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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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仁厚稍立起身一只手壓住華麗的雙手,騰出一只手解腰帶的時候,華麗看到機會來了,猛地,她一膝蓋頂向了黃仁厚的襠部,黃仁厚被突然襲擊後翻倒在床上,雙手捂住關鍵部位打滾。

華麗趁機跳下了床,向門口跑去,黃仁厚看華麗跑向了門口,心知此事外露的話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完了,急得也顧不上襠部的疼痛,躥過來拉扯華麗。

華麗看他不要命般撲了過來要把她往房間裏拉,她一手抓住門把手死也不松開,另一只手向黃仁厚的臉上、頭上抓撓,雙腳也沒閑著,使勁地踢著房門,嘴裏大聲地叫喊,鬧起來就鬧起來吧,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黃仁厚已經五十幾歲,此番打鬧撕扯讓他體力大衰,他喘著粗氣竭力拖住華麗,嘴裏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別叫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外面有人大力敲打房門,黃仁厚呆了,一下癱倒坐在地上。

華麗忙打開了房門,驚慌地奪門而出,沒想到站在門口的人就是雲飛揚。

雲飛揚看到華麗衣衫不整,披頭散發,再看門裏的黃仁厚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見樓道裏有人圍觀,他急忙打開了自己的房門,用外衣遮掩著華麗進了房間。

到了雲飛揚的房間後,華麗再也撐不住了,用枕頭捂住腦袋嚎啕大哭。

她聽見雲飛揚摔門而出的聲音,不知道他出去幹什麽。

猛然間樓道裏有人大聲喊叫:“打人了,打人了,保安快來。”

華麗慌了神,不會是雲飛揚去打黃建仁吧,她沖到了門口抓住門把手時,下意識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啊,襯衫的扣子都被扯掉,雪白的酥胸罩在黑色的bra裏,她趕緊胡亂套了件雲飛揚的襯衫沖了出去。

華麗的房門口圍了十幾號人,華麗急忙拔開人群,沖進了自己的房間,眼前的情景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黃仁厚的眼鏡不知去缶,眼窩青了,鼻子裏已經流出了血,斑斑點點撒在他的襯衫上,雲飛揚提著拳頭站在他的面前。

華麗沖到兩人中間,一把抱住雲飛揚再次揚起的胳膊,嘴裏哀告:“求求你,別打了,別打了。”她沒有聖母到要去阻止雲飛揚懲治黃仁厚,而是不願意讓無辜的他牽扯進這場不幹凈的是非之中。

雲飛揚指著黃仁厚罵:“男人中的敗類,還不快滾。”

門口有人掏出手機,準備報警,黃仁厚的涕、淚、血橫流,擺手作揖,請大家不要報警。

黃仁厚走後,門口的人們也漸漸散去,雲飛揚卻沒走,他幫華麗拿來了溫熱的毛巾,梳子,讓她擦把臉,梳梳頭。

華麗又抑制不住得傷心,她抽泣著說:“謝謝你,你先回房去吧,讓我一個人呆著。”

雲飛揚出去後輕輕地關上了房門,華麗鉆進了浴室,借著嘩嘩的水聲,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她使勁搓洗著自己的身體,忽然間一陣惡心,吐了。

終於昏昏沈沈地睡著了,夜半她做了一個噩夢,自己正在墜落懸崖,卻一直到不了地,突然一陣急促而猛烈得敲門聲響起,將她從噩夢中驚醒,“開門,快開門,警察。”

警察怎麽會來這裏,華麗不及反應前去開門,門已經“嗶”地響了一聲後開了,三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子沖了進來,不由分說拉起她就要走。

華麗大驚失色,大聲叫道:“你們為什麽要抓我?”

一個高個警察大聲反問道:“我們不會胡亂抓人,你做了什麽事你不知道?”

華麗的大腦一片混亂,自己一向遵紀守法,從來沒做過違法亂紀的事啊,莫非與昨晚的事有關,可我才是受害者啊,電視上不都是警察要還受害者一個清白嗎?現在怎麽回事,是不是要去警局接受調查?“那我換個衣服。”華麗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確實不雅。

警察對視一眼,一個到衛生間看了一眼後,將她的衣服搜查一遍,確無異物,讓她到衛生間去換。

從房間裏出來後,華麗見樓道裏已經圍滿了人,網絡時代的訊息發達到了人類這個龐大生物群體的每一個神經末梢,略有風吹草動,就能掀起軒然大波。

華麗看了眼雲飛揚的房門,心裏松了一口氣,幸好他的房門是緊閉的,她的狼狽如果全|裸在他的面前她會羞赧,對陌生人,她的抗擊打能力似乎會變得強一點。

到了警局後華麗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昨天晚上八點左右,某知名網站上發布出一條十幾秒鐘的視頻,題目是:醫藥代表色|誘某局長不雅視頻曝光,發布人自稱佐羅。

如此勁爆的新聞瞬間的點擊量達到幾十萬,轉發留言無數,光憑這段不甚清晰的視頻,並沒有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視,到了八點多時,警方收到了一封實名舉報的電子郵件,內容與網絡上的一樣,明確指出了涉事人員與酒店名稱。

警方到酒店一調查,果然找到了當事人的住宿信息,就這樣華麗到了警局。

華麗滿肚子的苦水,她從一個受害者忽然變成了萬人唾罵和嘲諷的對象,她之所以沒有報案就是因為顧慮重重,現在她卻如同被人扒光了衣服般站在大庭廣眾面前。

黃泥巴掉在了褲襠裏,這事還能說的清嗎,十幾秒鐘的視頻已經經過了精心的剪輯,現在拼接出的內容看上去確實像那麽回事,可是只有她清楚,她是清白的受害人啊,現在她還有什麽隱瞞的必要,她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華麗在拘留所裏煎熬了幾天後,警方終於查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皇冠大酒店的服務生郭某某收取不明人士劉某錢財,秘密在華麗與黃仁厚的房間中安裝了無線監控攝像頭,兩人商定,若有異常故事發生在這兩間房中,劉某會以高價買走郭某某手中的視頻,事發後,劉某還沒來得及買郭某手中的視頻,郭某某就見到了一個出手更為闊綽的買主嚴某,最後,郭某某在金錢的誘惑下,將視頻買給了嚴某,嚴某現在已經落入法網,交出了視頻的完整版,警方拿到的視頻內容與華麗和黃仁厚的口供完全一致,案件正在進一步的審理之中,但華麗確實是此案的受害者。

從拘留所出來後,華麗想的最多的是見了王建仁該如何解釋此事。

其實在拘留所裏的華麗是與外界斷了聯系的,她唯一的消息渠道是來自於警方,從拘留所出來後,她回到皇冠大酒店,酒店大門緊閉,停業整頓,她找到值班人員取出了自己的東西,拿到自己的手機後,手機已經自動關機,她找地方給手機充上電,打開後才發現噩夢已經開始。

剛一開機,她的手機的短信聲音就此起彼伏,甚至於一度處於死機狀態,終於打開了,她沒有見到一條來自於熟悉的人的信息,所有的都是陌生人發來的東西,有謾罵侮辱的,有誇她顏正條順的,有求視頻完整版的,有想要包養她的,有讓她到某酒店坐臺的,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華麗一看是陌生人的,她接通了,是一個女人尖刻的聲音,不及華麗開口,就已問候了她家的祖宗十八代和各種身體器官,華麗怒吼一聲,“你有病啊。”掛了電話。

又有電話進來,華麗不敢再接,她屏蔽了一切陌生的號碼,電話變得靜悄悄。

她縮在一個墻角上網,原來她早已被網民人肉,她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號、電話號碼都已暴露無遺,網友的留言似一把把殺人的刀一樣,刀刀見血,網絡暴力可能會殺人於無形中。

華麗顫抖的手打下了一行字:你們這麽罵她,了解真相嗎,聽說她是受害者?發送出去。

她的話馬上被各種口水淹沒,一會兒有人回覆此條信息撈了出來,“不要臉的貨色可真多,你也想和她一樣?她是受害者?犯法的還都是臨時工呢!”

華麗竟無言以對,她再不能為這個“不要臉”、“無底線”的女人辯解一句。

正當她對著滾動的屏幕發呆之際,一個電話進來了,是雲飛揚的,那晚收到他的短信後,她將他的電話號碼存了下來。

華麗接通了電話,“餵”得一聲。

“華麗,你在哪裏,我來接你。”電話那邊傳來雲飛揚急切得聲音。

華麗心頭一熱,但她還是對著電話說:“不用了,我,我在……”

還沒等她說完,雲飛揚在電話裏說:“我知道了,你在那裏呆著別動。”說完後電話就掛斷了。

現在的華麗還能去哪裏?她流淚按下了王建仁的電話號碼,所有的人都可以冤枉她,她不能讓她的戀人也在這件事情上誤會她。

華麗打了十幾個電話,王建仁的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鈴聲每響一聲,華麗的淚就流下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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