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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都是銀子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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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的鄭永基、陳一鳴、朱開山、李廣泰四人神色興奮的離開皇宮。

聽到消息的其他大臣紛紛前往東華閣,將鄭永基等人包圍住。

“鄭閣老,情況如何?”

“李禦史,陛下說了什麽?”

“朱尚書,這回要了多少銀子?”

……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的向四人詢問。

“諸位同僚且靜一靜!”見眾人吵吵嚷嚷,鄭永基皺眉高喝一聲。隨後咳嗽一聲說道:“諸位,此次老夫同李禦史、朱尚書並陳尚書一同入宮覲見陛下……

陛下已經發話,向國庫撥發三千萬兩的庫銀。”

期間,鄭永基自然要將李廣泰並朱開山、陳一鳴三人好好誇上幾句。

陳一鳴三人笑著推辭道:“都是鄭閣老力挽狂瀾,要不然,陛下又怎會輕易開口?”

“哪裏?哪裏?”鄭永基謙虛道,“如果不是三位配合的好,即便給老夫天大的本事,老夫也要不出這麽多銀子來!”

……

東華閣內群臣相互吹捧。

最風光者,自然非鄭永基這位內閣首輔莫屬。

此刻,鄭永基感受到了無限的風光。

畢竟,原本鄭永基的內閣首輔做的,可以說是大周有史以來最憋屈的一個了……

養心殿內,自然有人將東華閣的消息傳報給張淩陽。

聽聞之後,張淩陽氣得直摔杯子:“這些老狐貍,早知道朕就不開口說那麽多了。”

其實,之前張淩陽開口說給國庫劃撥一千萬兩銀子時,心裏便已經有些後悔了。

結果果不其然,鄭永基猜透了自己的心思,硬生生的將銀子從一千萬兩提高到三千萬兩。

可對於鄭永基,張淩陽雖然惱怒,但心裏卻沒有一絲痛恨。

張淩陽明白,鄭永基等人也是為朝廷考慮,才會出此下策。

如果不然,以鄭永基的尿性,出宮之後也不會這麽高調,不就是做給張淩陽看,讓張淩陽明白他們完全是一心為公的嗎?

……

國庫雖然一下子充盈了許多,但這些天戶部尚書朱開山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無他,國庫的銀子多了,上門討要銀子的破落戶也多了許多。

在皇家銀行將銀子劃入國庫的第一時間,兵部尚書馮左良便闖進了戶部衙門。

來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馮作良便對朱開山抱怨道:“朱尚書,您是不知道,去年西疆大捷之後,將士們的賞銀還沒下多少,雲貴兩省剿匪,銀錢更是海了去了。江南之亂雖然平定,將士們的賞銀也沒有全部發放。

那些驕兵悍將,這幾個月天天堵在兵部衙門門前討要銀子。

朱尚書,您就可憐可憐老夫,將拖欠將士們的銀子一並給劃過來吧!”

面對馮作良的‘哀求’,朱開山一時間有些心軟,便欲開口答應下來。

不想門外工部尚書也闖了進來,抱怨道:“朱尚書,去年黃河大水,您是知道的。陛下早已經下旨工部修築黃河河堤。

可老夫卻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不前來叨擾朱尚書來了嗎?”

朱開山一聽。

得!

又一個要銀子的。

消息傳的很快。

工部尚書陳偉國屁股剛坐下,吏部尚書陳一鳴也跟著過來了。

看了馮左良、陳偉國兩人一眼,陳一鳴便對朱開山說道:“現在大周各地官員的俸祿已經拖欠了半年之久。

原本國庫沒有銀子,老夫能拖一天是一天,可現在戶部有銀子了,朱尚書,官員們的俸祿,是不是也該發放了?”

……

正說著話,禮部尚書曹睿也走了進來,對朱開山說道:“陛下祭天的天壇已經好些年沒有修葺過了,貢院的房屋也有些破舊。

今天老夫舍下面皮來求朱尚書,撥給禮部一些銀子,好讓老夫拿起修葺天壇和貢院吧!”

既然兵部、禮部、工部、吏部的幾位首腦已經到來,刑部尚書高霈自然也不能例外的來到了戶部衙門。

“呃……”看到坐在堂上的幾位同僚,高霈疑惑道:“你們也是要銀子的?”

禮部尚書曹睿苦笑著點了點頭,問道:“高尚書也是來要銀子的?”

高霈點頭道:“自然,順天府的大牢去年冬天的時候被大雪壓塌,因為戶部銀錢緊缺,老夫這才沒有派人前來索要銀子。

這不,直到現在,順天府的大牢依舊沒有修葺。

不過好在,現在國庫充盈了,老夫便舍下面皮來向朱尚書討要些銀子,好修葺順天府的大牢。”

每一個人的理由都光明正大,每一個人的要求也都合情合理。

可國庫的銀子就這麽多,用一兩便少一兩。

朱開山能怎麽辦呢?

看了眾人一眼,朱開山苦笑道:“幾位大人,國庫一同就這麽點銀子,還要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你們全都來向老夫討要銀子,老夫如果全都將銀子撥給你們,只怕國庫又有空了。”

“朱尚書的難處,咱們不是不知道!”兵部尚書馮左良說道:“老夫看不如這樣,先把拖欠將士們的銀子給還了,至於其他的,等秋稅收上來之後,再撥也不遲!”

“馮尚書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工部尚書陳偉國吹胡子瞪眼道:“就你兵部的事情重要,我工部的事情就不重要了嗎?

黃河決堤才發生一年多的時間了,因為銀錢緊缺,工部只修葺了五分之一不到。

如果因此耽擱了時間,萬一今年再發大水,兩岸的百姓可就要再次遭災了。”

前年黃河大水之時,朱開山正擔任著豫南巡撫的職務,自然明白大災之後,百姓的日子是有多麽的難過。

所以,朱開山忍不住附和道:“諸位大人,以老夫的意見,不如先將銀子撥給工部吧!”

“那不行!”馮左良不樂意了,“百姓無辜,難道將士們就不無辜了不成?

他們在前線跟敵人拼了個你死我活,到最後,連一點撫恤的銀子都得不到,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這麽做,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長此以往下去,哪還有將士會為國效力?”

這麽一說,朱開山也覺得馮左良的說法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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