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風兒很喧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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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沈思沒過多久就被打斷了。

一個她從沒有想過的人忽然沖到了鳴人的面前,擋在了佩恩和鳴人之間。

明明鳴人已經告訴過大家誰都不要插手,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卻還是有人不顧自身安危,罔顧佩恩的強大與鳴人的話語,筆直地站在了佩恩的面前。

那個擁有藍黑色長發的少女,正是櫻和鳴人在忍者學校時的同班同學,日向雛田。

櫻對於她沒有什麽特殊印象,只記得她一看到鳴人就會臉紅害羞對手指,少女心滿滿,於是有時候幹脆用她來擋住漩渦同學進攻的熱情。……成功率500%。

“你跑來幹什麽!”鳴人擡起頭,對站在他面前的雛田喊道:“你快離開這裏!你根本不是這家夥的對手!”

雛田微微握緊了拳頭,並沒有退後。她擡起了總是低著的頭說道:“這是,我自己的意志。”

“你在說什麽啊!”鳴人咬牙,又喊了一聲:“快逃!你怎麽可以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

“這一次,由我來保護鳴人君。”面孔上尚有青澀的少女後撤一步,擺出了柔拳的姿態,從前常常滿是羞澀的面孔上,曾經的害怕蕩然無存,仿佛她面對的並非一擊夷平木葉的佩恩,而是什麽可以輕而易舉就能打倒的敵人。

沒有害怕與後顧,為了自己的意願,決然地站在這裏。哪怕她面對的,可能就是死亡。

她反身一腳踢斷插在鳴人後背上的黑棒,卻在瞬間被強大的斥力推出很遠。在地上翻滾了兩下後,又被佩恩戲耍一般吸引向自己,隨後再被重重拋下。柔弱的身軀砸落在地面時的沈悶重響,讓鳴人口中所有的呼喊都凝滯於喉中無法發出。

“援軍啊。”佩恩走到了雛田身旁,那個蜷縮在她腳下的少女此刻只勉強地用手支撐著自己,露出衣袖外的皮膚上已滿是傷痕。

佩恩揚起了手,袖中滑出了他的黑棒。他朝著雛田的身體高高舉起了手臂,卻保持著擡手的姿勢遲遲沒有下刺,語氣之中似乎有著不解:“憑借你的力量,只是以卵擊石罷了。為何要送死?……又為何要戰鬥?”

沒有人回答他,佩恩的手朝著雛田的軀體落下。

一切景象在鳴人的眼中,似乎被無限的放慢。就連呼喊出名字,都覺得枉然。

×

“沒事吧?雛田。”

雛田用右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微微轉過了頭。溫熱的血液滴在她的面龐上,沿著臉頰的弧度向下巴流淌去。她的眼睫不安地抖動著,眼眶瞬間就泛紅了,似乎隨時可以哭出聲來。

“不要這麽驚恐嘛。……應該感到榮幸才是。畢竟,除了佐助君以外,你還是第一個得到這個待遇的人呢。”

鳴人微微張著嘴,看著前方的景象,前一刻驚慌的表情還凝結僵硬在他的臉上。他囁嚅了許久,才說道:“……櫻醬?”

櫻支起跪伏在雛田身前的身體,用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抹去了唇角溫熱的血跡。手背上被黑棒捅穿後留下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但是仍舊被黑棒桎梏著的左手依舊無法繼續凝練查克拉。她不顧肩胛骨被捅了兩下後的劇痛,反手抄起剛才丟在一旁的黑棒朝佩恩的臉刺去。

佩恩後跳兩步,躲掉了她的攻擊,放下了手臂:“竟然可以自己拔下來……”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辦到的……”櫻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仍舊不聽使喚。方才千鈞一發之時忽然掙脫查克拉的操縱沖了過來擋住了這可能是致命的一擊,現在她的身體又無法繼續支持了。

“櫻醬……”雛田在她的身後爬了起來,擔憂地問道:“你……”

“沒事的。”櫻笑著說:“和壞人打架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好了。你和井野一樣,都是可愛柔弱的女孩子,都是需要我來保護的。身為未來的六代目火影,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在我死亡之前,殺死我的同伴的。……這是未來的火影的覺悟。”

這是卡卡西交教給她的第一課。

在面對再不斬和白時,卡卡西就曾經微笑著告訴過他們。

把死亡說的那麽輕易,又那麽沈重。

從那以後,她一直是那樣子做的,信奉著並且踐行著他所說的話語。

接下來,雖然不知道怎麽做才可以揍倒佩恩。

但是抱著可能會死的信念繼續戰鬥總歸是沒錯的。

就當她如此想著時,鳴人的方向冷不防暴起了一陣強烈的旋風。令人感到不安的查克拉從他的身體之中湧現,包裹著他的身軀。高濃度的紅黑色查克拉將鳴人的身軀完全覆蓋,他的面孔已經徹底無法看見。此刻,化為妖狐形態的他揚首嘶聲,驟起的風掀飛了周圍散碎的石礫,佩恩的衣角和短發也被吹拂著一陣狂舞。

“鳴人!”

櫻跪坐在地上,只有右手可以活動的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鳴人再一次地暴走。他還無法很好的控制尾獸的力量,而尾獸化後的狂態她也絕對不會忘記。她用右手摸著自己勃頸上的項鏈,意識到可以配合項鏈封印尾獸力量的大和此刻並不在村中。

“六條尾巴……”她輕聲說道,卻因為喉中湧上的血沫而只能一陣咳。肩胛骨上的黑棒再一次封鎖了她的查克拉,無法愈合傷口,也無法行動,只能跪在這裏幹瞪眼,最後她說:“雛田,你快回安全的地方去。不然一會兒你就要變成渣了。”

“不行,我要保護鳴人君!”雛田也是一臉血,目光卻很堅定。

“呃……”櫻又咳了一聲,咽下了喉中的鐵銹鹹腥:“我覺得他現在這個狀態,是佩恩比較需要保護。鳴人尾獸化以後攻擊敵我不分,呆在這裏真的太危險了。”

“那櫻醬呢?”雛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緩緩後退了一步,想要替她拔|掉背上的黑棒。

“拔不掉的,碰到黑棒就可以封鎖查克拉。我剛才沖過來完全是憑借毅力和自身特殊的身體特性,如果你碰到這個,可能也動不了了。”櫻催促道:“就讓我在這兒跪一會兒,感受今天的風兒有多麽喧囂吧。你快點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佩恩朝前走了兩步,面對著尾獸化的鳴人,問道:“你,憎恨我嗎?”

回答他的是九尾的嘶嚎。

“看起來,你真的相當憎恨我。”佩恩擡起了手:“那也很好。”

“神羅天征!”

以佩恩為中心的斥力,不顧一切地向四周傳來。連來不及跑的雛田和不能動的櫻都被他這沒有方向限制的斥力向四周推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個三百六十度就差空中托馬斯回旋了才停下來,櫻再擡起頭時,真的是頂著一頭一臉的血了。

說實話,她還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但是,多虧了這陣目標是九尾的強大斥力,順便把她背上的黑棒也借著慣性一起推出了身體。雖然被佩恩像個球一樣彈來彈去摔的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但是一旦可以凝練查克拉,她的身體自動開始愈合所有的傷口。

而他攻擊的目標,九尾化後的人柱力卻抵抗住了這一擊,沒有被推遠,並且發出了憤怒的嘶吼,揚起的氣流將佩恩也遠遠的撞飛了出去,飛舞的煙塵將眾人的視線都模糊住了。

看到眼前的場景,櫻覺得,恐怕這一次神真的要被摁進塵土裏了。

佩恩似乎在有意將九尾化後的鳴人向村外引,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何在,但是這樣子做總好過鳴人尾獸化後把村子所剩無幾的完好建築都毀損殆盡。就憑她的蛞蝓之術,恐怕無法抵禦六尾的一發尾獸玉。

佩恩和鳴人的身影朝遠處跑去,一直在旁觀望的村人們趁機活動起來。

“隊長!”

幾名身披白色鬥篷、面帶面具的暗部部下跳到了她的身旁,扶著她的手問道:“傷勢如何?”

櫻翻轉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抹去了殘留的血痕,看到那些傷口已經愈合完畢,皮膚表面生長出了嶄新的淡粉色的肌膚,於是說道:“我沒事。雛田應該問題比較大,派遣醫療班去看一下。”

她站了起來,卻覺得有些眩暈。雖然身體的重創可以自動覆原,但是過度消耗查克拉的後遺癥依舊存在。使用了兩次硬渦水刃,用怪力直接把巨型的通靈獸扔出去,強行沖破查克拉封鎖為雛田擋住攻擊,對她的損耗太大了。但是她明白,此刻的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分析班還有人在嗎?”她捂著有些疼痛的手臂,皺著眉問道:“統計一下傷亡情況和大致損毀……雖然我覺得沒什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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