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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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知道鹿丸已經前去安慰鳴人了,櫻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這一位金發隊友的脾氣她最是了解,鳴人執著起來的時候簡直不要命,對感情也很用心。比如佐助一走三年,他追起來比櫻還要兇狠。如今他的老師戰死,鳴人的心情……她可以想見。

幻想了一下如果哪天綱手的死訊傳來,她恐怕也會十分低落。

綱手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恩師,如果沒有綱手的指導,她不會那麽快的追上佐助和鳴人,也不會有後來的一切。綱手教會了她許多,包括如何做好一個火影,包括怎樣保護別人直到生命的最後。

簡直不敢想象。

她在夜間沿著村子外圍的道路漫步而去,躊躇著是否要再去找一下鳴人,擡起頭的時候冷不防就看到那個讓她擔心的金發少年正坐在道路一旁的長凳上,路燈的光芒打在他的身上,幾只趨光的飛蛾在燈光之中盤繞飛旋著。

也許是太過沈浸於自己的思緒,他沒有發現一旁道路的陰影中站著櫻。

鳴人手持著一根冰棍,是村口的零食店鋪裏賣的那種常見款式,可以掰成兩半彼此分享的那種。他默默地舉著,許久,竟然盯著自己的腳流下淚來。

櫻不禁想要嘆氣。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鳴人的眼淚了。

上一次,大概是在風之國的時候,我愛羅死了,鳴人在他的軀體前哭的不成樣子,一邊說著人柱力的命運一邊憤怒於自己的無能。那時候他說,他沒能守好佐助,也沒能守住我愛羅。

這一次,連老師都離開了。

她想要上前一步,踏入燈光之中,卻看到路的對面走來一個人,蹲在了鳴人的身前。那人紮著鹿丸款的沖天辮,鼻梁上有一道疤痕,是櫻和鳴人在忍者學校時的老師伊魯卡。

伊魯卡將手搭在鳴人的腿上,擡頭對他說了什麽,隨即將鳴人手中的棒冰掰成了兩半,分遞給彼此。

櫻站在黑暗之中,止步不前。

看起來,鳴人已經不需要她的話語了。

人總會變的。

再不懂事、爭強好勝的孩子,都會長成一個獨當一面、獨自面對荊棘的忍者,哪怕身負千瘡百孔,亦可以決然前行。從不谙世事滿含天真,到知曉痛苦、微笑前行,無論是誰,都要面對這一段名為成長的旅途。

她正在如此想著,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道:“看起來,我們兩個的安慰已經不太需要了。”

櫻扭過頭,看到同樣隱沒於黑暗之中的卡卡西,於是說道:“好像是這樣子,沒錯。”

“鳴人是個很好的孩子啊。”卡卡西似乎是在感嘆:“大家都很喜歡他。”

“我也挺喜歡鳴人的。”櫻低著頭說道:“所以,希望他快點走出來吧。”

“看你以前的天馬流星拳,一點都感受不到溫柔的喜歡。”卡卡西忍不住小聲說。

櫻:……

#這種悲傷嚴肅的場合,類似的舊事能不要提了嗎,很破壞形象的!!#

“那麽,”卡卡西問道:“既然鳴人有人陪著了,要去打牌嗎?”

“……我最近比較喜歡下將棋。”櫻說:“要試一下嗎?”

“不了。”卡卡西擺手:“我不會下。這種棋,可能要找鹿久先生或者鹿丸吧。”

×

不知道是哪一位的安慰奏了效,鳴人終於打起了精神,開始協助鹿丸一起解讀暗號。

因為關乎曉,櫻很在意事情的進展,偶爾也會去窗口聽一下他們討論的進程。卡卡西亦然,於是兩個人就趴在窗口聽鹿丸和鳴人討論。最新的進展是鳴人認出了暗號上第一排第一個字符並非數字,而是自來也習慣寫的片假名。

正在翻著親熱天堂的卡卡西一怔,推開窗戶,舉著手裏的書問道:“是……這本嗎?”

他手裏拿著的是自來也著作之一,標題的片假名正是深作背後的第一個字符。

“沒錯沒錯!”鳴人撲到了窗口,盯著卡卡西手裏的那本書,說道:“這就是好色仙人和我一起旅行的時候寫的書。誒……你是誰啊?”鳴人說完,把頭轉了一個角度,看著站在卡卡西旁邊戴著一張面具的人。

對方用手提起面具,歪著推到了額頭上方,露出了屬於櫻的充滿了鄙夷的臉:“鳴人,連我都認不出啊。”

鳴人:……

#你戴著面具怎麽會認出你來啊!!!#

站在鹿丸身旁的暗號班忍者推了推眼鏡,說道“如果使用書當暗號的話,通常會標註文字的排序或行數。首先,先從最基本的頁數開始調查吧。”

鹿丸低頭看了一下擺在桌上的暗號照片,說道:“這些數字……31,8,106,7,207,15,六個。卡卡西老師,第三十一頁。”

卡卡西翻動了手上的書頁,手停止了動作後,說道:“有了。接下來看哪兒?”

“通常是看第一行的第一個字。”暗號班女忍者解釋道:“不過為了理解方便,請你念一遍吧。”

“念一遍?”卡卡西面色一僵,拿著書的手有些微微抖動。他的視線落到了書頁上,猶豫著要不要把那些成年人專屬的臺詞念出來,露在面罩外的臉都開始微微泛紅。他忍不住說道:“那個,呃……那個……”

“什麽嘛!卡卡西老師!”鳴人著急地握著拳頭:“快念快念啦!”

卡卡西還在猶豫不決。

“我來吧。”櫻抽走了卡卡西手裏的書,決定拯救一下頭上快要冒煙的卡卡西。她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文字,表情嚴肅仿佛在處理政務,念的是我愛羅郵寄過來的信件,語氣端正的可以。

“首先,是三十一頁第一行。 真的愛他嗎?做了那樣的事情以後,那樣的夜晚以後,應該已經深深地愛上他了吧?”

全場木。

“卡卡西老師……果然……在看很無聊的書。”鳴人鄙夷眼。

“一百零六頁第一行,‘葉子太礙事了,不如你靠在我的懷裏吧。這樣子也可以感受到你巨大的[——]’。第七頁是‘意外的很大呢,您的[——]’一定可以給我更好的感受。”

卡卡西縮在墻角無法擡頭。

念完全部的話後,櫻把書本擱置在了卡卡西的頭頂。靠桌而立的鹿丸一臉無語,連鳴人都忍不住要冒煙了,唯獨念出這些奇怪臺詞的櫻,表情嚴肅,語氣正直,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暗號班忍者將這些話全部記了下來,停下鉛筆後,說道:“將第一個文字根據暗號的順序連接起來讀,就是……本物葉意無椅。”

“什麽意思?”鳴人盯著這些字,一臉茫然。

“不知道啊。”鹿丸也嘆了口氣:“也許深作大人會知道吧。”

櫻扶正了自己的面具,說道:“我也不理解這個暗號。雖然很想幫忙,但是我得先走了。”

雖然很關註這件事情,可是她身為綱手的心腹,還有更多事情要去做。再不回去工作的話,找不到隊長的下屬們恐怕要集體吊死在火影辦公室的窗口了。想想明天早上綱手一打開窗戶,就看到一排吊著的鹹魚幹一般的暗部……那麽綱手大人真的得做做三天三夜的噩夢了。

暗號的解讀還沒有什麽大的進展,鳴人就被□□仙人深作帶回妙木山修行去了。據深作大人的說法,連小自來也都無法抵抗的佩恩,鳴人更無法與之對抗。為了自保,也是為了自來也,深作決定將仙術傳授給鳴人。

聽聞這個消息後,櫻不由覺得鳴人在某些方面還真是超乎異常地幸運呢。於是她忍不住問綱手:“綱手大人,蛞蝓大人會仙法嗎?”

“不會,但是她會分裂。”綱手一邊敲章一邊說。

“呃……我知道蛞蝓大人會分裂。”櫻嘆了口氣:“感覺,我又要被他們兩個拋下了。”

聽到櫻的話語,綱手停下了手邊的工作。她將筆和印章攏到一邊,擡起頭看著櫻,說道:“那就努力修行吧——雖然我很想這麽說。但是,這裏不能沒有你。我知道夥伴對你來說很重要,但是無論佐助也好,鳴人也好,你不能被他們影響的過甚。每一次牽扯到你那兩個隊友,你就會心不在焉。忍者不能有這麽大的缺點,知道嗎。”

“是。”櫻點頭表示受教。

忍者條例中有寫,忍者不能在敵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感情,要盡量掩蓋自己情感上的弱點。她的老師綱手就做的很好,哪怕是隊友的死訊傳來,她也可以繼續保持一村之影的冷靜與理智。

櫻的目光朝窗外掃去。

天空一片碧藍,白色的雲塊團積在一個角落。陽光正好,灑落在木葉村的每個角落。屋瓦的顏色很鮮艷,積灰被先前的幾場夏雨洗凈。往來的行人悠閑地走在街道上,臨街的店鋪之中,坐著懶散的客人。帶著護額的忍者們在屋頂上穿行,剛從忍者學校回來的孩子們打鬧嬉戲著互相追逐,似乎可以聽到他們的笑語。

明明是那麽平常、那麽讓人感到心安的場景,此刻卻讓櫻有著一種奇怪的感覺。

賭博會輸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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