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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番外之時光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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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鈺萱得知墓主人的真實身份後,她對墓中的曾侯乙沒有佩戴玉戒指,便不再"耿耿於懷",因為即使明賢繼承了乙鳴所有的身份及社會關系,但對於乙鳴的東西他依然可以有自己的好惡。

可對於鈺萱,她還是覺得有些遺憾,那兩枚對於她與乙鳴有著特別意義、象征著長相廝守的玉戒,還是留在了時光的另一端。過了沒多久,她忍不住問起乙鳴,那對玉戒指到底去了哪裏。

乙鳴牽起鈺萱的芊芊玉手,對她說道:"我看你們這裏的人無名指若帶婚戒,他們都戴著銀戒指,你還那麽想念那對玉戒指?"

鈺萱笑著告訴他:"不是銀戒指,那種材質叫鉑金,比銀更貴重也更堅硬。"

鈺萱接著又說:"乙鳴,那戒指我只是有些懷念,我知道2400多年前那麽小的兩枚戒指,自然是找不到了。我無非是偶爾想起來,問問你罷了,畢竟那是你給我的婚戒。"

說著鈺萱踮起腳摟住乙鳴的脖子,又心滿意足的說道:"算了,你人我已經找到了,我也不奢望能把它們找回來了。"

一些日子之後,乙鳴提出他想去湖北省隨洲市看一看,這就是2400多年前,乙鳴所在的隨國的大致位置。

他們去之前,鈺萱告訴乙鳴讓他別抱什麽幻想,2400多年的隨國早已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歷經滄海桑田的巨變,如今乙鳴印象中的故國家園,不會在2400多年後留下一丁點影子,去了,怕反而令他失望。

但乙鳴依然堅持說要去,鈺萱便陪著他,來到了隨州市。鈺萱買了張隨州市地圖,她看著地圖上的標識,突然她有些興奮的指著地圖,對乙鳴說:"老公,你看隨州市有一個區竟然叫做曾都區,你的國家在現在總算留下一個名字。"

乙鳴看著地圖好一會兒,他指著隨州市地圖上城市靠北的一條河,說道:"我們去這裏,這地圖上標著'府河'的這個彎處。"

"你們那時候也有這條河嗎?"鈺萱疑惑的問道。

"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條河是皮崇江,你記得嗎,皮崇江那年發水害,我們一起去治水的時候到過這裏。"

鈺萱腦海裏回憶起這條和自己很有些淵源的河流,就在這河邊,那一次她差點被泥石流給掩埋,那一次她陰差陽錯找到了乙鳴大哥的親身女兒,那一次她將自己認識的都江堰水利工程講給乙鳴聽,乙鳴將都江堰的治水理念用在了這條河流的治理上。

鈺萱仔細看了看地圖上這條府河的河流走向和位置,和他們在戰國地圖上看見的皮崇河還真有幾分相似。

靠著gps,他們終於來到河邊,乙鳴沿河而走,他告訴鈺萱這裏不遠處,應該有個山洞。

鈺萱不解的問他:"我們要去看一個洞?"

乙鳴點頭,說道:"對,那個洞的洞口像一個葫蘆,洞口到了秋冬季節,會冒出很多的白氣,洞裏有鐘乳石。我是在那次治水的時候知道這個洞的。"

乙鳴和鈺萱一邊打聽,一邊繼續尋覓乙鳴描述中的那個洞。鈺萱問了乙鳴幾次,為何要找那個洞,乙鳴卻神秘兮兮的說:"暫時無可奉告。"

他們的打聽很快就有了眉目,因為當地人告訴他們,這裏的確有個洞,如今旅游開發,當地正準備把那個洞給開發出來,成為一處旅游點。那告知他們的老鄉還補充道:"你們再過十多日來,那個洞就要開始收門票了。現在去正好不給錢。"

走了大約2裏路,他們終於來到了洞口。鈺萱急切問乙鳴:"這就是你要找的洞嗎?"

乙鳴仔細看了看那洞口的樣子,說道:"嗯,應該就是這裏。"

售票廳已經建在了洞外,鈺萱瞅見洞口有霓虹彩燈的彩光從洞中透出來,果然如那位老鄉說的,這裏馬上就要變成一處旅游景點了。

乙鳴牽著鈺萱的手,步入洞中,洞中的鐘乳石在彩燈的映射下,形態各異,千姿百態。但是鈺萱不相信,乙鳴大老遠來尋覓到的這個溶洞,是帶她來看洞中風景的。因為乙鳴拿出手電筒,一直照著洞壁,他是在尋找著什麽。

鈺萱又問他:"這洞中到底有什麽?"

他一邊找,一邊對鈺萱說:"找一個標記。"

洞中的旅游解說牌已經立在了一些特別好看的鐘乳石處,例如像兔子的一處鐘乳石,解說牌上就寫著"玉兔搗藥",像是一個火箭直插穹頂的一個鐘乳柱,解說牌上就寫著"神州十號"。

又是一處提示牌,鈺萱看見這塊牌子上,沒有寫那栩栩如生的鐘乳石的想象物,那牌子上文字是這樣的:"此處洞壁上有一處壁畫,壁畫呈暗紅色,畫著一個十分對稱且線條富有韻律的幾何圖形,經專家判斷,這簡單粗狂又帶著神秘感的圖案,很可能是秦代先人留下來的。至於這個圖案的意義,專家推斷,與先人們在洞中的某種的祭祀活動有關。"

鈺萱看著那標牌上的壁畫,她拉著乙鳴的手,說道:"你要找的一定是這個,因為我從你閱讀的帛書、竹簡、以及你自己畫的帛畫上看到過很多次,這是你自己喜歡胡亂畫的一個,代表是你的東西的圖案。"

在說話的瞬間,乙鳴自然也看見可那個洞壁上的標識,他有些興奮的點點頭,說道:"嗯,我就是要找這個。"

此時他還看不太懂現代漢字,當鈺萱告訴他,牌子上的說明文字後,他笑著說:"呵呵,你們那些後人,一是把這個壁畫的年代搞錯了,二是他們也想多了,我就是命人來此洞做了一個標記,哪裏是神秘的祭祀圖案。"

鈺萱順著乙鳴的話說道:"我們這裏的所謂的專家,常常胡說八道,你以後自然就習慣了。"

順著這個標示,乙鳴領著鈺萱走了幾步,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如從天而降的石瀑布一樣的乳白色鐘乳石下。乙鳴蹲下身子,有備而來的拿出個小鏟子,開始挖。

"老公,你果然藏著金銀珠寶啊,呵呵,你怕你穿越而來,沒錢花,在這裏竟然埋著些值錢的東西吧。"鈺萱看著奮力掘土的乙鳴,半好奇,半開玩笑的說道。

終於,乙鳴的鏟子下挖出了木屑,經過2400多年,那木頭早就化成了木屑粉末。

乙鳴說道:"他們一定在這裏埋著一個木盒子。"之後,乙鳴繼續小心的用鏟子刨開這些腐朽的木屑,這時,乙鳴要找的東西終於出現在視線中。

"是那對玉戒指?"鈺萱看著那埋在表面鈣化的土壤下,散發出瑩瑩淡綠色光芒的小玉圈,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乙鳴。

乙鳴拾起靜靜躺在地下2400多年的玉戒指,他把它們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想拂去木屑與塵土。但濕潤的玉戒指上,那些木屑與塵土並不容易清除。

於是,乙鳴又牽著鈺萱來到了溶洞中內那一方清澈寬闊的水潭處,濯洗那對玉戒指。水潭水不深,卻異常的清澈寧靜,如一面奇幻的鏡子,將那姿態萬千的地上鐘乳石與水中的倒影連成一片。一潭明凈的池水,在彩色的燈光映射下,被乙鳴輕輕一碰,頓時水面泛起波紋,倒影搖曳生姿,如天宮瑤池,如世外幻像。

在這樣如夢如幻的景色下,乙鳴鄭重的握住鈺萱的手,將洗幹凈的玉戒指再次套進鈺萱左手的無名指。

他輕輕的說道:"上一世,我在死之前,心想也許我真能穿越到2400年後找到你,於是我想著,這人類建造的萬物,都會在時光年輪的碾壓下蕩然無存,唯有這自然生成,經過億萬年的洞穴,才可能在滄海巨變中,一直留存下去。我留下遺囑,讓人在我死後,將我手上的玉戒指取下並與你的那枚匯合,我讓人將這對玉戒指埋藏在這個洞中,並在洞壁上畫上我能看明白的這個圖案做標記,我想著也許我真能為我深愛的你,再次戴上它!"

千年的等待,意想不到的禮物,鈺萱驚訝著,震撼著,她摩挲著手指上那別來無恙的玉戒指,只有戒指的邊緣起了一絲洗不掉的紋路,那是綿長的、堅韌的愛的鑒證。

在溶洞中,沒有喧囂的城市背景,沒有各奔東西的人群,甚至除了彩燈,沒有過多人類的修飾,鈺萱在恍惚間竟然有些分不清這裏到底是2400年前的戰國,還是2400年後的現代了。

在一千年才生長幾厘米是石筍、石柱、石幔的鑒證下,鈺萱與乙鳴戴著那對玉戒指,深深的親吻彼此,他們的倒影與生長於斯億萬年的鐘乳石融合在一起。

2400多年的時光此時沒有隔閡,光陰的流逝找不到痕跡,因為這裏有跨越千年的,那綿長深厚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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