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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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貝拉覺得渾身無力,像是睡了太久,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她馬上警覺起來——這不是她一般的狀態!

沒有馬上移動,貝拉躺在原地,輕輕動了動手指和腳趾,確認在她莫名其妙昏迷又莫名其妙醒來的這段時間裏,自己依舊四肢完好。盡管一個厲害的巫師對四肢的完整性要求不是特別高,但作為經歷過無數戰鬥的人,貝拉還是認為一副相對完好的身體有助於她再戰鬥中的發揮。

四肢沒有問題,周圍...貝拉小幅度的扭動頭,轉動眼珠。周圍非常昏暗,她看到了一面石壁,和上面昏黃的魔法小燈,還有腳趾在移動之間碰到了冰冷的金屬,發出了一點清脆的響聲。

她在自己的金庫裏,貝拉一眼就認出了石壁上那個做工拙劣的魔法小燈,但她有點疑惑,那麽醜的燈怎麽會被放在她的金庫裏,而且...她又為什麽能從這個做工拙劣的燈聯想到她的金庫?

貝拉猛地從地上彈起,迅速移動到石壁邊上,背靠著粗糲冰冷的石壁,她勉為其難感覺到一點安全感。突然地用無杖魔法發出一陣強光過後,她沒有聽到敵人痛苦哀嚎的聲音,一顆光球被她丟到半空中,放眼望去,沒有敵人的影子。

即使對自己為什麽出現在自己的金庫裏感到疑惑而戒備,可心裏對於黑魔王交代給她保管的東西還是不太放心,即使這是個陷阱,她也一定要排除萬難去保證金杯的安全。

警戒著周圍,貝拉走過成堆的金加隆之間,勉強清理出來的小小走道,越走越暗自提防起來——有些東西在她的記憶裏早就變賣了,雖然她的金庫在放進金杯的時候還是非常富裕的樣子,但那些沒什麽意義的浮誇金銀餐具和部分油畫,她早就賣掉了,並且將那筆錢獻給了黑魔王。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也許有人故意施了魔法,要誤導她,讓她自己洩露黑魔王金杯的位置,貝拉想著。

呵,那麽她就如那些人所願,洩露了位置有怎麽樣呢!等她露出金杯,那些人一定會露出馬腳。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可不是那麽十幾個愚蠢的傲羅就能打敗的人物!

按照記憶裏的位置,她果然看到了那個魔法櫥櫃,稍微用身體遮掩了一下手法,順利的打開了櫥櫃的背板,黑魔王賜予她保管的赫奇帕奇的金杯就擺在櫥櫃的正中間。

小小的金色杯子上雕刻的獾栩栩如生,哈哈,黑魔王實在太厲害了!居然能拿到赫奇帕奇的遺物!用這樣具有特殊意義的物品作為魂器...貝拉激動地戰栗了一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不管那些人打算怎麽對付她,她都不會輸的,然後她一逃出去就要回自己的金庫裏,把黑魔王交代給她保管的金杯換個地方,再加上更多的防護措施。

正當貝拉一邊暗地裏戒備著隨時可能向她襲來的攻擊,一邊思考逃出去之後要把金杯轉移到哪裏,一陣針刺一樣的疼痛從她的腦海深處突然爆發開來。

被偷襲了!這是貝拉的第一反應,她渾身打著顫,卻沒有發出尖叫,也沒有倒下。轉過身靠著櫥櫃,蒼白著臉、喘著氣,左手捂著疼痛的幾乎要裂開的頭,右手卻依舊做出了隨時準備發出魔法攻擊的模樣。

劇痛之中,她沒有等來預想中的攻擊與敵人,反而是等來了一片潮水般湧出的記憶,它們陌生卻又熟悉,像是原先忘記了、褪色了的記憶被從大腦的角落裏重新勾出來,刷上濃重的色彩、配上了聲音和情緒,一下子再次鮮活了起來。

久遠的記憶裏充滿憤怒、無力和恐慌,但也有許許多多和家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這些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和她腦袋裏那個瘋狂的貝拉交織在一起,讓這個身經百戰的女人居然難得的失神了。

等到劇烈的頭痛終於褪去,貝拉不確定過去了多久,她依舊站在這個明顯是自己金庫的假象的地方,沒有人趁她楞神的時候攻擊,諾達的金庫除了她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一片安靜。

記憶全都回來了,那些被瘋狂的那個她以為只是時間太久而且毫不重要的過去的記憶,終於全部展現在她面前。

她現在想起來了,那盞醜的完全不符合布萊克家審美水平的魔法小燈是安多米達小時候練習煉金術的時候第一個成功的作品,而她,很喜歡她妹妹的作品。

貝拉直起身,雖然依舊戒備著,但已經完全找回自己的貝拉不願意再和之前瘋狂的自己一樣擺出一副野獸般壓低了身體的警戒姿勢,她是布萊克家的長女,即使現在被人圍困,即使可能面臨戰鬥,她也不能給布萊克家再丟臉了。

“出來吧,你們把我弄到這樣一個...”貝拉朗聲說著,頓了一下,找了一個還算合適的詞之後,才從容的繼續說,“我的金庫的粗糙仿制品裏面來,想必也不只是等著看我出糗的,我就當你們已經明白了赫奇帕奇金杯的意義了,但沒有我的話,我奉勸各位最好還是不要隨便闖進我的金庫。”

“你好,不知道我們現在應該稱呼你布萊克小姐還是萊斯特蘭奇女士?”一個清麗的女聲從金庫深處傳來。

貝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個女聲聽上去還只是個女孩的聲音,她垂在身側的左手小幅度的動了動,轉頭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說:“兩種稱呼都請便,倒是請問這位小姐,怎麽稱呼呢?”

“我是西爾維婭·斯萊特林,不需要緊張,布萊克小姐,我這就打算把結界撤掉了,不過也請你不需要再用非慣用手施展無杖無聲魔法了,這是個結界,偵測咒並不會起作用的。”

斯萊特林的名字和直接被看穿企圖都讓貝拉心裏一跳,皺了皺眉,停下了左手的小動作。

眼前的金庫景象像是水紋一樣波動了起來,慢慢變得透明起來,貝拉看著不遠處逐漸現出的身影更加戒備起來。

不遠處的人影很快變得清晰起來,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人之後,貝拉不禁僵了一下。這個人穿著品味奇特的長袍,白胡子長的被紮進腰帶裏,半月型的眼鏡後的藍眼睛閃著探究的光——整個魔法界大名鼎鼎的白魔法師阿不思·鄧布利多,就站在離她僅有幾英尺的地方。

雖然推測出來,策劃了這個誘導她的事情的人應該不會是黑魔...伏地魔一方的人,可一眼就看到鄧布利多還是讓貝拉嚇了一跳。

鄧布利多身邊還站著其他人,不像從容自信的站在那的鄧布利多,那些人全都握緊魔杖,緊張的指著她。

憑借‘瘋狂貝拉時期’的記憶,她認出了萊姆斯·盧平和...

布萊克!小天狼星·布萊克!

她的記憶停留在阿茲卡班,小天狼星被抓進來了...他越獄了...貝拉不太肯定的看著面前穿著低調卻講究的衣服,頭發和胡須都打理的很好的男人,他這個狀態看上去不太像越獄的逃犯...

想起小天狼星的罪名,貝拉嗤之以鼻,無論是那個瘋狂迷戀伏地魔的貝拉,還是現在的她都從來沒有認為她的這個‘布萊克家的背叛者’堂弟會背叛他的好兄弟詹姆·波特。

沒給貝拉時間細想,那個自稱斯萊特林的女聲從她背後傳來,“我們姑且猜測布萊克小姐的深度催眠已經解開了,能請你和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嗎?”

聽到深度催眠這個關鍵字,貝拉驚的猛地轉頭,她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同樣幾英尺外的女孩。資料只剩下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有完整留存,馬爾福家的資料還被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秘密轉移到了布萊克老宅、她的隱藏房間裏。

“你怎麽知道深度催眠的?”貝拉充滿敵意的問,可她卻知道自己的聲音幹澀的厲害。

“沒關系的,Cam。”那個漂亮的女孩擡手阻止了想要擋在她面前的另一個高瘦的女孩,對她笑笑,冰藍色的眼裏倒是看上去很輕松的樣子,“布萊克小姐,介紹一下,這位是卡米爾,我是西爾維婭·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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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貝拉在結界裏經歷一陣混亂之後,突然直起身,無論是神態、動作還是說話方式,一下子像是變了個人,大概能知道他們的確猜對了,解開深度催眠的關鍵就是在貝拉金庫裏的金杯。

看著眼前的女魔頭,或者說,曾經的女魔頭,露出懷疑的目光,西爾維婭並不在意,她繼承早就消失許久的正統斯萊特林家族本來就是個離奇的突發經歷,更別提伏地魔之前可是早就扯過他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大旗了,懷疑她的說法本來就正常。

“至於深度催眠這件事,因為我們本來就猜測金杯魂器——這件事你一定知道的,我們猜測金杯魂器應該在你的金庫裏,於是打算用這個方法催眠你,讓你去拿出金杯,但是...沒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當然,後面的解除方法什麽的,我們確實是從你的房間裏那個隱藏小房間裏取出了所有資料,研究了半天才認為應該和你的金庫還有金杯有關,於是做了這麽一個幻術結界。”西爾維婭耐心的向貝拉簡單的解釋了一遍,“不用擔心,布萊克家的資料都還好好地存放在我的莊園裏。關於我是斯萊特林這件事,我們可以一會再說,我想在這裏的各位估計比較想聽一下你的解釋,布萊克小姐。”

“我的解釋?呵呵...”貝拉冷笑了兩聲,“沒什麽好解釋的,我就是把以前的記憶和對伏地魔的怨恨封起來罷了。”

“對伏地魔的怨恨?!”小天狼星怪叫了一聲,指著貝拉的魔杖沒有一點要放下去的意思,“你巴不得要去舔他的腳趾了還說什麽怨恨!”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把那些記憶全部封起來?”貝拉譏諷的反問了一句,慢慢轉過身,面帶不屑地看向小天狼星,“他害死了雷古勒斯,布萊克家的下一代除了你就沒有別的男人了,為了保下你,為了給布萊克家留一條血脈下去,我只能去舔他的腳趾。”

“你說什麽?!雷古勒斯他...”

貝拉沒有理會小天狼星呆楞住的訝異,毫不留情的繼續嘲諷:“不過當然,這種事情,小天狼星·布萊克怎麽會相信呢!畢竟在他眼裏,布萊克家的人,除了勇敢正義的他,其他人都爛到骨頭裏面去了。”

“不是...你說雷古勒斯他,是被伏地魔害死的?”小天狼星難得沒有對別人的嘲諷暴跳如雷。

提到她的另一位堂弟雷古勒斯,貝拉安靜了幾秒,緩慢的開口:“是,他被害死了...我只知道,雷被要求帶著伏地魔的另外一件魂器去了一個地方,然後...我、我的父親西格納斯·布萊克和你的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主母,眼睜睜的看著家譜上,雷的畫像和名字變成了黑白。”

“沃爾布加主母崩潰了,我的父親也嚇到了,布萊克家的最後一條血脈就剩下一個家族叛徒。不過...也還好你是個家族叛徒,沒有走上食死徒的這條路,你還有機會...”貝拉盯著房間裏被磨得光滑的石板地,雙目無神的喃喃說道,“主母哭著求我們一定要保住你,於是我和我父親去找伏地魔要了一個不會殺死你的承諾,然後我就給我自己和我的父親施法了,遮蓋住我們對伏地魔的怨恨,像一條狗一樣跪在他腳下...為了保住你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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