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5章 不會這麽狗血吧 (12)

關燈
黑暗之神放出來!」千雲煙緩緩開口,「所以再遲了……」

黑暗之神!

千輕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慕容謹的目的竟然在與此!根本就沒有了在猶豫的時間,千輕點了點頭,卻看著千雲煙道:「你若是騙我們……」

「我不得好死!」千雲煙發誓。

「不。」千輕認真的盯著她,「你若敢騙我們,下地獄之後,你與冷峻也不得相見。」

千雲煙臉色白了白,果然這樣的誓言對她來說最有壓力,千雲煙眼眸一沈,卻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好!」

「這邊走。」

千雲煙向大殿旁邊的石洞走廊裏走去。

「兩邊的走廊是為了讓西神殿各個石洞裏的人都能第一時間趕到西神殿,所以那些石洞都是相連的,我們只需要從這邊走繞過神殿裏面的守衛們,便能夠快速的趕到慕容謹所在的神室裏面。」

「神室?」

「對,神室是西神殿歷代殿主使用通天鏡的地方,在那裏通天鏡才能發揮作用,與九龍鼎配合便可以毀滅當年光明之神的鎮壓。」幾人邊快速跑動,千雲煙開始為他們講解,「慕容謹一直想要收集九龍鼎,然而九州島幾大勢力不可同時得罪,況且夏府有個夏傲君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可沒想到你們開始收集九龍鼎,他趁機讓冷峻偷盜了其餘家族的九龍鼎。再引誘你們上鉤。」

千雲煙跑著回頭不解看向千輕,「好好地,你們找九龍鼎做什麽?」

千輕的腳步略微頓了一頓,驀地看向沈默不語跟在幾人身後的瞎子大師,有那麽片刻間,千輕覺得她有點看不透這個大師。

可也只是一瞬,千輕便恢覆了正常:「南宮生了奇怪的病,需要借助九龍鼎來治療。」

「怪不得!」千雲煙恍然大悟,「九龍鼎的確是有能夠治愈百病的功能。」

這句話讓千輕眼睛一瞇,難道說冤枉了瞎子大師?

瞎子大師自始至終沒有說出一句解釋的話,那副沈默的樣子讓千輕覺得懷疑他都是一種過錯和罪過。

幾人再次往前走去,繞過幾個石洞,也繞過了那些侍衛們的人肉墻壁,很快的,千雲煙便帶著幾人來到了一個石洞前。

「這裏是最接近神室的地方,不過這裏的侍衛肯定更難對付,你們先對付了那些侍衛我再出去。」

千雲煙躲在人群之後,赫連夜華與千二公子,甚至夏青聽到這話,三人立馬上前,默契的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拐角處傳來一陣陣的鈍器入體的聲音,然而自始至終卻沒有一聲悶哼和嗚咽之聲,這足以見得西神殿的守衛們之利害。

不一會兒的功夫,夏青已經回來,滿臉笑意討好道:「小姐,已經解決,可以過來了。」

幾人加快腳步走了出去,卻見滿地的血肉緩緩在石頭地面流動。

「太惡心了。」千雲煙嘟囔了一句,指著其中一間石室,「在那裏面。」

「走!」千二公子欲要率先進入。

「等等。」千輕叫住了千二公子,接著回頭看向千雲煙,緩緩道:「你先進去。」

千雲煙臉色一沈,「你不相信我?」

「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你。」千輕的聲音沈靜如水,「我要為我的朋友們負責,你先進去。」

千雲煙沈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好,不過你要跟在我的身後,保護我的安全。」

「嗯。」

與千雲煙達成協議,幾人跟在她的身後緩緩向那石室進入,風的確是從那裏傳出來的,讓千輕知道他們沒有來錯。

然而一進入那個石室,幾人皆都震驚了!

甚至連千輕都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啊嗚!

一聲聲野獸的叫聲從面前那光亮的石壁上傳了出來,而那石壁宛如現代的投影儀一般,出現了一道道的身影。

在那裏,是原始森林,森林中各種恐怖的動物面朝這裏,似乎就要噴湧而出!

而最前面的是一頭獅子,只是那頭獅子雙目通紅,腳下踩著火,一聲怒喝幾乎都能夠將西神殿震塌。那兇猛的樣子,棕色的膚色,怒瞪的雙目,無一不再告訴著千輕它的恐怖!

「天,神獸!」千二公子一聲驚呼,引得幾人側目看去。

「是火獅,十級神獸!那……那……那是大荒!」千二公子伸著手顫抖著指著墻壁,不知道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興奮,他的身體顫抖的厲害。

「大荒……」赫連夜華的眸中閃現出一絲迷茫與熟悉的感覺,他盯著那石墻看著,看著石墻上投出的影像,最後下了定論:「那是戴德森林,死亡森林。」

赫連夜華沒有恐懼,他只是說出了實話,那個森林是連接著大荒與九州島、大陸的存在,當年他從天機宮逃離,便是跨越過這一片森林才能來到九州島,繼而去到大陸的。

「戴德森林?」千輕幾乎都要翻個白眼了,戴德不就是英的dead,死亡麽!

「不好!」一直沈默的瞎子大師難得開口,「慕容謹打開了大荒與九州島的通道,若是過了一刻鐘還未關閉,那些神獸便會沖進九州島,毀滅整個九州島與大陸!」?

☆、495我沒想到,叛徒竟然是你!

? 瞎子大師難得說出了一句話,卻是震驚了全場的話!

順著瞎子大師的這句話,眾人這才將視線從那墻壁上拉回,千輕開口問道:「什麽意思?」

瞎子大師耐心解釋:「這一堵墻是兩界想通的影像,也是慕容謹強行打開的空間之門,超過一刻鐘還沒有關閉,這個墻壁將會變成兩界的通關門,到時候大荒與九州島就會想通,那些神獸沖到九州島來會毀滅整個九州島與大陸。」

千輕立馬順勢在房間裏尋找,接著她看到在石室上方並不是西神殿一直以來的石墻,這一面石墻有幾個氣孔,陽光透過氣孔灑了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個個亮點。

而在這個神室之內的最上方有一個凸起的宛如舞臺的地方,然而那裏不是舞臺,在那裏恭恭敬敬的擺放著一張石桌。

石桌上有一個精致的石頭雕刻的托盤,那托盤上刻畫著栩栩如生的鳳凰,鳳凰仰頭嘶鳴,似乎要從托盤上飛出。

在鳳凰的頭頂上,一面普通的銅鏡靜靜矗立在那裏,而此時那些石壁上的光線,正是從銅鏡裏散發出來的。

就好似銅鏡將那些東西反射在墻壁之上。

而銅鏡後方……慕容謹雙眼微閉靜靜的坐在那裏,他的懷中抱著九龍鼎,似乎睡著了,對幾人的進入竟沒有半分的反應。

「他的意識早已經進入到大荒去拯救黑暗之神去了,現在的慕容謹只是個軀體。」瞎子大師解釋道。

「我不明白。」蘇殺側頭看向瞎子大師,現在的她最為敏感,對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會放過,「他既然知道大荒與九州島的通道,為何要這樣打開大荒與九州島的門進入,將自己軀體扔在外面,這樣豈不是很危險!」

「因為思想有多遠,他的意識便會行動的多麽快,先不說人類進入大荒能不能存活下來,大荒是個浩大的存在,他便是進入到大荒走到逐鹿之野都要一段時間,錯過了黑暗之神最佳的破出時間,黑暗之神的神力將會大打折扣。」

竟然是這樣!

意識有多遠,速度便有多快!

千輕看著那閉著眼睛無辜的好似純真嬰兒般的慕容謹,她突然覺得事情演變到現在的場面是多麽的可怕與淒涼。

因為直到現在她發現,她仍舊不願意傷害他。

千輕緩緩靠近了慕容謹,她來到了慕容謹的面前,伸出了手,千輕想要碰觸到慕容謹的身體,就在這時,慕容謹懷中抱著的九龍鼎徒然散發出強烈的光芒!

彭!

千輕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向自己襲擊而來,只將她打得身體向後飛了過去!

赫連夜華縱身一躍,接住了千輕,兩人緩緩落地,驚愕的擡頭看向慕容謹,但見九龍鼎的光芒並未散去,反而龍之九子一一出現在慕容謹的頭頂,他們盤旋在慕容謹的頭頂,緩緩旋轉,就好似他的保護神一般矗立在那裏!

「讓我來!」赫連夜華低低說了一聲,接著雙手一撥,千輕識海中的焦尾琴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餵,大敵當前,你談什麽琴啊!」千二公子不解開口,卻遭到千輕怒視一眼,莫名其妙的縮了縮脖子。

「夜是要感化龍之九子中的囚牛,夜曾經兩次讓囚牛離主,這一次定然也可以。」千輕冷漠的解釋著,那琴聲便已經飄然而起!

層層琴聲化作無數音符向龍之九子飄去,緩緩進入到其種囚牛的體內。

囚牛盤旋的速度果然慢了一慢。

「有戲!」千輕興奮的叫了一聲,接著回頭看向沈默的赫連夜華。

赫連夜華睜著細長鳳眸,墨發在身後披散因為撫琴的原因飄動,他的黑衣與墨發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白皙臉頰顯得更加顯眼。

美妙的琴聲似乎能夠滲進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中,更是讓囚牛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囚牛停在慕容謹的頭頂不再動彈。

「要成功了!」夏青興奮的驚呼一聲,大家能夠看到龍之九子因為囚牛的不轉動而慢慢停止了轉動。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囚牛就要離開的時候,九龍鼎豁然再次迸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剛剛有了離開之意的囚牛,竟然瞬間恢覆原樣!

龍之九子再次旋轉起來!

「用力,赫連公子在用力!」夏青在旁邊的驚呼聲讓千輕瞥了瞥眼,還用力呢,你以為是生孩子麽?

赫連夜華睜開了雙眼,他將焦尾琴還給千輕,那焦尾琴便立馬消失在石室裏。

「不行。」赫連夜華淡淡道:「囚牛這一次的意志很堅定,而且他的兄弟們都在那裏,他不會離開。」

赫連夜華說不會,那便是不會了。

而且囚牛如此,其餘的東西肯定更是如此。

千輕再次看向了前方,詢問瞎子大師道:「大師,您看現在該怎麽辦?」

「慕容謹身上找不到破綻,那就只有從通天鏡上做手腳。」瞎子大師緩緩開口:「拿掉通天鏡,或者擊碎它!」

擊碎它?

千輕眼神一寒,她側頭看向赫連夜華,卻見他也緊緊的蹙起了眉頭。

「擊碎的辦法倒是有。」就在這時,好似感應到千輕的心裏一樣,碧瑤緩緩開口說話:「通天鏡乃是上知天意的鏡子,想要擊碎它便只能用命格最硬的人站在它的面前,打斷通天鏡裏與大荒的連接。當然,這個人必須是從大荒裏來的,而且還必須是最強大的所在。」

一聽這話,所有人目光都盯向了瞎子大師。

瞎子大師蒙住的雙眼很冷很冷,他自然知道這些人想要做些什麽,於是他緩緩開口:「再一刻鐘已經過去了一半了。」

「所以請大師快點。」千輕緩緩後退了幾步,赫連夜華擋在了她的面前。

同時,千二公子與夏青對視一眼,兩人將千輕與碧瑤保護起來,警惕的看著四周。

瞎子大師仍舊站在那裏,保持著沈默。

千輕瞇了瞇額眼睛,心中卻是越來越感覺到一股冷意,「大師,請您站在通天鏡的面前。」

她說完這句話緊緊的攥緊了拳頭。

「你們……知道了?」瞎子大師突然莫名其妙的說出了這句話,依舊沈默依舊冷靜,讓千輕等人卻更加的警惕。

千二公子滿臉陰沈,那眼神越來越冷,只是心卻好似被揪的疼痛,他的拳頭緊緊握住,骨節都已經冒出來,然後他緩緩開口:「師父,我沒想到叛徒……竟然會是你。」?

☆、496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 一時間石室裏保持了安靜。

所有人都站在了瞎子大師的對面,甚至連著千雲煙都莫名其妙的站在了幾人的身後,只是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慕容謹,似乎在想該怎麽才能夠將這個人殺掉。

「你怎麽看出來的。」瞎子大師仍舊平靜著,那神態姿勢就好似一個長輩面對晚輩,就好似一個大漢被四五個三四歲的小孩圍住後露出了一種坦然,而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看向了千輕。

「起初,我只是懷疑。」千輕緩緩道,既然瞎子大師是叛徒,那麽那一刻鐘的事情,她是不是也可以當做只是瞎子大師在危言聳聽?

「我們之中有人將我與夏青潛進冷府的事情告訴了慕容謹和冷峻,這就造成了我們之中肯定有叛徒的真相。我一開始以為是夏青,因為他在中間背叛過我,可後來我發現他只不過是被人利用。

夏青被人一次,不會再被利用第二次。」

千輕苦笑了一下,「說到底,我懷疑到你的身上,還是從聽慕容謹說話中發現的端倪。」

「他每次說到你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用上敬詞您,可慕容謹何等驕傲之人,便是我的母親,便是光明之神他都很少用您這個字,我這一輩子聽他說您,只是用在當初的月大人的身上。所以……我斷定你是黑暗神殿的人。」

「你不覺得這太武斷了麽?」瞎子大師冷笑一下,他的嘴唇裂開,「或許他之所以這麽敬重我,還有別的原因,比如……我是他的師父?畢竟我在九州島培養了不少人。」

「我也這樣想過,可後來……我遇到了月大人。」千輕低下了頭。

她想到了月大人臨死前說過的話,她的心酸了一下。

「月大人臨死前說,鬼醫不是她殺的。我就在想,當初月大人初見鬼醫之時對鬼醫十分敬重,對我們雖然敵視卻也並且有過出格的舉動。可自從你來了之後,她就變了。」

千輕擡起了頭,安靜的看向了瞎子大師:「她變得恐慌了起來,甚至鬼醫看見你也說道他覺得你很熟悉。之後鬼醫死亡,月大人逃脫,月大人明明可以不這樣做,因為拿到練好的還生丹對於慕容覆來說更有效果,況且她這樣做了,還會受到我們的追殺,她來西神殿的道路將會更加的艱難。

我後來再想,她之所以選擇這樣一條不歸路,是因為她看到了絕望。她感覺到鬼醫要死了,若不是鬼醫要死了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提前將還生丹偷出來的。

而鬼醫與月大人都感覺到恐怖,你……到底是誰?」

千輕分析的頭頭是道,讓瞎子大師不由得嘴角的微笑更深。

明明站在現場的幾位裏面,美男多多,明明赫連夜華比他長相更美,夏青比他長相更柔,千二公子比他更可愛。

可是瞎子大師咧嘴一笑,房間裏便好似投進了一抹陽光。

這樣強大的氣勢,這樣強大的震懾力!

千輕等人不自覺再次後退了一步,能夠讓當今世上,赫連夜華與千輕連手還懼怕的人,實力究竟該多麽的強大?

能夠只是培養了一下便輕而易舉培養出九州島上最強大八品高手的千二公子的人,究竟隱藏的多麽深!

沒有人見識過瞎子大師的實力,更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總之凡是接觸到九州島知識武氣知識的人沒有人不知道年無敵等人,可年無敵那些人口中的前輩,年無敵等人恭恭敬敬對待的人,究竟已經達到十品了嗎?

哪怕知道此時自己不適合使用武氣,可千輕仍舊將武氣提升到了極致。

瞎子大師仍舊沒動,他冷笑的開口道:「你們不配知道我是誰。」

說完了這句話,他驀地往前了一步。

只是往前了一步,眾人便立馬感覺到鋪天蓋地的宛如海水般的壓力向他們撲了過來!沒有人能夠抵抗的住這種壓力,但是幾人卻是固執而倔強的強行直著腰身,哪怕他們感覺自己的腰已經快要斷了,可沒有人會彎下。

碧瑤在幾人之中是最弱的,千二公子與千輕兩邊,一人抓著她的一只手,將她身上的膽子分擔過去,所以此刻最能輕松應對的只有碧瑤。

然而不用面對對方的無形釋放的武氣威壓,碧瑤卻在對方這種沒有眼睛的逼視之下擡不起頭來。

她低著頭,楞楞的。

大腦忽然一轉,碧瑤好似想到了什麽,她驚恐的擡起了頭!

「黑暗,你是黑暗!你是黑暗之神!」她張口喊出了這句足以震撼全場的話!

「碧瑤!」千輕扭頭看見碧瑤猙獰的模樣,第一次碧瑤在眾人面前露出了一種發自骨子裏的恐懼!

碧瑤一向武氣最弱,然而是眾人的百科全書,所以哪怕在遇到困難,遇到險境的時候,她一向表現的最為平靜來掩飾自己的害怕。

可此時,她驚恐的全身顫抖著,完全沒有辦法掩飾自己!

是的,她實在是太過害怕了,她甚至全身開始發抖,雙腿開始發軟!

「不要亂說。」千輕沈聲提醒著她,再次擡頭看向瞎子大師,哪怕知道對方很厲害,可這個時候,一句黑暗之神足以讓眾人對他產生發自內心的恐懼,他們……雖然經歷了這麽多的生死,可還沒有能力,還沒有心力來應付神者!

「不,不,宮,宮主,我,我沒有,沒有瞎說。」碧瑤顫抖的身軀在千輕與千二公子之間欲要倒下,碧瑤驚恐的看著前方的瞎子大師,她努力的想讓自己平覆,可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無法讓自己鎮定!

「碧瑤!」千輕再次怒喝一聲,「黑暗之神被鎮壓在逐鹿之野,怎麽可能在面前!」

「不,不……」碧瑤嚇得幾乎要大小便失禁了,可她強忍著,至少在心愛之人面前不能這麽狼狽!

所以碧瑤立馬揚起了頭,她努力的扭過頭來不去看那恐怖的所在,「宮,宮主,黑暗之神……有一句名言……一句名言……」

一想到那句名言,碧瑤便立馬嚇得再次顫抖了起來,竟說不出話來了。

「黑暗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這時,這道清朗好聽,冷漠無情,清潤無比的話語在石室裏緩緩飄蕩起來,瞎子大師的手慢慢扶向了自己蒙住眼睛的黑布,他緩緩擡起了頭來,手指一勾,黑布粉碎。

「沒想到,幾百年後,你這個小姑娘竟然還記得這句話。」

……?

☆、497黑暗神者的威壓

? 石壁斑駁陸離,石室落針可聞。

這一刻,饒是大荒裏那些投在墻壁上的野獸們都安靜了,他們似乎看到了恐懼,一個一個嗚咽著縮著脖子往後退了退。

千輕緊緊握著碧瑤的手,她能感受到碧瑤全身的顫抖,她很想要努力地讓自己給碧瑤一些力量,然而她發現這一切都是徒然。

哪怕她現在心智已經夠強,哪怕她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她的敵人,可實力上的懸殊讓她覺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就在那雙眼睛露出來的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氣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黑暗之神,哪怕對方容顏灼人,哪怕對方眼睛露出來的那一刻,萬丈霞光遍布房間,她卻仍舊固執的看著他。

他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那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薄唇微微抿起,單看這些五官,一定會讓人感覺到一股靜謐,就好似沈寂了千年的井水,泛著古典和安靜的氣息。

可他的那雙黑眸……

那雙黑眸並未瞎。

而他之所以遮擋住那雙黑眸的原因是他要遮擋住自己的身份。

是的,因為這世間沒有人能夠長出那樣的眼睛,那眼睛便是黑暗之神的象征!

他的眼睛裏全部是黝黑之色,沒有眼瞳,沒有眼白!

那漆黑的顏色盯著人看的時候,能夠將人的魂兒都勾走!就好似那是無邊無際的暗夜,永遠也沒有未來。

千輕的呼吸都屏氣起來,她能夠感覺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震驚加驚訝的看著他。

沒有人敢正常呼吸,沒有人再對方的逼視下能夠正常呼吸!

他就好似那高高在上主宰人們生死的神者,一個眼神,足以將你打下地獄,不得超生!

這時,他身上靜謐的感覺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狂妄與囂張!

甚至那被他安靜盤在頭頂的墨發也經受不住主人氣勢的澎湃,從他的頭頂散落,在他身後肆意張揚飛舞!似恨不得代替他的主人來殺掉所有人!

這……就是黑暗之神的實力。

還未動手,便已懾人。

他並未刻意釋放自己的威壓,只是那種高手的氣場和武氣便已經能夠壓迫的所有人腿腳發軟,不能動彈。

千輕努力的讓自己不再去看那雙眼睛,她扭過頭關心的看向周圍的人,碧瑤已經癱坐在地上,一向高貴的體的女神在這一刻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身上的顫抖止也止不住。

夏青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雙拳緊握,可腳下卻不由自主的呈現逃離的姿勢,似乎做好了隨時逃離的準備。

千二公子緊緊拉著碧瑤的手,可以說他是在場武氣品級最高的人,也是第一個晉入八品境界的人,然而便是他……也只能這般安靜站在那裏,滿臉寫滿震驚。

千輕最後看向赫連夜華,赫連夜華此時也只能瞇起了眼睛,黑眸變藍,顯然已經被逼迫到了極致!

千輕心中的震驚無以覆加!

她見過赫連夜華黑眸變藍色的樣子,那時他體內寒毒發作,在生命盡頭才會呈現自己本質,他的黑眸變藍的瞬間,那全身的武氣肯定是提到了極致。

赫連夜華的武氣一直是個謎,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多麽厲害。

他一直說他是三品,然而千輕卻知道,便是千二公子在他手上也討不了什麽好處!

所以千輕從未在任何的戰鬥中見過那藍眸。

可此刻,黑暗之神還未動,他的眸子已變藍!

千輕的手掌被赫連夜華緊緊握住,現在場中唯一還保持著神志清醒的恐怕就是赫連夜華了,千輕努力的深呼吸幾口氣,可那氣壓強大的竟讓她覺得呼吸不順。

「你沒在逐鹿之野?」

赫連夜華從來都是果斷的性格,在敵人面前很少說一些廢話,然而此時卻不得不說些廢話來轉移這群被駭到的人的註意力。

黑暗之神眼眸看向赫連夜華,那黑眸中似乎投射出一股強大的念力,直逼赫連夜華。

赫連夜華那被他強大內力鎮壓的寒毒在此刻宣洩起來,鼓脹得在赫連夜華的體內流竄,可赫連夜華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能倒下,甚至不能做出任何的怯弱和退讓,他緊緊閉著嘴巴,饒是五臟六腑都被寒毒侵蝕,卻仍舊鎮定冷酷。

「她的兒子,果然不一般。」黑暗之神冷笑一下,「逐鹿之野怎麽能困得住我?」

「而且……他又怎麽會真的舍得殺我?」黑暗之神目光一轉看向千輕,「你父親,是個頂天地裏的男人,我與他是至交好友。」

「可他死了,你沒死。」千輕的語氣很不善。

「是啊,他死了。」黑暗之神面色依舊平靜,似乎什麽話都不能讓他有分毫的悸動。

「我母親在哪裏?」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是黑暗之神的對手,千輕轉移了話題。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黑暗之神看向千輕,嘴角輕勾:「而且就算告訴你了,又怎麽樣?你還有什麽性命去救她?」

「你……!」千輕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

在這樣強大的面前,他想讓大家死,沒有人能夠活得下去。

千輕雙拳緊握,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你怎麽可能是黑暗之神?」千二公子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和不解,他是真的非常不解。

瞎子大師,不,黑暗之神扭頭看向他,那雙黑眸盯著千二公子,竟讓他感覺到蝕骨的寒意,「我為什麽不能是黑暗之神?」

「當年瞎子大師跟隨在千倩的身後,是千倩最忠誠的仆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怎麽會是黑暗之神?」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瞎子大師。」黑暗之神淡淡開口,而這一句話,卻讓眾人都驚訝了,難道說當年跟在千倩身後的瞎子大師,其實另有其人?!

千輕也瞬間恍然,瞎子大師的終極崇拜者是千影。千影自從將母親留下的神器交給自己以後,便去尋找瞎子大師去了,而如果面前之人真是瞎子大師,千影不可能不趕過來,是自己與一眾人士心甘情願的將他誤會成了瞎子大師!

可看千二公子的模樣,教他武功的人,卻是實實在在就是面前的人。

黑暗之神似乎覺得與這群人講話很沒有意義,所以他瞥了一眼盤旋在慕容謹頭頂上的九龍鼎,唇角微勾:「你們可知道,我被光明重傷,傷勢一直未愈,而我的傷勢……則需要九龍鼎來治愈。」

「九龍鼎?」千輕側頭看了一眼慕容謹,「為什麽你連慕容謹都不信任?」?

☆、498未來之路

? 慕容謹處心積慮為他尋找九龍鼎,而現在更是親自奔赴大荒為他送上九龍鼎的真傳,可慕容謹去了大荒,黑暗之神卻在這裏,這不合理!

「慕容謹?他算個什麽?」黑暗之神倨傲的開口,那神色間滿滿的全是對慕容謹的鄙視,甚至他臉上的冷笑在千輕看來是如此的恐怖:「慕容謹的心一直都不是忠誠的,我怎麽可能會信任他?」

「不忠誠?」

為了九龍鼎犧牲了這麽多,慕容謹對他的忠誠竟然被他如此鄙視?

黑暗之神的黑眸縮了縮,他垂下眼簾,面前的幾個人在他眼中只是螻蟻,他的確是有藐視他們的全力和能力,「你以為,慕容謹找尋九龍鼎是為了什麽?」

黑暗之神的眼神盯在了千輕的腹部,驀地他冷笑一下,雙手一揮。

赫連夜華頓時屈身上前,擋在千輕的身前,可沒有武氣襲擊過來,只是那原本投影在墻壁上的通天鏡卻被迫來到了千輕的面前。

通天鏡直直照射到了千輕,接著一股強烈的光芒迸射而出!

通天鏡懸浮在半空中,透過千輕在身後的石壁上再次打了一個投影!

那個投影卻不再是大荒,而是……千輕!

千輕與赫連夜華詫異的看向側面的石壁,在那上面,千輕正躺在一個石壁上,下腹血水源源不斷的流出,一只胳膊從她的裙子裏露了出來,那胳膊細長粉嫩如同蓮藕,那胳膊掙紮著,而千輕則是疼痛著!

千輕能夠看見自己雙拳緊握,額頭冒出了冷汗,那臉部表情依舊開始猙獰到了扭曲的境界,顯然十分痛楚。

她的孩子也在用力著。

終於,孩子爬了出來!

那孩子並不似其餘初生的嬰兒般皺巴巴的,他的肌膚粉嫩,一雙眼睛閃著紅色的光芒,他沒哭,反而咧著小嘴笑著。

而千輕則因為用力過度身體虛脫暈死過去。

仍舊沒有外人前來。

那孩子緩緩在地上爬行,來到了千輕的身邊,孩子將自己的小臉在千輕的臉頰上湊了湊。

看見這樣的場面,千輕的心中一陣陣的柔軟,那就是她未來的孩子麽,那是一個男孩,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他的長相亦是如此的俊俏,與自己有五分想象,與夜有五分想象,當真是個粉妝玉琢的娃娃!

可千輕的心剛剛柔軟下來,她便立馬睜大了眼睛。

因為她看到那孩子突然來到了她的脖子邊上,伸出了頭張開了嘴巴!

那沒有長牙的小嘴死死咬在千輕的脖子上!

「啊!」饒是知道那只是虛幻,可那虛幻實在是太過真實,千輕驚愕的叫出聲來,甚至脖頸處感覺到了一陣陣的疼痛!

小櫻兒咬得很吃力,然而卻終究還是被他吸允破了一個大口,在那裏是動脈的所在。

嬰兒仿若找到了母乳,擡起了頭來,那櫻桃小嘴上沾滿了血跡,它卻仰著頭笑著,呵呵的笑著。

這一刻,那嬰兒可愛的模樣在眾人看來是如此的恐怖!

他再次埋下了頭,湊到千輕的面前咕咕的喝起了千輕的鮮血!

昏死過去的千輕下意識四肢掙紮了幾下,然而只是幾下,便再也掙脫不了了。

千輕的頭一歪,臉色漸漸蒼白透明起來。

而那嬰兒,伴隨著喝著千輕的血液,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漸漸地,他長成了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娃娃!

許是千輕體內鮮血已經被他喝光,那嬰兒這才滿足的站了起來,俊美的模樣完全融合了千輕與赫連夜華的魅惑與冷酷,一雙紅色眼眸發出嗜血光芒。

而這時,赫連夜華匆忙沖了進來,待看清楚地上的千輕的屍體,待看到那十三四的南娃娃嘴角處的血液時,赫連夜華黑眸變成深藍色,舉起軒轅劍向男娃娃刺了過來!

男娃娃似乎很是害怕,緊張的蜷縮起身體的身體!

叱!

男娃娃被赫連夜華一劍切斷!從中而列!

而男娃娃卻在臨死之前深深看了一眼赫連夜華,血液從他的身體裏流出,男娃娃的身體漸漸變小,漸漸變小……

最後那死亡的兩截男孩變成了嬰兒大小。

赫連夜華驚楞的看著這幅場景,終於明白,那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赫連夜華舉起了軒轅劍,自刎。

淚水從千輕的眼眶裏湧出,她看著那墻壁上的情景,哪怕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可就是這樣的難過,她的心沈重擠了,就好似壓了一塊大石頭上去。

原來……

慕容謹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