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攻宋(二)

關燈
李延厚道:“皇上放心,所有將士都不會讓你失望。您便在金陵靜待凱旋吧。”

“是啊。”所有人都讚同。

孟昶指著地圖道:“現在由朕親自部署。西路依舊,但要告知李將軍,必須穩打穩紮,牽制為主,不宜急於求成。東路方面,慕容延釗率天定軍為先鋒,中軍為王全斌的天遠軍及符彥卿的禁軍,後軍便由林仁肇的天勇軍擔當。朕居中軍,為此路統帥。”

“皇上……”眾臣仍想勸阻。

孟昶手一擺,道:“下面咱們商議具體的細節。”

就在大蜀在做攻宋的最後準備時,李筠先動了。他派人殺死澤州刺史張福,占據澤州,正式起兵反宋。

北漢李承鈞親自率兵前來支援,接受李筠的拜見,並封他為西平王。然後留下宣徽使盧讚、中書侍郎衛融監軍,又馬不停蹄地回到太原。澤州人家已拿下,你來支援個啥呢?

李筠意氣奮發,不聽部下勸阻,留下兒子李守節守衛上黨,自己則率兵南征,想一舉攻破汴京。

趙匡胤早有防備,派石守信和高懷德兩路出兵,夾擊李筠。在長平,兩軍進行了兩次交鋒,李筠皆敗。

此時,一個神秘人來到汴京,他是李重進的幕僚翟守勳。李重進派人到汴京?不太可能吧。

當然不可能。人是李重進的人,是派往潞州與李筠聯絡的。

那他應該避開汴京才是啊,為何還到了汴京,並拜見趙匡胤。

原因也很好解釋,他早已成為趙匡胤的人。

翟守勳毫無保留地將李重進派自己前往潞州的目的全盤托出,無外乎自己也準備起兵,與李筠呼應,夾擊趙匡胤之類的。

雖然你倆一起來,我也不會怕,但畢竟麻煩些。趙匡胤想想,笑著吩咐翟守勳:“你回去便說那李筠狂妄自傲,不願合作,並盡力拖延李重進的起兵時間。”

翟守勳回去後,施展如簧巧舌,對李筠一通詆毀,並力勸李重進不可輕舉妄動,待他們兩軍分出勝負,兩敗俱傷時再起兵不遲。志大才疏的李重進聽信其言,沒有起兵。

不快些滅了你,你不知道我蟠龍棍的厲害。趙匡胤馬上禦駕親征,與石守信等軍會師,在澤州南大敗李筠的三萬主力。

李筠回頭,終於見到劉承鈞親率的援軍。情不自禁罵了句:“奶奶的,你來過家家啊!”

北漢一直依靠的是契丹,兵力本身就不足,劉承鈞又不是傻瓜,太原才是我的家。於是只帶了五千人而來。

這剛到便見李筠大軍被滅,劉承鈞也情不自禁罵了句:“奶奶的,你這是過家家啊!”回馬便向太原而去。

李筠無奈,北還澤州,堅守不出。

趙匡胤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親自督戰,攻打澤州城。

說實話,有多少人是真心跟著李筠的造反的呢?澤州城破,投降者眾多,李筠選擇了當時最流行的死法:赴火***。

即使大火在身上燃燒時,李筠還沒弄清楚自己起兵造反到底是為匡覆大周,還是想嘗嘗做皇帝的滋味。

北漢監軍盧讚早已逃回太原,另一監軍衛融城破後被俘。

趙匡胤怒斥衛融:“你本是北漢之官,為何助李筠造反,不是自尋死路嗎?”

衛融道:“皇命所指,臣之所向,雖死猶無憾!”

趙匡胤見其是忠臣,有心招攬,“朕才是真命天子,若肯助我,必會重用。”

衛融苦笑道:“狗尚且不咬主人,你還是殺了我吧。若你不殺我,我還是會回太原。”

趙匡胤大怒,令人擊其頭,拖出去斬首。

衛融大呼道:“大丈夫死火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今之死正其所耳!”

原來你很想死,對不起,我偏不讓你死。趙匡胤立刻喚來太醫為他療傷,並賜衣服、金帶、鞍馬等,允其回太原。

衛融回到北漢後,雖將趙匡胤所賜之物全部上交,但劉承鈞已有不悅。自那後,不再重用衛融。

趙匡胤重新任命李繼勳任昭義軍節度使,鎮守潞州,董遵誨鎮守澤州後,回師汴京。這次平叛迅速圓滿,前後不到三十天,給其他節度使敲響了警鐘。李重進也被嚇得老實了許多。

然而有的人是必須要收拾的,趙匡胤可不希望他那麽老實。一道聖旨到了許州,改授李重進為平盧節度使,守青州。

李重進拒絕離開許州,決定起兵。

這剛起兵,趙匡胤已率石守信、王審琦、宋延渥等精兵良將到了眼前。

這次更快,不過二十天,許州城破,李重進投火***而亡。

死法與李筠相同,臨死前的困惑卻大大不同。自己起兵造反到底是自己想造反,還是被逼得造反呢?

趙匡胤在短短時間內連續平去兩大叛亂,令天下群豪為之變色。

“若我們能早些與李筠、李重進聯絡,同時舉兵攻宋,將容易許多。”王昭遠道。

孟昶不以為意地道:“此二人有勇無謀,不足為助。我大蜀鐵騎,不需要此等人相助。”

趙普等人還想說什麽,孟昶已道:“萬事已具備,傳朕旨意,三日後北征大宋。”

皇上似乎有些自滿,有些過於自信了。文武大臣心中都有了這個想法。

“此次出征,可以帶上我嗎?”蟬蕊在寢宮前攔住孟昶問。

孟昶笑道:“你去做什麽?”

蟬蕊現在說話的語氣明顯與以前大不同,“我可以做你的軍需官啊。”

“王樸已統籌安排妥當,你就安心在金陵吧。”說完,孟昶趕緊入了寢宮。

蟬蕊剛想跟著進去,只聽小蔥子已在裏面喊道:“皇上更衣,閑人莫擾。”更衣?蟬蕊的臉霎時紅了一片,慌忙離開。

孟昶向小蔥子一翹大拇指,“小蔥子,你越來聰明了!”

小蔥子尷尬笑了下,小聲嘟囔道:“其實蟬蕊姑娘很不錯的。”

孟昶雙目一瞪,“朕還用你提醒。”

“其實嬋蕊姐姐很不錯的,我覺得應該把她也帶上。”晚上,唐糖突然對孟昶道。

孟昶道:“已帶了你、思盈、妍瞳、達妮四個女子,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將士們會說閑話的。”

唐糖詭異笑道:“這個不用你擔心,我們早已與武叔商量好了。”

“又要女扮男裝?”孟昶馬上猜出。

“嘻嘻。”唐糖嬌聲道,“做你的貼身侍衛。”

孟昶道:“你們都會武功,自然可以。但嬋蕊無一點武功功底,多有不便。”

“可是她知道《龜甲兵書》啊,而且她說這書應該藏在中原一帶。”唐糖道。

“她說的?”孟昶想不到這本自己吹噓出來的奇書又一次出現。

唐糖點點頭,“是啊。她告訴我們想幫你找到那本書,所以才要隨我們出征的。”

真有辦法。孟昶苦笑道:“那就由你們安排吧。”

此時的嬋蕊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自經過孟昶昏迷一事,她突然覺得自己再也不能離開他。是愛情嗎?好像又不是。她擔心突然失去孟昶,她擔心自己從此失去唯一的親人,她擔心自己在這個世界,在這個時代,再一次成為孤苦伶仃的人。

我要時時看見他,我要他一直出現在我眼前,我要陪伴在他身旁。嬋蕊的心起伏不定。

但不是因為愛情,不是的,不是的。她又對自己說。

這不是愛情嗎?好像不是。

這真的不是愛情嗎?好像,好像真不是。

那誰能告訴我愛情該是什麽樣?

我這是愛情嗎?周娥皇不停地問自己。

就在剛才,她突然莫名其妙地跑到孟昶跟前,遞上自己前幾日熬夜趕制出來的刺繡,並說了句:“早些回宮,我等著你!”

我這是怎麽了?我有什麽資格說這句呢?依諾姐姐、杏兒姐姐她們才可以說的啊。難道我喜歡上他了?難道,難道我愛上他了?這,這怎麽可以呢?

這為什麽不可以呢?我琴棋書畫俱佳,我聰明伶俐,我還有張漂亮的面孔,我為什麽不可以喜歡他,不可以愛他呢?

“娥皇,你跑哪去了,你看誰來了!”太後李氏喊道。

“爹。”娥皇驚喜地跑過去。

“妹妹!”周宗的手牽著個漂亮的小女孩。

周宗來金陵述職,想她們姐妹好久沒見,便特意把小女兒也帶來。

周娥皇興高采烈地牽著妹妹,便要帶著她去玩,恰好遇見來向母後請安的孟昶。

娥皇的臉紅似蘋果,更加迷人。孟昶有意回避,指著小女孩問道:“你妹妹?”

娥皇輕輕點頭,“我妹妹女英。”

“哦。”孟昶道,繼續前行。突然想起什麽,連忙轉身對娥皇道:“便讓你妹妹留在宮中吧。”

娥皇欣喜不已,“謝皇上!但不知我父親是否答應?”

“這個我去說。”孟昶笑道。望著這對漂亮姊妹,他突然有了個主意,或者說是對自己內心不安的一種補償。我搶了李煜的大老婆,為何不可以促成他與小周後的佳話呢?

孟昶直截了當地對周宗說了自己的想法。一聽孟昶給小女兒找的未來郎君是李煜,作為曾為南唐大臣的他來說,爽快答應將小女兒留在皇宮。

自己降蜀,這也算是對舊主的一種補償吧。周宗想。而李煜雖年輕,詩詞才華卻已嶄露頭角,有些名句已在坊間流傳。假以時日,必名揚天下,女兒嫁給他並不委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