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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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頭過來照顧太後,太後以早已習慣與西睿為伴統統拒絕了。每日太後誦經時,都是西睿在相反方向的廚房為她準備早上的素齋。

為了太後的安全,姬遙精挑細選了一批背景幹凈的信徒換了原先佛堂裏的眾人,這些人很安全,絕對不會出什麽問題。這點上,太後倒是沒有反對。換了信徒後,姬遙又安排了侍衛在暗中保護佛堂的安全,這些侍衛都是宮中的死士,不會出什麽紕漏。

太後祈福這段時間,佛堂的正殿素來不會有什麽人靠近。

少有的幾次,會有人過來添香火。

佛堂裏籠統不過就一二十人,每天晚上都會有巡夜的人查房,真有什麽生面孔也很難混進來。

收買這裏的任何一人本就不易,收買一群人更是難上加難。

等西睿從廚房回到正殿時,卻只見太後一人倒在血泊裏。

西睿出來找人求救的時候,已有人在事發不遠處發現了身上帶血的疑似兇手。

兇手很快被抓住,來人也及時叫來了隨侍太醫,雖然爭分奪秒的搶救,卻也未能救醒太後,最後只維持了她基本的生命體征。

如今,那個名為青言的可疑女子已被關押牢中,不過十六年華。與青言同時被發現異常的還有當日值班的死士聶淵,事發之後已經服毒自盡。

唯一的證人也只剩青言。

調查過青言的身世,幹凈的像如同一張白紙,這樣的結果擺在眼前,想讓人相信沒有幕後推手都很難。

只是無論什麽酷刑加諸於身,青言都抵死不認,只說因不滿燕國統治,勾引聶淵後得以進入佛堂刺殺太後。再然後,再也問不出一個字來。

問了西睿後我又去找了姬樂。

從他那裏得到了與西睿一樣的答案。

只是,姬樂又說了一件西睿不知道的事兒。

“王後,今個奴才去牢裏的時候,聽審問的人說青言已經絕食好幾天了,點名了要見王後,王後若是不去,她寧願餓死。他們開始只以為她為了少遭一些皮肉之苦,用這一遭苦肉計嚇唬嚇唬他們,沒想到一連幾日都這樣,別說飯了,連水都不曾沾上一滴,他們也怕青言萬一死了不好交差,今日連刑都沒敢用。”

青言未曾與我有什麽交情,便問姬樂道,“她為何要見我?”

姬樂搖了搖頭,“奴才去問她的時候,她已經說不出話來,無論奴才說什麽她只管搖頭,想來不見王後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這事可曾與別人說過?”

“還沒有,奴才本來是要稟告大王的,只是還未來得及稟告,迎新就帶來王後歸來的消息。大王本就對太後被刺之事甚是操勞,若是親自審問青言時再聽到什麽不敬之詞……”姬樂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此事既與王後有關,奴才覺得還是應該先告訴王後,請王後定奪。”

我看著垂手而立的姬樂,還未開口,他又補了一句,“奴才是大王的奴才,大王曾告訴過奴才,他信任王後。奴才跟了大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大王說信任一個人,奴才會信任著大王信任的王後。可是,奴才永不敢忘,該忠心的主子究竟是誰。”

姬樂很機靈,知道我的擔憂。

他與我說青言的事情著實對我幫助很大,可他繞過姬遙直接向我稟報,讓我如何不憂慮。

若他面前坐著的人不是我,是秋蕊,他是不是也會說同樣的一番話?

我知道我本不該懷疑遙最親近的下人,但如今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凡事都要多做一分考慮。

對帝王來說,信任是比愛情還要遙不可及的存在。

姬樂須忠心的人永遠只有姬遙一人。哪怕多了一個我,也不行。

如今聽他這麽回答,我才安心下來。

“帶我去見青言。”我站了起來,讓姬樂在前面領路。

今夜,怕要是一個無眠之夜了。

43 黑暗

牢房又濕又冷,只有少許幾盞枯燈不明不滅的亮著。

晦暗的燈光加劇了人心中潛藏的壓抑,沒走幾步,我就覺得渾身陰森森的。

關押在這裏的不是死刑犯就是重刑犯,出去的可能性比被金蛋砸到的幾率還要低。許或是覺得該到聽天由命的日子了,所到之處,真就沒一個吱聲的,全都耷拉著腦袋一副半死的模樣。

只一門之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變化。

森然的氣氛下道路顯得格外長,正當思慮何時才能住腳時,帶路的牢頭開口,“王後,到了。”

青言是關押在審的重犯,被一間密不透光的房間隔著,姬樂推開門,讓我先行。

剛踏進去,撲面而來的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面前吊著的人血跡斑斑,頭發被流出的血液黏膩在面龐上,整個人早已看不清何種模樣,我分不清她到底是閉著眼還是睜著眼,只知她動也不動。

帶路的牢頭先搬了張凳子請我坐下。

然後理所應當的端起一大盆水就對著她面龐澆去,又用力踹了一腳,扯著嗓子道,“王後屈尊前來,我看你還要裝死到幾時?”

從上至下的冷水沖散了服帖在青言面龐上的些許發絲,我看到她緩緩睜開眼睛,嗓音沙啞,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牢頭憤憤的說了一句,“再讓你絕食,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他從地上端起剩飯推到青言的嘴旁,硬用勺子塞了她滿口的幹飯,“還不快點吃,吃完好回答王後的問題。”

青言沒有反抗,卻也沒有吃下飯,“哇”的一口將牢頭塞進她嘴裏的飯都吐了出來。

鑒於我也在,牢頭沒有再發狠,只是看向青言的眼神又怨恨了一分。

我走過去端過牢頭的飯,他連忙誠惶誠恐的跪下磕頭,“這本就是小人的本職工作,就算借小人一萬個膽子,也萬萬不敢讓王後親自為罪人青言餵食。”

我聞了聞那碗飯,就算冬日這樣的天也能餿掉,還不知這飯已經放置了多少天。

我吩咐姬樂把手中的特意準備的食盒拿來,又對牢頭道:“打開她的手銬。”

“她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還指望她越獄不成。”我將那晚白米飯擱下,緩緩說道:“你不替她打開手銬,難不成真想讓我親自餵她?”

牢頭連忙磕頭,“小人不敢。”說完,從腰間拿出鑰匙,戰戰兢兢替青言開了手銬。

“你們都下去吧!”

“王後……”一直未有言語的姬樂欲言又止,見我眼神堅定,臨行時對我說道,“奴才就守在外頭,若是有事請立刻叫奴才。”

我對他點了點頭。

牢門被輕輕闔上。

我拿出粥與一些清淡的小菜放在青言面前,對她說道:“吃吧!”

她看了我一眼,活動了半天雙手,才能顫顫巍巍的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粥,遞到嘴邊喝了。接下來,又喝了一口,然後一碗。

我知道她絕食許久,特意吩咐姬樂帶了兩碗粥來。眼下,一碗入腹,喝第二碗的時候終於可以就著面前清淡的菜吃上兩口。

手也不像先前抖得厲害,我坐在凳子上等她將飯吃完。

她咽下最後一口菜,開口就問:“你是燕國的王後嬴淺攸?”

我看她,似笑非笑答道:“既不認識我,為何獨獨要見我?”

她尋了一處幹草坐下,語氣很沖,“我就是碰碰運氣,你倒真來了。”

我懶得計較,直接入了主題,“你以絕食相要挾,準備與我交待什麽?”

青言眼中閃過不屑,左嘴角向上提起,話語裏盡是諷刺,“太後當年謀殺先王唯一嫡子,我讓燕國現在的王後評斷一下,她到底該不該死?”

“放肆,你不僅悔意全無,還信口雌黃汙蔑太後,可知道自己究竟該當何罪?”一直以來,太後雖對我有所成見,卻也是為姬遙著想。天底下,沒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當年,清冷佛堂裏,她迫於慕容王後的勢力對姬遙不聞不問,如此切膚之痛,只有身在其中之人方能體會。

可憐天下慈母心,我絕不允青言出口汙蔑。

“我汙蔑?我絕食?你怎麽不去問問太後身邊的那條走狗,是不是處心積慮想要下毒害我。我若不絕食,現在還有這半條命看到你?”

太後身邊的人?只能是西睿。

我單獨把牢頭叫進來,問西睿是不是來過。

他先撥浪鼓似的搖頭,看我實在逼得緊,只得跪下求饒,“小人當時糊塗貪財,動了不該動的念頭,太後身頭的西睿只來過一次,托小人遞飯菜給罪人青言,只不過小人漏嘴和她說了去,至此幾天她都一餵絕食。小人害怕,也不敢與他人說。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我聽罷,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

說牽強點,西睿關心案情的發展,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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