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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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愛卿此來所為何事？”
將鄭永基宣入養心殿，張淩陽心裏便猜想，鄭永基莫非也是為叛亂士紳定罪之事而來？
果不其然，只見鄭永基行了一禮回道：“陛下，臣是為求情而來！”
雖然身為內閣首輔，可鄭永基的威望不要說同前任張致遠相比了，只怕放眼整個大周，鄭永基也算是威望最低的內閣首輔了。
六部九卿之中，不說高霈、曹睿這些同為外戚之人不服正用經濟，就連同李廣泰等人，對鄭永基不假辭色。
正是出於種種考慮，鄭永基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面求情，為的便是能夠收攏天下士紳之心。
雖然這些江南士紳已經形同昨日黃花，但如果鄭永基出面求情，不說這些出自江南的士紳會對其感恩戴德，只怕其他地區的士紳，也會對鄭永基產生好感的。
再者說，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又豈是說說而已？
整個大周，除卻勳貴之外，為官之人，又有哪一個不是士紳出身？
也是因此，鄭永基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面。
他的內閣首輔實在太難當了。
“自古以來，便有殺俘不祥之說，且這些人雖然參與到了叛亂之中，但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天下名士。
如果陛下此番將這些人悉數問斬，只怕會引起天下所以士子的恐慌。”
頓了頓，鄭永基又道：“入宮之前，微臣特意去了一趟吏部，發現大周為官之人，竟有三分之一出自江南。
而這些人之中，竟又有大半之人與參與叛亂的士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如果此番陛下將這些士紳全部處死，不說其他，只怕那些出自江南的官吏，會因此而惶恐不安吧。
心中惶恐，他們又怎會盡心盡力的為陛下辦事？心中會不會生出別的想法？
這些，陛下不得不考慮。
再說，難不成陛下也要將所有出自江南的官吏全都給殺了？”
見鄭永基如此說，張淩陽不由一楞。
說來也是。
江南幾省自古以來便是科舉大省，為官之人只怕也不止鄭永基口中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這些人分散在各地為官，雖說不能對朝廷形成威脅，可也難免心中生出其他的想法。
再說，大周也不是前世的滿清。
前世，滿清皇帝雍正能夠順利推行攤丁入畝政策，雖然地方上經歷了一些波動，但卻無人造反。
這主要是歸功於滿清的八旗制度。
雖然雍正還算是比較信任漢人，但也只是相比其他滿清皇帝而已。
在骨子裏，雍正只怕也不信任漢人。
所以在各地的封疆大吏，無一不是滿人。
至於漢人，最多也只是做到巡撫之位而已。
所以說，無論在地方是，還算在朝中，滿人的勢力始終都要壓倒漢人勢力。
再加上，明清時代士紳的尿性，那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了的。
一句話來說，就是賤骨頭！
所以滿清才順利推行了攤丁入畝政策。
大周的國情明顯與滿清不同。
無論是在朝中，還是在地方，士紳都是官吏的主體部分。
張淩陽自然也不能將天下所有士紳全都給殺了。
如果真的這麽來了，只怕離改朝換代也就為時不遠了。
“鄭愛卿可有什麽好主意？”
考慮到種種原因，張淩陽心中有了幾分遲疑，向鄭永基問道。
“以微臣的意思，為首之人自然要斬首示眾，要不然也起不到警戒的作用。
可其他參與之人，陛下換一種方法。
比如陛下再設立一個‘議罪銀’制度。那些原本要問斬的士紳，在交納了議罪銀之後，可以將他們判為流放。
而流放之人，在交納了議罪銀之後，可以減刑，甚至無罪釋放。
這樣一來，又起到了對士紳的告誡作用，也穩定了各地的人心，更能為國庫帶來豐厚的收益。
此一舉三得之事，望陛下采納！”
“議罪銀？”張淩陽心裏略一細想，登時便恍然大悟。
同時，張淩陽心裏狂嘯道：“朕怎麽沒有想到‘議罪銀’制度呢？
看來，無論各朝各代，都有聰明人存在啊！”
看了鄭永基一眼，張淩陽心中不無感慨。
想了想，張淩陽說道：“鄭愛卿所言不錯，這個議罪銀制度很是不錯，就按照這個制度來審判這些人的罪行吧！”
心中，張淩陽不無得意：“朕一定要將你們這幫人罰得傾家蕩產不可！”
鄭永基離開之後，張淩陽急忙將孫勝喊來，問道：“韓笑現在可曾回京？”
孫勝回道：“下面的人回話說，只怕再有三五人的功夫，韓指揮使便能到達京城了！”
張淩陽點了點頭，說道：“待韓笑回京，立刻傳召其入宮見朕。”
在張淩陽看來，此番韓笑肯定收獲不小。
就是不知道，錦衣衛將這些士紳的家產抄沒之後，這些士紳又從哪裏弄來銀子贖罪？
……
三天後，韓笑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
剛進入家門，還未來得及喝一口茶，便見有小太監過來，“萬歲爺有旨，傳錦衣衛指揮使韓笑入宮覲見！”
不敢怠慢，甚至連一件衣服都未曾換，韓笑急忙跟著小太監入宮……
養心殿內，看了眼風塵仆仆的韓笑，張淩陽問道：“韓笑，此番收獲如何？”
雖然韓笑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但眼神中的興奮卻是怎麽也抑制不住的。
見天子發問，韓笑急忙回道：“陛下，此番微臣帶錦衣衛下江南，一共抄沒土地超過三十萬頃，黃金八百萬兩，白銀更是多達兩萬萬兩，其他古玩、玉器、珠寶更是無數。”
聽此，張淩陽頓時便不淡定了。
不說其他，單單白銀就多達兩萬萬兩，這個多麽大的一筆財富？
張淩陽簡直就跟做夢一般。
其實說來也並不奇怪，江南乃是天下最富庶之地，那些士紳大族，誰家還沒有個幾百萬兩銀子？
特別是那些做過海貿的士紳，財富只怕更是富可敵國。
此次錦衣衛將江南大半士紳一網打盡，能抄沒這麽多銀子，也就不足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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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鄭永基宣入養心殿，張淩陽心裏便猜想，鄭永基莫非也是為叛亂士紳定罪之事而來？
果不其然，只見鄭永基行了一禮回道：“陛下，臣是為求情而來！”
雖然身為內閣首輔，可鄭永基的威望不要說同前任張致遠相比了，只怕放眼整個大周，鄭永基也算是威望最低的內閣首輔了。
六部九卿之中，不說高霈、曹睿這些同為外戚之人不服正用經濟，就連同李廣泰等人，對鄭永基不假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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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江南士紳已經形同昨日黃花，但如果鄭永基出面求情，不說這些出自江南的士紳會對其感恩戴德，只怕其他地區的士紳，也會對鄭永基產生好感的。
再者說，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又豈是說說而已？
整個大周，除卻勳貴之外，為官之人，又有哪一個不是士紳出身？
也是因此，鄭永基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面。
他的內閣首輔實在太難當了。
“自古以來，便有殺俘不祥之說，且這些人雖然參與到了叛亂之中，但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天下名士。
如果陛下此番將這些人悉數問斬，只怕會引起天下所以士子的恐慌。”
頓了頓，鄭永基又道：“入宮之前，微臣特意去了一趟吏部，發現大周為官之人，竟有三分之一出自江南。
而這些人之中，竟又有大半之人與參與叛亂的士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如果此番陛下將這些士紳全部處死，不說其他，只怕那些出自江南的官吏，會因此而惶恐不安吧。
心中惶恐，他們又怎會盡心盡力的為陛下辦事？心中會不會生出別的想法？
這些，陛下不得不考慮。
再說，難不成陛下也要將所有出自江南的官吏全都給殺了？”
見鄭永基如此說，張淩陽不由一楞。
說來也是。
江南幾省自古以來便是科舉大省，為官之人只怕也不止鄭永基口中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這些人分散在各地為官，雖說不能對朝廷形成威脅，可也難免心中生出其他的想法。
再說，大周也不是前世的滿清。
前世，滿清皇帝雍正能夠順利推行攤丁入畝政策，雖然地方上經歷了一些波動，但卻無人造反。
這主要是歸功於滿清的八旗制度。
雖然雍正還算是比較信任漢人，但也只是相比其他滿清皇帝而已。
在骨子裏，雍正只怕也不信任漢人。
所以在各地的封疆大吏，無一不是滿人。
至於漢人，最多也只是做到巡撫之位而已。
所以說，無論在地方是，還算在朝中，滿人的勢力始終都要壓倒漢人勢力。
再加上，明清時代士紳的尿性，那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了的。
一句話來說，就是賤骨頭！
所以滿清才順利推行了攤丁入畝政策。
大周的國情明顯與滿清不同。
無論是在朝中，還是在地方，士紳都是官吏的主體部分。
張淩陽自然也不能將天下所有士紳全都給殺了。
如果真的這麽來了，只怕離改朝換代也就為時不遠了。
“鄭愛卿可有什麽好主意？”
考慮到種種原因，張淩陽心中有了幾分遲疑，向鄭永基問道。
“以微臣的意思，為首之人自然要斬首示眾，要不然也起不到警戒的作用。
可其他參與之人，陛下換一種方法。
比如陛下再設立一個‘議罪銀’制度。那些原本要問斬的士紳，在交納了議罪銀之後，可以將他們判為流放。
而流放之人，在交納了議罪銀之後，可以減刑，甚至無罪釋放。
這樣一來，又起到了對士紳的告誡作用，也穩定了各地的人心，更能為國庫帶來豐厚的收益。
此一舉三得之事，望陛下采納！”
“議罪銀？”張淩陽心裏略一細想，登時便恍然大悟。
同時，張淩陽心裏狂嘯道：“朕怎麽沒有想到‘議罪銀’制度呢？
看來，無論各朝各代，都有聰明人存在啊！”
看了鄭永基一眼，張淩陽心中不無感慨。
想了想，張淩陽說道：“鄭愛卿所言不錯，這個議罪銀制度很是不錯，就按照這個制度來審判這些人的罪行吧！”
心中，張淩陽不無得意：“朕一定要將你們這幫人罰得傾家蕩產不可！”
鄭永基離開之後，張淩陽急忙將孫勝喊來，問道：“韓笑現在可曾回京？”
孫勝回道：“下面的人回話說，只怕再有三五人的功夫，韓指揮使便能到達京城了！”
張淩陽點了點頭，說道：“待韓笑回京，立刻傳召其入宮見朕。”
在張淩陽看來，此番韓笑肯定收獲不小。
就是不知道，錦衣衛將這些士紳的家產抄沒之後，這些士紳又從哪裏弄來銀子贖罪？
……
三天後，韓笑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
剛進入家門，還未來得及喝一口茶，便見有小太監過來，“萬歲爺有旨，傳錦衣衛指揮使韓笑入宮覲見！”
不敢怠慢，甚至連一件衣服都未曾換，韓笑急忙跟著小太監入宮……
養心殿內，看了眼風塵仆仆的韓笑，張淩陽問道：“韓笑，此番收獲如何？”
雖然韓笑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但眼神中的興奮卻是怎麽也抑制不住的。
見天子發問，韓笑急忙回道：“陛下，此番微臣帶錦衣衛下江南，一共抄沒土地超過三十萬頃，黃金八百萬兩，白銀更是多達兩萬萬兩，其他古玩、玉器、珠寶更是無數。”
聽此，張淩陽頓時便不淡定了。
不說其他，單單白銀就多達兩萬萬兩，這個多麽大的一筆財富？
張淩陽簡直就跟做夢一般。
其實說來也並不奇怪，江南乃是天下最富庶之地，那些士紳大族，誰家還沒有個幾百萬兩銀子？
特別是那些做過海貿的士紳，財富只怕更是富可敵國。
此次錦衣衛將江南大半士紳一網打盡，能抄沒這麽多銀子，也就不足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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