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等華麗吭聲，芳姨已經沖了過來，厲聲道：“你說什麽呢？出去，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柳飄飄的手指在華麗的面前：“我說的就是你，勾引別人的男朋友不說，還勾引有婦之夫上床。”

華麗的憤怒沖破了理智，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將一杯溫水潑在了柳飄飄的臉上，甩手把杯子扔在了地上，玻璃片四下濺起，“柳飄飄，你血口噴人！”華麗不是擅長罵戰的人，她只能吐出這種缺乏殺傷力而且結構簡單的句子。

柳飄飄猛地沖過來揪住了華麗的頭發撕扯，眾人急忙將兩人拉開，羅素拉著暴怒的柳飄飄出門去了。

盡管華麗自認為已經練就了保護自己刀槍不入的銅墻鐵壁，但在現實面前她還是發現了自己柔弱的一面不堪一擊。

此時的她站在地上發抖，心臟怦怦怦地亂跳著，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芳姨心疼極了，她拉著華麗坐在椅子上，給她倒來一杯溫水，什麽也沒問，輕輕將華麗的頭靠在自己的身上，撫摸著她。

不多時，雲飛揚趕來了，想必是接到了孫悟的電話來的，看到華麗的樣子，他的臉色沈沈的，“華麗，你怎麽樣？”

華麗真不想再讓雲飛揚看到她這種樣子，好像她的精力都用來在泥水裏混戰一樣，實在不堪，她擡眼看看一臉不悅的雲飛揚，低下頭，“你來了，羅素在孫悟的店裏，你去找她吧。”

雲飛揚看王瑩瑩和芳姨在安慰華麗，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便上樓去了。

華麗今天出師不利，但店裏的生意還不錯，人來人往的，華麗強打起了精神，臉上露出了笑容接待顧客，正好外送的三家合作點反饋來的信息都不錯，要求她們改進一些細節後明天繼續供貨。

華麗似乎忘記了煩惱，和王瑩瑩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相擁著跳了起來。

晚上下班的時候，店裏的貨都賣得快完了，雲飛揚來了，約華麗一起出去吃晚飯，華麗以為是要和羅素一起去，正猶豫時，芳姨已經在一邊催她：“年輕人，多交個朋友是好事，更何況像飛揚這樣的好孩子，幫了我們的忙，我們還得謝謝人家呢，快去吧，別窩在家裏了。”

上了車後，華麗才知道只有她和雲飛揚兩個人去吃飯，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盡管與雲飛揚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真得感覺就像個可以信賴的老朋友一樣，和他相處起來親切又自然，不說話時也不會感到沈悶或冷場。

雲飛揚看著華麗說：“柳飄飄是王建仁的女朋友，也是你曾經的朋友？”

華麗點點頭。

雲飛揚說：“柳飄飄說她和王建仁訂婚後，你還和王建仁有聯系。”

華麗盯著雲飛揚的眼睛，“你信嗎？”

雲飛揚笑了，搖搖頭，“當然不信了，你有什麽不好，要去扮演她的配角？”

華麗才發現她特別在乎雲飛揚的答案，如果雲飛揚對此事有一絲的相信，她的心理建築馬上會再一次坍塌，“你相信我，太好了，那我也不必向你描述我和王建仁的過去了，那只是我不懂事時的一場春|夢，幸好有他母親的阻攔，不然……”

雲飛揚問：“不然怎麽樣？”

華麗歪著頭，想了想，說：“不然我就沒辦法向現在自由的我交待了。所以我現在才明白了福禍相依這句話，表面上看似好的事，結果未必好，看上去是壞事，結果有可能會好。”

雲飛揚黑漆漆的眼眸裏閃著亮光，嘴角微微上揚，“華小姐，這就對了，一切都在轉念之間。你要做的，就是愛上現在這個獨一無二的你。”

華麗心裏大聲回應了一聲：遵命，大人。

華麗本想說他倆這麽出來羅素會不會不高興，但她看雲飛揚的興致很高，也就不再提這茬，跟著他走就對了。

雲飛揚帶華麗去的地方在擁擠忙亂的舊城區裏，他說要帶華麗去吃正宗的方成市小吃，“華麗，小吃就要到這種路邊攤吃才夠味，有煙火氣息，有風塵味道，餐廳裏的太精致，都變了味道。”

華麗笑著說：“你對這裏好像很熟悉唉。”

雲飛揚徑直走到了一家店裏，小小的店裏擠滿了人，他不用看菜單就點出了幾道小吃，對華麗說：“當然了，我小時候就在這裏長大，姥姥家在這裏，她去世後我才跟爸爸媽媽一起住。”

華麗看雲飛揚說到姥姥後情緒有些低落，便說：“姥姥一定很疼你吧，我都沒有姥姥，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雲飛揚笑著看了眼華麗，“姥姥對我只有一個字：愛。無論我做什麽，不管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她永遠都是笑咪咪地看著我，不會責備我一句。姥姥不光對我很好，對所有小孩子都很慈祥，我從姥姥身上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

說到姥姥，雲飛揚的素材很多，華麗聽雲飛揚說著他和姥姥之間的往事，心情也十分愉悅，那個慈愛的老人家形象活現在自己的腦海裏。

沒過幾分鐘，麻利爽快的老板娘已經把小吃端到了桌上，看上去色澤誘人，華麗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啊，正是自己喜歡的口味，酸酸辣辣爽爽的。

兩人正開心猛吃的時候，雲飛揚的電話響了，華麗直覺是羅素打來的。

雲飛揚拿出電話，果不其然，正是羅素的來電，他接起電話後回答羅素：“我在城西呢，有事嗎？”

不知羅素說了一句什麽話，雲飛揚說：“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你別來了。”

電話那頭的羅素好像還是執意要來，說了一句後掛斷了電話，雲飛揚的眉頭皺了一下，將手機裝了起來。

華麗心想：今天柳飄飄當著眾人的面說她不僅勾引她的男朋友，還要勾引有婦之夫，已經讓羅素看扁了自己，而且看樣子羅素對雲飛揚還是有想法的，讓她看見他們倆在這裏不是授人以柄嗎？不要讓羅素誤會才好，自己還是先走為妙，“那我先走吧，羅素來了會誤會的。”

雲飛揚拉住了華麗的胳膊，“你別走，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麽好誤會的。”

羅素來時，笑語盈盈，見了華麗，笑著說：“哦，原來你也在這裏呀，以前都是我陪飛揚來這裏吃小吃，我知道他最喜歡這家的小吃了。”

華麗見她都沒問地址就找到這麽個小飯館，就已經知道她也是熟悉這裏的。

雲飛揚說：“羅素，不是說讓你別來嗎，我們都吃完了，走，回家。”說完就站起身準備走。

羅素笑靨如花，拉住雲飛揚，“飛揚，我在國外都吃不上這個，今天你和華小姐就陪我吃一碗吧，我還是對過去的一切有感情，像這家飯館，我覺得整個方成市再沒有比它更好吃的了，所以總想起和你一起來這裏的事。”

華麗聽出了她的意思，也就笑笑。

雲飛揚說：“羅素，我說話的這幾秒鐘都是不同的，所以就沒有不變的東西。”

羅素笑著，卻很認真地說：“飛揚，我對你的感情就沒有變，如果你覺得變了，那都是你的錯覺，或許是你的誤會。”

華麗沒想到羅素這麽大方，在有第三人在場時說出這樣的話，坐在這裏她倒有些不自在了，瞄了一眼雲飛揚，他的臉上波瀾不驚。

雲飛揚摟住了華麗的肩膀，“羅素，那天我就跟你說過，再不要說讓我女朋友誤會的話。”

羅素盯著雲飛揚的眼睛，“飛揚，你這麽對華小姐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你還是在乎我的，因為你在乎我，才老想著借華小姐來證明你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你這樣對華小姐是不公平的。”

華麗主動握住雲飛揚在她肩上的手，“羅小姐，這一次你猜錯了，我們真得正在交往。我沒有覺得不公平，飛揚這麽好，有過女朋友一點都不奇怪，沒有過女朋友才是怪事，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說些奇怪的話。”

此舉完全超出了雲飛揚和羅素的意料。

華麗只是單純地按著雲飛揚的意願說出了這幾句話，說完後覺得有些唐突，看了眼雲飛揚。

雲飛揚的手稍稍緊了緊，握住了華麗的手。

羅素笑了笑，“哦，這樣啊，那也沒關系，只要飛揚沒結婚，這事就沒有定論，不是嗎？華小姐還沒有自信到飛揚非你不娶吧！”

華麗看到了羅素的執著，她對雲飛揚和羅素過去的故事一無所知，直覺他們倆一定相愛過。

雲飛揚說：“我娶誰是我的事，但我和你不會再有任何後續。”

羅素說：“世上就沒有絕對二字。那時候我們相愛時說過無論如何都絕對不分手，結果也陰差陽錯地分開了，所以現在你先不要下不可能的結論，那時年輕，現在長大了，會懂得珍惜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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