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好久不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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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間空屋。

櫻把門重新合上,心緒不寧地跟著大和朝下一間房間跑去。兩人的腳步聲,回蕩在幽深狹長的走廊之內。

“等一下,櫻。”大和忽然停下了腳步,說道:“佐井的查克拉,有些不太對勁。”

“嗯?”櫻也不再前行,轉過身問道:“他在使用查克拉嗎?”

她的話語剛落,遙遠的走廊深處就傳來一陣劇烈而沈悶的爆炸聲,建築物碎裂、巖塊積壓的聲音不絕於耳,就連他們腳下踩著的地面都因為這劇烈的爆炸而有了微微的搖晃。

“這個爆炸是怎麽回事!”櫻扶著墻壁站穩了身子,心中覺得不妙:“難道是那家夥遇到大蛇丸或者藥師兜了?”

櫻和大和對視一眼,快速地朝爆炸的來源跑去。越靠近那裏,灰蒙蒙的煙塵越多,幾乎要阻隔了他們的視線。在一片迷蒙的砂礫煙霧中,櫻忽然察覺到一股有些清涼的風吹送到了她的頰邊。

風?

深處地下的蛇的巢穴,為何會有風?

她迎著風的方向又朝前跑了幾步,發現不遠處的洞穴因為方才的爆炸已然沒有了天頂,大把的光灑落在沒有了暴露在日光天穹之下的石板上。

櫻站在走廊上的黑暗與煙塵之中,而佐井與鳴人則站在耀眼的日光裏,兩個人如出一轍地擡起頭,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顧刺眼的光芒,擡頭仰視著某個角落。

隔著遙遠的距離,櫻看到了鳴人那微怔而略帶激動的面孔。

她的心中忽然有了某個強烈的預感。

她拋下仍舊在煙塵之中觀望的大和,朝鳴人和佐井所在的地方跑去,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急促地回蕩在走廊之中。

這一段看似很短的距離,在她的眼中忽然無限地延長了。

似乎永遠也沒有了盡頭。

她想早日踏出這一片黑暗,一起擡頭看向那片光亮之處,又恐怕刺目的光太過灼眼,讓她不敢擡頭去面對。

腳步自陰影之中踏向光芒之處的瞬間,她的腦海中剎那湧進了無數無聲的黑白默片,關於她的回憶,關於她的故事,關於風,關於光,關於那個名為佐助的少年。

櫻終於適應了這刺目的光線,可以直視那立於日光之下的身影。灼熱的風吹拂過她的面龐,似乎眼前所有的東西都染上了奇異的色彩。唯有那高處熟悉又陌生的人,寬大的白衣不曾染上任何顏色。

白色的衣袂與墨黑的發在灼風的吹拂下翻飛,黑色的眼眸一如當年。猶如一塊璞玉幾經磨礪,終於露出深藏其中的內斂光芒,鋒銳宛如一把出鞘之劍。

已經那麽多年了……

他也長大了啊。

再也不是那個任憑她欺負的人了。

櫻有些呆怔地盯著佐助,一時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或者述說些什麽。這相隔三年的重逢雖然已在夢中展現了無數次,該說的話與該問的問題都爛熟於心,等到這一刻真的來臨,彼此真的重逢時,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也許唯一剩下的便是慶幸了。

能重新遇見他,真是太好了。

“櫻也在啊。”佐助居高臨下,他的聲音傳到了幾人的耳畔:“那麽,卡卡西也在吧。”

櫻的身後傳來腳步聲,大和從甬道之中走了出來,說道:“卡卡西先生沒有來,本班目前由我代理。接下來,卡卡西班要把你帶回木葉村。

風吹動櫻的長發,她很想咬自己的指甲,礙於壓抑凝重的氛圍而沒有動作。一時之間,再無人說話。

佐助的黑色的眸微動,視線掠向站在鳴人身側的佐井,說道:“看來那家夥,就是我的替補了。”

佐井朝他微微一笑,說道:“是的。真是抱歉打擾了你的午睡,但是,我實在是很想幫鳴人把你帶回木葉村去。因為這是你們寶貴的羈絆啊。”

佐井的話語並未觸動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他只是半合了眼眸,話語中似有嘲笑之意:“又進來了一個天真的家夥。”

“天真?”佐井似乎對他的話語感到微微的迷茫,不覆剛才那假面般的笑顏,他平覆了自己的神情,說道:“我可不認為是我自己的天真。原本,我獲得的指令是徹底抹殺你的存在。但是現在,我卻想幫助鳴人。……羈絆是很寶貴的東西,被鳴人和櫻那樣子追逐的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抹殺”這個詞語,讓櫻對不由一怔。

她原本以為,佐井的任務是暗中替團藏聯絡大蛇丸,兩人達成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那個充滿野心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再次摧毀木葉。為此,團藏不惜將暗部成員的資料拱手相送。如今看來,團藏派出佐井是另有目的。

抹殺佐助,毀掉大蛇丸下次轉生的容器……看起來倒真像是那個主張武鬥的激進派老頭會做的事情。

無瑕去思考更多佐井的命令,佐助的話語就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當然,我可以理解。”佐助說道:“因此,我才要斬斷它。”

鳴人與櫻同時楞住了。

斬斷……和他們的羈絆?

那是你可以說斬斷就斬斷的東西嗎摔!!

“佐助……”櫻朝前踏了一步,剛喊出了他的名字,佐助就打斷了她的話語。

“我有別的羈絆。”佐助合上雙眸,風吹拂起他頰側的黑色的發:“對哥哥的,名為憎恨的羈絆。太多的羈絆,只會讓自己迷惘。會弱化最強烈的願望,與最重要的回憶。”

櫻:……

怎麽感覺三年過去了,當年那個渾身是戲的朋友,現在依舊渾身是戲?

“該怎麽說呢。”佐助將右手懶散地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說道:“鳴人,你的命,可是當年的我一時興起而留下的。”

鳴人睜大了海藍色的眼眸。

“啊,對了。”佐助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櫻的性命,說起來也是啊。”

鳴人握著拳頭之餘,側過了頭,看向了同樣面有驚訝之色的櫻。他記起了三年前佐助離去的前夕,櫻重傷昏迷於離開村子的那條小徑上。當時他就已猜到那是佐助所為,但是沒想到今日佐助會毫不加掩飾地說出來。

難道……傷害過去的同伴,對佐助來說是一件如此之無所謂的事情嗎?

在一眨眼間,佐助便落到了鳴人的身側。他將左手搭在了鳴人的肩上,環住他的身體,似乎他們還是當年親密無間的朋友。而他的右手搭在自己腰間的劍柄上,似乎隨時可以斬殺這個近在咫尺的人。

他的速度很快,連櫻都不確認自己是否能跟上他。

三年的修行,沒日沒夜的苦練,跟著凱和洛克李師徒不要命似的體能訓練,以完全拋棄了普通少女美容與享受生活的樂趣為代價,才換來了她如今的速度與力量。可是這一切磨礪而成的自信,在見到佐助以瞬身之速出現在鳴人面前時,迅速土崩瓦解。

當年的佐助,就是有著天才和精英之名的同齡第一。如今的佐助,恐怕更為深不可測。

被佐助搭住肩膀的鳴人沒有扭頭去看這個近在咫尺的、被他視為兄弟的最親密的朋友,而是直視著前方,額頭有著些微的冷汗。佐助湊在他的耳邊,說道:“鳴人,你不是想要成為火影嗎?有追尋我的時間,倒不如……多多修行呢。是吧?”

最後一句反問,略微有著輕佻,話語帶著嘲諷。

“所以這次,我的一時興起。”佐助繼續在鳴人的耳邊說著。

劍刃滑出刀鞘時的摩擦聲,傳入了櫻的耳畔。

“可能也會要了你的性命。”佐助將他的劍滑出鞘,握在手上半懸著。銀色的劍刃在日光之下,折射著刺目的光。

“連朋友都無法救出的人,又怎麽可以成為火影呢。”鳴人依舊直視著自己的前方,說道:“對吧?佐助。”

鳴人的話,讓佐助在半空中的手有了稍微的停頓。隨後,他的劍便毫不猶豫地朝鳴人刺去。

佐助沒有停手的意思,鳴人也一臉鎮靜仿佛確信佐助絕對不會傷害他,看起來兩個人不知道又在什麽奇怪的地方杠上了。櫻急忙上前,一手搭住佐助的手腕,制住了劍尖下刺的勢頭。

“佐助,多年未見,你打招呼的方式未免太過直接了。”隔著鳴人的肩膀,櫻擡起了碧色的眼眸,直視著佐助黑色的眼:“本以為會見到一個更加優秀的佐助君,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失禮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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