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池景安的確是騙她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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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

一想到那些小蘿蔔頭,她有點頭疼。

也終於相信,在一個人的身上是可以同時住著天使和惡魔的。

到達她的課程,剛走近教室,孩子們就一陣歡呼。開始拍桌子大叫……比起其它的來,他們還是喜歡畫畫。各種小動物,小草小樹小人物,老師是信手拈來。

看到一張張的笑臉,她心裏的那點小情緒一瞬間也沒有了。

早課。

下課後,喉嚨都啞了。

去老師辦公室狂喝了好幾杯水,喝水中手摸了摸小腹,眉間愁雲瞬起。

孩子——

……

午飯後。

校長來通知她,說本是有一個富人家要請一個中文老師,薪水給的不錯,問王影要不要去。

她一口回絕。

她哪裏都不想去,在這裏挺好的。

校長把那個地址和聯系給了她,讓她考慮一下,薪水給的不錯,又是他的一個朋友,對方只想給小孫子請一個中文老師。

王影看校長很真誠,就說考慮一下。

等校長一走,王影就把紙張往一堆書本裏一夾,不看,她不需要。

明天周末,所以今天放學時間相對來說要早一些,家長們陸續來接孩子,王影跟著幫忙,不能亂、又不能接錯。班上有好幾個黑人同學,對於王影來說,長相都一樣,她到現在都沒有分清。

工作完,有一名老師生日,請吃飯。

這種飯局——王影實在是不想參加,她想安靜,想靜靜的躺在床上,發呆也好,看書也好,幹什麽都行。可幾位老師盛情邀請,她總不好一味的拒絕,就同意。

回家換一身衣服,就和同事們一起。

車子飛馳,經過一片長長的單行道,公路兩旁有農作物,到了秋收季節,卻因為天氣而停滯。她坐在後在,車子在搖晃,她昏昏欲睡。同排的女老師飛要糾.纏著她講中國的趣事。

王影揉著眼晴清醒了一會兒,開始胡扯。

古代將相王候他們自然聽不懂,就講中國的大好河山以及一些文人趣事。他們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歡聲笑語,氣氛融洽。不知不覺,車子已經開往了市區。

夜色低垂,昏黃的光線外透,王影猛然回神。

“怎麽……到這裏來?”她一直排斥來這種地方,倫敦市區,走的又是一條豪華地帶。

“吃飯,慶祝。”

王影只得點頭,後悔沒有戴個口罩來,把脖子上的薄圍巾往起扯了扯,幸好今天圍了這麽個飾品。同事倒也真是大手筆,生日,來了七星級酒店,奢華至極。

可王影要求到包廂時,同事居然拒絕。

在外面舒服,人多,熱鬧。

“……”她沒法了。

瞄了瞄這四周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黑的白的黃的都有,就像進入了妖窩,她在心裏也舒了口氣,應該也是沒有事的。

只有一名男同事,其它三個人都是女性,他們要喝酒。

王影沒有喝,說對酒精過敏,他們也沒有勸。就是那名過生日的女同事給王影甩了一張銀行卡,告訴她,若是一會兒他們喝醉,麻煩她給他們開個房間。

王影汗一個。

他們還打算大喝特喝不成,已經準備好要一醉方休?

可她也只有接受,勸了幾句讓他們少喝一點,她們沒聽,王影也就不再作聲,隨他們喝去。大不了,她照顧他們。

酒過三巡,除了壽星以外,其它兩人都差不多也要醉了。

王影讓壽星別再喝,把銀行卡還給她,讓她自己去做準備房間。壽星不會開車,她會開車,可在這裏,也相當於是個白癡,方向盤在右側,她還沒有證。

壽星沒有同意,把卡推了回去,讓她去。

王影沒有辦法,只要去弄了兩間房間,全程低著頭。

一切順利。

唯一不順的是,碰到了校長。很‘熱情’的把王影拉到了一家老者的面前,就這就是他們學校的老師,中國人,中文一級棒。

王影打招呼。

那兩個老人,很激動的,似乎對王影的個人形象很滿意,立刻拍手稱好,把家教給定下來,薪酬翻倍,當天就去他家。

王影:“……”有沒有搞錯。

……

老兩口家境不錯,獨棟別墅,覆古風格。

家裏有一對雙胞胎,貌似是個混血兒,有東方人的神韻。也會說一些中國話,只是很別扭,很怪,王影都聽不懂。

今天先熟悉,明天正式上班,一天兩小時,可提供住宿。

王影完全是被動的……也不是,其實也是有一丁點心動的,畢竟薪水給的很足。這地方,不是很繁華,稍偏。校長陪同前來,今天參觀,出去時,王影走在後面,校長沒有跟上來,回頭就看到了那老夫妻給校長……錢。

她:“……”

校長過來,看到她神色古怪。

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們家那一對小鬼頭很不好教,請了很多都不成功。所以我朋友都很焦急,懸賞請家教。”

王影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幹什麽不好的勾當就可以。

別墅的樓上,男人倚窗而立,黑色的T恤套在精壯的身軀,眸眼拉長,目送著女人的倩影慢慢的自眼角裏消失。他黝黑的視線盯著那個消失的點,許久未曾移動。

光線半黑不黑,院子裏也沒有開燈,男人的臉,晦澀不明,額角有筋突了起來,正在隱忍……隱忍著沖下去。

電話響了,他從身側的桌子上拿起來,也沒有看,直接劃開。

“餵。”聲音微啞。

“我剛剛忙完,又一個病人手術,做了一.夜。”米蓉的聲音很疲憊,給池景安打電話也不避諱的打了一個吹欠,“到多久了?”

“不到半天。”就這麽一句話,也沒有下文,因為那輛車子拐了一個彎後,又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深藍色的車頂,隱隱可以看到副駕上的女人。

他的視線跟著車輛移動。

“嗯,那好。你不用拘束,那是我舅媽的父母,我已經讓我舅媽打過電話,你安心住就是。”米蓉進電梯,疲憊的身子靠向上面,側頭看著自己的黑眼圈,“不過你突然去那裏做什麽?小影兒在那兒?”

“嗯。”淡淡的嗯了聲,那輛車子再也看不到,男人深邃的眼晴裏被幕色所掩沒,沒什麽光采。

“喲,你真幸福,這麽點時間就找到人了。你這只老狐貍……真心疼小影兒,不知道你又要幹什麽夭蛾子。”

池景安若有似針的勾唇,把凳子拖過來,坐下,緩解一個腿的酸脹。

“我什麽都不幹,我等著她投懷送抱。”仰頭,眼裏狡黠暴露。

“有你的,我不和你說了,拜拜。”

池景安又交代了一句,“給你表哥說一聲,給那倆孩子緊緊皮,不要折騰小影兒。”

“……你還心疼了,不是有你在麽?我可告訴你,不許嚇唬我的弟弟妹妹們,否則我給小影兒通風報信。”

收線。

池景安仰躺著,想象著她走進他的視線時,那精美嫵媚的樣子。躺了一會兒下樓,向兩位老人請安,兩老人看了他,嬉笑顏開的,拉著他的手,各種感謝,說他介紹的這個老師不錯。

看著溫柔又漂亮,一定很有耐心。

池景安微笑挑眉,溫柔?

他不知道,反正她現在對他,一點都不溫柔。

……

校長估計也是拿了不少的好處費,第二天就結了她的工資,讓她去他朋友家,專心教兩個孩子。

她無語凝噎。

周末,那三個同事昨晚就在酒店睡了一.夜,到現在都沒有回。王影去市區不怎麽方便,沒有車。校長就自告奮勇的送她去,去了別墅,兩位老人拉著王影的手就是各種誇,把她誇上了天。

王影心想著……可能是不想讓她走,可能是那兩個孩子太皮實,之前一定嚇走了好多個老師。

她有點擔憂。

更讓她擔憂的是,老兩口已經提前把一個月的工資給了,她匪夷所思,可對方說,他們家每個家教都是這樣,當是見面禮。

她這是騎虎難下,想拒絕都不好意思開口。

老兩口和她商量在這裏長住,因為這兩個孩子不好管。

王影只說是先適應幾天再看,如果可以就住下。

兩個孩子四五歲的樣子,人精,調皮。王影就和他們在後院裏玩,坐在草坪上,男人在樓上欣賞夠了,感覺可以出面。

出房間時,喬北離一通電話打來。

非常急,“在哪兒?立刻回美國,五分鐘前,奶奶病逝,我正在趕往機場,你無論在哪裏,有什麽事情都擱下來,立馬飛美國,不要耽誤!”

什麽?

池景安在原地只站了幾秒,轉身去床前拿了自己的錢包,掛電話,下樓。

站在門口,他們離他也就二十多米的距離,她背對著他,蹲著,和兩個小孩子在玩。他腳步生風,朝那裏走,走了幾步,又猛然停下來。

眸中思緒流轉,腳步一轉,出去,直奔機場。

☆、155:池景安,你弟弟不是你爸的孩子

如果不是在幼兒園裏當了半個月的老師,王影覺得她會瘋。兩個孩子,比學校裏一群孩子都要鬧騰。

四五歲,什麽話都會講,語言組織能力還不錯。反正王影說什麽,他們總有話來反駁。

以為許小帥皮,他們比許小帥要皮的多!

最會的就是唱反調,一個小時,王影已經接近崩潰。

最後還是老奶奶喊他們回去午睡,王影才能稍稍松口氣。

這份工作,不好做。這個錢,不好賺也不想賺。

可她還沒有拒絕,老兩口就拉著她的手,各種親昵的誇獎,說她不錯,做的非常好,孩子在午睡前,還誇她漂亮。

開始商量要給她加價,反正那樣子是非得讓王影留在這裏不可了……

王影不禁想到,不知道那兩個兔崽子先前趕走了多少個老師。

最後還是留在了這兒,她的確需要賺錢也需要一個幹凈安靜的環境。每天兩個小時的中文教導後,就會有其他傭人阿姨帶他們出去玩。

真幸福。

老兩口也是寂寞吧,很迫不及待的就讓她住在了這裏,二樓的客房,也沒有把她當請來的老師,就是客人,非常客氣和熱情。

……

三天後。

王影要瘋,好在一天只教兩個小時,小惡魔永遠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花招來對付她。

讓他們念拼音,他們說要去拿玩具,不然不念。好,她同意。

玩具拿回來,繼續學習。沒過幾分鐘,便便。

好,王影帶他們去。

便便拉完,回來繼續。十分鐘不到,他們又要上廁所。

王影問他們為什麽,他們很理直氣壯的,說剛才大便忘記小便了。

是的,拉粑粑忘了撒尿。

各種怪理由,她只得忍。

晚上躺在床上,葉小秋發來消息,問她最近怎麽樣,她都不敢隨意聯系,怕被發現。葉小秋並不知道,池景安早就已經發現。

王影沒有說她現在的狀況,葉小秋倒是說了池景安已經卸下總裁之位的呈,。王影尺訴一下就坐了起來。、

池景安,他想做什麽?

還沒有怎麽想,葉小秋就發了一張她的性.感照照片過來,王影:“……”

放下手機,又開始睡不著了。

每次池景安有一點風吹草動的,她就要失眠,這種滋味也是不好受。

不過也是沒有辦法,池景安這人做事情從來都不會告訴別人他的意圖。忽然辭去總裁之位,那又是誰去接管那麽大一個公司。池爸爸和喬媽媽必然又要收拾他。

嘆氣。

抱著被子,側身。

從半開的窗戶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沒有一個星星,陰沈沈的,看這夜色明天又是一個陰天。這個季節她好想很少看到太陽,總是下雨。

……

又五天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兩個小魔頭磨得她習慣了還是怎樣,她居然已經開始適應他們把她氣得牙癢癢的生活。其實也不是很皮,只不過腦子裏很多新奇的想法很多。

到後面王影差不多也掌握了怎麽正確引導他們,轉移註意力。

雨,淅淅瀝瀝,沒有停。整整下了三天,沒有停。

前兩天大雨磅礴,每分鐘下雨量高達150毫米。新聞上已經講明,這是倫敦百年以來最大的雨。城市倒是沒怎麽積水,只不過那些偏遠的地方就不行了。

房屋沖塌,人員死亡。

學校裏的同事們講,小鎮上因為下雨倒了三座房子,房子也沒有辦法上學。幼兒園估計也沒有辦法辦下去,再這麽下,教學樓沒準也要受災。

天氣預報上,接下來的三天依舊有大雨。

航班停了大半,交通設施被迫滯停許多,幾天內經濟損失也是一筆讓人心驚的數目。

別墅的花園裏狼藉一片,花草樹木被沖刷的倒成一片,臥在一片泥土裏。天氣不好,讓人的心裏也很不舒服。孩子們的情緒也很焦燥。

傭人們也沒法來上班,於是這每天兩個小時就變成了……一睜眼就帶兩個孩子直到他們倆休息。

比上班還累。

……

洛杉機。

這裏的天氣似乎也受到了影響,雖說沒有下雨,但是也陰了好些天,死氣沈沈,讓人提不起一點的勁兒來。

宅裏,氣氛也是低迷。

奶奶已經入殯好些天,喬北離現在身負重責,在這裏的事情解決後,就回了國。池景安留在這裏,這個家,他甚少來。從小就被灌輸著一種理念,他和別的小孩不一樣,他是池氏接班人,有重任,所以一切以學習為重。

待到成功時,全世界都是他的地盤。

小時候沒有空玩,長大後發現,時間更是有限。

所以來美國除了工作的事,就是逢年過節到這裏看望一下,就離開。

手機次再次傳來短信,他訂閱的倫敦天氣,又是暴雨,航班關閉。

池景安扣緊了手機的側緣,心神開始浮燥。

“大孫子。”池良勳在後頭喊他,他回頭,爺爺的神情很憔悴,自奶奶死後,好像爺爺的身體也不行了。

他連忙過去,握著爺爺的手,把他扶到沙發上坐著,“爺爺。”

池良勳嘆口氣,拍了拍池景安的腿,“好孩子,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幹嘛老站著,多休息,什麽都比不上有一個好身體啊。”說著滿是皺紋的眼晴裏,竟起了水霧,想起了與他同甘共苦的老伴。

“好的,爺爺,我會註意的。”

池良勳忍了忍,過了會兒又道:“前幾個月,我和你奶奶做的有點不公平……你別放在心上。北離在我們身邊長大的,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我們的心頭寶。並非是非要偏袒他,而是……”

“我懂。”池景安怎麽會不懂,喬北離在他們身邊長大,感情自然要深厚些。

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老爺子忽然很難過,“大孫子,你弟弟他……不是你爸的孩子。”喉頭驀然就哽咽了起來,心頭針紮似的。

“什麽?”池景安全身巨震。

“我們……前幾天才知道的,有人發郵件發給了你奶奶,不然,你奶奶是怎麽死的。”池良勳深深的閉上了眼晴,面色沈痛。

池景安說不出話來,向來沈穩的他也沒法淡定。

“一會兒你去開電腦,我給你帳號和密碼,去查查這郵件是誰發來的。”池良勳吸了幾口氣,臉上越發顯得老態,以前還沒有見什麽白發,這幾天不知怎麽的就冒出來很多。

“好。”池景安心生不忍,握著爺爺的手,不想松開。

池良勳畢竟是個男人,心裏頭有再大的悲傷,臉上也不會盡然的顯現出來,“乖孫子,這件事情不要讓你爸爸知道了。有些事情……能算就算了吧……你.媽這事做得很不光采,很丟人,但是小離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怪不得當初你媽把他生下來後,死活也讓這孩子跟她姓喬,是因為心虛吧。我不管其它,他就是我和你奶奶的小孫兒。聽家裏的人說,你.媽媽在和你爸爸鬧離婚。”

老人頓了一下,深吸口氣,“要離就離吧,不用強求。”

池景安沒有回。

“這件事情也不要讓小離知道了,那孩子心性高傲,脾氣也不好,不準兒要搞出什麽事來。總之這件事,不要再讓其它人一個人知曉。”

“我明白,爺爺。”

“好。在這裏陪陪爺爺吧,爺爺的時日怕也是不多了。如今你也離婚了,池家……好不太平。陪爺爺在這裏說說話,散散心,你也養養傷。”

池景安朝外面瞄了一眼依舊沈悶的天空,隔了好幾秒,才啞聲道,“好。”

……

這場雨差不多持續了十天,王影活了這麽久,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持.久的雨勢,城市千瘡百孔,死傷無數,農作物什麽的就更不用說,經濟損失更是天文數字。

天放了晴,院子裏到處都是被雨沖的泥土。

這些都不算什麽。

王影也就是上個廁所的時間,出來時,原本應該在學習室裏寫拼音的兩個孩子在外面玩泥巴,可能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又在屋裏悶了多時,瘋了樣,在地上到處打滾。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已經成了兩個泥人。

她:“……”

真是找抽!

但不能抽,她就站在幹凈的地方,微笑的看著他們。

“哈哈……”

“笨蛋,要這樣滾。”

兩個人奶聲奶氣在商量著,怎麽滾才好。

王影在心裏嘆息,小朋友真是不好伺候,不能輕也不能重。她現在不知怎麽的就淪為他們的保姆了……哎。這個月也不剩多少天,做完就走。

等孩子們滾夠了,王影讓他們面對面的站著,比比看誰身上的泥巴多。

兩個人玩鬧了一番,又開始讓他們用中文說泥巴幾個字,誰說的好,誰就可以去洗澡。

……

等她把這兩個屁孩子伺候完,整個人都攤倒在了沙發上。

不下雨了,傭人們來上班了,屁孩子有人哄了,她要解放了。

當然這是她以為的……事實上是,可是她錯了,傭人來了,他們還是糾纏著她,各種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她只好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和這兩個孩子糾纏,哈欠連天,總想做周公之夢。

老兩口對於王影也是真正的喜歡,兩個孫子趕走了很多個中文老師,只有王影的時間是最長。兩個小家夥,也很喜歡她,一會兒沒有看到王影,就姐姐長姐姐短的找。

所以,老兩口要收王影為義女,這樣孩子們就不能叫姐姐,要叫小姨。

王影哪裏有這個福分,沒有同意。老兩口開始賣可憐,就要叫她幹女兒。

三天之後,王影居然又習慣了她們這麽叫。

又兩天老兩口給了她認親禮,豪門出手,價錢必然不少,10萬英鎊,折合人民幣,百萬。

她不能收。

“不行,不收我們兩會不開心。我們就一個女兒,還老是呆在中國,你來陪著我們多好。”

……

王影就這麽從一個家教老師成了……幹女兒。感覺,一下子就有錢了。

也是,這兩個人,給了她很多。

她盛情難卻,在拒絕下去,就是不像話了。

只有叫幹爹幹媽。

這下好了,一個月期滿,她想走都走不了!

但可以出去,回幼兒園。

她前腳剛走,後腳從機場開來的車就已經駛了進來。

院子正在整修,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管家。

只告訴他,先生和太太出去了,小小姐也走了。

“小姐是誰?”

“那位中國老師,被先生和太太收了義女。”

池景安得瑟的挑眉,厲害,走哪兒都有人喜歡。

……

王影直到很晚才回來,和幼兒園的老師們聊了聊。

回來已經十點,大家都已經熟睡,她也快去回放。

走過樓道時,看到自己的房間對面的房門半掩著,光線透出。她眉頭一皺,家裏來客人了?

這好幾間都是客房,她在這裏住了快一個月也沒有見有人。

也就只看了一眼,推開自己的房門,進去,洗澡睡覺。

如果她推開門,一定能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正緊緊的盯著門口,瞬也不瞬。

☆、156:一秒、兩秒、三秒

王影回房,洗澡。

澡一洗完就覺得困意難忍,換上睡衣,滑進被窩裏。絲綢面料,冰冰涼涼,這是老兩人品在認她之後,讓人去給她買的衣服。

從頭到腳都是新的,國際大牌或者本土名片,總之也毫不手軟。

她有點不適應這種滿腔的熱情,可對方這麽對她,說明是真的喜歡她,拒絕一次是矜持,再拒絕就是不懂事。

抱著被子,睡。

……

夜色沈沈,絲絲月光從半開的窗戶裏洩進來,投進一束皎潔的光芒。床上的人側躺著,一頭青絲鋪在枕頭上,越發顯得她小臉的潔白,細致的眉彎如柳葉,小巧挺立的鼻頭,豐潤的唇.瓣,這麽側著,半張臉都露在外面,巴掌大,從耳根子到下頜的弧度優美如畫。

被子蓋及胸,藕臂外露,在晦澀的光線裏,依然白嫩如玉。

夜,正香。

夢,正憨甜。

住著女人的房間到底還是不一樣的,沒有聞到那麽多加工出來的香水味,只有女性身上自然而然的香味,在空氣裏縈繞。無形的……漫延,潤物浸無聲。

不知道睡了多久,女人翻了個身,平躺著。

絲滑的被子朝下滑了幾分,到了女人的小腹處。低胸式的睡衣,根本阻擋不住她的風光,飽.滿的小白兔半摭半露……在夜色裏散發著它的幽香。

女人毫無知覺,依然沈睡。

睡衣上細細的肩帶被挺立的小兔和鎖骨撐起了一條縫隙,就像是等著人來……勾起它,撕碎它。

屋裏有不穩的呼吸聲在床側。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彎腰坐下,把她的手拿過來握在手心裏……兩個多月的時間,恍如隔世。

手依然那麽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就是這麽軟還是只有她是這樣,他這一生也沒有牽起過別人的手,沒有對比。只是握著她的,就不再想去碰別的女人。

五根手指頭,細細的,骨節分明,沒有塗抹五顏六色的指甲油,幹幹凈凈。

這麽握著揉著,好像並不滿足……不足以填滿他心裏的缺口,俯身……

“景安。”女人紅.唇輕啟,呢喃囈語

池景安一驚,以為她醒了……

其實沒有,還睡得很熟,皺著眉,不知夢到了什麽……哦,不,必然是夢到了他,不然怎麽會喊出他的名字來。男人性.感的薄唇不受控制的……飛揚。

長指撫上了她的臉頰,又嫩又涼,一雙手捧著。

頭慢慢的湊上去。

唇上沒有任何唇膏,不點而赤。

他吻上去,嬌嫩的唇.瓣,沒有敢用力,只是一點一點的……用唇舌描緩。不想離開,也離不開。

女人在夢裏是有意識的,感覺唇上有東西,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就是軟軟的……擾她的清夢。小小的抗議了下,唇微啟,伸舌tian了tian。

舌這麽一伸,恰好與男人的勾纏。

於是,再也不想溫柔……

……

早起。

這一.夜睡得很不舒服,到底是哪裏不舒服,她也說不上來,總是在半夢半醒間,不怎麽踏實。

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下床。

刷牙時,她對著鏡子裏,細眉擰起

嘴唇怎麽回事?被蟲咬了?

很紅,還腫了。

怪了。

洗好臉,換衣服,睡衣一脫——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右兇側,一個大大的唇印,那是吸出來的。她不是黃花大閨女,自然懂這是什麽!

又聯想到唇……

昨晚上發生了什麽?她睡得這麽死?

她被人、輕、薄、了。

迅速換好衣服,出去。房間對面的門是大開著的,家裏一個沒有外人,昨天就來了這麽一個。除了他想必也沒有別人了,秀眉狠狠的擰起,王、八、蛋!

也沒有敲門,邁腿進去!

屋裏沒有人,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衣櫃旁邊放了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浴室裏水聲嘩嘩,他在洗澡。

王影確定這是他做的!

該死的。

幾個跨步走到浴室的門口,擡手——

浴室裏男人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兜頭而下,沖刷過他俊美的臉龐,從肩膀到胸膛再到腰腹……他卻沒有洗,從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就已經停了,黝黑的雙眸緊盯著門把手。

門有一塊玻璃,能看到外面的人影,很模糊。

一秒、兩秒、三秒……

她走了。

池景安嘆氣,轉身,一只手襯在墻壁,讓水沖過脊背,閉眸,很緊。

……

人家在洗澡,她去敲門找麻煩,似乎很不妥。

一早起來心情就差到了極致,唇和胸兩個這麽‘重要’的地方都被碰,那其它的……

越想心情越遭。

“小姨姐姐、小姨姐姐……”

兩個混血兒雙胞胎,倒是起得蠻早,一看到她就撲了過來。王影趕緊蹲下,怕他們把她撲倒。

“早安。”

“小姨姐姐,來了好2兇的哥哥。”大孩子在控訴,指著王影房面對面。

另一個也是,附和,“嗯,好兇。昨天晚上把我和哥哥嚇睡著了,兇我們。小姨姐姐,欠去把他趕走。”

王影呼了一口氣,他倒也是很想把他趕出去,一個混蛋。

可是,她哪有那個資格,那可是客人,得這房子的主人發話才行。

王影帶著他們下樓,傭人阿姨正在準備早餐。想出去走走透透氣,院子裏還在整理翻修,所以只能出去。在房子的外面走,紅墻黃瓦,駁有一點中國風。

有個中國女婿果然是不一樣,房子外面有一段下坡路。路兩旁都是別墅圍院,墻下有小花冒出來。王影拉著他們往下走,一個月的時間,兩個孩子的中文倒是大有進步。

當然也只是相對於以前,會有進步罷了。

話很多,王影也都一一回答。

不知不覺就已經走了一段很遠的路……快要脫離小區,於是就帶著他們往回走。

散步半個小時,額頭已經冒出細細的汗來——進去,隔著一片及人高的灌木,看到老先生正在和一名男人說話,兩人都坐著,那男人背對著她,只看得到他的一點頭頂,老爺子和他交談得貌似蠻開心。

她懶得理他,臭流.氓。

拉著兩個孩子進去,洗手,準備吃飯。

這一頭,池景安的餘光看到女人纖細的背影,唇角若有似無的往起勾了下。

王影回房換身衣服,出了汗。換上蓬松的上衣和牛仔褲,有些涼,已經不敢再穿裙子。頭發綁起來,這樣利落。手機裏傳來短信,是幼兒園的老師發來的求助短信,今天天氣好,學校組織秋游,讓她去幫忙。

她一走,只有三個老師,需要一個老師留校,那就只有兩個會看不過來。

王影也沒什麽不同意的,答應,一會兒向兩個老人說說就行了。出房間,對面的門還是開著的,居然也不關……她對著那門咬牙切齒,進去,房間內的擺設還如先前的一樣,一切都很整潔。

沒想到這個臭流.氓還挺愛幹凈,就是人比較差勁。

趁人之危,還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下樓,吃早餐。

老爺子和那男人已經不在,不知去了哪兒,老奶奶在逗弄她的兩個小孫子。幹媽這兩個字,王影還是有點羞於喊出口的,還不太適應這種身份的轉變。

但是該叫的還是要叫。

於是叫了,問他們去哪裏。

“公司裏有事,正好來了個得力助手,我們吃飯。”幹媽笑咪.咪的。

王影點頭。

這麽說來那男人今晚還會來?

那她今晚不回來了。

給老奶奶請了假,飯後她就出發。去往小鎮上要開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還要走好路。到學校和老師們匯合,在一起坐上大巴,領著學生們一起出發。

……

下過大雨,大家都在家裏悶了很久,哪怕是野外也有很多的人。車子開往了郊外,有一些些的家長陪同,不多,也就三五個。

下車,帶領著學生們在草地上玩耍。

孩子們也如脫了犟的野馬,各種歡脫,就差策馬奔騰。包括一共八個大人,好像還看不過來的樣子。

讓他們自由活動,又不敢讓他們走遠。坐一會兒就得起來去找找人,清點一下人數,害怕走丟。

中午就野炊,大巴的後備箱有燒烤機,有漢堡包,有面包,照顧他們吃。孩子們總有用不完的精力,吃飽喝足,有些要睡覺,有些要去玩。有幾個孩子的非得讓王影跟著,因為她會畫畫,很厲害。王影只得跟著,和另一位老師一起。

偏向草坪的地方,有一片小樹林,面積倒也算蠻大,樹林經過修剪,下面光禿禿的,上面枝繁葉茂。因為下雨的原故,最近剛剛修理過,小面是石子路穿插。小朋友們在玩捉迷藏,她和這名老師關系比較好,因為對方結了婚,話題比較多,比較成熟。

聊到了家庭和孩子,王影只淡淡的微笑。兩個小時過去了,可以返程回去。

帶著小朋友們回,回到車旁,清點人數,發現少了一個。

剛好是和剛才王影一起出去玩的那一群人,王影沒有做任何猶豫的立馬回去找,樹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樹幹光禿禿的,一眼過去能掃到,但是範圍不廣,樹多,排列雜亂,影響視線。

找了兩圈,也沒有找到人。

王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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