？這樣的, 我先演一下您看我行不行, 適合哪個角色好嗎？”
導演大手一揮：“您想怎麽著都行！”
路祈真是無話可說了，再看眾人的表情，面上倒都是恭恭敬敬的，可眼底的不屑輕蔑怎麽都遮不住。
有錢的花瓶偶像就是這樣吧，無論做出什麽努力，都會被人一句“誰讓他家有錢呢，想做什麽還不是易如反掌？”給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
他一時間也沒了試鏡的緊張感，索然無味了起來。
路祈隨意的一點頭正要說“那就算了”，外面走廊上忽然爆發出了隔音墻壁都阻擋不住的歡呼聲。
主創人員面面相覷：這是怎麽回事？
副導演起身，走過去手剛按在把手上，門就先自己打開了。
路祈瞥了眼，頓時楞住了。
走進來的男人相貌英俊，帶著金絲眼鏡，風度翩翩——正是在餐廳說是他粉絲的那個男人！
男人和副導演打了個招呼，掃視房間一圈後看到了路祈，張口欲言，肩膀忽然冒出來一只手。手的主人推了他一下，跟著擠進了房間。而第二個人……居然是封千行？！
路祈楞了：他怎麽會在這裏？
主創團隊看到來了封千行這麽一尊大佛也是驚掉了下巴，全站了起來和他一一握手問好，路祈猶豫了一下也走過去和他打招呼，低聲問：“你怎麽來了？”
“我兄弟在這啊。”封千行小聲道，又哥倆好的拍了拍金絲眼鏡的背，對眾人道，“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奕淳，奕赫科技的CEO。”
路祈忽然想起來高明珠吐槽了好幾遍的那個互聯網公司……該不會就是他吧？
“來來來，李先生您這邊請。”又來了位金主爸爸，導演很是惶恐，立馬把他往自己的位置上請。
李奕淳道：“不好意思各位，路上遇到了老朋友就敘敘舊，耽誤了時間。”
他禮數周到，表情卻沒什麽抱歉，反而很是理所當然，不客氣的在導演位置上坐下了。
金主爸爸是坐下了，可還有位炙手可熱的新晉視帝站著，導演有些為難，封千行卻擺了擺手：“中午吃得有點多，正好站著消消食。”
導演自然不肯，封千行執意不肯，口中道：“本來就是突然打擾，您不介意再好不過”。
封千行禮數周到、有風度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導演惶恐的坐下了，環顧三位金光閃閃的大佬，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本來只想拍個小成本耽美網劇的導演從沒想到居然引來了這麽多爸爸：先是路祈同意出演，然後是曜世投資，再後來是備受矚目的剛在港城上市、成為港股史上最大IPO的奕赫科技投資；而現在，居然連視帝都來了？！！！
導演覺得他可能需要些速效救心丸。
其他的主創人員也很窒息。
封千行和路祈若無其事的聊天：“吃飯了嗎？”
“吃了，”路祈一臉覆雜，“你們是不是在樓下那家餐廳吃的飯？”
“對，李奕淳也說他看到你了。”封千行道，“想給你個驚喜所以當時就沒出去和你打招呼，不介意吧？”
路祈無言以對，這哪裏是驚喜，根本是驚嚇。
李奕淳和主創人員寒暄過後，對路祈笑瞇瞇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李奕淳。”
“你好，我是路祈。”路祈握住他的手，頓了一下，道，“你其實不是我的粉絲吧？”
“不好意思，雖然不是，但心向往之。”李奕淳道，“你介意嗎？”
“不介意，但是，你真的沒必要假扮粉絲。”路祈無奈的笑了下。
“這不是頭一回見到明星太激動了嗎，除了扮作粉絲，還……怎麽接近你？”李奕淳話裏話外全是暧昧，封千行聽得滿頭黑線，暗暗掐了他一把，道：“不是要試鏡嗎？怎麽還不開始？”
“啊、啊對對對，”導演這才想起來他們是要試鏡的，清清嗓子，“咳，叫他們進來吧。”
“路祈試了嗎？”封千行又問。
路祈搖了搖頭：“還沒，試不試無所謂了。”
“什麽意思？”
“我剛才知道我要演的不是九皇子，是三皇子，”路祈一臉無奈，“我什麽都沒準備。”
封千行語塞：“……你這都能記錯？”
“不是……哎，算了。”太丟人了，路祈也沒什麽可爭辯的。
“沒事啊，”封千行安慰他，“現在準備也來得及。”
“……現在？”路祈懷疑的看向封千行，早上倉促的學了下演戲那也花費了兩個小時，而且路祈的水平封千行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準備好？
封千行對導演道：“您好，我可以和路祈對一下戲嗎？”
副導演剛想說“不行，演員必須自己來演”就被導演給摁下了，導演哈哈笑道：“我們今兒這是走了什麽大運吶，居然能看到兩位未來影帝的對手戲啊！”
這馬屁拍的，好尬……路祈嘴角一抽，封千行拿過了劇本，翻到了三皇子戲份較多的章節，大致斟酌篩選後對導演道：“你看看這段行不行？”
導演都沒仔細看就拍著巴掌說好。
“麻煩大家先等五分鐘。”
路祈剛掃了眼劇本還沒看完被封千行拉著走到了角落處。
封千行給他講解：“三皇子這個角色呢，雖是個武將，卻智勇雙全，性格堅毅，有些熱血但不沖動，很能把控自己的情緒。”
路祈發愁：“這和我性格大相徑庭啊。”
“以前的你或許做不到，但現在的你可以一試，”封千行安慰他，“你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足夠冷靜，面對很多突發的狀況都能從容處理。”
路祈一挑眉，封千行這是在誇他麽？
“我挑的這一段正好是個小高'潮，你看，”封千行把劇本翻給他看，“這一段是三皇子和五皇子在太後垂簾聽政時五皇子栽贓三皇子時的情節，你先看看詞，待會我演五皇子。”
“你不用看看嗎？”路祈問。
“我看過了。”
“……就是你剛剛掃的那一眼嗎？”路祈有點不可思議。
“足夠了。”封千行道。
看到封千行這麽氣定神閑，路祈感覺有點壓力大，那段臺詞不長，背過不是問題，可是背臺詞是一回事，表演又是一回事啊。
路祈讀了兩遍後就背過了，忐忑的看著封千行。封千行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緊張，其實今天早上，我就知道你很有演戲天分了。”
路祈一臉不相信，封千行有點哭笑不得：“多少人求著我誇我還不誇呢，你看我誇你一回你還不信。”
“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你不用安慰我。”路祈道。
“真的，你有天賦，我不是敷衍你什麽的，你只是一時有點放不開，進入劇情和領悟能力很快。”封千行認真道，路祈神情有點動搖——他真的那麽有天賦？
“不信就來試試，不急，過兩分鐘再過去。”封千行提議道。
路祈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封千行低下頭，腦中描摹著五皇子的人設，找五皇子的感覺，片刻後再擡起頭，氣場一瞬間就變了。
眼神變得漫不經心，看什麽東西都百無聊賴，嘴角微微下拉，抿著嘴，很不耐煩的樣子，明明外表還是一樣的，卻不會讓人覺得這和剛才的封千行是一個人。
封千行背負雙手，雙腿開立，一派氣定神閑，姿態有點懶散，像一只在狩獵場中占據絕對優勢的獵豹，因為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所以懶洋洋的俯瞰著場中局勢。
“三哥，你對這個證據確鑿的物證，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封千行睨了眼路祈。
路祈還來不及準備就被他情不自禁的代入了劇情，路祈想象著按三皇子的性格會做出什麽反應，口中道：“我不知道單是這麽一個桐木人能代表什麽。”
“呵！好一個不知道！”五皇子毫不留情的嘲諷出聲，“你的母妃當年一手策劃了巫蠱之案害死了那麽多人，你一句輕描淡寫的‘不知道’就帶過了？”
巫蠱之案……
三皇子想起了他的母妃，印象中，母妃是那麽溫柔端莊的一個人，即便父皇很少來見母妃，母妃也從來不自怨自艾，反而撫琴賞花，怡然自得。怎麽可能為了爭寵而做出那種傷天害理之事？！
仿佛是突然之間，巫蠱之案主謀這個罪名就莫名其妙而又證據確鑿的扣在了母妃頭上，母妃一瞬間從妃子變成了毒婦，最終不堪受辱懸梁自盡。他七歲就失去了母親，甚受到牽連再也不受寵愛，還要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十五歲就不得不遠赴邊關遠離朝堂。如今再次回到朝堂，他別無所求，只求能為母親洗刷冤屈，也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看看，就算只剩下他自己，他也可以闖下自己的一番基業！
現在呢？五皇子扔出從他寢宮內挖出一個桐木人就輕飄飄的給他定下罪名。三皇子他看著錦衣玉食、驕矜清貴的五皇子，不禁握緊了雙拳，明明都是同一個父親，五弟在京城做他的富貴王爺，而他呢？暴風、沙塵、伏擊、鏖戰……他在邊關出生入死那麽多次，個中心酸，他又說與誰人過！？
你憑什麽，上下嘴皮子輕松一碰就能給我扣這麽大的罪名？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路祈好了沒啊。”副導演嘀咕道，轉頭想跟導演吐槽兩句，卻見導演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路祈和封千行所在的角落。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紛紛好奇的轉過頭去看，攝像大哥連忙將鏡頭對準他們二人，監視器上出現了高高在上的五皇子和面對汙蔑強自鎮定的三皇子。
三皇子偏頭盯著五皇子，眼神中既有憤恨，又有輕蔑，可開口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如果只是挖出來了一個桐木人就能判定我又在密謀重演多年前的巫蠱之案，那集市上販賣這些小玩意兒的商販豈不是早就被打入天牢了？”
五皇子對三皇子這番不卑不亢的態度激起了興趣，他本以為這個三哥只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鎮定，五皇子挑起眉，道：“可是三哥怎麽解釋這桐木人出現在你的王府裏了？難不成那集市上的商販擺攤都擺到你府上了？”
三皇子暗暗咬緊了牙——這個東西的出現只可能是五皇子栽贓陷害的，但是，他無法解釋，他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
清清楚楚的，屏幕裏的三皇子的額角悄無聲息的流下了一滴冷汗，五皇子敏銳的發現了，嘴角一揚，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正要說什麽，倆人忽然渾身一震，齊齊轉頭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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