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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中原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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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郭威大笑不止,“好吧,好吧。崇威,我的老命交給那小兒,還不如交給你。動手吧。”

郭崇威連忙跪地道:“大帥怎可陷崇威於不義。我這就率兵去汴梁為大帥討個公道。”

其他眾將紛紛跟著大喊:“走,去汴梁,殺光那些王八羔子。”

“舅舅,你就聽大家的吧。”柴榮目露兇光,狠狠地道。家人皆亡對他的打擊很大。

郭威狠了狠心,道:“事已至此,尚有何說。好,咱們便去汴梁討個公道。”

眾人群情激昂,摩拳擦掌。

郭威很快寫了封信,給那位送信的小太監,“我不殺你,你速速將信帶給劉承佑。”

小太監叫龔脫,哪敢遲脫,接過信便跑。

郭威很快做出安排,令柴榮守鄴城,保住老本。自己親率大軍西進汴梁。

“舅舅,趙匡胤與李處耘都有萬夫不當之勇,您帶在身邊吧。”柴榮深知自己責任重大,沒因去不成汴梁有怨氣。

郭威點頭道:“榮兒,你也要多加小心。待我到了汴梁,自會為家人報仇雪恨。”

“陛下密令郭崇威暗算於臣,但重威等人不肯加害,並強迫臣回京城請罪。京中之事與陛下無關系,乃那些小人所為。臣幾日後便到京城,其中的是非對錯,還請陛下主持公道!”

讀完信,劉承佑嚇得差點尿褲子。這事,鬧得太大了!不過你說也是,楊邠那幾人你殺了也就殺了,人家郭威為你劉家效命犬馬,竟落得如此境地,能不寒心嗎?

冤有頭,債有主。郭威的意思很明顯:姓劉的,咱們好好算算這筆帳。

而此時,郭威的“上訪團”在所到之處熱烈歡迎中抵達封丘,離汴梁不足五十裏。

為了加大手下將士的決心,郭威讓心腹王殷傳話:“進了京城,金銀財寶大家隨便拿。”

三軍將士就等這句話,無不歡呼雀躍。

郭威知道這是強盜行徑,但在這亂世,為了成大事,不得不舍棄一些道義。

劉承佑急了,看看周圍哪還有可以與郭威一搏的將領。無奈之下,親自率蘇逢吉、郭允明一幫子拿筆桿子的家夥在汴梁北與郭威對陣。

接連派出數名可用的將領,要麽被郭威活捉,要麽腦袋離開身體。更可怕的是,漢軍中很多有頭有面的人物都看出跟隨劉承佑已無前途,紛紛跑到郭威營中。

郭威暫時還不想公布眾人皆知的意圖,便好言相勸他們回去。

劉承佑這才看清自己的實力,心想還是回到京城吧,那裏城高糧多,守個一年半載的不成問題,說不定郭威突然得個暴病什麽的,敵人自然便退。

到了城下,守城的開封府尹劉銖卻亂箭齊發,嚇得劉承佑只好逃竄。劉銖一不做二不休,又派兵追殺。

郭允明知道活不下去了,便一刀取了劉承佑的小命,然後與蘇逢吉等自殺身亡。

聽到劉承佑的死訊,郭威嚎啕大哭後,隨即打出“為皇上報仇”的旗號,率兵猛攻汴梁。

劉銖哪是對手,城破,郭威的“上訪團”進入京城,劉銖也死於亂軍。

郭威兌現承諾,任由手下大肆搶掠。一時間汴梁城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王殷進言:“主公若不制止,民憤一起,與主公名聲不利。”

郭威立刻下令掠民物者斬。

誰敢不聽?城中頓時秩序井然。

形勢雖好轉,但人心不穩。為穩定局勢,郭威率百官朝見李太後,先是痛哭自己的起兵完全是逼出來的,後便是希望能有劉氏子嗣早日登基,奉承大漢基業。

幾番商議,最後議定擁戴武寧節度使劉赟為帝。劉赟雖是河東節度使劉崇之子,但早已過繼給劉知遠,駐防徐州。

郭威派老太師馮道出馬去徐州請劉赟。馮道笑問:“郭大人真心擁戴他?”

郭威當即指天劃地表示自己對劉氏的忠心。

馮道瞇著眼樂呵呵地去了,他很清楚這汴梁城的主人又快換了。這個新主人相比先前那些,要優秀很多。

劉崇本想舉河東精兵去汴梁與郭威決戰,但一聽說郭威自己不做皇上,反而要兒子劉赟來做,馬上態度轉變。郭威此時又來封信闡述自己起兵的目的是要除去那些小人,並非想改朝換代。

劉崇坐在太師椅上喜滋滋地等著坐“太上皇”。

郭威確實天生忙碌命。這在汴梁才喝兩口溫茶,大遼耶律阮又派大軍南侵,在河東連下幾鎮,諸鎮、州守將紛紛告急。

有什麽辦法呢。郭威二話沒說,率大軍北上抗敵。

行至澶州,軍中有會看天相的對眾人大呼:“快看,太陽旁有紫氣直奪郭公馬前,此為大祥之兆,當主郭公為天子!天意,天意哪!”

眾人大嘩,擁著郭威大喊:“請郭公順應天意!”

郭威“嚇”得連連擺手,“不可,不可。”

眾人繼續大喊:“我們已與劉氏結下死仇,只有郭公為天子,我們才能活命!”

有兵不管郭威的反應,撕下片黃旗裹在他身上。眾人緊跟著伏地大喊萬歲。喊聲山呼海嘯般,場面壯觀。

郭威在“無奈”中被將士們簇擁著還京登基。

這一震撼場面深深印在一位年輕將領的腦海裏,刻骨銘心。幾年後,他如法炮制,導演了完全相同的劇情,絲毫不差。他叫趙匡胤。

回到汴梁,文武百官紛紛拜迎郭威,懇請他登基。

馮道一個人回到汴梁,他似乎早已預知了一切。劉赟被看管起來。

李太後嘆氣下詔將大漢天下傳給郭威。

崇元殿內,郭威意氣風發,昭告天下,改國號大周。

王昭遠早奉孟昶之命在汴梁城等待這一時刻,隨即以大蜀使節身份送上賀信。

想起當年蜀中尋柴榮的一幕,郭威突然發現這些孩子都已長大。自己終究會老去,兒子都被冤殺,還好柴榮的能力有目共睹,稍有慰藉。契丹的南侵正是揚威立名的好時機,當即決定任命柴榮總領河北各路軍馬,將契丹趕回老家去。

吳越上下亂成一團,半月期限將到。

該來的總要來。水丘昭券一夜未睡,他很矛盾。漢的消失讓吳越沒了靠山,大周什麽政策還不得知,大蜀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怎麽辦?

錢弘倧象換了個人,整日研究佛經,探尋人生的奧秘。

錢宏淑也似換了個人,整日喝悶酒生悶氣。也不怪他,哥哥不肯要這棘手的王座,讓他坐如針氈。

其他大臣倒也輕松,反正跟誰也是跟,只要有口飯吃便可。

水丘昭券急急來找錢弘淑與大蜀的期限無關,畢竟還有兩天。

“什麽?南唐也來插一腳,可惡的混蛋。”錢弘淑摔碎酒杯,脫口大罵。他將一肚子的怨氣都撒在南唐這個老冤家身上。

原來南唐皇帝李璟對上次福州被吳越占領耿耿於懷,聽聞吳越內部的亂糟糟,大蜀已在威逼利誘,何不趁機撈一把呢。於是派出查文徽先生和宣州刺史陳誨就近攻打湖州。

水丘昭券還很鎮定,“應趕緊想辦法抵擋才是。”

錢弘淑突然來了個破瓶子破摔,“抵擋什麽呀,反正給大蜀也是給,給南唐也是給,隨便他們去拿吧。”

水丘昭券一聽,火了,“大王這是什麽話。不管將來如何,如今湖州還是我吳越的。臨死的母親也不會丟棄自己的孩子,更何況我吳越的未來未必那麽悲觀。”

“那水丘先生,你說怎麽辦吧。”錢弘淑被批評得面紅耳赤。

水丘苦思良久,眉頭一揚道:“臣倒有一計,或可挽我吳越當前劣勢。”

錢弘淑忙催道:“先生快講。”

“請大蜀攻打南唐,逼南唐退兵。”水丘昭券也沒把握,語氣不是很堅定。

“可行嗎?”錢弘淑持懷疑態度。

水丘昭券搖頭道:“不知道。我親自前往福州一趟試試。”

錢弘淑苦笑道:“等先生到了福州,恐怕南唐兵已到杭州城下。”破了湖州,南唐軍便可直達杭州。

有些人總會在最恰當的時間出現,比如孟昶。王宮守衛急匆匆地進來稟報:“大王,大蜀皇帝已在宮門外等候。”

錢弘淑嚇了一跳:“多少人?”他竟誤以為蜀軍攻進了杭州。

“三人。”

錢弘淑這才松口氣,忙問水丘:“先生,見不見?”

水丘昭券的驚訝其實遠大於錢弘淑。你說這孟昶到底是人還是神啊,為啥想見他時,他便來到眼前。“見,為何不見?”

孟昶、趙普,杜逸風滿面春風地走進,雖然是冬季。

“聽聞南唐攻我吳越,特來看看。”孟昶倒是直接。

水丘昭券道:“大蜀皇帝,我吳越還未歸你,請註意用詞。”

“哈哈,水丘先生說的是。”孟昶大笑改口,“聽聞南唐攻你吳越,你們忙,你們繼續,我不說話,我只旁觀。”說著,竟坐在一旁,不再吭聲。

連不茍言笑的水丘昭券都忍不住樂了,更別說還是少年的錢弘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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