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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不會這麽狗血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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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表演的不錯。

「大夫人!」千輕與夏青一唱一和,驚呼一聲。

夏青便揚起了頭看向了千輕。

千輕瞥了一眼冷冰巖略有些為難道:「大夫人,你不要忘記我們如今處境也是十分堪憂。昨日二夫人剛流了孩子,正恨我們呢,我們此時最好不好去惹老爺生嫌。」

「不行!」夏青義憤填膺道:「事關冷姐姐一輩子的幸福,我……」?

☆、454螭吻在哪裏

? 「大夫人,你聽我說。」千輕語重心長,心中道這種軍師果然是不好當啊不好當,「你現在去說,不僅僅會惹得老爺生氣,而且老爺一怒之間更有可能會遷怒小姐,可謂是裏外不討好啊。」

冷冰巖一向有主意的人聽著千輕這話眼神一閃,緩緩擡起了頭看向了千輕,當下委委屈屈道:「那依著你的意思是……」

「自然要緩一緩,等一等。」千輕嘆了口氣,「現在二房那裏風頭正盛,這個時間我們哪裏能說得上話,等到老爺不生氣了,大夫人在老爺面前有了話語權,我們便可以爭上一爭了。」

「傾多說的有理。」夏青順桿就下,「剛剛我的確是魯莽了。」

冷冰巖斜斜瞥了千輕一眼,低下了頭再次緩緩道:「我知道你昨日去地牢,也是想要看看地牢裏究竟關了什麽人,大哥與千雲煙日日湊在一起秘密謀劃一些事情,我們連插手進去都不能,大哥與千雲煙這樣做的確是寒了大嫂的心了。」

夏青立馬低下了頭做出一副難過的樣子,「唉,是啊,想想我剛剛從夏府立了大功回來,你大哥不僅對我冷淡的很,連別的事情都不知會我一聲,唉……」

夏青將一個深閨怨婦的樣子表達的淋漓盡致。

冷冰巖好似仍舊在糾結,有些話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

千輕在旁邊鼓動著,「其實我家夫人也就是想要為老爺做點事情,讓老爺能夠多看她幾眼,昨日大夫人正要去地牢看看,卻沒想到竟然就被發現了。二夫人……這是在給大夫人下套呢,幸虧大夫人及時察覺,加上大小姐相助,否則真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昨天可真是謝謝冷姐姐。」夏青緩緩開口,「冷姐姐對我有救命之恩,以後有什麽事情只管吩咐就是,只要在我夏憐之的範疇之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眼看千輕與夏青都表達了如此意願,冷冰巖再裝下去便也不好意思了,於是冷冰巖笑了笑,「其實你想知道地牢裏面關押的什麽人並不難。」

「冷姐姐知道?」夏青的眼睛都亮了,看上去好似十分感興趣。

真能裝啊!

若不是知道夏青早就知道地牢裏的是南宮,千輕覺得自己都要被夏青給騙了。

冷冰巖微微一笑,神秘的壓低了聲音,「我在冷府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一兩個心腹?那地窖裏關押的是南家當家人南宮。」

夏青頓時眼睛一大,「什麽?我道老爺為何對我冷淡如此,原來老爺竟然好男風!」

夏青的這一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可冷冰巖仍舊是楞了之後笑了笑:「嫂子想到哪裏去了,大哥怎麽可能會……」

冷冰巖臉色紅了一下,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大姑娘,這樣的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夏青後知後覺的瞪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那是為什麽?冷姐姐你也不用安慰我,其實我也想開了,老爺就算不好男風對我也是愛理不理,況且南堡南宮長相陰柔,比女人還要美上幾分,老爺看上他也並不奇怪,我只希望我在冷家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嗚嗚……」

千輕寒,瞪了夏青一眼:表演的有點過了。

冷冰巖嘴角挑了幾挑,似乎對於夏憐之這樣無厘頭的悲劇有些無所適從。千輕怕引起懷疑立馬解釋道:「大小姐不要誤會,我家夫人實在是可憐的很,最近一直在思考著為什麽老爺對她這麽冷淡,實在是已經魔魘了。不過如果老爺不是好男風的話,何必捅這麽大的簍子,關押一個南宮不要緊,老爺就不怕得罪南堡?」

「誰說不是呢,可這不是沒有辦法了麽。」冷冰巖嘆了口氣,再次思索一下道:「其實,龍之九子還差一子。」

「什麽?!」

這一次,是夏青與千輕都震驚了。

早就說各地方的龍之九子都已經丟了,而且夏府的是最後一個龍之九子卻也被冷峻所得,趁機還卷走了千輕的兩個,現在來到這裏就是尋找龍之九子和西神殿,不要到了這個時候說龍之九子還未集齊啊!

可是轉眼千輕便又釋然了。

若是龍之九子已經集齊,那麽為什麽她來到這裏三日了卻並未看見冷峻有什麽反應?她本就覺得奇怪,慕容謹的性格不是那種慢悠悠做事的風格,這一次倒是慢了起來,卻原來是這個緣故!

千輕與夏青都是極其聰明之人,冷冰巖這話剛剛落下,夏青便已經反映了過來,「冷姐姐的意思是,南堡的龍之九子並未拿到?」

「不錯。」冷冰巖嘆了口氣,好似也十分郁悶,「其實這些年來,冷家往各處都派遣了不少密探,在大哥一個命令之下,各家龍之九子同時被偷,這也是害怕各家有所防範以後不容易的手。可南堡的密探沒有回來。」

冷冰巖嘆了口氣,「南堡的密探不僅僅沒有回來,南堡甚至放出風聲,說是龍之九子的螭吻也被偷了。我們當時並未懷疑什麽,大哥甚至氣憤與識人不清,南堡密探竟然覬覦龍之九子,偷了龍之九子便逃離了。所以冷府前幾天頒發了追殺令,然而九州島之中,卻並未發現那叛徒的蹤跡。」

「所以你們懷疑……南堡其實龍之九子根本就沒有失竊!」千輕立馬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冷冰巖點了點頭,「大哥開始懷疑這個問題,於是再次往南堡派去密探,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消失了蹤跡。最後沒有辦法,大哥只好動用了一部分隱秘實力,將南宮誑了過來。」

「誑過來?」千輕疑惑不解:「南宮雖然心思單純,卻絕對不是蠢笨之人,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被騙過來?」

千輕的問題提的有些多餘了,所以冷冰巖警惕的瞥了她一眼。

千輕立馬解釋:「我的意思是,怕老爺其實抓來的人不是南宮。」

有易容高手夏青的確認,千輕其實十分確定那地牢裏的人就是南宮的,這句話不過是想要讓冷冰巖說出怎麽欺騙南宮的過程。只有知道了過程,千輕才能夠確定下來下一步的計劃。

千輕的說法,讓冷冰巖放下了戒心,冷冰巖的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冷笑:「說來好笑,誰能夠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南堡當家人南宮,竟然也是個癡情種子?」?

☆、455陰謀與算計

? 「什麽意思?」千輕擰起了眉頭,心中隱約一股怒氣沖了上來。

冷冰巖卻並未發現千輕的異常,微微一笑道:「冷府只是放出風聲,說用龍之九子吸引千輕等人前來,且在西神殿的幫助之下抓住了千輕,那南宮竟然真的不要命的沖了進來。」

「唉,都是情愛惹的禍啊!」夏青緩緩道,若有所思瞥了千輕一眼:小姐,唉……

千輕沈默不語,思緒開始翻飛。

南宮對她一直不冷不熱,可千輕知道,南宮市那種外冷內熱的人,她也早就感覺到了南宮對自己的情意,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到了可以讓他拋棄家族只身前來冷府的程度。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感動歸感動,她千輕不能報答南宮什麽,只能將他作為一個好友。

千輕不說話了,夏青只好出來打破平靜,不能讓冷冰巖看出千輕的異樣。

「那螭吻到底在哪裏?難道說南堡的守衛就這麽嚴,我們怎麽也打探不到?」

冷冰巖冷哼一聲,「南堡勢單力薄,況且上次去大陸,我冷府聯合東堡西堡大敗南堡,如今他們有什麽能力?只不過南堡螭吻的所在之地,只有當家人口口相傳,派過去的探子們只要靠近了南宮便會被立馬發現,這才造成了不知道螭吻在哪裏的情況。」

「那南宮現在可說了?」

「當然沒說。」冷冰巖嘆了口氣,「南宮倒是個硬骨頭,各種酷刑加身就是不說,大哥又怕真的將他打死了,那螭吻的下落就更加不明了,所以現在十分頭疼。」

千輕一聽到酷刑加身四個字,臉色更是陰沈了幾分。

夏青仍舊笑嘻嘻看著冷冰巖:「那冷姐姐的意思是……」

「若是我們能夠誘使南宮說出實話,便能夠得到大哥的歡心,到時候再來提到為我解除婚約豈不更好?」冷冰巖擡起頭目光灼灼看向夏青,好似十分期待。

夏青一楞,「可是老爺酷刑加身都不能讓他吐出半個字來,我們又有什麽辦法?」

「這就是我們要考慮的問題。」冷冰巖冷靜的回答,樣子看上去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打算,「現在千雲煙也正想利用這件事情來固寵,若我們能夠在她之前問出螭吻的所在,我們就算是為冷家立了大功了!要知道現在西神殿可是催得緊。」

「可是……」

「好,就這樣辦!」夏青還想拒絕,千輕驀然開口,直接下了決定,讓夏青瞥了她一眼卻是噤口不言了。

「我有一個打算,正好來與你們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冷冰巖接下來便說出了自己的算盤。

冷冰巖的辦法無異於他們化作救南宮出來的人,在營救南宮的過程中試圖問出螭吻的所在。這樣的辦法通常是最直接的辦法,卻對南宮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夏青與千輕齊齊保持了沈默,聽冷冰巖將整個計劃說給他們聽之後,雙雙讚同並且微笑的將冷冰巖送走。

冷冰巖剛剛離開,夏青便立馬關上了房門,回頭凝重問道:「小姐,你怎麽看?」

「我暴露了。」千輕下了結論,「南宮現在根本就誰也不會信任,冷冰巖的辦法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會有效,可是對於南宮,對於那世代口口相傳的秘密來說,卻是根本就是無效的,因為但凡問出螭吻的所在,南宮必定會心生疑惑!」

「可冷冰巖卻仍舊說出了這個計劃。」夏青接著千輕的話繼續下去,「這說明她與冷峻分明是串通好的,想要引我們上鉤,並且能夠套出南宮的話來。」

「可我們現在怎麽辦?」夏青一攤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有幾分把握逃離這裏?」千輕認真看著夏青。

「本來是十分,現在是五分。」夏青繼續道,「剛剛我還沒來的及告訴你另外一個不好的消息。」

「什麽?」

「我們被困在這裏了。」夏青揚起了頭,「昨日我夜探地牢的時候發現,整個冷府現在已經被一種陣法所困了,所以我們才與外界失去了聯系。」

「陣法,夜最在行,這次是什麽陣法竟然能夠連夜都困在外面一天一夜不能破掉?」

如果是陣法,赫連夜華一定會發現,並且知道千輕等人暴露之後會不管不顧直接沖進來的,可一直到現在冷府都仍舊處在安逸之中,這說明……夜是還未發現失去了與自己的聯系,還是他還未破陣?

「那今天晚上……」夏青試探性問道。

「當然要去。」千輕轉頭看向夏青,「南宮在地牢裏,我們當然要去看看他。」

……

冷峻書房。

冷冰巖冷冷站在那裏,恢覆了往日的心高氣傲,淡淡問道:「大哥,這樣蠢笨的辦法,她一定能夠看出破綻,我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冷峻坐在書桌之後,頭疼的揉了揉鬢角,「就是要讓她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為什麽?」冷冰巖有的時候,實在是不能夠理解冷峻的所作所為。

「主子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冷峻擡起了頭來,「既要殺了她腹中的孩子,又要保證她不受到一點的傷害,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麽?」

冷冰巖沈默了,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可是大哥,主子他……若知道了我們的想法,會不會懲罰我們?」

「懲罰當然會懲罰,」冷峻笑的十分陰險,「只是現在,我的孩子剛剛流產,我辦事毛糙一些也是情理之中,主子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雲煙很可憐。」冷冰巖話題轉的快,可冷峻卻明白了她想要說什麽。

冷峻也嘆了口氣,他站了起來,走到冷冰巖的面前,伸出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冰巖,我也覺得心中很是愧疚,可雲煙她無條件的支持主子,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而且……她越是吃醋,便越能夠對付千輕那個女人,若是千輕死在她的手中,主子又怎麽能夠怪我?!」

冷峻說到這裏,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冷冰冰的看向了前方。

「我早說過,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冷冰巖對冷峻這種冷漠怨恨的心情十分了解,當下不再說些別的,只是繼續道:「可是大哥,她既然知道這是一個套,她還會去?」

「會去,當然會去。」冷峻笑的陰險,「像她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看著南宮在地牢裏受苦?」

「那……龍之九子呢?」

「龍之九子?」冷峻眼眸一沈,「龍之九子,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若是讓千輕知道冷峻與冷冰巖的這一場戲只是為了對付她,不知道千輕該是什麽心情了。?

☆、456你是千輕?

? 夜深。

月光皎潔,透過樹影灑在地上,透出斑駁陸離的神秘感與靜謐感。

冷府裏只能聽到外面侍衛們巡邏的腳步聲,尤其是女眷院落裏更是寂靜的可以。

侍衛們巡邏怎麽也不會巡邏到女眷院落裏來。

所以千輕與夏青一身黑衣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整個院子裏沒有一個人打擾。

兩人對視一眼,夏青頓時身形一縮便離開了。

千輕則是仰頭看了看上方,皎月依舊,讓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結界與陣法,甚至那陣法根本就不會阻擋自然界裏的任何東西進入這裏,這才讓她即便是被陣法困在了裏面也不為所知。這陣法之利害,是千輕前所未見,不過她相信赫連夜華,既然發現了這裏的秘密,肯定就會想盡辦法來破除這裏的屏障。一天給他思考的時間已經夠了。

而她的身份已經暴露,再留在這裏平白給人戲弄,倒不如自己沖出去!

千輕打定主意,立馬縱身一躍,整個人在黑暗之中化作一道黑影,利索簡潔的閃過侍衛們的追蹤,直奔千雲煙院落所去。

黑暗中,冷峻立於遠處閣樓之上,靜靜看著那道黑色的影子閃現,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哥,她動手了。」冷冰巖仍舊是那身白衣,在黑暗之中顯得十分顯眼,不過因為在閣樓之中,外人倒也看不到她。

冷峻唇角一勾:「看來懷了個孩子,她的動作果然變慢了。」

……

千輕的速度雖然仍舊很快,可這只是對九州島的來人說,畢竟千輕此時的武氣級別勉強已經達到了七品。

可對於冷峻來說,對於這個已經達到七品的武者來說,千輕此時的速度無疑是慢了的。正如冷峻所言,千輕不能發揮出她平日裏能力的一半。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從冷府這方院落到另一方院落,還是很快的。

千輕站在了千雲煙院落處。

地牢在千雲煙的院落裏,換句話說就是千雲煙乃是地牢的看守者。

千輕唇角一勾,黑色的長袍迎風而動。

她今日這身黑色夜行衣並不算是夜行衣,只是她的一套黑色的衣衫。

千輕貫穿白色藍色長裙,黑色卻是赫連夜華特意為她準備,只為方便她行事。

今日的千輕,從頭到尾一身黑,然而那黑色卻並不能遮掩她的氣質與驚艷貴氣。

只見那套黑衣衣袖並不似普通夜行衣一般窄小,反而寬大的很,領口處呈現v字型,內裏一件小衣露在外面。而腰間,更是一條寬大的腰帶將千輕的蠻腰襯托的更加纖細。

千輕身高纖長,這一條寬大的腰帶更是讓她顯得亭亭玉立,手臂微動,衣袖便隨風滾動,甚是飄逸。

而這一套黑衣,並不是單純的黑色,在袖口,腰帶,領口甚至是下擺處都精致的用金絲線繡上了紋路。

一朵朵大方地牡丹花絢麗的開放在她的身上,讓她顯得更加的奪目。

而千輕此時的發型,並不是往日古時女子繁雜的發髻,也並未任由自己的長發披散在身後,而是用一根絲帶高高豎起,她也並未留下劉海,反而全部盤了上去,將自己精致的額頭露了出來。

這樣一身打扮的千輕,十分幹練,而且沒有一絲頭發遮擋住她的臉頰,更是讓她整個臉部輪廓全部展示出來!

精致光滑的肌膚,泛著月光的柔和白色,即便是隔得很遠,冷峻看的也有點心猿意馬。

美!

這個女人無論是什麽打扮,無論在什麽時候,總是這樣美!

她的肩膀挺得筆直,夜風揚起了她的墨法,金絲流轉之間,冷峻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等到他再次回過神來,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了。

「哥!她沒去地牢!」身後冷冰巖急切的開口,不守規矩的緊張往前邁了一步,千輕的身形實在是太快了,她只看到千輕的影子往地牢方向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冷峻一聽這話神色一冷,隱約覺得自己好似犯了一個大的錯誤。

千輕的確是沒有去地牢。

去地牢?

笑話!現在地牢有很多種可以讓她一去不回的陷阱與陰謀等著她,她憑什麽會去地牢?

千輕彎著腰,用自己整個上身保護者腹部,眼神警惕的看著前方,腳下交替的頻率快到讓她自己都看不清楚,身形在房屋之間來回翻轉,很快便來到了千雲煙的小院落裏。

千雲煙這套院子乃是普通人家正室的規制,一個單獨的府邸之中分為幾個小院子,院子之間是互相連通的,這樣可以方便周圍的侍衛們前來營救,更方便生活在裏面的人向四面走去。

千輕輕輕從院門口的月亮門探出頭來,查看一下院落仍舊寂靜無聲,嘴角一勾,千輕瞬間往前邁了幾步!

嗖嗖嗖!

第三步剛剛邁下,便只聽見周圍的三道破空之聲從左,右,前方襲擊而來!

千輕毫不猶豫,直接腳尖一點,身形如燕一般盤旋而上,叮叮叮!

三道長矛插在她剛剛站立的地方。

而上升的力道已盡,千輕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下墜來,就在這時,地面三道長矛驟然向兩邊拉開,千輕發現這一塊地表竟然完全移動開來,下方裝滿了刀劍的木板出現在了她的腳下!

她身在空中,只有往下這一個方向可移動,掉落下去那死相可謂十分慘烈!

可千輕繼續冷笑一下,手中一楊,銀絲線便勾住了前方的木樁,用力一拉,千輕堪堪躲過那放成百刀劍。

可就在她落在地面的那個瞬間,地面突然開裂,露出一個大洞出來!

千輕早已警覺,落下之時便是腳尖一點,前方銀絲線已經收回,整個人向房頂躍去!

下方陷阱一個接著一個,千輕站在房頂之上這才意識到上次夏青為什麽會暴露痕跡,千雲煙的院落裏果然是機關重重。這些機關雖然難不住千輕,可他們能夠發出聲響,暴露目標。

而千輕這一次來到目的,便是暴露自己。

「有刺客!」

兩旁的侍衛們迅速趕了過來,手中拿著火把不過是一瞬間便將這個小院落裏擠滿,看上去反應十分迅速。

那些侍衛們都是仰著頭,警惕看著站在房頂上的囂張女人,有弓箭手做好了準備,只等主子最後一聲令下。

吱呀……

房門被打開,千雲煙在身旁婢女的服侍之下緩緩走了出來,借著火光,千雲煙看清楚了千輕的樣貌,立馬眉頭緊蹙,不解問道:「你是千輕?」?

☆、457破陣

? 千輕依然恢覆了自己的相貌。

站在房頂之上,她定定看著千雲煙。

千雲湮沒有見過她的真實相貌,當年在千府,自己易容出現,而後恢覆真容之時千雲煙已經攜帶冷峻離開,可千雲煙之所以能夠認出千輕來,是因為千輕的相貌與家中千倩的相貌十分相似。

「不錯,我是千輕。」千輕低沈的聲音在上空飄蕩,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雲煙,你不要與冷峻狼狽為奸了。身為九州島之人,你應該知道家族對一個人的重要。」

千雲煙眸光閃了幾閃,在聽到千輕自己承認她便是千輕的時候心中一陣陣的發虛。

九州島家族為大,即便是早已經判出千家,可看到千家現在當家人,在九州島之中廣為流傳的千輕,千雲煙仍舊有些發自內心的敬畏。

千雲煙不喜歡這害怕千輕的自己,尤其是看到周圍有著眾多侍衛在自己身邊,千雲煙將那份敬畏深深壓制下去,冷笑一下:「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現在你擅闖冷府,來到這裏,而我明明處於上風,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千雲煙說完這句話冷笑一下,右手一揮,那成百名弓箭手便立馬舉起了弓箭,弓箭對準了一個方向,那便是千輕站立的方向。

「只要我一個揮手你就能夠成為刺猬,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千雲煙冷笑著,她並不知道千輕是傾多,甚至包括冷峻在內的人也都不知道夏青是夏憐之。

冷峻與千雲煙對千輕仍舊是有些小看了。

千輕手臂一伸,衣袖鼓鼓生風,看上去就好似一只似要乘風歸去的雄鷹!

千輕目光如炬,再次看向千雲煙,只是冷笑著說出了一句話:「你確定你不回頭?」

畢竟是千府的人,千輕想要給她最後的機會。

千雲煙好似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般,看著千輕的眼神充滿了怪異,她是實在想不明白千輕這樣的自信是哪裏來的。

千雲煙冷笑道:「你若是投降,我還可以繞你不死!」

千雲煙的右手能夠指揮周圍上百的弓箭手,可千雲煙知道千輕的話很對,面對七品武者,別說上百,便是上千她又有何懼!

所以千雲煙十分警惕的看著千輕,而完全忽視了身後的空隙。

千輕唇角一笑,淡淡道:「時間到。」

「什麽時間到?」千雲煙立馬反問,而這句話一說出來,脖頸處便頓時一涼,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了那裏。

「嗨,小姐,我來了!」夏青從千雲煙身後冒出頭來,一手抵住千雲煙的脖頸,一手對千輕招的花枝招展。

「讓你的人退下。」千輕微微一笑,往前邁了一步,人便已經落在了千雲煙的面前。

千雲煙擰眉看著千輕,「退下。」

周圍瞬間安靜了許多。

院落裏只剩下千輕,千雲煙與夏青之後,千輕這才仔細看了看周圍,確定千雲煙這裏都已經被一種無形的陣法保護,再次揚起了頭,朝著遠方的閣樓瞥了一眼。

這一眼,即便是隔了很遠很遠,卻仍舊讓冷峻背後一寒。

她,發現他了。

「哥,怎麽辦?」冷冰巖原本想讓他們兩敗俱傷,卻沒想到千輕這般輕易制服住了千雲煙,甚至挑釁的向這邊看了過來,立馬慌了。

「急什麽!」冷峻沒好氣的開口,接著低頭沈思片刻,「我們過去看看。」

這方,千輕與夏青已經將千雲煙押解到了她的閨房之中,千輕坐在桌邊,看著這個望著自己滿臉敵意的女人。

「你到底想要什麽?」

千雲煙恨得牙癢癢,她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她竟然就這樣輕易的被千輕控制住了。

「南宮被關在哪裏?」

既然昨日夏青已經探到了南宮的所在,千雲煙肯定就會將南宮轉移。

可是會轉移到哪裏去呢?這只有千雲煙與冷峻才知道了吧。

千雲煙沈默不語,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千輕。

千輕也不再問她,只是微微嘆了口氣,繼續坐在那裏,好似在等著什麽。

而並沒有讓千輕久等,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便驟然聽到外面一聲轟的響聲,那響聲十分震耳,宛如驚雷,又宛如地雷,讓地面都隨著這樣的響動聲震動了幾下。

房間裏蠟燭什麽的晃動幾下,桌子上擺放的茶杯茶具們互相撞擊,最後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摔了一個粉碎。

千雲煙的臉色立馬變了。

「你做了什麽?!」千雲煙緊張的看著外面驚呼:「冷哥哥!?」

「不用擔心,我想你很快就會和你的冷哥哥相遇了。」千輕詭異一笑,看著夏青點了點頭。

其實剛剛她刻意引開冷峻等人的視線,夏青偷偷的去幹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在冷峻的住所處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當然,那並不是真正的定時炸彈,這個年代也不可能會有定時炸彈。

那是她與赫連夜華的一種標記。

千輕發現風與自然界裏的東西都可以透過那個陣法進來,她便想到了都可以順著那個陣法出去,所以這才讓夏青在冷峻所在閣樓旁邊灑下了眾多的磷粉。

磷粉遇風則燃,指引赫連夜華等人找到冷峻這個中心樞紐的所在,所有陣法都有陣眼,而只要毀了陣眼,陣法便會不攻自破。

千輕不懂陣法,這個道理是赫連夜華告訴她的。

現在能夠聽到這麽龐大的轟隆之聲,這說明赫連夜華他們果然找了過來。

千輕與夏青對視一笑,夏青甚至對千輕翹起了大拇指。

「你們最好不要傷害冷哥哥,否則南宮必死!」千雲煙狠狠的看著千輕,緊張的一雙眼睛只盯著外面看著,希望那個男人不要有事。

夏青撇了撇嘴,「你的冷哥哥現在恐怕自己逃命去了,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你胡說!」千雲煙怒了,不相信道:「冷哥哥怎麽會扔下我不管!」

「呵,你以為你的冷哥哥對你有多好?」夏青與千輕早已經看清楚了冷峻的虛偽,只是千輕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自然沒有點破,可夏青這個八卦兼職大嘴巴不是能夠藏得住秘密的人。

一聽千雲煙說自己胡說,夏青頓時揮舞著手臂:「你才胡說,你全家都胡說!若是他真的在意你,怎麽會左一個老婆,右一個老婆抱著讓你傷心難過?讓你流產?」

「你……!」千雲煙怒急,卻接著平靜了下來,「你不用用激將法逼我背叛冷哥哥,告訴你,我忠誠的不是冷哥哥!」?

☆、458可能與不可能

? 「切……」夏青鄙視的看著千雲煙,「你當然不是忠誠於冷峻的,不然也不會將南宮關在你的手裏,我家小姐早就知道你是為西神殿效力了!」

千雲煙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你,你們怎麽知道……」

「我們知道什麽?我們什麽都知道。」夏青微微一笑,說話很是神秘,讓千雲煙覺得背後一陣陣陰風吹過。

千輕柳眉一橫,「夏青,你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怎麽還不過來?」

「是。」

夏青哪怕再無賴,對千輕的話卻是言聽計從,聽聞立馬松開了對千雲煙的禁錮,卻點住了千雲煙的穴位,一個閃身便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了千輕與千雲煙。

兩人雖然是姐妹,卻從未這麽單獨的相處過,而千輕更是從來沒有將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當成自己的妹妹過。

只是……

自己從千府離開之前,大伯曾經拉著她的手對她說,雲煙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愛走極端,希望千輕能夠將她從火坑裏救出來。

無論是大伯的囑托,還是處於她身上流著與自己一部分相似的血液,千輕都從來沒有想過要殺她。

所以回頭看見千雲煙狠狠的神情之時,千輕來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那個男人不值得你為他付出。」

「哼,你這是在教育我麽?」千雲煙低頭想了想,其實她完全可以對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妹妹哭訴一翻,告訴她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然後求的千輕心軟,能夠放她與冷峻一條性命。

可千雲煙不知道為什麽,再看見千輕,尤其是看到千輕如此年輕卻渾身散發出一種幹練氣息的時候,她的心中便堵得慌。

九州島之中,無論做什麽,她永遠是第二。

九州島娘子軍,冷冰巖第一,她第二。

千府之中只有她一個女孩兒,她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可是千府裏竟然還有一個千輕,而且千輕竟然還是這般絕色的一個女孩……

千雲煙很小的時候鬧過一出笑話,比武大會上她以為自己多麽強大,自負的她那時候成為九州島眾人嘲笑的對象,小小的她其實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爭強好勝了,她要告訴九州島所有的人,她千雲煙是最棒的!

所以她努力練武,努力美白。

甚至在選擇夫君上,她選擇了冷峻。

當時的她並不是多麽喜歡冷峻,甚至有一種利用冷峻的目的。

冷冰巖不是九州島娘子軍的第一麽,那麽我成了冷冰巖的嫂子,自然便是第一了。

可當她的夫君敗在千輕的手下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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