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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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麗已顧不得斯文,她沖著李若男大吼一聲:“李若男,是不是你給我下的套?”

李若男面露驚訝的表情,聳聳肩,攤攤手,“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華麗看著她的嘴臉如此得令人惡心,“你安排我到西江市出差,還讓我給黃仁厚打電話,證據還在,別想抵賴。”

李若男冷笑一聲:“哼,我安排你出差有錯嗎?讓你多認識個朋友有什麽不對?誰知道你和黃仁厚那麽饑渴,在那種地方就搞上了,自己過了癮還連累了公司的名譽,真是不要臉。現在還來這裏倒打一耙,知不知道世界上還有羞恥二字。”

華麗驚呆了,她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李若男的口中出來,已然如此,不如大家撕破臉。她撲上去開始撕打李若男,此時的她已經發瘋了,李若男|根本不是狂怒的她的對手,臉上被抓了好幾個血道,頭發也薅下幾綹來。

公司裏圍觀都作壁上觀,嚷著拉開她們但沒有人動手來拉,心裏卻盼望著事情鬧得再大一點,兩人在這裏打的不可開交之時,“啪”得一聲脆響,華麗的腳下一個玻璃杯碎了,她擡眼一看,面前的人正是王相暉,“華麗,你以為這是哪裏,是你撒潑胡鬧的地方嗎?還不把她帶走。”

在華麗的眼中,他們已不是領導,甚至於已不是人類,她撲了過去,開始撕扯王相暉,在王相暉的左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王相暉也生氣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準備給這個女人一耳光,但他還是有理智的,一看公司的同事下屬們都在,他急忙放下了手,吼著讓保安們上前架住華麗往外走。

華麗的手和腳在空中亂舞著出了辦公室的門,有的人心生憐憫,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事不關己。

她被保安們推出了公司的後大門,東西也隨即從裏面扔了出來,大門被鎖上了。

此時的她已經是欲哭無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癱坐在地上發呆。

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漆皮高跟鞋,華麗沒有擡頭。

高跟鞋的主人蹲了下來,華麗還是沒有擡頭。

那個人嘆了一口氣,撫了撫華麗的頭,開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華麗的東西,華麗順著那雙手往上看,是王瑩瑩。

華麗已經沒有力氣說什麽,她冷眼看著王瑩瑩將收拾好的東西裝進一個袋子裏。

王瑩瑩上前來拉華麗的手,華麗沒有把手給她,她撐住地站起身來,從王瑩瑩手中拿過了自己的袋子,隨手扔進了垃圾筒,一言不發,向前走去。

王瑩瑩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兩人就這樣沈默著走了半個多小時後,華麗停住腳,“我想喝一杯。”

王瑩瑩上前拉住她的手,“走,華麗。”

路邊就有酒吧,兩人走了進去,坐到了一個包廂。

打開一罐啤酒,華麗合著眼淚將它們灌進了肚裏,她又打開了一罐,正要揚脖,王瑩瑩抓住了她的手,“對不起,華麗。”

華麗淚眼婆娑,看著王瑩瑩,“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

王瑩瑩拿過華麗手中的啤酒,猛喝了一口,“出差本身就是個圈套,我沒告訴你。”

這事華麗已經想到了,現在她從王瑩瑩的口中知道了這個圈套的下套過程:

王相暉想擴展公司在方成市的市場,必先走好衛生局的門路,程局長明年就要退休,現在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實權都在副局長黃仁厚的手中。

王相暉探聽到黃仁厚喜歡美女和跳舞,便投其所好,準備對他用一個美人計,他對市場部的員工並不是太了解,叫來了市場部的主管李若男共商此事。

李若男是一個看重事業的人,她覺得自己必須全力助攻王相暉,王相暉如果因為業績突出而得到提拔,那市場部的副總就非她莫屬了,在這種心理的驅使下,她將市場部的員工挨個摸了個底,找出了一個理想人選:華麗,並及時將情報匯報給了王相暉。

於是王相暉安排華麗和黃仁厚在酒會上見了面。

黃仁厚在酒會上見到華麗,透露出很感興趣的意思後,王相暉與李若男商議此事必須趁熱打鐵,恰好有一個會議要在西江市召開,真是天賜良機。

他們倆將華麗包裝成一份精美的大禮送給了黃仁厚。

華麗聽得渾身打顫,這些人的心思未免太過狠毒,為了利益可以如此無恥,可是還有一個問題,一切都照著他們的預想演出了,只要等著黃仁厚的反饋就可以,卻為何又偏離了劇本,視頻那麽快就流了出來,黃仁厚也進了局子,成慈集團牽涉進權色交易的醜聞,業績明顯下滑,這中間出了什麽岔子?

王瑩瑩說,商場如戰場,你多占有市場意味著他人要將手中的蛋糕拱手相讓,更何況他們都不是制藥企業,只是中間流通環節,沒有必殺技,只能用一些歪門邪道的手段當作殺手鐧。

但這一次具體用了什麽手段,王瑩瑩並不清楚,只是聽大家風言風語,說這是商戰的結果,而華麗成了這場戰役中最慘烈的犧牲品。

王瑩瑩向華麗表達她的歉意,華麗想王瑩瑩與此事真是毫無關系,她實在是太多情了,無辜的王瑩瑩與設計此圈套的李若男一比,一個是天使,一個是惡魔。

華麗自問,自己如果在王瑩瑩的立場,肯定不會做得比她好,最多就是冷漠圍觀群眾中的一員,根據她們以往的關系來看,此時沒有補刀就算是好人了。因此她對王瑩瑩很是感激,感激她在眾人都拋棄了她的時候站出來告訴她真相,感謝她此時還能陪在她的身邊,僅從這一點看,王瑩瑩都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他們就這樣毀了我,我想到法院去告他們!”華麗的眼裏噴出火來,恨恨地說,她將前後發生的事一股腦告訴了王瑩瑩。

王瑩瑩用手撫摸華麗的手背,“華麗,聽我說,報覆他們最好的辦法不是魚死網破,而是更加出色,你要打官司,就得請律師,對你私人而言,前後花費的時間、精力、金錢都會很多,即使最後法院判你勝訴又能如何,得不償失啊,法院也不能恢覆你的損失,警察不是也證明了你是受害人嘛,可是你一樣在忍受這件事帶來的傷害,你要想贏得精彩,那就走出這件事,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以全新的姿態出現在別人面前。”

兩人從酒吧裏出來,華麗已經醉得腿軟,王瑩瑩打了車送華麗回去,到了她的出租房樓門口的時候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華麗,你怎麽才回來,手機也關機了。”

兩人都吃了一驚,擡起頭來一看,華麗在感應燈下認出眼前的人竟然是雲飛揚。

華麗已經知道了雲飛揚的來意,從這幾天他的作為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溫暖牌”絕世好男人,她借著酒壯膽對雲飛揚說:“雲飛揚,你不要再擔心我了,我會好好活下去的,你對我這麽好,我欠你太多會是負擔。”

雲飛揚上前來扶住她的另一個臂膀,“先別說話了,你房裏好像沒人,我給你找個臨時住處吧。”

華麗卻不死心,執意要上去看看,敲門無人應聲,她拿出鑰匙,卻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了,王瑩瑩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給她照亮,無意間卻瞟見門上有紅色的漆字,她照著看了一下,上面全是罵華麗的話,王瑩瑩急忙將光亮移開。

他們正在開門的時候,旁邊的房門打開了,一個男子嚷嚷,“半夜三更,還讓不讓人睡覺啊,”探出頭看見華麗,他的聲音更大了,“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讓你害慘了,你看這墻上都被噴成啥樣了,都得重新粉刷,你得賠錢,還有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華麗也不理會他,“我的門怎麽打不開了,葉嵐呢?”

男子粗暴地說:“葉嵐住不下去都搬走了,錢姐已經換了鎖,你的東西她全扔了,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你留下一千塊錢賠償損失。”

雲飛揚馬上吼他一句,“你搶劫啊,走開。”說完就拉起華麗下樓,聽見那男子呸了一口後關上了門。

三人下樓以後,雲飛揚和王瑩瑩都給華麗提供了住宿的地方,華麗不肯去雲飛揚為她安排的住處,其實去王瑩瑩家裏住,她心裏面有數萬個不好意思,但她想想自己幹癟的口袋,還是跟著王瑩瑩到了她家。

雲飛揚開車送兩人到了王瑩瑩的家。

王瑩瑩的家裏並不寬敞,一家四口擠在五十多平米的房子裏,客廳裏搭的雙人床是王瑩瑩和奶奶睡,臥室裏是她的爸爸媽媽睡。

王叔叔看女兒帶來個朋友,就提出自己去辦公室將就一晚,讓她們四人在家裏擠一擠。

華麗的心裏十分過意不去,王瑩瑩拿來一身睡衣,“你去洗澡換衣服吧,我爹他單位就在這院子裏,近的很,老家來親戚老去辦公室睡,沒什麽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時,華麗買來早餐後悄悄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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