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你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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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扶著蓄水桶,疼地直皺眉。而佐助則咬著牙瞪著阻止了他的卡卡西,一臉不服氣。

“把千鳥教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對付同伴的。”卡卡西用死魚眼瞪著佐助,而那個赤腳的少年似乎完全沒把他的說教放在心裏,翻過了天臺的圍欄就往旁邊的建築跑去。

“佐助你沒穿鞋——”櫻喊了一聲,就已經看不到佐助的身影了。

赤腳跑遍大街小巷,佐助最近真是越來越有個性了。

櫻聽到耳畔忽而響起一陣嘩嘩的水聲,便朝聲音的源頭走去,發現竟然是被鳴人捅出小溪流的蓄水桶背面炸開了花,水流從蓄水桶背後的大洞裏毫無阻礙地往外直淌。

這個白癡隊友最近的能耐還真的漲了……

“是親密的朋友,又不甘心被對方追上。想要獲得認可,又無法拋下驕傲。所謂的對手,還真是覆雜的東西啊。”卡卡西看著鳴人捂著手的模樣,似乎在感嘆什麽。

“卡卡西,你在說你和凱嗎?”櫻問道。

卡卡西:……

“凱只是我猜拳的對手而已。”卡卡西解釋道,隨後轉向了天臺的另一邊:“鳴人的螺旋丸,是您教給他的嗎?”

櫻這才意識到天臺上和卡卡西一起趕到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是踩著木屐的白發大叔自來也。

自來也沒有理會卡卡西的問題,而是走到了櫻的面前,和她打了個招呼:“喲,小姑娘,你是綱手的學生吧?”

櫻點頭表示回答。

“真希望你以後可以變為一個有女人味的美麗女人啊!”自來也攤開雙手一聲感嘆:“千萬不要像你師父那樣動不動就打人,尤其不要打我。”

櫻:……

#臣妾辦不到啊#

自來也的無視沒有阻斷卡卡西的話語,他走到了自來也和櫻的中間,再一次說道:“那孩子現在學螺旋丸還為時過早。就算希望他以此抵抗曉,但是……”

“彼此彼此。”自來也沒有了面對櫻時的嬉皮笑臉,語調逐漸嚴肅起來:“剛才的千鳥看起來也不是那麽好解決的啊。”

兩個人一起轉向了鳴人,鳴人察覺到來自老師X2的沈重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櫻看著鳴人額頭的冷汗,覺得眼前的場景仿佛是鳴人在學校時到處塗鴉被伊魯卡老師抓包的場景……

“沒想到那孩子會對同伴使用這招。”自來也說:“也許需要我解決一下這件事。”

“那麽鳴人就交給你了。”卡卡西又恢覆了懶散的神態,看向了身後的櫻,說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櫻。”

“卡卡西,佐助身上的那個印跡真的沒問題了嗎?”櫻擡起頭,問道。

“……應該吧。”卡卡西話語中有著不確定,他彎下腰,想要安慰一下這個擔心同伴的學生,笑著說:“一切都會變回從前的樣子。”

“有不好的預感。”櫻用手指敲著下巴,認真地說道。

“女生就是如此的敏感。”自來也發表了他專精研究女性數十年的感言:“想太多會變老的。”

“不是想太多。”櫻說:“是直覺啊。我的直覺可是很準的。綱手大人帶我去賭博的時候,我押大必開大。逢賭必贏。”

卡卡西:……

#你和綱手大人的修行究竟在做什麽?!打牌?!賭博?!養豬?!#

“是嗎?”自來也聽聞她的話,說:“卡卡西,那你可以好好註意一下那個孩子了。可以讓逢賭必輸的綱手都贏得賭博,這種直覺還真是可怕啊。”

“那我先走了,去處理一下千鳥這件事。”卡卡西豎起了雙指,直接從原地消失跑路。

看著卡卡西消失的那麽快,櫻還是無法安下自己的心。

逢賭必贏的直覺,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想要了。

“櫻醬。”鳴人看著卡卡西走了,便走到了櫻的面前,低著頭不說話,自己有了傷痕的拳頭卻緊緊握著。

“怎麽了?”櫻問道。

鳴人擡起了頭,皺著眉頭,用櫻從未見過的認真語氣說道:“不準妨礙我們。”

“你在說什麽啊?!”櫻活動了一下手腕,微笑著問道:“你要吃天馬流星拳嗎?!”

裝比十秒即失敗的鳴人迅速驚恐地捂住了頭部,說:“我、我錯了!櫻醬我錯了!”

“好了,好了,鳴人,你跟我過來。”自來也走過來,提起了鳴人的衣領,把他拎著提高脫離了地面,鳴人蹬著腿不滿地掙紮著。

醫院的天臺上很快只剩下了櫻一人。

就在櫻沈思著這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從何而來時,天臺大門處傳來一聲屬於女性的尖叫。

“護士長!有人把天臺晾著的床單都燒了!!這可怎麽辦啊!”

櫻沒有轉身也知道那該是個倒黴的小護士,一驚之下,二話不說往圍欄外蹦去。

“護士長,病人把床單燒完後跳樓了——”

×

時間的流淌並沒有消除櫻心中的不安感,就像一場不會結束的賭局,永遠也不會有開牌的時刻。所有的賭客都處在焦慮不安的狀況,既希望可以早日開局又不希望開局。

櫻坐在從前很喜歡去的小徑旁的長椅上,手中攤開了她剛借來不久的書籍,一個下午過去了卻只翻動了兩三頁。這裏是她在忍者學校學習時最喜歡的地方,是出村的必經之路,因為遠離中心而沒什麽人經過,安靜而無人打擾。從學校畢業的那一天,她就在這裏見到了佐助。

那時候佐助匆匆忙忙在到處找著鳴人,眼裏似乎都沒有她這個隊友的存在。

現在的佐助,看起來也是。

日光漸退,白晝時的暖光被傍晚時分天邊的淡金色所取代。溫暖的橘色光芒隨著時間的過去,一縷縷消退在天邊。天穹逐漸泛起深藍之色,星辰從黑絲絨一般的夜色之中顯現,微微地閃爍著。

櫻覺得有點冷,意識到晚上來了,再不回家可能就會面臨芽吹麻麻憤怒的掀桌。

可是她又不想回去。

她擡起頭,看到夜空之中高懸著一輪滿月,散發著澄黃的光輝。明明是象征團圓與相聚的月相,卻莫名讓她覺得不安。

滿月的時候,不發生些什麽都對不起這些年她看過的小說。

就在她如此想著時,小徑的另一端果然傳來了腳步聲。那人走的很慢,腳步也有點沈重,似乎不像是一個普通出村做任務的忍者,而是一個滿懷心事的維特少年。

櫻合上了自己放在腿上的書籍,書頁合攏時那沈重的一聲響,讓已經走到了拐彎處的腳步聲停了下來。接著,櫻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已經是晚上了,怎麽還在外面閑逛。”

是佐助的聲音。

他也出來散心嗎?心情不好嗎?

櫻向前走了兩步,看到了站在小徑的拐角處筆直不動的佐助。他的打扮和平時無二,卻沒有佩戴木葉忍村的護額,並且,還背著一個出行時才用得到的包。

“佐助,你要去哪裏?”櫻問道。

佐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無視了她,繼續朝原來的方向走去。

櫻跑到了他的面前,張開手臂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一招她曾經用來攔綱手,百試不爽,能夠逼的別人無路可走,走哪兒都有一個熊吉櫻擋在面前。

櫻沒有想到,她不安的直覺竟然變成了現實。

佐助真的要走,雖然不知道是去哪裏,但是終歸是要離開她和鳴人。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讓開。”佐助對櫻說,話語很冷淡:“不要擋住我的去路。”

“半夜三更不要在外面亂走,很危險的。”櫻放下了自己的手臂,站在了佐助的面前,眼神直視著他,毫不相讓。她的意思很清楚,不準走。

佐助雙手放在口袋之中,微微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夜裏的溫度很低,讓櫻覺得有些冷,很想左右交叉雙手以取得溫暖。可是此刻在佐助面前,她不想落了下風,她必須呈現出強勢的一面來。

天穹上的滿月依舊在散發著淺淡的光輝,沒有烏雲的隱蔽與星輝的遮掩。

佐助沈默了很久,久到櫻以為,他已經在她面前放棄掙紮了,打算乖乖回家睡覺,明天一早起來又可以見到和睦美滿的第七班。佐助負責傲嬌,鳴人負責賣蠢,卡卡西負責說冷笑話。

“為什麽……”

佐助低聲的話語,讓櫻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她只覺得被冷風一吹,似乎通體都浸於寒冰之中,冷得不可思議。

“為什麽你總是要阻攔我。”佐助擡起了頭,看著櫻,表情很是冷漠。

“因為我是……”

“因為你是未來的火影,所以要保護同伴直到死的那一刻才是對嗎?”佐助沒有等到櫻說完,就立刻打斷了她的話語。他說話的語速很快,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不明的情緒:“你總是這樣子。這種話我都已經聽膩了。”

櫻想要出口的話被他搶先,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確實如此。

她是未來的火影,所以她會保護同伴直到死的那一刻。

而每次她說出這句話時,佐助就會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並且小聲地喊著“又來了又來了”。

她在沈默,佐助卻似乎無法抑制自己長久的情感,不能繼續保持剛才的冷靜。

“我和你們的路是不一樣的。你和鳴人可以繼續在這裏,去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火影的夢想繼續掙紮。可是我不一樣,覆仇才是我的歸路。”佐助頓了頓,擡起了頭,看向了天上的滿月,似乎因為那輪月而想到了什麽遙遠的東西,語氣變得堅決起來:“我最終決意去覆仇。我正是為此而活下來的。”

櫻覺得,今天晚上實在是太冷了。早知道,她出門應該多加一件衣服。

“不是的。”她終於忍不住,交叉著雙臂抱住了自己,以遏制因為寒冷而顫抖的身體。她對佐助說:“不是因為想要成為火影而那樣做的。”

“佐助你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櫻說:“即使不成為火影,不去保護別人,我也不會放棄佐助的。”

佐助於她而言,確實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從忍者學校畢業的那一天起,這個少年就一直陪著她和鳴人一路走來。她見慣了他的驕傲、他的失落、他的沈默、他的早熟,想要去安慰他的孤獨與傷痛,卻猝不及防被佐助用這種方式拒絕。

也許,不是從忍者學校第一天見到這個漂亮到讓她也心動的少年,而是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得知她會與這個名為佐助的人產生糾葛的時候開始,宿命就已經定下了她的決定。

“所以……”櫻伸出手,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擺,說:“請你留下來吧。和我,鳴人,卡卡西一起,繼續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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