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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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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陽看著柳夕的眼睛,讚賞的說道:“你叫柳夕對吧,我知道你。真是聰明啊,僅僅看到這個古墓和這條銀蛇,就將過去的事情推測的八九不離十。”

他輕輕的鼓起掌來:“剛才聽了你的分析,劇情絲絲入扣,我簡直嚇了一跳,差點以為當時你也在場。修士啊,果然不愧是我們巫族的天敵,難怪在遠古時代,能夠把我們巫族誅殺殆盡。只有十二祖巫後裔,才勉強逃到了這個末法世界。”

柳夕擺擺手:“你過獎了,論觀察和推斷能力,其實我還差的遠。”

曹金陽真誠的說:“不不不,我說的是真的,你的確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孩兒。或許這麽稱呼你不準確,用你們修道界的話來說,我應該稱呼你一聲柳夕仙子,對嗎?”

柳夕說:“我也是說真的,論觀察和推測能力,我真的還差的遠。”

柳夕仙子最大的優點,那就是謙虛。

就那修道界最常見的無主的洞天福地探查搜尋來說,有人發現了某個無主的上古或者遠古修士洞府,往往會相邀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探險。

這種探險隊伍,少的時候兩個人,多的時候甚至幾個門派所有的精英弟子一起參加。全取決於洞府的大小和價值,以及洞府的危險程度。

柳夕作為天道宗的真傳弟子,且是一個學霸,在這種探險活動中往往可以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所以,經常會有人來邀請柳夕一同探險,大大小小的探險活動柳夕參加了上百次。

但她的長處不在於觀察和推斷能力,那是千機門門人的特長。

柳夕的能力在於從浩瀚如海的資料中,搜尋到一絲半點的有用信息,或者找到相關難題的破解方法。

這就要求柳夕必須精通古往今來修道界所有的歷史,了解每一次大小事件的經過,了解無數的歷史人物。他們的種族和經歷,他們的癖好,他們的修為和功法,他們的社會關系等等等等……

歷史浩瀚如海,其中的人物更是如恒河之沙,要想從歷史長河中準確的找出某一粒沙子的信息,這可比大海撈針難多了。

也就是修真界的學霸柳夕仙子,才能窺一斑而知全豹。只需要告訴她一個洞府的名字,或者只是洞府是什麽種族的文字,她就能大致推測出曾經的主人是誰。

修道界少說也有上百萬年的歷史,柳夕都能清楚的記得其中有名的人物。只有區區幾千年的人類歷史,對柳夕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她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古墓大約是在什麽時候建造。然後聯系古墓的位置以及古墓的設施,就能推斷出古墓主人的身份。

隨後,柳夕可以根據古墓的布局,還有古墓內埋葬的屍體,就能推斷出大約發生了什麽事。

曹金陽對柳夕讚不絕口,卻不知道柳夕和秋長生心裏卻對他無比鄙夷。

怎麽說呢?

就好像學渣十分真誠的對學霸說:“哇,學霸你好厲害,居然連二元一次方程式都會做呢!”

學霸很謙虛的對學渣說:“呵呵,這不算什麽。”

然而學霸內心卻對學渣無比的鄙夷,你特麽在逗我嗎,會二元一次方程式有什麽好誇獎的?

嗯,大概就是這種心態吧。

曹金陽明顯感受到兩人眼底的不屑,可惜他卻想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或者做錯了什麽。只好裝作感覺不到,安慰自己想多了。

他擡起手,說:“好了,你們的請求我已經滿足了,現在把銀蛇還給我吧。”

秋長生看著手裏的靈獸袋,嘆息道:“這條銀蛇居然不能換我們兩人的命,要你何用?”

話音一落,秋長生手中靈力一吐,靈獸袋連同裏面的銀蛇頓時化作塵埃,從他手中西沙一般滑落。

“住手!”

曹金陽大驚失色,似乎根本沒有料到秋長生竟然這麽幹脆,直接就將靈獸袋震碎。

在他看來,銀蛇作為兩人目前最重要的籌碼,肯定會被兩人嚴密保護,用來和自己交換條件,絕對舍不得輕易殺死才對。

誰知道……

大驚過後,曹金陽頓時大怒。熊熊怒火一瞬間將他埋沒,腦中的理智頓時崩塌。

果然,修士都是一群反覆無常的卑鄙小人,是一群逆奴!

該死的逆奴,吾必將爾等碎屍萬段!

巫族對修士鐫刻進骨子裏的不共戴天的仇恨,本來被曹金陽一直壓抑在心底,在柳夕和秋長生面前一直表現的慈祥溫和。

但隨著秋長生毀掉靈獸袋的同時,曹金陽一把撕開了臉上的偽裝,露出兇狠猙獰的笑容。

“竟敢毀我銀龍,壞我千年大計,給我去死!”

曹金陽一身厲吼,臉上開始迅速變化,身體也開始朝蛇身變化。

但就在此時,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張嘴吐出一大口血,仿佛受到了致命一擊。

隨著他一口血吐了出來,曹金陽身體的變化也停了下來,沒有變成巨大的黑色蟒蛇,依然是曹金陽的人形狀態。

曹金陽擡起血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柳夕:“你、你還能控制那個輪子?”

柳夕站在秋長生身後,從他肩膀上露出頭來,朝曹金陽笑道;“多可笑啊,那本來就是我的本命法寶,我當然能夠控制。”

“可是……”

曹金陽剛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又一口濃血吐了出來,汙血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有內臟的碎片。

他連續吞了好幾口血,這才止住吐血,繼續問道:“可是我明明將它收進來我的胃裏,我的胃是一個獨立空間,和這個世界都是平行的,明明不應該有聯系才對。”

“你說的對,的確如此。你的胃用我們修士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小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沒有絲毫聯系。”

柳夕點點頭,肯定了曹金陽的說法。

“那為什麽……”

“因為日月精輪本是一對啊,乃是十大先天靈寶之一,是天地開辟時自然孕育而出的至寶。這件法寶自帶空間法則,而且日月精輪的空間法則大於等於所有的空間法則。”

“也就是說,日月精輪可以無視一切世界的空間法則。”

一柄月牙般的環類武器從柳夕身上飛了出來,圍繞著柳夕緩緩的上下盤旋,一層層月華光輝將柳夕襯托的如同月下仙女。

曹金陽定定的看著圍繞著柳夕旋轉翻飛的月精輪,月精輪光華流轉,一層層月華隨著它的身影徐徐的灑下,照亮了古墓的黑暗。

“原來還有一只啊。”

曹金陽嘆息道:“看來是我的情報不足,我一只以為你只有一個輪子。更沒想到,你的輪子來頭竟然這麽大,竟然是日月精輪。”

隨後,他又說了一句讓柳夕和秋長生都差異無比的話;“原來你們是日月精輪啊,好久不見了。”

曹金陽的話音一落,徐徐盤旋的月精輪一頓,竟然離奇的停了下來。

更驚奇的是,月精輪頓了一會兒,“咻”的一下飛到了曹金陽身邊,圍著他快速的轉了幾圈。

曹金陽臉上神色一喜,忍不住露出笑容:“月精輪,你還記得我嗎?你是祖巫帝江的武器啊,是我巫族十七大聖器之一啊!”

山海經上說:帝江,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空間速度之祖巫。

帝江也有武器,是巫族十七大聖器之一的日月精輪,也就是柳夕這一對。

當初帝江持日月精輪縱橫天下,速度無人能及,千萬裏之遙,一息可達。

遠古時期,舉世伐巫,百族共同誅殺剿滅了巫族,只有巫族十二祖巫後裔才從深淵魔洞中逃到了末法世界。

巫族的法寶、武器、靈藥、秘籍等等一切東西,都被百族強者瓜分。

而巫族有名的十七大聖器,自然是人人爭奪的關鍵法寶。

日月精輪被天道宗的前輩大能搶到,成了天道宗的鎮派法寶之一。當代天道宗宗主,柳夕的師尊將日月精輪賜予了柳夕,成為了她的本命法寶。

但這一節,就連當事人柳夕都不知道,秋長生同樣一臉茫然。

修道界十大先天靈寶,竟然曾經是巫族的聖器嗎?

不過這卻是最合理的說法,柳夕就算想反駁,也反駁不了。

遠古時期,巫族乃是天下共主,其他任何種族在巫族面前,都是螻蟻般的奴隸。

而先天靈寶,從天地初開時便存在,自然也會落到當時最強大的巫族手裏,成為巫族的聖器。

這簡直是必然的。

柳夕臉色異常難看,她利用日月精輪陰了曹金陽一把,沒想到日月精輪還有這一出。

如今日月精輪似乎認出了舊主,接下來日月精輪會怎麽做呢?

是幫助舊主殺新主,還是幫助新主殺舊主?

柳夕和秋長生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不好看,眼神快速的交流著想法。

打?逃?還是守?

都不好,不管哪一種,兩人都沒有百分之一的把握。

實際上,剛才兩人一直在閑扯聊天,甚至還和曹金陽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燭九陰出現在槐樹樹幹上的那一刻,柳夕就悄悄的祭出了月精輪。利用月精輪和日精輪天生一對的屬性,感應日精輪的存在,溝通日精輪內的器靈。

燭九陰的胃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與現實世界相互平行,柳夕是不可能感應到並且溝通日精輪的器靈。

但是,月精輪可以。

日月精輪上天然攜帶的兩大空間法則,大於等於任何世界所有的空間法則,包括燭九陰胃裏的獨立空間。

等到月精輪的器靈和日精輪的器靈彼此呼應後,秋長生一把捏碎了靈獸袋,而柳夕也在此時發動了攻擊。

再堅固的堡壘,從內部攻破都是最快速的方法。

果然,柳夕一擊成功。

但現在,立下大功的月精輪大有投靠舊主的跡象,怎能不讓柳夕和秋長生大驚失色。

曹金陽出現,兩人之所以一直沒有逃,就是因為知道在這個封閉式的古墓,兩人無路可逃,只能和曹金陽硬拼一場。

柳夕和秋長生的境界修為都太低,兩人唯一能夠鬥贏曹金陽的希望便在於日月精輪上。

如果日月精輪轉投舊主……

柳夕和秋長生彼此對視一眼,各自都看明白了對方眼神裏的意思,如果事不可為,殺了我。

兩人同時點點頭,視線落在彼此眉心處。

對於修士來說,有兩個要害最為致命,一是丹田,二是眉心。

丹田是修士的根本,是修士存儲靈力之地,也是築基之所,更是搭建金丹大道和凝結元嬰的場所。如果修士的丹田被毀,就算僥幸不死,那也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還有就是眉心。

修士除了靈力之外最重神識,眉心便是神識存儲之所。一旦眉心被毀,修士立刻會神識崩潰而亡,連魂魄都會徹底摧毀,轉世投胎都做不到。

柳夕和秋長生,都直接瞄準了對方的眉心,就是為了殺死對方的同時還要毀掉對方的魂魄。如此一來,曹金陽絕對不可能從兩人身上得到修士的任何信息。

實際上,曹金陽以前殺掉的那些修士,多半都用了某種方法讓自己魂飛魄散。否則,曹金陽絕不至於對修道世界如此陌生。

他可能從被他殺死的修士身上得到了很少的一些信息,而且都是毫無價值的信息。

比如偷生移魂的方法,就是修道世界裏面,一些邪門歪道的玩意兒,用來坑害凡間的貴人。真正的修士,絕對不可能搞這些玩意兒,因為比偷生移魂好的多的方法數不勝數,根本不用如此幼稚低級的東西。

就從這一點,柳夕和秋長生就判斷出曹金陽對修士的情報只知道一些無關緊要的皮毛。

被殺前自爆魂魄記憶,不讓巫族吞噬得知,這是修士的覺悟。

前輩們既然如此,柳夕和秋長生自然也會如此,甚至後來的修士,依舊會如此。

正如遠古時期,修士帶領百族反抗巫族時喊出的口號:我輩修士,何惜一死!

月精輪盤旋在曹金陽身邊,速度越來越緩慢,淡淡的月華光輝灑落在曹金陽蒼老的臉上,映出他欣喜的笑容。

“月精輪啊,我身上也有祖巫帝江的血脈,不僅是帝江,十二祖巫的血脈都在我身上。你是我巫族十七大聖器之一,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啊!”

曹金陽看著月精輪,激動的叫了起來:“月精輪,吾以祖巫的名義命令你,奉我為主,替我屠戮四方……啊!”

曹金陽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慘烈的痛呼,把柳夕和秋長生都嚇了一跳。

兩人剛才聽到曹金陽正說到“替我屠戮四方”時,月精輪光華大放,一輪輪月暈如水紋般溢了出來,正是月精輪準備發動攻勢的狀態。

柳夕還以為月精輪要噬主,都已經準備好迎接月精輪雷霆萬鈞的一擊時,只見月精輪從曹金陽身上一穿而過。

曹金陽受到如此重傷,頓時慘嚎出聲,不敢置信的看著掛在空中的月精輪。

“我族的聖器,為何……”

曹金陽嘴角鮮血如小溪般淌下,看向月精輪的眼神充滿了悲哀和憤怒:“連你們這些東西也背叛了嗎?身為我族的聖器,竟然自甘墮落為修士的法器,留你們何用!”

月精輪“刷”的一聲,如同瞬移一般再次穿過曹金陽的身體。然而曹金陽這次卻早有防備,身體在月精輪穿過的那一剎那頓時虛化,月精輪穿透的,不過是一道殘影。

曹金陽倒退幾步,雙腳蹬在身後的槐樹樹幹上,面對著柳夕和秋長生,雙腳卻在樹幹上快速的往上攀爬,很快就爬到了第一節樹冠上。

他看著柳夕冷笑,突然伸手插入了自己的胃裏,將飛速旋轉切割的日精輪抓了出來,一把扔向了柳夕。

柳夕一把接住日精輪,另一只手招來月精輪,日月精輪合並成一把如同扇刀般的怪異武器。

與此同時,秋長生在地上灑下了陣盤,頃刻間布置了三道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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