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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攻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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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桂州,杜逸風笑著解釋:“徒弟,不是我不願意跟著你,實在是因為你師娘今日要來信,我得等著。”

這理由多勉強。“師傅,我算看清你了,重色輕友。”孟昶板著臉道。

杜逸風詭異笑問:“徒弟,好像重色輕友的是你吧?”

“我。”孟昶很委屈地道:“我是身不由己。師傅,你都不知道這一夜我是怎麽過來的。苦啊,累啊。”

杜逸風搖頭,“少裝了,這天下幾人有你這般福氣,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得了便宜嗎?”

“你沒嗎?”

“那我為何覺得很虧呢?”

“那你還想要幾個呢?”

“哈哈,師傅,你好壞。”

韓保貞、韓繼勳跪地不敢吭聲,聽著孟昶的訓斥。

“你們的職責是什麽?是保護我,隨時隨地保護我,可當時你們都在哪裏?我被三個女人欺負時,你們都跑哪去了?”

“哪三個女人欺負皇上,我們這就去殺了她們。”二韓義憤填膺。

“是我們。”三位美人款款而入。一個個眉梢含喜,面頰染羞。

韓保貞連忙道:“哎呀,皇上,我的刀忘拿了。”說完,起身邊走。

“哎呀,我的箭呢?皇上,我去找箭。”韓繼勳跟著便離開。

“護駕!”孟昶著急喊道。

“有我呢,老公,你怕什麽呢?”唐糖軟聲道。

“有我呢,老公,我來護駕。”段思盈已到孟昶身旁。

“還有我呢,老公。”馬依諾竟然也開始如此稱呼,喊得孟昶骨頭都軟了。

“天哪,你們饒了我吧。”孟昶被三人摟著抱著,聲嘶力竭地喊道。

“老公,還是你饒了我們吧。”美人們嬉笑著。

拉幕,少兒不宜!略……

潘崇徹眼很疼,心更疼。劉晟又來了道聖旨,令他早日出兵,拿下桂管。

“潘大人,到底何時出兵?你倒是給個準信,我好回去交待啊。”郭崇岳不陰不陽地道。

同樣是太監,你說差別咋就這麽大呢?潘崇徹揉著眼睛,“郭大人,那大蜀皇帝還在,大軍也必定在此,待他走後再出兵吧。”

郭崇岳有些火了,“我看你是貪生怕死,貽誤戰機。”

潘崇徹大怒,拍了下桌子,厲聲道:“你個死太監,回去就說我眼疾覆發,無法出兵。若不照此說,要你的小命。”其實大家都是太監,不用這樣打擊人家吧。

說話間,數十名刀斧手進入立於兩旁。

看潘崇徹動真格的,郭崇岳嚇得忙跪地道:“將軍饒命,小人一切聽將軍的。”潘崇徹是何許人?手握重兵。在這個靠武力吃飯的年頭,招惹得起嗎?

郭崇岳倒也乖巧,回到興王府,果然照此匯報。

劉晟頗為不悅,樊胡子道:“郭崇岳敢逆天意而為,當削去兵權,另派統帥。”

朝堂上,當劉晟說了此話後,馬上招來一致反對。

宰相鐘允章馬上勸道:“萬萬不可,潘將軍重兵在手,只怕適得其反,逼他造反,後果不堪設想。”

大太監龔澄樞跟著道:“我南漢如今良將稀缺,若撤了潘將軍,還有何人能領兵?皇上三思啊。”

又一個太監。南漢如今官員中太監眾多,但這龔澄樞有必要花些筆墨介紹下。官員閹割的建議便是他向劉晟提出的,正因為這“絕世”好計,得到劉晟無限信任,飛黃騰達,如今南漢大權盡落其手。自從樊胡子這女巫入宮後,劉晟的信任明顯轉移,讓龔澄樞好生惱火。鐘允章等人一向看不起他,與他是死對頭,但今日兩人走到了一起,雖然擔憂的內容不同。鐘允章是怕將潘崇徹逼反,龔澄樞是怕撤了潘崇徹,便少了個自己人。

潘崇徹敢於那樣訓斥恐嚇郭崇岳,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龔澄樞是他的後臺,哪敢造次。

兩方帶頭人這麽一說,其他文武官員馬上紛紛跟著勸諫。

劉晟不是笨蛋。自己的皇位能不能坐穩,還得靠那些能打仗的將軍。“既然大家都這麽認為,此事便不再議。潘將軍乃我朝棟梁之才,馬上派太醫為潘將軍看病。”

趙廷隱、趙普的蜀軍在大理得到充分的補充後,越過崇山峻嶺,悄無聲息地進入南漢境內。段思平除了毫無條件地為蜀軍提供後勤供給外,又派皇弟段思良率五千大理精兵協助。

這一帶地緣遼闊,人煙稀少,雖劃在南漢版圖,但實際上無任何的政治統治,蜀軍毫不費力地便到達南漢西北第一州田州。田州屬扈州建武節度使節制,節度使是南漢為數不多的名將之一邵廷涓。補充一句,邵廷涓大人也是太監,但他絕不是龔澄樞一夥,他的恩師是宰相鐘允章。

邵廷涓雖是太監,但不是禍國殃民的太監,甚至可以說是個憂國憂民的好官,好太監。自鐘允章力薦到扈州任職後,征募山民入軍,兵力不斷壯大,管轄之地一直平安無事,經常得到主子劉晟的嘉獎。

讚許多了,便會飄飄然,自以為是。邵延涓亦如此。再加上由於太監與常人的致命差距,常常會很變態,邵延涓對部下將校的嚴厲是出了名的。有位叫駱崇燦的指揮使某次因為發高燒晚到校場半個時辰,竟被邵延涓綁在中央,親自狂抽了一百鞭。

可憐的駱崇燦本就病體纏身,再加上這皮開肉綻的一百鞭,奄奄一息,差點送命。更關鍵的是當著眾人受辱,顏面盡失,對邵延涓恨到了骨子裏。

邵延涓的兩大愛將之一陸光圖鎮守西北的田州,另一位計彥赟則鎮守西南的龍州,與自己的扈州城犄角之勢。

百無聊賴的陸光圖正坐院中曬太陽,突聽士兵來報有支軍隊正向田州靠近,不以為意地笑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誰會來,一定看錯了,再探!”

想自己在這偏遠的田州也近一年了,城內百姓沒幾個,除了偶有山民械鬥,自己去制止外,根本無事可做。我都不願意呆的地方,會有誰看得中。

沒過多久,便又士兵急急忙忙進報:“將軍,大軍已到城外,是蜀軍。”

“不可能。”陸光圖站起大罵道,“蜀軍都在桂州,怎會跑到這?若謊報軍情,軍法從事。”

來到城頭一望,陸光圖驚呆了,城下密密麻麻的排列著近萬士兵,旗幟上豁然寫著:“蜀”。

“城上何人,快些受降,繞你不死。”當先一老將大聲喝道。

陸光圖心中不舒服。你到我的地盤上,還問我是何人,也太霸道了吧。“你是何人?跑我田州來做甚?”

“哈哈,我乃大蜀趙廷隱,來取你田州的。”正是甘願當先鋒的大蜀兵部尚書,三相之一的趙廷隱。身後兩小將便是趙崇韜與李承勳。

趙廷隱?那可是大蜀軍隊的總指揮使。他竟然到了我田州?陸光圖吸了口涼氣道:“我乃田州守備陸光圖,趙將軍不在成都享樂,不遠千裏跑到我這窮鄉僻壤來做甚?”

趙廷隱大笑道:“原來是陸將軍。老夫久未使這手中銀槍,技癢難忍,聽聞陸將軍武藝超群,特來領教。”

少忽悠我,我知道自己的名氣。“趙將軍才是武藝超群,名冠天下,陸某岌岌無名,哪敢與您過招。待我稟報節度使再做定奪。”說完,趕緊下了城頭,令快馬速將消息傳到扈州。

趙廷隱也不著急,下令在城下安營紮寨,等待趙普等人的到來。

邵延涓聽到消息後,笑道:“蜀軍集聚桂管,這怎麽可能。他們又不傻,從那攻我南漢又近又容易,怎可能從遙遠的成都,跨過萬水千山來攻我這偏遠之地。趙廷隱也來了?哈哈,大蜀軍隊的最高領導來攻我小小田州,光圖大概無事可做,在自己嚇自己吧。”

在座的手下將領紛紛點頭讚同。駱崇燦的心“咯吱”了下,有了另一層想法。

“去告訴陸將軍,別疑神疑鬼的,大概是山裏的一些蠻族暴亂,讓他剿滅便是。”邵延涓下令道。

駱崇燦站起道:“大人,陸將軍為人謹慎,應不會小題大做。末將願往田州探明虛實。”

邵延涓見是他,不耐煩地道:“好,你去吧。如果陸將軍需要,你就留在田州協助他。”自被我當眾鞭刑後,目光中總是含著怒火,離開我最好。

駱崇燦到達田州時,趙普、潘仁嗣等人也到了大蜀營中。

“敵人死守城中,不肯出戰,是否明天攻城?”趙廷隱道。

潘仁嗣大笑道:“趙大人,明日我與你共同攻城,這小小田州怎擋得住我大蜀鐵騎。”

眾將皆蠢蠢欲動,信心百倍。

趙普想了下道:“邵延涓在扈州,計彥赟在龍州,陸光圖在田州,這便是此地的主要軍力部署。據我所知,田州、龍州均有近萬漢兵,而扈州有近三萬。拿下田州不成問題,卻過早暴露了我軍實力,扈州、龍州會有所準備,以後的路便很難走。”來之前,趙普早已將南漢主要將領,主要兵力部署等熟記。

“難道我們不打田州?”趙廷隱等人疑惑地問道。

趙普笑道:“打,要打,但我們要用另一種方法來打。”

“什麽方法?”眾人問道。

“引蛇出洞,圍點打援。”趙普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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