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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不會這麽狗血吧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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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雲染,覺得自己暫時還是不要將自己碰到黑暗之神的事情告訴雲染,否則雲染的眉頭將會更加褶皺的。

「嗯,你最大的敵人不是黑暗之神,而是邪子。」

「幾萬年前,人類有個傳說,邪域滅世。」雲染擡起了頭來,「我也一直當那個傳說是一個傳說,所以從未當真過。然而我感應到天色變化之時,來到九州島,你母親曾經給我的東西發光了。」

「邪子臨世,必定帶著無比強悍的力量,你母親給了我一個聖瓶,裏面裝的是當年邪神的血液,當邪子臨世之時,那個聖瓶將會變亮。」

雲染說完了這句話,便從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個瓶子,那個瓶子是一個小玻璃瓶,晶瑩剔透很是好看,而在其中,一種散發著紫色的液體緩緩流動,果然是血液。

當那個小瓶子拿出來的一瞬間,千輕突然感覺到一陣陣的腹痛。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手指緊緊握起,然而那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未等她控制武氣前來壓制這種疼痛,疼痛便瞬間消失了,這種瞬間而來的疼痛感讓千輕覺得自己好像是產生了幻覺。

不過,有孕在身的人的確是比較容易肚子疼,況且昨晚沒有休息好,看來自己以後要好好睡覺了。

千輕臉色的變化,雲染並未註意到,因為那疼痛實在是來的太突然了。

看著雲染手中的小瓶子,千輕點了點頭,「那師傅知道誰是邪子麽?」

雲染再一次嘆了口氣,「不知道。」

「師傅是什麽時候觀察到邪子臨世的?」千輕蹙眉問道。

「也就是十日前。」雲染繼續回答。

十日前?

千輕蹙起了眉頭,她看著雲染,再次看著他,「邪子還有什麽其它的跡像麽?」

雲染想了想,低下了頭嘆了口氣,「你可知道,你母親將邪子降世的時間,推遲了幾百年。」

「推遲了幾百年?」千輕倒吸了一口氣,「師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母親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總感覺多年前母親與光明黑暗之間的事情並不簡單,卻從來都不知道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雲染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雲染繼續苦笑:「你母親當年對我說過,她只是將邪子降世的時間推遲了幾百年,世界原本應該在幾百年前就滅亡了,可是前幾日,邪子再次出現了。」

再次出現了……

母親推遲了幾百年……

千輕驀地靈光乍現,「你的意思是,幾百年前,母親將邪子封印,幾百年後,邪子出現?」

雲染點了點頭。

千輕苦笑道:「那師傅,我大致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誰?」

「黑暗。」

雲染沈默了很久很久,卻仍舊搖了搖頭,「不太可能,第一,如果他真是邪子,你母親都能發現他,聖域肯定會消滅他,第二,他被鎮壓在逐鹿之野,所以沒有再次出現的道理。」

「第一,我不知道為什麽母親都能發現他,但是聖域沒有發現他。但是關於你的第二點,我要很抱歉的告訴你,黑暗之神覆活了,而且他搶走了九龍鼎,估計不久就會恢覆到全盛時期。」

「什麽?」饒是一向鎮定的雲染都十分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半天後才回過神來。

千輕還想要問問他為什麽要作為司幽寧的未婚夫,可那棵大樹下方卻突然傳來了熱鬧的聲音,扭頭去看去,便發現北堂已經離開,碧瑤坐在了棋盤前。?

☆、526黑與白

? 「她不會贏。」見千輕看了過去,雲染輕聲緩語道,語氣卻帶著肯定。

千輕疑惑回頭看他,「碧瑤可是過目不忘,算術驚人的。」

「棋局最重要的是下一步看三步,碧瑤的確是聰慧,卻不是玩陰謀陽謀的人,這一盤棋,她不會贏。」雲染難得說這麽長的話。

千輕聽到雲染的話,知道很有道理,也不與雲染再討論什麽,兩人已經來到了棋局旁邊,碧瑤神色凝重,拿著一顆黑子在手中望著下方的棋盤,擰眉思索。

千輕的到來,讓周圍的人們不自覺的讓開了道路。

畢竟兩人一個乃是傳說中的光明之女,一個乃是九州島神話雲染,地位不凡,誰也不願意招惹。

更甚者有光明的追求者遠遠看見千輕便是深深一鞠躬,表示了足夠的對千輕的恭敬。

面對那樣的人,千輕客氣的點了點頭算是回了禮。

兩人來到了棋盤面前。

坐在碧瑤對面的老者一雙仿若洞徹一切的明亮雙眸盯著碧瑤看著,臉頰上的表情好似在笑,因為他實在是太老了,所以便是笑也不過是讓人覺得臉部在抽搐一樣。

棋盤上的黑白子看上去勢均力敵,然而明眼人仍舊能夠看出來黑子已經到了絕境之地,很難生還。

碧瑤再次擰眉,心中開了各種計算。

老者搖了搖頭,見碧瑤也是半響不能落子,不由得擡起頭來打量周圍的人,這一擡頭,老者看見了千輕。

在看見千輕的那一瞬間,老者的眼眸微縮,有那麽一瞬間老者的眼神中閃過恐懼的神色。

這一絲恐怖沒有逃過千輕的眼睛,她原本平靜的心在老者向她看過來的時候驟然跳動了起來,一種不安的預感在身體裏慢慢流觴,讓千輕感覺到了恐怖與危險。

赫連夜華也靠了過來,早已經察覺到危險的人現在時刻不離開千輕的身邊。

然而那種危險稍縱即逝,千輕想要細細體會的時候,那種危險卻又立馬消失。

千輕很希望那是自己的幻覺,然而她也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

再次看向棋局。

碧瑤看著棋局的眼睛越來越迷茫,越來越迷離,好似已經丟了魂魄一般楞楞的看著那裏,眼睛一眨也不眨,入了迷。

這幅樣子的碧瑤讓千輕稍稍一楞。

她不解的看向碧瑤對面的老人。

老人好似還在笑著。

碧瑤的手動了動,她好像想到了什麽似得看中了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乃是多少愛棋如癡的人思索出來的一步,走到那裏也的確是目前來說整個棋局最能緩和局勢的一步。

碧瑤在圍棋上的造詣果然很高,老者眸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神色。

然而碧瑤的手就要落下棋子的那一瞬間,一雙纖纖素手卻是驟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碧瑤疑惑的擡起了頭,看見了那個面帶微笑的親切臉龐。

碧瑤覺得這個臉龐很熟悉,她擰起了眉頭想要想起此人是誰,然而想了半天卻也什麽都沒有想到,她的眉頭越蹙越緊。

「碧瑤!」千輕緊張的看著她。

她早就察覺到了碧瑤的不妥,驀地擡頭狠辣向老者看去,「你對她做了什麽?」

老者但笑不語。

千輕還欲發難,雲染卻是阻止了她:「碧瑤是被自己的心神所困,跟老者無關。」

自己的心神?

千輕扭過頭來看向碧瑤,她溫和的臉龐上盡是不解,那雙看著自己的眸子卻沒有焦距,千輕知道她是一個癡人,經常研究藥材會入迷,此刻想必也是如此,當下兩手齊點她的百會穴,一股清流湧入,讓碧瑤驀地醒過神來。

她一醒過神來,旁邊的千二公子便立馬沖了上來,「碧瑤!」

碧瑤用精力過度,此刻身體虛弱到了極致,回過神來後那臉頰上正常的紅潤瞬間消失,變得蒼白透明,就好似被吸收了精血一般。

這盤棋局有古怪!

千輕扭頭看向了棋局。

她蹙起了眉頭。

「我來試試。」赫連夜華開了口。

老者卻是伸出了手攔住了赫連夜華欲要坐下的身軀,「請這位……」老者的眼睛在千輕腹部瞥了一眼,改了稱呼:「夫人來試試。」

千輕一楞,雲染卻若有所思,赫連夜華臉色一青,攔住了千輕,「她不會下棋。」

老者繼續微微笑著,「無知者無畏,這盤棋局多少圍棋界的天才都沒有辦法解開,說不定夫人能有什麽機遇。」

機遇?

千輕再次看向了那盤棋局。

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這盤棋局上竟隱隱散發著慈祥與熟悉的意味,溫暖的很,再也沒有了剛剛她所感受到了的危機。

老者嘆了口氣,「這盤棋,乃是當年光明與黑暗所下,黑子乃是光明,白子乃是黑暗。」

怪不得會如此熟悉,原來是千輕的父親與黑暗之神下的!

千輕再次看向了那棋局,黑子分明處於弱勢,然而若是細細去看,白子卻也很難再來攻擊,這就好似是一盤和棋,牽一發而動全身。

只是……

「向來黑來表示黑暗,白來表示光明,為何棋子之上卻是相反?」千輕向老者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她其實一直很奇怪,為什麽黑暗之神喜歡穿白衣。

原本千輕以為對方是害怕自己會覺得奇怪,可現在想想,一路之上黑暗之神對白色的東西從來沒有抵觸,相反對於黑夜,他卻好似很少在黑暗出門。

而現在這盤棋,黑字白字又恰恰相反,難道說黑暗最喜歡白色,光明卻最喜歡黑色?

「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老者歉意一笑,滿是皺紋的臉頰上,這一個笑容顯得猙獰而恐怖,「不過當年光明的確是喜歡穿黑衣。」

「我的母親,千倩呢?」千輕繼續開口。

「白衣。」

白衣,黑衣……

千輕微微搖了搖頭,或許這真的只是他們的一種生活習慣吧。

不再就這個問題糾結,她的眼睛定格在棋局之上。

既然是光明與黑暗之間的棋局,也的確是要由自己來代替父親繼續下去。

她坐在了碧瑤剛剛做的位置,盤膝而坐之後,千輕的眼睛盯在了棋局之上,然後她再次緩緩開口:「當年,光明黑暗為什麽沒有下完這盤棋?」

老者搖了搖頭,「不知。」

再然後,千輕驀地拿起了一顆黑子,扔到了棋盤上。

她就是這樣想也不想直接拿起黑子,直接扔在棋盤之上,這樣的舉動引得周圍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527下棋

? 「你,你這是怎麽下棋的!」旁邊有一位大約二十五六歲,相貌堂堂的公子是一位棋癡,他並不想入宮,卻在這裏與這位老者待了很長時間,就是為了破解這盤棋。

此時棋癡看見千輕的動作頓時大叫,甚至整個人已經撲到了棋局之上,伸手就要將千輕落下的那一刻黑子拿出來,卻沒想到他的手碰到了黑子,卻分明見他用力,那顆小小的棋子就是不起來。

棋癡氣的五孔冒煙,可瘦弱的身軀讓他只能瑟瑟發抖,哪怕周圍的人們都對千輕與赫連夜華甚至是雲染恭恭敬敬,可棋癡已經成癡,根本就不依身份辨人。

「唉唉唉,你這個小姑娘你到底會不會下圍棋,這不是死局麽,這是死局!你怎麽,你怎麽能夠按照這種辦法來下棋?」

棋癡一邊痛哭出聲,一邊整個身體都爬在棋盤之上,只想將那黑子拿出來,可這樣弄了半天,那棋盤卻是紋絲未動。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境況,千輕目瞪口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這樣的癡狂程度讓她不由得想到現代很多科學家,幾乎在研究某項東西的時候也是這般瘋狂的。

千輕微微擡起了頭,瞥了一眼那個棋癡。

赫連夜華已經伸出了手,一手拎住棋癡的後衣領,直接將他扔了出去。

千輕微微搖了搖頭,看向對面顯然也被自己驚呆了的老者,千輕微微笑著開口:「老人家,該你了。」

老者苦笑一下看向千輕,「夫人,您是真的不會下棋?」

千輕點頭,「真的不會。」

「那夫人對圍棋規則可有了解?」

千輕點頭。

「既如此,那夫人可直到我接下來會往哪裏走?」

千輕指了指一個空地,「這裏。」

白子落地,能夠直接吃掉千輕十顆黑子,很顯然那裏是最佳位置。

老者繼續苦笑:「那夫人還往這裏下?」

「唉唉唉!」棋癡在旁邊被赫連夜華冷眼盯著不能往前來,只得連嘆三聲,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好好地棋局,好好地棋局啊,白子肯定還有獲勝的可能,可是被你這樣一弄,白字必輸無疑!」

千輕沒有理會棋癡與老者,只是雙眼盯著老者,「老人家,該你了。」

老者嘆了口氣,果然按照千輕制定的位置下去,那棋盤之上十顆黑子瞬間化為灰燼,隨風而消失了。

那棋盤的奇異之處周圍之人早就見識過,歷經百年而不被腐蝕,且落子難收,剛剛還平局的棋局片刻間便成了白子咄咄逼人,黑子行事弱到極致。

黑子岌岌可危,好似再來一招便必死無疑。

棋癡更是癡狂的哭了起來,「嗚嗚,嗚嗚,百年難以解開的棋局,今日便要毀於一旦,你,你這個女人,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他說到這裏,便覺得面前一黑,赫連夜華站在了棋癡的面前。

棋癡乖乖住了嘴巴。

不被他的身份所逼迫,被他的氣勢與武氣所壓制。

而棋局上,千輕在老者落子的那一瞬間,再一次落子,幾乎沒有任何的考慮時間,就好似她只是隨意下,隨意往裏面扔一樣,甚至她連看也不看棋局。

黑子落定。

剛剛的岌岌可危突然間迎刃而解。

誰也不知道千輕做了什麽,只是黑子在遠遠少於白子的情況下,竟然站穩了腳步!

老者面色冷峻嚴肅起來。

棋癡瞪著一雙眼睛驚愕的看著場中的這一個變化。

他研究這一個殘局多年,多少方法都已經試過,可從來沒有哪一個辦法能夠解開這個棋局,此刻千輕隨意的兩顆棋子,卻讓棋局之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棋癡十分震驚,十分驚訝。

他長著的嘴巴還沒有落下,卻再也不發出聲音來,這一次不是被赫連夜華逼得,而是完全震驚了。

老者凝重思索片刻,再次落下白子。

緊接著,黑子再落。

千輕的每一步都在白子之後,下棋完全沒有章法,讓人猜不到她究竟要做什麽,然而每當大家以為黑子岌岌可危之時,隨著黑子的落定,局面便被控制。

而每當大家以為終於找到了黑子突破的辦法之時,千輕的一個落子便又讓黑子處於岌岌可危的境地。

這樣反覆循環之中,棋盤上的棋子漸漸多了起來。

千輕面色依舊,微笑依舊,望著老者的眼睛明亮依舊,好似沒有半分的勞累。

老者面色漸漸蒼白,飽含皺紋的額頭上冷汗淋漓,甚至他的後背也被打濕,千輕這完全沒有章法的下棋手法倒是真將他給嚇到了。

漸漸地,這一處圍攏了更多的人們,大家都是聚精會神的看向了棋局,甚至赫連夜華也被吸引了過來,那位棋癡更是目不轉睛的望著這裏,臉上時而緊張,時而放松,時而若有所思,時而眉頭緊蹙,表情十分豐富,卻沒有一個人懂得去欣賞。

棋盤之上黑子漸漸多了起來,白色卻也更多了起來。

看上去好似仍舊是白子居多,黑子居少。

千輕仍舊從容不迫,好似從來不在意輸贏。

老者伴隨著千輕的每一次落子都深刻的瞥她一眼,可卻仍舊讀不懂千輕的心思。

千輕仍舊是微微笑著。

直到最後一刻棋子落下,滿場望著那棋局皆都哄然!

並沒有哪一方取得了強大的勝利,人們看著那棋盤,黑白相間遍布整個棋盤,而那個棋癡更是細細數了過去。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將黑子下到如此地步。」老者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低頭去看棋盤上的白子,很明顯的白子集中,黑子淩亂,「雖然白子贏了,然而你能夠將一盤黑子必輸的棋局下到這種地步,十分厲害。」

周圍的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的目光看著千輕,大家都知道,這是光明黑暗所下之棋局,其間難度可想而知,從這棋局出現到現在,只有棋聖才能勉強下了兩顆棋子,可這兩顆棋子卻將黑子逼入更加絕境之地。

剛剛北堂,碧瑤兩人更是耗盡心機,一子都未能落下。

足以見得這棋盤的厲害之處。

然而千輕就這樣輕飄飄的下了。

而且還輸的如此體面,讓所有人都是始料不及。

老人站了起來,看著這盤棋局微微嘆了口氣,「你可以進去了。」

這是允許她進宮了。

然而千輕卻是站了起來,微微笑著打量著老者,淡淡開口:「誰說我輸了?」?

☆、528一直都是和局

? 風起。

棋局之上落下了灰塵,棋子們開始出現了裂紋。

這一盤殘局乃是黑暗光明這樣的創始組留下來的,所以當然不是解開了殘局便可以進入皇宮,而是考研人們的勇氣與智謀。

所以剛剛北堂通過了測試。

而千輕能夠下到結束,老者已經十分吃驚與滿意了,所以當聽到千輕的話時,老者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思索片刻後面對周圍眾多指手畫腳竊竊私語的人們微微一笑道:「不錯,你以極度的弱勢開始下棋,能夠到這種地步,也的確是你贏了,畢竟我們起點不同。」

老者以為千輕貪戀勝負,所以他看著千輕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鄙視,「這盤棋就算老夫輸了。」

老者的話剛剛說出來,周圍的人們便立馬再次大驚了。

司幽王者中有一名棋聖,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聖者,這個人當然就是老者。

老者在天下棋手心目中乃是規矩的所在,崇拜的所在,所以老者此刻說出這句話來,誰能不震驚?

眼看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千輕再次淡淡一笑:「老人家,你誤會了,我是說,我沒輸,但是我也沒贏。」

千輕剛說完這句話,棋癡便已經驚呼了起來,「天!平局,這是平局!」

伴隨著棋癡的話說出,周圍所有人都在此看向了那盤棋局!

因為白子錯落有序,黑子雜亂無章,所以整個棋盤看上去分明是白子多了一些。

可棋癡的話讓有心人士開始數了起來。

棋癡驚楞的充滿了敬佩眼神看著千輕。

而老者聽到棋癡的話也是震驚的低下了頭,下了一輩子棋,他自然知道這盤棋是盤死局,黑子是如論如何也不能勝利的。

「果然是平局!」

「黑子白子數字相同!」

「天,竟然是平局!」

……

伴隨著周圍人們的驚嘆聲,老者低下了頭,多年下棋的生活自然讓他對剩餘數字一目了然,他的臉色驀地震驚了起來。

老者擡起了頭,震驚的看向了千輕,再想到她剛剛那副輕松地應對樣子,老者眼神變得迷惑起來,「你,你怎麽做到的?」

千輕嘆了口氣,「這盤棋局的確是個死局。」

死局兩個字一出,老者便再次低下了頭。

他不解的看著這盤棋,「我不明白,如果我所料不錯,你的確是不會下圍棋。而且你剛剛,根本就沒有用心下圍棋,我不明白……」

老者擡起了頭,「我不明白為什麽白棋沒贏!」

「白棋也沒輸。」千輕站了起來,低頭看著下方的棋盤,「你剛剛說到不知道為什麽黑暗與光明這盤棋下到一般便不下了,我一開始也不明白,可後來我想通了。」

千輕再次微笑的看向老者,「因為這盤棋,本來就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老者不解的瞪大了眼睛,想著先前未下之時的棋局布置。

那盤棋,他已經研究了一生,所以哪怕現在棋局已經完全不同,老者的腦子裏卻清清楚楚的記憶著先前的棋局。

「那黑子明顯已經被逼入絕境,怎麽會結束了?未分出個勝負,怎麽會結束了?」

老者的眼眶有些發紅,旁邊的棋癡更是神色癡迷。

周圍眾人也是不解的看向了千輕。

千輕本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尤其是面前的老者剛剛迸發出的一種敵意讓她覺得莫名,可想到這個老者愛棋如命,想到棋癡為棋瘋狂,她緩緩開口淡淡解釋道:「黑暗與光明,那都是大聖者,更是大陸與九州島的創始人。

這樣的兩個人,為了一個女人欲要分個勝負,既要分,又怎麽可能會半途放棄一盤棋?而且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有本事將兩人從棋局之上引開,所以我猜測他們當年離開這棋局是因為……這盤棋本就已經是個死局!」

千輕淡淡指著下方越來越斷裂的棋盤,「這盤棋,當時已經是死局,是平局,後面的無論怎麽下都已經失去了意義,所以雙方才終究離開了這裏。」

前世裏,有很多奇怪的數學題,高數題,都是這樣,無論怎麽樣計算最後都會導致一個結果,這讓千輕才產生了剛剛的想法,故而大膽一試。

聽了千輕的話,老者地下了頭,棋癡卻是驀地跪在了旁邊的地上,直接用手在地上開始演算起來。

他畫了一個棋盤,自己又做黑子,又做白子,終究發現是個死局。

棋癡好似還不相信,用袖子將地上的印記撫平,又開始了另一種下棋的方法,仍就是個死局,棋癡繼續下去,袖子被他弄得臟亂不堪,甚至手指都已經磨破了卻仍舊不放棄,仍舊在嘗試著另外一種方法。

可是每一種方法,最後的結果都是平局。

老者深深嘆了口氣,再次回過神來之時,臉上的皺紋又增加了幾分,好似想明白了什麽似得看著千輕,「這麽說,當年光明沒輸,黑暗也沒贏。」

他低下了頭,如癡如狂,「呵呵,妄我一輩子佩服黑暗,厭惡光明與你母親,我認為這個世界上黑暗乃是棋局之上的大聖者,我甚至明明身在光明,卻心向黑暗,總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是黑暗之神的,到頭來,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誤會……」

身在光明,心向黑暗……

千輕嘆息般看著老者。

她突然就明白了老者的心情。

一輩子沒有圍棋界的對手,他便對這盤棋產生了想法。

可在研究這盤死局的棋時,在這明顯光明落後,黑暗好似要勝利的棋局裏,老者漸漸對黑暗產生了佩服。

因為他勝不了黑暗之神。

所以他的心境漸漸發生變化,開始認為黑暗才是世界之最。所以他坐在了對面,以下棋為名,就是要告訴全天下的人,至少在棋道之上,黑暗是遠勝光明的!

然而今日千輕卻讓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在黑暗咄咄逼人之下,光明之神創造出來的是一盤和局。

再想到黑暗被封印在逐鹿之野,光明卻是死亡。這一刻所有人都立馬感受到了光明的慈悲心裏。

他竟然是從未……想要殺死黑暗,從未想要勝過黑暗。

他想要的,從來都是和平共處。

千輕看著遠處山腰上的層層綠茵,感受著早晨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伸了個懶腰,第一次,她感覺到了自己作為光明的女兒,很驕傲。?

☆、529司幽王宮

? 銀色馬車緩緩而行,人們紛紛讓在兩側,如果說以往,大家對千輕好奇,對千輕恭敬是因為她的身份,那麽這一刻,大家對千輕的智慧只有讚揚和敬佩!

「慢著。」老者上前兩步,看著千輕,「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可你竟敢直接落子,難道你就不怕你的的猜測是錯誤的,難道你會讓你父親輸給黑暗?」

千輕代表的是光明,光明不能輸給黑暗,這是所有人不敢落子的原因。

千輕再次看了看老者,「輸了,又如何?」

她落下了車簾。

馬車再次開始行走,可是千輕的這一句輸了又如何的話卻在那裏站立的所有人心目中緩緩飄蕩。

這一刻,大家好似看到了光明之女對輸贏的不屑。

是的,千輕是不屑的,輸了又不會葬命,所以輸了又如何?

馬車裏,雲染,包括赫連夜華都是看著千輕,顯然誰也沒有想到過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而千輕剛剛表現出來的智慧更是讓人們驚嘆,赫連夜華抱著千輕的手腕用力了一些,將她緊緊禁錮在自己的懷中,在每一次與她的接觸之中,他都能夠再次發現她身上的智慧,那種智慧能夠將這個世界上任何人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

很明顯,她是灼目的。

可她是他的。

赫連夜華嘴角一勾,得意的露出了微笑。

很少看見赫連夜華笑,這一笑竟讓整個馬車都好像亮堂了一些,司幽冥旁邊酸酸諷刺道:「我說某人,也用不著這麽得意吧,她雖然是你的老婆,可也是我們的朋友!」

聽見司幽冥承認千輕是赫連夜華的老婆了,千輕與赫連夜華便都明白,司幽冥應該是放下了。

司幽冥對千輕的感情,千輕如何不知?

只是一個人一輩子只能與一個人在一起,誰讓司幽冥出現的晚了一些?

雲染的馬車跟在她們的後面,靈兒已經鉆到了千輕的馬車裏四處打量,最後視線定格在千輕的腹部,嘿嘿傻笑。

夏青問他:「你笑什麽。」

靈兒答:「媽咪,你快點生個小妹妹出來給我玩。」

想到未來之事,千輕略有些感嘆,「恐怕這是個小弟弟。」

靈兒立馬蔫了下來。

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進入了皇宮,因為棋局被破壞,皇宮門外的考試便算廢了,最後無奈決定所有人可以進入皇宮。

司幽王宮金碧輝煌,大氣磅礡,一路上五步一兵,被保護的十分嚴謹。

來到這裏,你能感受到古老王族的神秘與壓迫感,城墻巍峨,氣勢逼人。

這裏的建築很有歐洲人的風格,外面看上去就好似一個古老皇宮,可進到裏面才發現這裏的建築大都很高,圓頂,一個接著一個,很是宏偉。

千輕的馬車率先而行,身後跟著從有了九州島比試以來最多的人馬,只讓司幽王宮的人都驚呆了。

沒有辦法,司幽寧走到了最前方。

司幽王宮分為五層,只有進入最裏面一層才能參加大荒選拔大賽,所以司幽寧看著第五層裏的人心下有些著急。

等到與司幽王族的長老們討論一番,司幽寧宣布,第一關因為很多人都沒有經過考核直接進入,所以加試一項,那便是比武進入,唯有前百名武者才能進入司幽王宮第四層。

原本想著還是要打上一架,卻沒有想到司幽王族竟然給千輕開了一個後門。

「千姑娘,因為千府這些年來為九州島提供錢財支柱,有很大的功勞,所以姑娘一行人可以直接入關。只是請問姑娘這一行有多少人?」

司幽寧對千輕說話的語氣十分恭敬可親,不知道她的為人的話一定會認為她對千輕十分有好感。

可經歷了昨日的事情,千輕明白這個女人想要除掉某人之時,會對她很好。

所以哪怕司幽寧沒有露出半分恨意,千輕仍舊十分謹慎這個女人。

千輕打量了一下馬車上所有人。

雲染,千二公子,司幽冥,夏青,碧瑤,碧玉,赫連夜華,加上自己一共八個人。

百名人士裏面,自己占了八個名額?

千輕苦笑一下,緩緩開口,「九個。」

加上夏傲君,就是九個人,雖然夏傲君只能是夏府的人。

司幽寧一聽這個數字蹙了蹙眉頭,卻見千輕看也不看她,「若是不能都過去,那麽就只好參加那比武大會了。」

一聽見千輕開口,司幽寧生怕這幾個人將司幽王宮都掀翻了,眸光略冷便想到了什麽似得微微一笑道:「好,那麽就請千小姐去偏殿休息吧,明日一早才能夠進入第四層王宮。」

「靠!」司幽冥忍不住了,低低咒罵了一聲,換了個聲音在馬車裏罵道:「一天進一宮,進到最裏層都要五天了!而且還為參加大荒選拔大賽,就已經要在這裏參加四個比試?!」

一聽到司幽冥這無禮的聲音,司幽寧便是眉頭略蹙,好似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一般,卻又想不到在哪裏聽過,司幽寧微微一笑,眼睛瞇了瞇看向雲染的馬車,正打算開口講話,門口處卻是傳進來一陣陣的吵鬧聲。

「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我們難道不是來參加大會的?!」

一道清脆的女聲囂張開口,聲音中隱含怒氣卻被她強力壓制著不敢釋放出來。

幾人向門口處看去,發現正是夏蕊蕊。

夏傲君馬車裏低低嘆了口氣,「她到這裏來肯定不是因為參加比武大賽,應該是來尋我。」

夏蕊蕊性格暴躁,昨日裏夏傲君被誤會成為殺人兇手,她一覺醒來姐姐不見了也著急,一邊別人誤會著她,一邊還要努力尋找姐姐,生怕姐姐是在這裏遭到了什麽不測,小姑娘心裏很苦很委屈。

今日進入皇宮,卻被拒之門外,再也忍受不了了。

「哼,你家家主乃是殺人兇手,你們憑什麽進來?」北堡有人開始叫喚:「就不該讓你進門!」

「你……!」夏蕊蕊滿臉怒氣,卻不好發作,只得沈聲解釋道:「我姐姐不是殺人犯!」

「不是,不是她為什麽跑了?為什麽消失了?還不是怕我們懲罰她所以她一個人跑了?」

「哎呀,這個夏傲君走到哪裏,哪裏就出人命,真是可悲可嘆,不過這樣一來,我懷疑夏府裏那些命案啊就是她幹得。」

「什麽懷疑啊,肯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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